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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崛起和“自由贸易”衰落之谜

作者:潘卡伊·米什拉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特朗普总统上个月在瑞士达沃斯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上宣布:“美国第一并不意味着美国独自而行。”来自一名公开宣称的民族主义者的实用主义突然爆发,显示了一年的时间产生的影响。在总统竞选期间,特朗普谴责“全球主义虚假之歌”;在上任的第三天,他就取消了美国与日本和其他十个国家达成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rans-Pacific Partnership,简称TPP);接下来,他谴责了加拿大、德国和韩国向美国出口的商品比它们从美国进口的多;他誓言要与欧洲、加拿大和墨西哥重新谈判贸易协定,为美国工人争取更多的好处。然而,在达沃斯,他却向恰是那些提倡自由贸易和全球化的精英伸出了橄榄枝。
  显然,特朗普在贸易和全球化问题上的观点,与他在竞选活动期间所持有的造反式的观点相比,已经有所改变。这很可能是因为一个他未指名的国家在过去一年里迅速得到的利益。事实上,特朗普选择在达沃斯申明“美国对商业敞开大门”,是因为在特朗普就任总统的三天之前,同在这个阿尔卑斯山小镇,中国抓住这个机会宣称自己是全球经济的领导者。在美国看似要退到贸易保护主义的角落时,中国尽管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已经变得必不可少。“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和动荡的世界,国际社会正在对中国表示期待,”世界经济论坛创始人克劳斯·施瓦布(Klaus Schwab)去年介绍他的嘉宾,中国国家主席、中国共产党总书记习近平时说。
  在一群对冲基金行家、硅谷高管和政府官员组成的惯常听众面前,习近平站出来捍卫自由贸易和全球化,抵制特朗普的无情攻击。“有一种观点,把世界乱象归咎于经济全球化,”习近平说。“不能一遇到风浪就退回到港湾中去,那是永远不能到达彼岸的。”习近平还自信地引用了查尔斯·狄更斯的名著。“‘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英国文学家狄更斯曾这样描述工业革命发生后的世界。今天,我们也生活在一个矛盾的世界之中。”
  且不说狄更斯实际上是在描述法国大革命前的世界。至少可以说,习近平宣称开放,这本身就充满了矛盾。外国公司在中国做生意正变得越来越难;北京的《中国制造2025》产业政策旨在提高“自主创新”和自力更生。特朗普一年后在达沃斯把这种“不公平的经济做法”谴责为“工业补贴以及无所不在的、国家主导的经济计划”时,他心里想着哪个国家几乎是毫无疑问的。
  不过,习近平有资格赢得言辞上的一些胜利。虽然2008年的金融危机极大地削弱了美国经济,但中国相对来说并未受到伤害。更重要的是,1970年代中期在世界贸易中所占份额还不到0.5%的中国,如今是世界上主要的出口国,也是一个不包括美国的、日益密集的跨大陆新贸易网络的枢纽。“美国增长时,世界也增长,”特朗普在达沃斯宣称。但是,美国在全球经济秩序中的关键地位,如今正面临着危险。中国主导的贸易体系已经减少了拉丁美洲和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对美国和欧洲市场的长期依赖。中国如今正在终结始于19世纪的欧洲和美国的第一个全球化进程。在这个过程中,中国正在把东亚变成世界经济的新中心。
  回应这一重大历史性转变的任务,落到了担任美国总统的特朗普身上,他用他特有的威胁、大话和180度大转弯的结合已经做出了回应。但是,要理解中国的经济成就及其难以预料的后果的话,人们必须要问:一个共产主义国家领导的市场经济,为什么成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或者换个问题:为什么它不应该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为什么中国的崛起不应该像实际发生的那样——国家主导的经济计划、工业补贴,以及基本上或根本不考虑“自由贸易”规则——发生了呢?
  东亚国家的经济成功,比如日本在20世纪的成功例子,已经推翻了特朗普在达沃斯引用的信条:即只有通过消除商品和资本自由流动的壁垒、将政府在经济中的作用最小化,才能推动各国的经济发展。但是长期以来,经济学的正统观念一直掩盖了这些历史教训,只是在特朗普——以及中国——上升到出人意料的高度之后,这些教训如今才得以受到批判性的审视。
  哈佛大学教授丹尼·罗德里克(Dani Rodrik)在他的新书《开诚布公谈贸易》(Straight Talk on Trade)中,对自己的经济学同行在自由贸易和全球化问题上坚持一种头脑简单的观念进行了严厉的批评。他认为,这种观念已经在整个西方世界引发了经济混乱和政治反弹。他问到:“经济学家对唐纳德·特朗普在美国总统大选中令人震惊地获胜有责任吗?”这也许夸大了事实。但是,自由市场等于进步的论点最为雄辩、最有影响力的倡导者,是美国经济学家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
  最能展示中国今天的崛起这个矛盾现象的,是弗里德曼1980年对中国进行的一次不愉快的访问,那时中国极度贫困。这位来自芝加哥的诺贝尔奖获得者当时正在巩固自己作为自由市场鼓吹者的声誉。他刚刚发表了与妻子罗斯(Rose)合著的《选择的自由》(Free to Choose)一书,这本书后来变成了一部电视系列片,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阿诺德·施瓦辛格(Arnold Schwarzenegger)和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Donald Rumsfeld)等人都曾出现在片子中。弗里德曼的观点是:“世界的运行依靠分别追求自身利益的个体。”这个观点后来塑造了几十年的美国经济政策。他在贬低另一种观点上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富兰克林·罗斯福(Franklin Roosevelt)的新政最为生动地体现了那种观点,即政府在促进经济发展和保护弱势群体上有合法的、而且往往不可或缺的作用。弗里德曼的追随者里根的一句名言是:“政府并非解决问题的方法;政府本身才是问题所在。”
  弗里德曼对自由贸易以及不受监管的市场效率的热情倡导,给所谓的华盛顿共识提供了智力支撑。这种思维认为,自由市场不仅为所有的国家创造财富,同时也给消费者带来最大化的选择,使价格降低,让稀缺资源得到最优化的使用。弗里德曼对市场效率的信心,达到了构成约翰·斯图尔特·密尔(John Stuart Mill)称之为“既定意见的沉睡”的程度。
  弗里德曼是亚当·斯密(Adam Smith)之后最具影响力的自由贸易支持者——后者在1776年宣称自由贸易是国家财富的基石。但在1980年,包括邀请他来做巡回演讲的学者在内的中国人大多没意识到,他们的这位美国嘉宾是一个没有耐心、甚至反复无常的意识形态论者。
  随后发生了一系列(往往滑稽可笑)的误会。弗里德曼抱怨到北京机场接他的那个中国男人有“可怕的体味”,结果发现此人是招待他的学者之一。弗里德曼颂扬自由市场的讲座引发了迷惑。他断言资本主义优于社会主义,这令中国人大为不安。一些比较激动的中国经济学家结队前往弗里德曼下榻的酒店,向他讲述他们的制度取得的成就。
  弗里德曼(错误地)将日本和韩国视为开放的竞争性市场的杰出榜样,所以他在中国的不耐烦是可以理解的。这个国家体现了政府规划的所有错误。实际上,1980年的中国正在努力走出毛泽东的灾难性实验。当时,邓小平政府正试图为中国的经济落后找出新的解决方案——官员们认为,中国在19世纪和20世纪初遭受的屈辱正是经济落后造成的。邓小平说,“发展才是硬道理。不发展就会受人欺负。”在他看来,国家发展可以通过多种手段实现。他灵活的态度可以用一句广为流传的中国谚语概括:“摸着石头过河”。
  弗里德曼对中国政府毫不掩饰的轻视,让中国人很愤怒。尽管发生了可怕的自然灾害,中国政府还是大幅提高了国民识字率和预期寿命。而且,中国当时正在寻求第三条道路:他们开始参照日本和新加坡——而非美国——的经济模式,以期在不威胁共产党政权的情况下加快经济增长。当时,中国人认为,美国对自由贸易的支持毫无价值。弗里德曼离开了中国,愤怒地宣称他的东道主“对市场或资本主义制度运作方式的无知令人难以置信”。
  弗里德曼于2006年去世,就在2007年和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前不久。一个保护主义者当选为美国最高官员,可以说也是那场危机产生的广泛政治影响的一部分,此人冒着疏远他的国家最亲密盟友的风险,威胁要终止美国数十年来对自由贸易的承诺。
  如果弗里德曼还活着,他很可能会被特朗普对自由贸易的妖魔化感到迷惑(和震惊),不过让他更难理解的恐怕是共产党领导的中国会成为全球资本主义经济的中心。因为中国政府不是通过让它的14亿国民在不受约束的市场上实现个人私利最大化来做到这一点,而是通过控制货币和大型企业,以及大量干预私营企业的投资决策。
  事实上从经济史可以看到,强大的经济实力都是积极的国家干预促成的。尽管自称有着神秘的特性,私利的无形之手取决于政府有形的、往往强硬的手。仅举一例,英国的炮艇迫使19世纪的中国实行自由贸易——这是中国人不会忘记的教训。英国在成为自由贸易国家之前,也是贸易保护主义国家。正如经济史学家保罗·巴罗奇(Paul Bairoch)写的,美国本身当时虽然在工业化,但它是“现代保护主义的母国”和“堡垒”。在19世纪后期,美国的平均关税高达45%,和特朗普给进口洗衣机设定的最高关税几乎相当。事实上,经济保护主义的哲学之父是美国金融体系的创始人亚历山大·汉密尔顿(Alexander Hamilton),他的学生包括德国人、日本人以及——间接地——中国人。
  没有哪个故事像日本人的故事那样具有教育意义——日本人可以说是汉密尔顿最勤奋的门徒。1945年后,日本领先于中国,成为地区和洲际贸易网络的中心。在二战中扮演灾难性的角色后不久,日本帮助振兴了亚洲,到了90年代中期,日本成为大多数东亚国家中最大的投资者和出口国;它提供的外国援助最多,向其他东亚国家输送的游客最多,也是它们出产的原材料的最大买家。更重要的是,它提供了一种发展模式,将市场经济与国家干预相结合——当时,中国才刚开始学习这种模式。
  作为一个被世界大战摧毁、几乎没有自然资源的国家,日本是如何成为亚洲主要的经济强国的?弗里德曼在《选择的自由》一书中对此的解释是:“自由贸易引发了一场革命,彻底改变了日本和日本人民的生活。”1989年宣布历史终结的弗朗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将日本的成功归因于亚当·斯密推崇的“经济自由主义”。不过,日本人遵循的其实是一种自汉密尔顿变化而来的非常不同的模式。
  日本很早就知道经济停滞的政治风险。在19世纪帝国主义的鼎盛时期,它签署了一项耻辱的条约,将自己的贸易政策置于五个西方强国的控制之下,失去了征收关税的权利,设定了极低的进口税,并赋予贸易口岸的外国居民治外法权。这些侮辱令日本极其痛苦,保守的明治政府一心想恢复主权,保护自己不受外国欺凌者伤害。
  在这件事上,他们把目光转向了德国。于1871年实现统一的德国在奋力赶超已实现工业化的英国。为了追赶英国,德国借鉴了汉密尔顿在美国脱离英国宗主后不久提出的国家发展方案。在1791年提交给国会的《关于制造业的报告》(Report on the Subject of Manufactures)中,汉密尔顿采用了“婴儿”产业这个有力的说法,希望推行经济保护主义。汉密尔顿的父亲是苏格兰人。出生在当时属于英国殖民地的西印度群岛的汉密尔顿敏锐地意识到,英国人是如何实行保护主义的:阻止殖民地的竞争,并把自己的商品销往世界各地。在他看来,在与老牌工业强国竞争之前,婴儿国家要有回旋的余地。美国采纳了汉密尔顿的很多建议,受益的首先是纺织和炼铁行业,然后是炼钢行业。
  是汉密尔顿的方案而不是自由贸易让美国成为了19世纪增长最快的经济体,并一直持续到20世纪20年代。这个方案也被参与国际经济竞争较晚的另一些国家所接受。汉密尔顿最有影响力的学生是德国经济学家弗里德里希·李斯特(Friedrich List)。从1825年开始到1830年代,他一直在美国生活,并写了一本名为《美国政治经济大纲》(Outlines of American Political Economy)的书。一回到德国,李斯特便抨击英国宣扬的自由市场信条,称其是十足的机会主义。在他看来,英国有实力,可以把当初自己登上全球工业和制造业巅峰所用的保护主义梯子踢开。他完全赞成自由贸易,但必须先在保护性的环境下扶持年轻行业。德国吸取李斯特的经验,以惊人的速度从农业经济向工业经济转变。
  日本的赌注更高。亚洲几乎没有哪个国家不曾被迫与英国、荷兰和法国签过不平等贸易协定。经济自由主义不是一个可行的选择。需要一双看得见的手——国家,而非市场——来引导发展。紧随德国的先例,日本大力补贴了第一批工厂,模仿英国的设计,引进外国机械和工程师。这不仅防止了许多日本企业陷入过度激烈的竞争,也保证了企业的最低利润。
  第一次世界大战打乱了欧洲在亚洲殖民地的垄断地位后,日本公司的纺织品、自行车和罐头食品随之涌入。紧随欧洲的自由贸易帝国主义,日本侵占了台湾和朝鲜半岛,将其变作本国小型产业的保护市场。为了进一步改进,日本政府还收买和逼迫制造业公司。它向企业提供补贴以加大出口,从而能为企业创新提供资金,使其具备国际竞争力。
  第二次世界大战只是暂时中断了日本的保护主义政策。虽然日本被彻底摧毁,但仍设法让亚洲摆脱了欧洲的竞争对手。如历史学家约翰·道尔(John Dower)所指出的,正是在美国占领期间,日本建立了被一名经济学家称为“一个自由国家设计的有史以来最大、最具限制性的外贸和外汇控制系统”。
  为了让日本重新运转起来,日本通商产业省的官僚们被美国占领者赋予了无限的权力,这让他们为一个世界一流的制造业经济打下了基础。民族主义是一种巨大的经济刺激。正如道尔所言,“在敏锐的、受伤的、与深刻的脆弱感融为一体的民族自豪感背后,隐藏着对经济增长的执着追求,(让日本)在经历了屈辱的失败之后仅仅四分之一个世纪里,创造出了一个一时的超级大国。”但是,如果没有1950年爆发的朝鲜半岛战争,让日本成为美国采购的主要来源的话,日本会面临更多的困难。朝鲜战争成就了日本的贸易保护主义国家道路——时任日本首相的吉田茂将这场破坏性的战争称为“老天的礼物”。
  1950年代,均曾是日本殖民地的韩国和台湾,继承了日本的制度和保护主义做法。这一点在韩国最为显著,韩国在1950年代早期非常贫困;韩国仅有的几个工业都是日本在1930年代建立起来的。韩国也是在弗里德里希·李斯特那里、而不是亚当·斯密那里,找到了解决自身问题的方案。1961年上台的韩国领导人朴正熙将军曾为日本殖民政权工作。朴正熙热衷于自学,他对德国的保护主义理论也非常熟悉。(经济学家罗伯特·韦德[Robert Wade]曾在1970年代的汉城书店里看到过整书架的李斯特的著述。)朴正熙在自己掌权的多年时间里培育了韩国的财阀商业集团——现代、大宇和三星,还大胆地涉足钢铁制造。
  因为美国把韩国、台湾和日本看作是对抗共产主义的缓冲地带,美国帮助推动了这种新的重商主义——一种进口替代与以出口为导向的工业化的组合。美国的冷战斗士们也让他们的战略盟友不受阻碍地进入了美国市场,同时容忍了这些国家对美国投资关闭自己的市场。当美国意识到其最大的亚洲保护对象变得过于强大时,已经太晚了。日本已经拿走了美国发明的许多产品(汽车、消费电子产品),并以更低的造价和更高的质量生产它们。到了1980年代,日本已在对东亚援助和投资上取代了美国。当美国试图限制日本对美国的出口时,日本的反应是加大他们在亚洲的投资,把工厂转移到这些地区,提高了这些地区的工业能力和技术水平。
  1994年,当我第一次离开印度去东南亚旅行时,我到处都看到了日本的影响,既有承诺、也有批评。那时,泰国、韩国和台湾在日本的帮助下整修一新已是既成事实,这对印度的我们来说是活生生的耻辱,印度在制造业和贸易方面未能向东亚那样成功。与1945年后的世界上大多数国家一样,法国、日本,还有印度,都采用了国家主导的发展模式。印度的目标与许多从殖民统治中解放出来的国家差不多,与其说是让私人财富增长,不如说是为了增强国力。弗里德曼在《选择的自由》一书中把印度人描述为圣雄甘地(Mahatma Gandhi)的糊涂追随者,只知道在政府补贴的家庭手工业中毫无目的地纺棉花。弗里德曼说,印度看不到工业化,更有甚者,印度还相信中央计划。其实,印度有雄心勃勃的工业化方针,印度经济是私营市场与国有企业的结合,尽管印度被英国统治的历史经验让其怀疑自由贸易只惠及发达的工业经济。尽管弗里德曼对印度的描述是一种夸张,但他认为印度是一个社会和经济落后国家的看法大致正确。
  遵循进口替代增长模式的印度,那时几乎不参与世界贸易。印度工厂生产的商品质量很差,但人们不得不买它们,因为别无选择。在那次旅行中,东南亚国家的东西令我眼花缭乱。美国流行文化的象征——肯德基、麦当劳、麦当娜(Madonna)——随处可见。但是,最诱人的消费品几乎全是日本牌子的:索尼、三洋、松下、三菱、日立、富士。
  许多印度中产阶级在东亚国家的进步面前感到了不足,他们渴望那种查尔莫斯·约翰逊(Chalmers Johnson)在一本关于日本独特增长模式的书中称为“资本主义的发展型国家”。在这种国家里,由威权领导人领导的有能力的官僚机构推动国家的发展项目(只是口头上提、或根本无视民主规范)。私人企业家进行对社会有益的投资;政府的政策帮助他们拥有比较优势,同时也通过包括土地改革、教育及其他解决收入不均问题的努力促进社会稳定。
  “发展型国家”假定市场失灵是意料之中的,国家在设计工业和金融政策上有必要的作用。这些政策不仅包括贸易保护和政府补贴,而且也包括政治经济学家罗伯特和吉恩·M·吉尔平(Robert and Jean M. Gilpin)在他们2003年的《全球政治经济》(Global political Economy)一书中描述的“选择性信贷分配,以及为了把廉价信贷输送到受青睐的经济领域,故意扭曲利率”的做法。实际上,政府是解决方案的重要组成部分,就连受惠于华盛顿共识的世界银行也不得不在其有名的1993年报告《东亚奇迹》(East Asian Miracle)中勉强承认这一点。该报告指出,表现良好的亚洲经济“实现了异乎寻常之低、且不断降低的不平等程度,这与历史经验及其他地区的同期证据相反。”
  许多印度中产阶级心目中的英雄是新加坡的威权领导人李光耀,他把新加坡从一个经济落后国家转变为世界主要商业城市之一的成功,深受邓小平的推崇。要是我们对韩国专制统治者、技术官僚朴正熙有更多了解的话,我们或许也会尊敬他,他在训练有素的管理人员的帮助下实现了经济目标,而且似乎也降低了不平等,还建立了我们在印度非常缺乏的东西:社会凝聚力。
  但我没想到,汉密尔顿(以及李斯特)的影响力会在后毛泽东时代的中国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中国的崛起与一个世纪前的美国相似,”中国学者胡鞍钢写道。他没有夸大其词。弗里德曼也许是对的,中国共产党人完全不清楚自由市场是如何运作的,但结束国家对经济的干预从来都不在它的日程之上。在毛泽东之后,中国领导人将目光投向了日本等东亚比较发达的国家,就像东亚人曾经将目光投向德国一样。
  上世纪80年代,中国的第一批投资来自日本以及中国在东亚的跨国商业网络。中国得益于这些投资带来的市场网络、管理方式和实践知识。在克林顿政府的推动下,中国于2001年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并迅速抓住了美国坚持自由贸易所带来的机会——以及无限的出口市场。
  日本成为亚洲的主要投资者之后,区域生产链立即开始将这些国家联系在了一起。随着韩国、香港、新加坡和台湾在技术和价值链上向上发展,它们开始在越南和印度尼西亚等发展中国家投资。这个将投资和生产区域化的进程在很大程度上将欧洲和美国排除在外,现在,中国作为制造业大国的崛起加速了这个进程。例如,今天越南最大的投资者是韩国,而韩国最大的贸易伙伴是中国。
  中国政府主导的经济成功,在很多方面都与美国在20世纪80年代成为世界头号债权国时日本意外抛给它的经济(和意识形态)困境相似。一个中国主导的区域贸易体系,将降低亚洲国家支持美国地缘政治目标的可能性。中国受困于与邻国的边界纠纷,加快了南海的军事化进程,在岛礁上取得了3200多英亩的土地,还修建了跑道、港口和飞机库。但它也放弃了粗暴的态度,下定决心要把特朗普治下的美国从亚洲挤出去。它似乎正在取得成功。
  中国向前美国殖民地菲律宾提出了慷慨的基础设施建设协议,所以菲律宾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地(Rodrigo Duterte)宣布,是时候跟美国“说再见了”——之前,他曾威胁要驾驶摩托艇,登上中国在南海修建的一个人工岛,插上自己国家的国旗。自特朗普当选以来,其他对南海部分区域有领土主张的国家——马来西亚、越南和文莱——也向北京靠拢。柬埔寨和老挝等小国现在就像中国的附庸国。中国还试图通过邀请日本的跨国公司在华投资,来修复与日本的长期紧张关系。
  中国争取美国在亚洲的主要盟友的努力,与习近平雄心勃勃的“一带一路”计划相辅相成。该计划旨在通过一个从亚洲延伸至中东、非洲和欧洲的贸易联系和基础设施项目,将中国置于全球事务的中心。该计划将在60多个国家投资1万多亿美元——包括巴基斯坦和斯里兰卡的港口,东非的高速铁路,以及中亚的天然气管道——可以说是有史以来单个国家最大的海外投资努力。11个欧盟成员国以及中欧和东欧的5个非欧盟成员国加入了中国主导的政治和商业集团——16+1,他们都与中国签署了重要的基础设施协议,增强了中国在欧盟的影响力。TPP剩下的11个成员国在美国退出后继续前进,有望在今年3月签署一项最终协议。
  由于退出TPP以及威胁进行贸易制裁,特朗普促使日本寻求与欧洲达成一项将美国排除在外的协议。而美国的另一个坚定盟友英国也在考虑加入TPP。与此同时,中国正在亚洲就十几项贸易协定展开热烈谈判,还提出了自己的TPP替代方案,也就是一项名为“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Regional Comprehensive Economic Partnership)的贸易协定。中国还加紧努力,试图创建世界银行(World Bank)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等西方国际机构的替代机构。2014年,中国不理会美国的坚决反对,启动了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Asian Infrastructure Investment Bank),该银行目前的成员包括除日本以外的所有亚洲国家。
  北京所展示的无疑是一个替代美国的和善形象。在作为中共总书记的第二任期开始前的一次讲话中,习近平称现在国际上有了更多中国“价值观”的接受者。他说,中国“给世界上那些既希望加快发展又希望保持自身独立性的国家和民族提供了全新选择”。
  要设想中国最后会融入美国主导的秩序,会被说服而非强迫接受美国的规范,总归是过于乐观了。像我这样曾在过去的十五年内去过中国、读过中国近代历史作品和文学作品的后殖民时期印度人,对这种说法只会保持怀疑。而我从来都很清楚,不论是在(人口构成已被汉人移民改变的)西藏拉萨的郊区,还是在(堆着一些以“中国可以说不”为题的畅销书的)上海书店,对国家主权的追寻和重获的实力都决定了中国的党国政权及其经济政策。
  中国非但没有如预测的那样崩溃,反而再一次展示了道尔在谈及日本时所说的“融敏锐、伤痛与深刻的脆弱感于一体的民族自豪感”的力量。这种败落多年想要逆袭复仇的单纯野心,是美国从来都没有体会的;而今在美国国内,在自由贸易和全球化受到了民族主义反击后,领导人对这个问题开始重视。一些混乱政策和混杂信号也相应阐明了美国对中国的态度。在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期间,所有主要候选人——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和特朗普——都对旨在将中国抑制在自己区域的TPP表示反对。随后,在特朗普混乱的第一年中,美国似乎被精明的汉密尔顿门徒逼回了自己作为保护主义的母国的历史角色。现在,特朗普又说美国第一并不意味着美国独自而行,对重新加入TPP持开放态度。未来,这样的逆转可能更多。因为在说了一年的大话之后,特朗普才刚刚开始意识到,中国这个挑战难以对付,而美国为了与这位最为坚决、最有手段的对手抗衡需要付出多么艰巨的努力。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18/2/7   发布时间:20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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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对华贸易逆差创新高,或采取更激进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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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NA SWANSON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美国与中国的贸易逆差在2017年攀至历史最高水平,这一趋势可能促使特朗普政府在未来几个月采取更严厉的贸易行动。
  美国商务部周二上午公布的数据显示,去年进口到美国的中国产品和出口到中国的美国产品之间的金额差距从前年的3470亿美元上升到去年的3752亿美元。
  美国去年的全球商品和服务贸易逆差总额扩大了12.1%,达到5660亿美元,这是2008年以来的最大差距。
  经济学家表示,贸易赤字的增长主要来自美国经济的强劲表现,它令美国消费者有能力购买更多的进口电子产品、服装和家电。美元去年的贬值使得在海外购买美国产品更便宜,这有助于提振出口,但还不足以防止逆差扩大。
  特朗普政府长期以来一直承诺消除贸易差距,并称其证明了美国制造业的衰落,乃至美国对外国商品令人不安的依赖。
  商务部长威尔伯·罗斯(Wilbur Ross)于周二发表声明说,政府将通过执行贸易规则、重新谈判现有贸易协定并制定新的贸易协定等措施,来减少逆差。他指出,总统最近决定对进口太阳能电池板和洗衣机征收关税,并且正在与加拿大、墨西哥和韩国就贸易协议进行重新谈判,作为美国缩小贸易差距的途径。
  贸易赤字数字可能会增强特朗普贸易顾问的决心,他们希望美国采取更激进的贸易立场,并敦促对向美国出口比从美国进口多的贸易伙伴采取更严厉的行动,如中国、墨西哥和韩国。
  在推出名义上针对中国的洗衣机和太阳能电池板的贸易行动后,政府正在考虑采取全面行动,保护美国知识产权免遭中国侵犯。美国谈判代表正在努力修改同墨西哥和韩国的贸易协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些国家与美国的双边贸易顺差较大。
  一些支持总统结束离岸外包承诺的左倾集团认为,政府的贸易政策还做得远远不够。
  “特朗普猛烈抨击并承诺要迅速替换掉的贸易政策仍然存在,”民众全球贸易观察(Global Citizen’s Global Trade Watch)负责人洛丽·瓦拉赫(Lori Wallach)表示。“赤字出现上涨并不奇怪,因为在特朗普执政第一年,他的行动和他那些激烈的贸易言论之间还存在很大差距。”
  尽管特朗普经常承诺减少贸易逆差,但许多经济学家认为,他的贸易政策在很大程度上无力扭转这种趋势。这是因为总体贸易逆差受宏观经济因素的影响,包括各国的相对增长率、货币的价值、储蓄和投资率。因此,虽然贸易政策的变化可以将进出口从一个国家转移到另一个国家,比如说,一方面减少美国与中国的贸易逆差,一方面增加美国与泰国的贸易逆差,但这样不太可能从整体上减少美国的贸易逆差。
  很多经济学家认为,特朗普目前的代表性经济政策——1.5万亿美元的减税措施——很可能会在未来几年内鼓励更多人在美国投资,从而扩大贸易赤字。
  国家纳税人联盟自由贸易倡议组织(Free Trade Initiative at the National Taxpayers Union)主管布莱恩·赖利(Bryan Riley)表示,贸易逆差比上年增加“不应该被视为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它是经济增长可预测的结果,人们买得起更多进口产品了。”
  康奈尔大学(Cornell University)贸易政策教授埃斯瓦尔·普拉萨德(Eswar Prasad)认为,应当警惕特朗普把双边贸易赤字视为经济关系衡量标准的做法。
  普拉萨德说,美国对包括中国在内的许多国家的持续逆差可能是结构性失衡的象征,例如中国一直以来压低人民币价值的倾向。但是,双边贸易平衡可能会因为许多原因而变化,这些原因有好也有坏——例如,富裕的美国消费者想购买更多的东西——因此,在衡量公平贸易时,双边贸易平衡是一个不确定的指标。
  “问题是,即使中国现在提供了更多的市场准入机会,如果美国经济状况良好,而中国的经济放缓,逆差实际上可能会增加,”普拉萨德说。“把这个逆差的规模看作贸易是否公平的指标,肯定会有问题。”

来源时间:2018/2/7   发布时间:20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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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资去北美开厂不光要看政府脸色 工会吼一声也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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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乐  来源:界面新闻

  在不少人看来,中资企业投资北美遇到的最大问题应该是政府干涉,但其实不然。一般来说,政府为了追求政绩,除非涉及“国家安全”,都会尽量向外来投资者大开绿灯。真正对外来企业造成阻碍的,往往是工会组织,最近几年广受媒体关注的德华国际、金龙集团、福耀集团北美遇阻,都与当地工会力量过于强大有关。
  德华国际是加拿大一家华人矿业公司。2012年,德华国际依据“临时外劳计划”,向卑诗省政府申请了400张“工签”,用于从中国招募矿工。2012年10月,17名矿工顺利到位,准备开工。然而,卑诗省建筑行业工会却向法院申请“禁令”,要求在案件结束前禁止任何中国矿工赴加工作。联邦法院最初驳回了工会申请,后来又裁定该企业将相关招聘材料交给工会审查。由于前途未卜,德华国际最终取消了引入劳工计划。
  2014年,金龙精密铜管集团赴美国设厂,受到阿拉巴马州威尔科克斯县政府的热烈欢迎。当地政府为金龙铜管拨款2000万美元用于资本开支、免费使用土地、提供员工培训和税收优惠。但在公司投产后,当地工人先是要求组建工会,后又抱怨安保措施不到位、引进大量中国员工等,迫使金龙公司投入巨大精力处理与工人的紧张关系。所幸金龙公司去积极熟悉当地劳工法律和环境,聘请专业人士与工会进行谈判,逐步走出了劳资困境。
  2014年,汽车玻璃大王福耀公司在美国俄亥俄州设立分厂,为当地创造了1500个工作岗位。然而,公司投产后同样遭遇“工会门”。2015年,工会组织代表工人指控福耀公司违反职业安全与健康管理规定、以中国员工取代当地高管等。福耀公司最终缴纳10万美元罚款,并提高工资、完善安全,才逐渐理顺了内部劳资关系。根据媒体报道,从2017年6月份开始,福耀公司美国项目首次实现盈利。
  美国人力资源研究专家Adam Bersin表示,美国和加拿大几乎每个产业都有自己的工会组织,这些工会组织相当发达,不受政府左右,完全依靠维护工人利益获得生存之道。因此,赴北美设厂的中国企业必须学会与工会打交道,熟悉北美工会的运作机制和利益诉求。
  加拿大一位华裔企业管理人员对界面新闻表示:“加拿大和美国的劳工福利标准比较高,工人维权意识比较强,中国企业到这边来投资,如果处理不好与工人、工会的关系,很容易摊上官司,付出巨大法律成本。同时,这边的工会特别注重保护当地机会,根本不允许外国企业带着工人来开工厂。中国企业来北美设厂,绝不是只看政府脸色。”
  在1970-1980年代以前,美国工会组织过多次轰轰烈烈的罢工运动。最近几十年,美国工人运动略显沉寂,工人入会率也有所降低,但无所不在的工会仍是美国社会生活中的重要力量。在美国和加拿大,无论资方还是政客都不敢忽视工会的影响力。当然,北美工会运动发展至今,早已抛弃了早期的对抗模式,更多采用谈判、司法、短期罢工等手段维护自身利益。
  2016年特朗普竞选成功,很大程度上就是美国工会组织大力支持的结果。随着特朗普政府大幅减税,越来越多中国企业可能会选择到美国投资。深入了解北美劳工环境、动向和法律,提高社会风险防范能力,是确保中国企业顺利扎根的关键一环,而与工会、政府和媒体保持良好的沟通,显得尤为重要。

来源时间:2018/2/7   发布时间:20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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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在“通俄门”里 赢尽每一局

作者:余家豪  来源:凤凰大参考No.401

  《火与怒:特朗普白宫内幕》中剖露了白宫很多秘密,从各个部门的沟通失误,到各种桃色纠纷,再到特朗普被批评“叛国”。其中,有一部分当然是因特朗普哗众取宠的风格所致,但也反映美国政坛在特朗普上台一年内的混乱不堪。
  在多种政治丑闻中,“通俄门”杀伤力最强,特朗普在上任前已被这一政治炸弹困扰。在这个民主体制里,通俄门负面影响严重,调查甚至弹劾特朗普的呼声越来越大。一年过去,仍未完全破局。
  美国普遍共识是,美国总统选举被干扰了,俄罗斯总统普京试图伤害希拉里,并帮助特朗普。不仅美国人,很多人都想弄清楚,特朗普是否在竞选中与俄罗斯积极合作,特朗普团队有否收取克里姆林宫利益,以及白宫一号人物和克里姆林宫有没有关系,有的话又会是什么关系?
  "通俄门"的人与事
  2016年7月,特朗普上任前,美国发生大量邮件泄露事件,涉及当时准备竞选总统的希拉里。这些邮件披露了民主党在该次总统选举中偏向让希拉里出选,而导致党主席黛比 • 瓦塞曼 • 舒尔辞职。希拉里本来就被她当国务卿时的电邮风波问题困身,其时这些邮件又被爆了出来,对她的选举是个打击。
  谁知,没多久就有消息指出,那些泄露电子邮件的官员原来跟俄罗斯政府有联系,希拉里邮件的爆料很可能是特朗普向俄罗斯黑客的呼吁。所以调查部门的结论是俄罗斯干预了这次选举,打击希拉里,帮助特朗普成为总统。
  特朗普上任数月后,FBI局长詹姆斯 • 科米公开宣布,他们正在调查俄罗斯与特朗普竞选的关系。同年五月他被特朗普解雇,FBI的调查也暂停了。不过,“通俄门”已经蔓延开去,美国多个国会委员会已经开始调查该事件,司法部是其中之一。司法部的调查本来由司法部长杰夫负责,但民主党强烈要求司法部官员避嫌,司法部最后任命FBI前局长罗伯特 • 米勒为其特别顾问,监督其调查“通俄门”。
  罗伯特 • 米勒的调查为特朗普带来不少麻烦,对他的团队提出了多项指控。例如,迈克尔 • 弗林和乔治 • 帕帕佐普洛斯两位顾问作假声明,隐瞒跟俄罗斯官员的关系,不过经调查后,他们均跟竞选中不当行为没有直接关系。
  “通俄门”调查没有放过特朗普的家人,例如小特朗普、库什纳等人。
  尤其是库什纳,他与特朗普女儿伊万卡结婚,深受特朗普信任,担任总统资深顾问,与白宫资深官员共事,参与了不少政商和人事决策,包括中东外交问题,被认为可能拥有大量“通俄门”信息。调查关键是他们在竞选期间与一名俄罗斯律师(Natalia Veselnitskaya)会面,据称该律师有对克林顿不利的消息,但特朗普一家坚称该会面只是讨论了一些法案问题和制裁措施。
  实际并不亚于911的危机
  特朗普在“通俄门”里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但至今还未有调查部门能提供有关特朗普联通普京反对希拉里的确凿证据。
  美国国家安全局前高级官员威廉•宾尼曾经表示,如果有证据能证明特朗普串通普京,操控美国总统选举,美国国家安全局肯定有能力拿到。而针对“通俄门”的调查过了一年多,几乎提供不了可以与公众分享的证据,这表示无论特朗普真的通俄需要被查办,或者只是被政敌陷害,公众都没办法确切说明当中理据。这是对美国民主社会的冲击。
  “通俄门”爆出后,公众的反应跟911恐怖袭击之后有相似的地方,就是民情高涨,并且被带进某单一政治议程里。对美国来说,“通俄门”没有911恐怖袭击的画面感,但背后的问题与危机并不下于后者。
  无论在911恐怖袭击,或者“通俄门”,信息可靠度都是整件事情的关键。在911恐怖袭击后,伊拉克是否隐藏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并与基地组织有何关系,这些信息是美国出兵伊拉克的理据。而在“通俄门”里,普京有否下令窃听民主党电邮,并通过维基解密发布消息,以伤害希拉里的竞选,都是关键信息。
  公众在两件事件上都只能相信政府,但分别在于,911事件出兵伊拉克是对外的,是由小布什政府推动的地缘政治议程,“通俄门”是对内的,并由民主党、共和党里反特朗普人士、主流媒体等煽风点火,目标主要是对特朗普政府施压,甚至扭转2016年选举结果里的“错误”。
  无论“通俄门”真相如何,俄罗斯都是赢家
  在“通俄门”里,普京成功地影响了一个超级大国的选举,这里不是说他成功帮助特朗普坐上总统宝座,而是他成功在舆论战上将美国选举制度的合法性模糊化,动摇了美国总统的认受性,并且挑明了美国民主跟其他地方也一样,政客之间都是有交易的。
  美国政治也有腐败的部分,这其实是俄罗斯对美国的嘲弄。这并非新论调,亦是普京政权多年来所宣传的。其中心思想就是,虽然俄罗斯那一套可能不好,但替代方案或者美国那一套,也一样差,甚至更差 。
  “通俄门”由开始至今,西方媒体大力渲染普京干涉美国选举,强调俄罗斯的威胁,但这论调对俄罗斯影响很小。俄罗斯公众对“通俄门”破坏了美国民主价值观的报道,也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因为他们本身也不相信美国的政治和媒体机构。
  在这一层面,特朗普支持者的态度和俄罗斯大众是一致的,所以特朗普只要不倒台,他仍可留住支持者。
  但特朗普的问题是,“通俄门”令美国大众意识到中央情报局、国家安全局和联邦调查局等部门的运作是何等混乱,以后他只能学约翰肯尼迪总统那样,把这些机构碎片化然后重整,保持结构完全透明,但考虑到他已经逆行解雇这么多官员,重整的过程将为美国带来更多内耗。
  普京擅长利用媒体达到理想政治效果,而俄罗斯媒体对普京政权如何对付国内对手一般都保持沉默。 不过, 俄罗斯国营电视台却一反常态地报道“通俄门”,一方面批评这是毫无根据的西方宣传,另一方面暗示俄罗斯有影响美国大选实力。普京成为华盛顿政圈辩论的主题,这巩固了他的威名,另一方面特朗普也成了莫斯科最常被谈论的人物之一,但大家的看法是普京成功地将他自己送进白宫。
  在“通俄门”的舆论战里,普京占了绝对上风。皇家联合军种研究院国际安全研究主任乔纳森 • 艾尔表示,俄罗斯在“通俄门”里差不多赢尽了每一局。他认为,尽管有关美国大选的分析报告可能仍有不清楚的地方,但所有迹象都指向一个受益人,也就是俄罗斯。

来源时间:2018/2/7   发布时间:2018/2/7

旧文章ID:15249

在中国人都在睡觉时,美国人完成一项远远把中国抛离的壮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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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网

就在几个小时前,美国人成功发射了目前全世界运载能力最强的超级火箭——“猎鹰重型”。虽然中芯级火箭在回收过程中坠毁,偏离目标约100千米。目前三个回收助推器只有一个正常工作。但两枚助推器成功返回和跑车被发射进太空,让这次发射已经足够成功。

在一些媒体看来,这枚火箭的成功发射已经令人类“登陆和殖民火星”的梦想变得越发现实起来,重返月球更是不再话下。

但比起这些噱头,真正让我们中国人震惊的是:我们国家不仅目前根本没有这种量级的火箭,而且我们距离造出这种量级载荷的火箭还要大概10年之久——更重要的是,我们国家要拼命追赶的居然还是美国的一家私人企业。

说得再直白一点,这次美国人是用纯粹的实力告诉了我们中国人,为啥他们仍然是全世界最强的国家,以及我们与他们的差距还有多么巨大。

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最强火箭

北京时间今天凌晨,全世界的目光都对准了美国宇航局的肯尼迪发射中心,因为美国目前最牛X的私人宇航公司SpaceX,在这里发射了一枚可以【完全碾压】目前全世界所有火箭的超级重型运载火箭——“猎鹰重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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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多前获得我们中国人欢呼的“长征5号”运载火箭的运载能力,连人家美国这个“猎鹰重型”的一半都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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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更直观的数字来说的话,我们2016年11月才首飞成功的“长征5号”只能把25吨重的货物运送到“近地球轨道”,其极限也只能运送一个5吨左右的火星探测器到火星;而人家美国的“猎鹰重型”的“近地球轨道”载荷为63.8吨,其抵达火星的载荷则为我们的3倍,为16吨。

不仅如此,这枚“猎鹰重型”火箭还毫无悬念地“碾压”了在2018年2月7日之前美国现役最牛的重型火箭“德尔塔IV型”(“近地球轨道”载荷为28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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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大家一定会问这个“猎鹰重型”63.8吨的“近地球轨道”载荷,又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大家知道我们打算在2030年实现的载人登月计划吧?要实现这个计划,我们现在的长征5号的载荷是完全不够的,还需要尚在规划中的长征9号超级火箭才可以。

可如果人家美国人想重返月球的话,他们现在就已经可以凭借“猎鹰重型”实现这个我们中国人还要12年才能实现的目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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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人家SpaceX的梦想,可是登陆和殖民火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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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马云还要敢想敢干的美国最牛企业家

是的,说起“猎鹰重型”的成功,就不能不提这枚火箭背后的那家美国私营企业SpaceX,以及这家公司的老板埃隆·马斯克(Elon Mu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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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咱中国人对于这个美国企业家并不陌生,因为不少中国大城市的马路上已经纷纷出现的昂贵又帅气的电动汽车品牌“特斯拉”,就是马斯克缔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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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他还与另一个不少中国人都很熟悉的东西有关: 网络在线支付平台。

如今,支付宝已经成为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网络支付平台——但你并不知道的是,数十年前当网络支付平台刚开始在全球走红的时候,引领风头的可并不是马云的支付宝,而是马斯克参与缔造的Paypal!甚至于国内外有不少人都认为中国的支付宝是“模仿”马斯克的Paypal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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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与马云相比,同样玩支付平台的马斯克却有着一颗“理科男”的内心。

在通过Paypal发家后,马斯克很快将大笔资金投入到了他更喜爱的科学技术领域,一边搞出了特斯拉电动汽车,一边则成立了今天成功发射了“猎鹰重型号”超级火箭的SpaceX宇航公司,开始实现他探索宇宙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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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公开资料显示,马斯克起初并没有得到过任何美国官方机构的帮助,他从一开始走的就是纯粹的商业路线:起初先是想从欧洲和俄国人那里买个廉价火箭用,但后来发现对方要价都太高,于是他便成立了SpaceX公司自己做火箭,而且他还要做完全可以商业化推广、价格亲民、成本低廉的“火箭”,要让更多的人可以实现探索宇宙的梦想。

可在美国,一个私人公司真能做火箭吗?他哪儿来的人才呢?

这里就要提一下当年美国和前苏联的太空争霸历史了。我们都知道早在上世纪50-60年代,在我们新中国刚刚建立,工业化才刚刚起步时,人家美苏两大超级大国就已经开始用火箭把宇航员往太空中送了。其中在60年代末期,美国人甚至研发出了今天都还没有任何国家能超越的“土星5号”超级重型火箭,其载荷比今天的“猎鹰重型号”还要多出近一倍,并成功把美国宇航员阿姆斯特朗等人送上了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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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起步极早且早在半个世纪前就已经达到惊人高度的美国航天业,自然也给今天的美国培育了大量的航天人才以及可供民间企业使用的丰富航天资源。

而马斯克也成为了“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的受益者,在SpaceX于2002年成立后,他迅速网罗了一大批拥有丰富航天科技经验的人才,比如他的副手汤姆·穆勒(Tom Muel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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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也有趣,这位穆勒先生原本是给美国官方的宇航局(NASA)打工的,在NASA的一家供应商担任火箭引擎的工程师。然而,由于体制原因,他原本参与的一个“低成本火箭引擎”国家级项目被当时新上台的美国总统小布什给“砍”了。

结果这位动手能力极强,甚至能在自己家里就造出小型简易火箭引擎的工程师,就这样被马斯克招揽了过去,成为了今天SpaceX公司的灵魂人物,为马斯克的公司打造出了今天成功令“猎鹰重型”火箭升天的梅林引擎。

不过,罗马也并不是一天建成的。在“猎鹰重型”成功的道路上,马斯克和穆勒等人也付出了大量的心血乃至不少失败的代价。尤其是马斯克今天之所以能让绑着27个梅林引擎的“猎鹰重型”顺利升天,打破了之前所有人对这一结构稳定性的强烈担忧,正是因为他的团队过去10多年来都在努力做好的一件事:不断完善梅林这款火箭引擎以及围绕该引擎而打造的核心产品“猎鹰9号”火箭,并随着技术的成熟而不断降低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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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猎鹰9号)

是的,马斯克的团队10多年来的投入和精力,只是为了把一款火箭做精,把一个引擎做强。

于是,他们不仅实现了今天在“猎鹰重型”上的成功,他们的“猎鹰9号”火箭更是成为了目前全世界成本最低廉,性能也最为稳定可靠的火箭,也因此成功占据了目前全世界火箭商业发射市场的绝对份额,几乎把原本占据市场主流的欧洲和俄罗斯全都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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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马斯克的团队还在3年前就在全世界率先实现了火箭“回收”的技术,让以往发射后就彻底废掉的、但造价极为昂贵的火箭推进器等重要组成部分能够定向回收并再次利用,从而“颠覆性”地解决了火箭发射最主要的成本问题。

于是,当今天美国官方的宇航局NASA还在为研发经费发愁的时候,纯商业运作的SpaceX却混得“风生水起”,结果反倒是NASA需要找SpaceX寻求帮助了。

美国科技新闻网站The Verge.com就报道说,一旦“猎鹰重型”火箭成功,NASA今后很可能会在重返月球方面寻求与SpaceX的合作,因为虽然NASA目前也在研制自己的新一代登月重型火箭,而且载荷要比“猎鹰重型”强出不少,但发射成本却是“猎鹰重型”的10倍之多,所以一旦“猎鹰重型”像“猎鹰9”一样在技术上变得更加稳定,商业的运作上也成熟起来,NASA很难不对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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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的营销

不过,比起与NASA合作,让自己的“猎鹰重型”火箭能够像“猎鹰9”那样成功变现,给公司带来商业化的收益,才是马斯克更关心的。

所以,早在这次发射前,同样极具商业头脑的马斯克就已经在为他的这款新型火箭谋划出了一个“一石二鸟”的营销套路。

何谓“一石二鸟”呢?原来,这马斯克居然是把自己的一辆特斯拉跑车塞到了火箭里,并打算用火箭把这辆轿车送上火星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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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的红跑车里面坐着一个叫Starman的假人,穿着太空探索公司的新宇航服,车里放着一本《银河系搭便车指南》

这个极为疯狂也极具想象力的营销也就意味着,“猎鹰重型”成功发射,等于是同时给自己的两个公司的产品都打了广告。而且让跑车进入火星轨道并绕着火星“飞驰”,还透露出他下一步打算对公众开放“宇宙观光”的计划,甚至未来打算让人们坐他的火箭前往火星去寻找新生活的“野心”!

为啥咱中国没有这种火箭?

相信大家读完了前面耿直哥对于美国和马斯克的这番“毫无节操”的膜拜,一定会有这样一个疑问:为啥咱中国没有这种火箭呢?

这绝不是因为咱们中国人的智商不足,或是国家的投入不够,而是因为我们与美国在火箭领域先天就存在着巨大差距,这也就决定了我们的发展重点也与马斯克和他的SpaceX会存在较大不同。

先天的差距方面,正如耿直哥前面所说的:人家美国1969年就已经成功用“土星5号”这种上百吨载荷的超级重型火箭把宇航员送上月球了,而我们在1970年才刚刚用远程导弹改造过来的、载荷仅为300千克的长征一号火箭把我们的第一颗人造卫星送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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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对于一个1949年才刚刚建国,且工业基础基本为零的新生国家,我们能在短短20年就有第一颗卫星上天,也已经说明了我们强大的追赶能力。

然而,火箭这种涉及基础学科和工业化水平的领域,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追赶上的。所以当美国像SpaceX这样的私企都已经在研发“猎鹰重型”这种超级火箭时,我们还必须一步一个脚印地先把我们的“长征5号”给弄稳定了,然后再去考虑在2030年实现“长征9号”这种光引擎技术就与“长征5号”的国产重型火箭。

所以,虽然2016年“长征5号”的升空令我们从“航天大国”成为了“航天强国”,但我们中国人可千万不能因此就“飘飘然”,觉得自己很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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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耿直哥也相信,只要我们的国家保持稳定发展,这个差距就能被我们一点点追上。毕竟我们“集中资源办大事”的体制在追赶技术差距上还是有很大优势的。而且到时,我们今天“种下的树”也必定会让这个国家的新一代人才获得比今天更广阔的逐梦空间与资源!

来源时间:2018/2/7   发布时间:2018/2/7

旧文章ID:15248

社评:中国追赶美国科技的路还很长很长

作者:环球时报  来源:环球时报

  埃隆•马斯克创办的SpaceX公司北京时间7日凌晨成功发射了“猎鹰重型”大推力火箭,它是用于阿波罗登月计划的“土星五号”火箭之后现役推力最大的火箭,有效载荷将近中国“长征五号”的3倍。
  SpaceX虽是私营公司,但它显然站在了美国科工高水平的肩膀上。尽管“猎鹰重型”的研制也经历了曲折,但从大视角看,它又是美国航天业“信手拈来”的轻松之作。
  中国航天业是“举国体制”,然而研制重型火箭的工作充满了挑战。根本原因还是我们的基础薄弱,中国的科工综合水平提供不了重型火箭需要什么就给什么的充足条件,设计探索、工艺创新甚至材料升级都要同时进行,因此中国重型火箭的直径每扩大一米,就意味着中国整体科工水平必须跟进一步。
  大推力火箭是提升宇宙探索能力的基础工具,火箭推力不够,一切免谈。“长五”发射迄今成功、失败各一次,总的来说,中国航天已经站到近地轨道20几吨载荷的高度上。但如果要实现载人登月,就必须把火箭载荷提高到比“猎鹰重型”载荷更高的水平上。
  要知道,美国早在阿波罗登月时期,就有了近地轨道载荷超百吨的“土星五号”重型火箭,它比“猎鹰重型”的推力还大。也就是说,后者可以看成是“土星五号”的“反刍消化”。
  航天是中国高科技走得比较靠前的领域。尽管火箭推力的差距不能看成中美航天水平差距的标准尺子,但这一差距可以大致看成两国航天实力格局的一个缩影,甚至它还折射了两国综合科技水平的某种对比。
  不仅中国的航天技术和装备水平需要追美国,我们的心态也还需要更多锤炼。航天是需要巨额投资的,它是战略性十分突出的领域。但是中国社会不时冒出轻视航天作用的声音,不如把航天投入用于扶贫和发展教育的糊涂看法有时也能在互联网上招来一些点赞。
  美国和前苏联都曾为发展航天事业付出过惨痛代价,人类第一名宇航员加加林就死于事故,美国有两架航天飞机爆炸,两组宇航员先后丧生。美俄辉煌的航天成就都是百折不回奋斗的结果,也是富有远见舍得“花闲钱”的结果。
  近一段时间,有学者宣扬“中国在整体上已基本超越美国”,在舆论场上遭到广泛批评。那种被指“盲目自大”的看法能够堂而皇之地宣扬出来,值得我们深思。这样反常识说话的人大概认为中国社会上有喜欢他这么说的听众。我们非常希望说这种话的人误判了中国社会的态度。
  美国仍然是很多重大高科技领域轻松的领先者,中国是艰难的追赶者。我们必须实事求是地面对中美这一巨大的现实差距,切不可以为中国市场规模的优势是能够逆转中美实力对比格局的压倒性因素。中国追赶美国的路还很长很长。
  火箭推力代表了探索的高度,也是大国竞争时站位的高度。站得越高,就越有优势,越主动。中国虽有当前的差距,但无须气馁。至少在火箭推力上,中国追赶美国的脚步是稳健的,“猎鹰重型”的出现不代表这一趋势的改变。十年之后,中国的火箭推力远超“猎鹰重型”现在的水平将是大概率事件。只要我们努力,中国不会长期落后下去。

来源时间:2018/2/7   发布时间:2018/2/7

旧文章ID:15247

社评:美国经济的基本面到底有多“好”

作者:环球时报  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经济显然没有特朗普总统宣扬的那么好,但也没有道琼斯指数2月5日暴跌1175点给一些人带来的联想那么糟糕。真正的问题出在,特朗普在国情咨文以及多个场合把美国股市持续上涨作为自己的经济成就之一晒,这让一直反对他的美国主流媒体可以把股市暴跌当成攻击他的新理由,形成戏剧性效应。
  美国股市前一阶段涨得太高了,即使不发生新的金融危机,短期回调也势在必行,但股市回调从来就不可能是投资者们唱着歌的公园散步,股市的大回调都伴随着血淋淋的踩踏。所以说把股市上升当做经济成就来谈,早晚要面临尴尬。
  舆论现在对美国经济总体上挺乐观的,但对美国经济的基本面不能吹过头。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美国经济的确实现了很大程度的复苏,企业和居民资产负债表得到修复,增长机制重新启动,但今天的美国经济更多是吃老本的惯性增长和美国利用金融等综合优势刺激出来的增长,就像使劲晃香槟酒瓶,就会有更多的酒冒出来一样。
  美国经济最近几年并无大的建树,比如这期间制造业没有形成引领世界的新的技术创新喷发,也没有足以改变格局的新商业模式的创建。自从上一拨互联网公司崛起后,美国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新涌现让全球眼前一亮的明星企业了,脸书、推特等都已是“老面孔”。
  换句话说,美国远未恢复成带动全球经济的强劲火车头,更没有与时俱进成“动车组”。
  美国当下振兴经济的思路存在严重问题,它希望重振本国实体经济部门的愿望没有错,但具体做法却是在破坏全球经济的基本生态网络,试图以“掐尖”的方式增加本国增长的动力。小经济体可以“能捞一笔是一笔”,但美国作为第一大经济体,离开体系的支持不可能长期健康增长。
  所以说不仅股市的波动来了,美国经济的基本面能否一直“好下去”,同样存在不确定性。如果美国不能够不断制造出新的英特尔、新的微软,乃至新的谷歌和苹果,那么美国经济的宏大和生猛就注定会一点点消蚀,“美国制造”的含义就会平庸化。
  如今遑论美国经济的基本面“很好”,犹如对一把利剑的称赞变成对它外观、甚至对剑鞘剑柄的称赞,赞美的标准退化了。美国经济原本是锋利的,而现在美国人可以为一些临时数字沾沾自喜了。
  道琼斯指数从2014年到现在翻了一倍,这期间美国GDP只上涨了10%,它也不是美国的技术创新高峰期,因此“股市成就”的确没有准确反映美国的经济现实。这也没什么,全球股市都不同程度偏离了经济晴雨表的角色,美股的这次回调告诉人们,它的偏离程度大概不是各国股市中最小的。
  美国经济需要继续啃美国的硬骨头,而非抢世界其他国家碗里的饭。维系住那一骄傲,美国才能长盛不衰。与其他国家抢普通饭,美国必然逐渐将自己带向发达经济里的一般水平。美国人对此需要建立非常清醒的认识。他们只有这样才能不怨天尤人,不惧怕竞争,搞清楚“让美国再次伟大”的着力点究竟在哪里。

来源时间:2018/2/7   发布时间:2018/2/7

旧文章ID:15246

何亚非:如何与中国相处?美国患了几十年选择困难症

作者:何亚非  来源:观察者网

特朗普政府最近对中国在战略层面的定位日趋清晰,美国政府《国家安全战略报告》首次把中国与俄罗斯一起列为“战略竞争者”,并把中俄对美国的威胁放在美国家安全威胁的首位。特朗普今年《国情咨文》提及中国的篇幅很短,但其措词明确,称中国挑战了“美国的国家利益、美国经济和价值观”。美国国务卿蒂勒森最近在德州大学奥斯丁校区演讲谈到拉美与中国关系时,更把中国称为“中国帝国主义”。美国国防部发表的报告也是亦步亦趋。

美国政府这些报告和领导人表态,对于美国对华政策乃至整个对外政策意味着什么?中美关系的基本面有何变化,是否将陷入“修昔底德陷阱”而走入对抗?中美应该如何行动来避免“修昔底德陷阱”的宿命?这些问题都需要我们冷静、深入思考。

国际关系中大国关系最为要紧,因为大国关系决定世界和平与发展的未来,决定国际秩序能否顺利调整,形成新的稳定架构,决定全球治理能否克服“失序”和“碎片化”,继续为国际社会提供合适的公共产品。而当今大国关系中,中美关系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核心关系。

在全球化深入发展的今天,中美作为最大的两个经济体、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和核武器国家,无论是经济还是政治和安全利益都已经形成“和则两利、斗则俱伤”的共生共存的利益格局。两国建交近40年,风风雨雨,跌宕起伏,然而,经过双方的努力,如今已是各自的主要贸易伙伴,在国际事务和全球治理中,又有着广泛、相互交错的合作领域和空间。

同时,中美的确是意识形态不同、战略取向不同,双方在政治制度、国内治理、发展模式、保护人权等许多方面的分歧始终存在,美国想把中国变成又一个美国或者一个“听话的日本”的目标始终没有实现,也不可能实现。

近几十年的变化在于,中国在全球化大潮中学会了游泳,取得骄人的快速发展,中美力量的鸿沟开始逐步缩小,中国的发展模式和政治制度体制的魅力得到越来越多国家和人民的肯定,为发展中国家提供了一种全新的发展模式,完全有别于西方以“华盛顿共识”为代表的彻底“私有化、市场化、自由化”的经济改革方案。这对于百年世界霸权美国来说,挑战确实是前所未有的,由此产生的战略焦虑也在所难免。

这些合作与竞争共存、合作占主导的两国关系基本面没有、也不会改变。这是我们观察中美关系的前提和背景。

现在的问题是,面对中国和广大发展中国家随着全球化的发展力量不断上升的历史趋势,美国如何适应和调整,该做出什么样的战略选择?美国是否会像修昔底德描述的那样,如同斯巴达由于对希腊城邦崛起的“恐惧”而选择战争,美国也会因“恐惧”中国在国际体系中“取其而代之”而选择对抗和冲突呢?

这个问题目前美国还没有给出答案,赞成者有之,反对者更众,美国对华政策的“辩论”随着每届新政府上台都会重新开始。从宏观看,美国并未在国家政策层面形成与中国全面对抗的格局,但是有迹象表明,至少美国有一些人和利益集团患上了这种没有根据的“恐惧症”,而且正在侵蚀美国对华政策,表现形式是在合作与遏制两手中,遏制一手在加强。

那么,中美应该如何进行良性互动,增加合作,减少猜忌,防止陷入“修昔底德陷阱”式的对抗呢?

中国几十年来艰苦奋斗,和平发展,进入了世界舞台的中心,已经成为世界重要的政治、经济、军事、贸易、科技大国,开始扮演具有全球性影响的角色,在全球治理中占有重要一席。这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展现给世界的新面貌、新特征。中国的硬实力和软实力都有很大长进和发展,无论从文明、意识形态,还是发展模式的角度来看,中国都是独具特色的大国,奉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维护全球治理体系,希望与各国包括美国建立合作共赢的全球合作伙伴关系,以造福自己,也造福整个国际社会。

事实证明,中国选择的“美美与共”的强国之路和发展模式是正确的,符合中国人民的根本利益,也符合世界发展的方向。中国需要坚定不移沿着这条和平发展的道路走下去。为此,习近平总书记从中国国内成功治理基础上,结合国际形势和全球化的重大变化,这些年提出了一系列涉及全球治理的新思想、新方案,从倡导国际关系民主化、建立新型大国关系,到提出建设“一带一路”倡议、全球伙伴关系网络,再到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无不体现出中国以“和”为核心、倡导共同发展和共同繁荣的新天下观、新治理观和新型国际合作与发展模式。这些治国理政和全球治理的新思想得到各国的重视,为维护世界长期和平、促进全球发展提供了新思路、新路径。

对于美国来说,长期霸权地位固化了其“美国治下和平”(Pax Americana)的思维模式:即美国作为“山上灯塔”的西方文明优越感、称霸全球的绝对军事优势、占据世界金融统治地位的美元体系、独步天下的经济贸易强国地位,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挑战。简而言之,美国绝不容许在全球任何地区出现可能挑战美国上述地位的国家或国家集团。这在美国历届国家战略报告中都有明确的表述,是明摆在那儿的。不管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美国历届政府和精英阶层,对此毫不掩饰。

当然,自美国建国以来,其思想界也一直有一个解不开的疙瘩,那就是美国建国的核心理念“自由主义”(Liberalism)与美国这两百多年通过武力、掠夺和强权建立起来的“帝国”所包含的霸权思想,在很多方面是相互矛盾的,甚至是对立的。美国自己也无法自圆其说。因此,美国对于自己推动建立的国际体系、全球治理体系,都采用“合则用之、不合弃之”的实用主义立场,双重标准一地鸡毛。

在这样的思维模式下,中国的发展壮大让美国颇为纠结:中国坚持改革开放、和平发展,是在美国建立的国际体系及其推动的全球化进程中发展起来的,已经成为国际政治、经济、贸易体系不可或缺的主要成员,中国并无挑战美国乃至“取而代之”的战略图谋。只要没有偏见和恶意,这是任何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美国过去曾用冷战、热战、政治孤立、经济打压等办法成功的对付了前苏联、日本、德国,现在正在四处围剿俄罗斯,继续挤压其战略空间。冷战的胜利曾使得美国变得不可一世,傲视天下,认为其主导的西方文明及其衍生的政治制度、发展模式已经没有竞争对手,到了巅峰,“历史已经终结”,“山上的灯塔”将永放光芒。

这就是所谓的“美国时刻”(American Moment)。这也许是美国百年霸权最为辉煌的时刻,须不知这一时刻稍纵即逝,是那么短暂、昙花一现,历史的发展有自己的客观规律。美国依然是世界霸权国家,但是经济全球化和世界多极化继续向前推进,世界力量格局变化也向着更加平衡、更加有利于发展中国家的方向发展,出现了西方工业革命以来首次东西方力量的“大趋同”(Great Convergence)。美国面对国际关系和世界格局的大变化,变得神经“脆弱”起来,对中国等国家的战略焦虑加重,猜忌和怀疑加深,再次走到了需要美国做出历史选择的时刻。

其实就是两条道路的选择:一是与中国建立习近平总书记倡导的“不对抗、不冲突、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新型大国关系,两国和平相处、和平竞争,维护现有全球治理体系,并且做出适当调整,以维持世界的长治久安;二是延续过去对付其他大国崛起的“老套路”,运用政治、经济、军事、文化、舆论等各种手段和优势进行打压、遏制、围剿,以维护美国的长期霸权地位。

目前看,美国尚未做出全面的选择,但是很多做法受固化思维模式影响,惯性、本能的按照“老套路”行事,搞离岸平衡,从军事、经济、文化等多方面保持高压和威慑,以压促变、以压获利。这些年美国对华政策的摇摆度增大,忽左忽右,忽冷忽热,出尔反尔,就是受“老套路”的影响。特朗普上台后奉行“美国第一”的狭隘民族主义政策,这个特点更加明显。

其实早在本世纪初美国就面临如何与中国相处的道路选择,后来因为“全球反恐”美国不得不调整其战略威胁的顺序,大国威胁在美国的安全威胁单子上被“后置”了,而今天“大国威胁”又重新回到了美国战略威胁的首位。中国又出现在美国战略威胁的名单上,而且与俄罗斯一起“并列第一”。

其实,正确的选择只有一个,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反复强调的,中美“合作是唯一选项”。这是中国作为负责任大国的历史选择,希望美国也在深入讨论和认真思考的基础上做出相向而行的选择。在全球化深入发展、世界各国相互依存度不断提高的今天,中美有一万个理由加强合作,没有一个理由进行对抗,因为中美关系不仅影响两国自身,两国作为全球性大国的地位决定了中美关系的“溢出效应”将对世界和平与繁荣产生直接影响。

事实是双方在两国合作中受益匪浅,这几十年两国关系特别是经贸关系的发展完全是双赢的。如果坚持说是谁占了谁的便宜,那是“零和思维”的延续。美国一些人所说的中国“正在侵蚀美国的安全和繁荣”、“中国的发展是占了美国的便宜”,那是痴人说梦,毫无根据。

中国的持续发展是任何力量也不可阻挡的,这已经被历史所证明。中国的发展符合中国人民的利益,也与国际社会的利益相一致,自然也符合美国的长远利益。中国力量的上升是世界和平与发展力量的上升,而不是另一个霸权的出现。中国对外战略的理论和实践都否定了“国强必霸”,永不称霸是中国的国策,是中国对世界的庄严承诺。只要美国做出正确的选择,中美合作的前景无限,世界和平与发展的前景无限。

来源时间:2018/2/7   发布时间:20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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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究竟还应向美国学习什么?

作者:房宁  来源:观察者网

  一位美国学者朋友多次对我讲起,美国这个在中国人看来很年轻的国家走过的是一条十分漫长的现代化之路。
  他说,看似强大、老大的美国一路走来遇到了许多困难,吃过许多亏。美国真正有价值,值得人们学习借鉴的东西,也许在于它曾经历的那些困难,以及能够克服困难,从困境中走出的精神和能力。
  想想他说的话,看看美国历史,的确是这样的。
  美国诞生在独立战争的炮火中,自由平等的观念支撑着这块北美殖民地独立建国。但1787年的美国宪法隐含着保护奴隶制的条款,建国之初的北美13州中许多州保留着奴隶制。直到80多年后,终于因观念不合、利益冲突,美国爆发了惨烈的南北战争。
  1864年带领北方获得胜利的林肯总统力促国会通过了美国宪法第十三条修正案,试图废除美国的奴隶制,然而就在第十三条修正案通过后没几天,林肯遇刺死于南方人的报复。
  林肯遇刺后,美国的废奴主义者们继承林肯的遗志不屈不挠地推动种族平等,终于通过了美国宪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修正案,至此自由平等的美国立国精神与原则终于转化为宪法的规定,而这时距《独立宣言》签署差不多已有百年。
  即使如此,实行联邦制的美国的各州法律与美国宪法还有很大差距,此后美国又走过了近百年的宪政路程。
  在一战二战中,美国黑人战士毅然走上战场,为美国而战流血牺牲。黑人战士用他们的鲜血洗刷了黑人在白人心目中的形象,提升了黑人在美国的地位。二战后,美国黑人的民权运动逐渐兴起,在各地尤其是南方各州实现种族平等的斗争风起云涌,马丁·路德·金是那个时代的英雄。
  经过肯尼迪总统、约翰逊总统和“金牧师们”的奋斗和努力,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近200年前签署的美国宪法的平等权利才最终为美国各州法律所承认。但又一个“即使如此”,种族隔离制度仍然在美国顽强地事实存在,以至于当年美国联邦政府曾一度出动美军精锐101空降师武装护送黑人孩子乘坐公交车上学。
  1962年同情黑人民权运动和支持消除种族隔离的年轻的肯尼迪总统在“孤星州”得克萨斯州达拉斯遇刺身亡。
  美国立国之本的自由平等精神化为宪法,再由宪法落实到各州法律走过了近200年的历程。
  美国发展进步的历史让我们明白了自由平等的观念并不是靠思想文化的传播和说教就能变为现实的。
  不是吗?100多年前的中国人不是也曾经天真地相信过“公理战胜强权”吗?美国的自由平等之花,是靠不懈斗争,是靠黑人战士和白人总统的鲜血来浇灌,是靠经济发展、产业进步和就业扩大才结出了果实。
  中国形成统一国家的历史悠久而漫长,从文明史角度看,美国与中国比是十分年轻的国家。如果从中国第一个统一的封建王朝秦朝算起,中国国家已有2239年的历史,而美国建国才242年。但从工业化、现代化历史的角度看,美国历史更长,中国才是年轻的国家。2049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100周年,那时美国建国已快300年了。
  记得那年在亚特兰大参观《飘》的作者玛格丽特的故居,颇具独立和反叛精神的玛格丽特离开富有的家庭租住在一间十分简陋的公寓里,这间公寓有一个很小的厨房,里面居然有一个很现代的两灶头煤气灶。
  要知道,那正是英法联军占领北京火烧圆明园的时候,而2017年的中国为了减少华北冬季大气污染推行“煤改气”竟还闹出了一场风波。
  第一,美国是一个“吵”出来的国家。
  从中国的角度看美国,无论是历史上还是现实中,美国给人的印象都是一个吵吵闹闹的国家。200多年前奠定美国国家之基的《独立宣言》和《美国宪法》,都是今天被看作美国先贤的那些精英反复争论的结果。
  1787年那个又潮又热的夏天,几十位来自北美大陆东海岸13个地方的绅士在费城一间殖民地风格的小楼里吵闹了几乎一夏天,最后草草签署了那份举世闻名的文件《美国宪法》。
  此后几乎每一份影响美国社会、美国历史的文件、法律无一不伴随着激烈的争吵,直到最近特朗普总统力主、被国会惊险通过的减税法案。
  泱泱大国的法律法规、重大政策乃至国家意志,总是在嘈杂甚至是不堪的吵闹声中诞生,让人有些不好意思。但现代社会科学告诉我们,这叫作“公共政策辩论”,这也许是现代社会条件下最可取的形成法律和政策的方式。
  公共政策的公开辩论首先是利益综合的过程,而人类社会各个国家所有的法律、政策本质上是社会各个利益集团利益综合的结果。进一步讲,通过公共政策公开辩论的好处是,它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避免因立场和认知局限而导致的片面性,又由于公开辩论带来的舆论监督大大压缩了政治精英们私下交易的空间。
  第二,美国是一个“告”出来的国家。
  从法制史的角度看,美国可以说是一个通过法律诉讼而不断成长进步的国家。
  1800年,也即华盛顿逝世的第二年,亚当斯和杰斐逊激烈竞选。落败的亚当斯在离任前大搞政党分肥,利用行政权任命了一大批“星夜受命人”。因为国务卿马歇尔的疏忽,马伯利等人的任命没有签发,而杰斐逊的国务卿麦迪逊取消了马伯利等人的任职资格,最终导致了美国历史最著名的司法诉讼马伯利诉麦迪逊案的发生。
  此案确立了美国普通法院拥有的违宪审查权力,并进一步确立最高法院的宪法审查制度,在美国政治史上产生了深远影响。美国国家进步的每一次重大改变,换个角度看,常常就是一部法律制定或是一场诉讼的结果。用精准的司法诉讼厘定是非,用法律固定政治结果,美国的进步始终伴随着法治进步,因此它的发展进步是扎实的、坚实的。
  时任首席大法官在此案中写下的著名判语,现在被刻在美国最高法院的墙壁上:“解释法律显然是司法部门的权限范围和责任。”
  第三,美国是一个“扒”出来的国家。
  南北战争结束后美国进入工业化时代,企业壮大,企业家发达,政商勾结沆瀣一气,大获其利,渐成垄断之势。美国的记者、文化界人士对企业界、政界的各种丑闻劣迹十分痛恨,进行了无情揭露。大企业家和政客们十分不爽,总统罗斯福咒骂那些揭短的人是“扒粪男”!敢于揭露政商两界黑幕的知识分子不为所动,干脆以此自称,进而形成了专门针对精英名人的舆论监督的所谓“扒粪运动”。
  扒粪运动在后来美国国家建设起到了一种当年不曾料想的作用,将名人精英放到舆论监督的风口浪尖,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大众对精英阶层的神化,形成了对于公共权力强有力的舆论监督。
  以史为监可以知兴替,这是中国人的政治智慧。我们把历史比作一面镜子,但问题是在这面镜子中看到的人物与事件是否真实,是否如其所是,则是最为重要的。如果在历史之镜中看到的是一个个经过化妆的人物和被粉饰的事件,这样的史监就没有什麽意思了。
  美国历史上有许多被尊为先贤或英雄的人物,但我在学习美国历史,看历史人物的传记时,甚至看好莱坞的历史片时,有一个非常深刻的印象,就是不神化英雄,不为贤者讳。
  华盛顿的告别演说是美国政治史与《独立宣言》、《宪法》等并列被称为五大立国之本的政治文献,但大家都知道他急流勇退的重要原因是受不了政坛的相互攻讦;富兰克林混乱的私生活被普通美国人津津乐道;林肯做起事来不择手段;肯尼迪龌龊的私生活不仅尽人皆知,甚至还成了好莱坞的重要题材;而接替肯尼迪与他一道完成了林肯未竟事业的约翰逊总统,其人语言粗俗、个性粗鄙简直就不配在华盛顿政治圈子里混;马丁·路德·金,按今天的说法是个“撩妹高手”,完全没有对女性的尊重……
  一部部素面朝天的历史,一本本如其所是的传记,忠实地记述了美国历史,真实地反映了国家和人民走过的路。不为贤者讳,敢于直面历史,才使美国人能够从自己的历史中学到许多,记住许多。
  美国的这些优点都是值得走在现代化道路上的中国人学习的,脚踏实地,不文过饰非,才能干出一番真事业、大事业。

来源时间:2018/2/7   发布时间:20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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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事故频发,特朗普1.5万亿基建大业兑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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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翔  来源:澎湃新闻

  2月4日凌晨,美国铁路公司一列火车正从纽约驶往迈阿密,车上139名乘客仍在熟睡中,突然一声巨响,火车脱轨翻覆,造成2人死亡,116人受伤。现场看,事故初步原因是火车偏离轨道,与一列货车相撞。
  这是过去两个月来,美国铁路运输领域发生的第四起重大交通事故。2018年2月3号,一辆装载有化学品的列车在俄亥俄州阿什兰发生脱轨,列车共有135节车厢,其中有14节车厢脱轨,导致化学品泄漏,现场附近道路被封闭。2018年1月31日,一列载有多名共和党国会议员的美国铁路列车在维吉尼亚州西南部与一辆运垃圾的卡车相撞,导致一人死亡,包括议员在内的多人受伤。2017年12月18日,美国铁路客运公司一列由西雅图开往波特兰的客车在华盛顿州塔科马以南脱轨,至少3人死亡,另有100多人受伤。
  美国铁路事故频发,显然与美国的大国地位和发展水平不相称,表明美国基础设施的确存在问题,落后的基础设施成为美国经济和发展的“灰犀牛”风险。导致美国基础设施落后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投资不足,美国布鲁金斯学会“汉密尔顿研究项目”发布的报告显示,由于缺乏联邦投入和地方政策支持,每年政府对基础设施的投资资金比例从1980年的1.5%已经降至2015年的0.6%。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称,2016年全美仅有26个私人投资项目完工或动工。
  升级改造美国的基础设施是特朗普的重要竞选承诺,提升美国民众对基础设施的满意度是帮助特朗普赢得2016年总统大选的重要原因。但特朗普的基建计划至今“深山不见人,但闻脚步声”。频发的火车事故会成为迫使特朗普加速推出其基建计划的加速器吗?
  避弹劾、建边境墙优于基建计划
  美国共和民主两党在移民、控枪、税收制度改革等诸多方面存在分歧,在奥巴马医保存废等问题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但在升级改造国内基础设施这一问题上却是达成了罕见的共识。用特朗普的话说,美国是世界一流国家,但使用的却是三流的基础设施,基础设施升级改造符合美国各方的利益诉求。2016年11月9日,特朗普赢得大选后的第二天,国会民主党领导人南希·佩洛西曾宣布,她和其他民主党国会议员愿意与特朗普及共和党一起推出重修基础设施和交通的一揽子项目。
  2016年总统大选中,特朗普提出要推出5000亿美元基建计划,让众多美国人兴奋不已。2017年1月的就职典礼演说中,特朗普重申这一计划。2017年3月1日,特朗普首次向国会全体发表政策演讲时表示“将大举投资基建”,要求美国国会批准1万亿美元的基建投资计划,计划规模比之前扩大了一倍。特朗普在讲话中批评了奥巴马政府将数以万亿美元投放于海外,忽视了美国内部的需要,再度重申会以美国人为优先,重建“支离破碎的基础设施”。
  2018年1月31日,特朗普对国会发表首次国情咨文演讲,将基建计划从去年的1万亿美元进一步提高到1.5万亿美元,展现出“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的雄心壮志,声称将全面新建公路、桥梁、高速公路、铁路、水道等基础设施。
  2017年5月,美国交通运输部长赵小兰曾表示,美国政府当时已在研究各种方案,在融资方式上有多达16种不同的选择。她当时曾信心满满地表示2017年秋天就会有具体行动,但事实上至今未见具体计划。显然当时她的判断过于乐观。在税改于2017年12月底落地之后,市场普遍将关注焦点转向基建计划。2018年初,特朗普政府官员也曾吹风称,总统计划在2018年1月国情咨文中揭晓基建计划。但特朗普再次爽约,我们至今仍然没有看到特朗普的基建详细计划。从近期事态发展看,躲过弹劾,保住总统职位,为边境墙争取国会拨款被排在了更为优先的施政日程上。
  基础设施投资成败在于如何筹钱
  从特朗普竞选主张和入主白宫后的一系列政策主张看,特朗普的解决思路是:今后10年内,从现有政府开支计划中拿出2000亿美元联邦政府资金,放入4个资金池内,其中最大资金池规模1000亿美元,用于与地方政府共同出资的项目。依据美国1990年通过《联邦信贷改革法案》(Federal Credit Reform Act of 1990),国家银行可以对政府批准的项目提供信贷支持。按照政府能给项目提供10%的融资担保支持,1000亿美元可以撬动1万亿美元的总投资规模。2000亿美元中剩余的1000亿美元,其中500亿美元资金池专门用于农村项目,项目类型包括修路、接通宽带、更换水管等;250亿美元资金池用于现有联邦基建贷款项目;其余250亿美元用于所谓“美国精神”项目,即有可能改变社会生活的项目,如高速铁路建设。
  上述计划存在的问题是:一是基础设施建设通常项目金额大、投资周期长、回报率远低于金融领域的投资,是否真的能吸引到私人投资大举投资尚不可知。二是国会是否会支持特朗普计划同样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虽然国会同样认为美国的基础设施需要升级,但是在具体做法却存在不同认识。相当多共和党人希望主要依靠非公资本来进行基建投资,免推高政府债务。而在民主党看来,规模如此之大的基建计划必须要有政府资金的参与。考虑到在参议院100个席位中,共和党以51个席位仅占微弱多数,有关计划的在国会通过怕是还有一番波折。三是特朗普基建计划可能会令利益分配更加失衡。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保罗·克鲁格曼就担心特朗普的税改计划只会让少数有关系的人获益,背后却是纳税人的更大损失。
  铁路安全恐仍难获保证
  颇有讽刺意味是,提高铁路的安全性并不在特朗普的基建计划内。2017年5月,特朗普公布的2018财年交通预算案中,大幅削减了对美国铁路公司的政府财政支持,削减金额为6.3亿美元,幅度为13%。美国铁路公司曾是一个时代的标志,是美国繁荣的象征,现在仍在美国国民经济中发挥重要作用。2017年全年,美国铁路公司一共运送了3170万名乘客,铁路线路总长度为2.14万英里,途经500多个美国社区。美国铁路公司2016年运营成本的94%是靠自身售票平衡,政府支持资金主要用于铁路建设和维护。削减政府财政支持将让美国铁路运行风险升高。
  削减对美国铁路的财政补贴表面原因是在众多基础设施中,铁路还算是状况较好的。美国民用工程师协会2017年1月发布的《2017年美国基础设施报告》对美国基础设施给出的总体评级为D+,与2013年相同。按大类看,桥梁、港口、固体废物三大类为C+,航空、水坝、饮用水、内陆航道、堤防、公路六大类为D,能源、有毒废物、公园、学校、废水五大类为D+,公共交通D-,只有铁路评级最高,是唯一的B级。
  但更深层原因是美国国会中的很多议员他们的选区没有铁路利益,高收入者出行首选飞机,特朗普总统往返海湖庄园也是乘机。而加强铁路系统的安全性,需要财政投入和协调多方利益,难度较大。提高铁路安全系数的诸多意见中,有一条是要求强制性安装列车主动控制系统(Positive Train Control)。PTC系统借助安装在列车和轨道上的GPS和传感器,监测列车的位置和行驶速度,若火车接近弯道时若速度过快,系统会自动减速;在发生碰撞风险时,会强制调整速度。该系统目前已在其他国家的先进铁路上广泛使用。PTC系统的推广使用不仅需要全美500多家铁路公司的配合,更需要巨大的资金投入。每辆机车需要安装GPS单元,还需要沿铁轨安装成千上万个信号装置。据估算到2020年,装设PTC系统的成本预计将超过4亿美元。如何分摊安装成本是摆在美国政府和铁路公司面前的一道现实难题。
  (作者系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所经济室主任,哈佛大学访问学者)

来源时间:2018/2/7   发布时间:20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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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人工智能应用的国家战略

作者:莱昂纳多·迪尼奇  来源:中美聚焦

  美中两国都在竞相制定包括发展人工智能(AI)在内的整体国家安全战略。然而,它们在投资策略、与人工智能领先企业的合作、人才培养、预测可能的挑战等方面却行事各异。政策执行上的差别,也许将决定谁是即将到来的人工智能革命的领导者。
  无论是视频游戏、财务应用、车辆、军事武器还是语音识别软件,人工智能的聚合都会产生“更智能”、更自动化的流程和服务。与无法通过学习而进化的“冻结式软件”不同,人工智能系统会随着接触新信息而不断改进。由于它具有使现有技术“智能化”的巨大潜力,未来社会将把人工智能应用于军事、社会和经济目的。
  竞争现状
  美国和中国对待人工智能有文化、组织和范围上的差别。北京向研究计划提供大笔国家资金,而美国私人部门得到的政府投资要少得多。目前,美国公司尤其是谷歌、微软、脸书和亚马逊主导着人工智能开发,但谷歌母公司Alphabet的董事长埃里克·施密特表示,美国缺少充实的“国家战略”进行人工智能开发与创新。特朗普政府最近把国家科学基金会的人工智能预算削减了10%,降至1.75亿美元。奥巴马执政期间参与人工智能政策制定的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也正在减员。相比之下,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政府拨出数十亿美元用于发展人工智能,以应对美国和俄罗斯的竞争。2017年7月,中国国务院发布《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概述了北京到2030年人工智能实力达到世界领先水平的战略。
  就范围来说,在美国,人工智能的开发主要是为了军事一体化。美国军方领导人主张在进攻和防御武器上技术性、小范围地使用人工智能,限制武器的无人自主,保留人的指挥和由人掌握的控制系统。而中国不那么关注法律和道德问题,并准备把人工智能开发应用于整个社会,在产业、经济和军事领域让技术有更大的权限。
  美国企业面临着中国的激烈竞争。类似于谷歌的百度是语音识别等人工智能分支领域的领导者,腾讯在流行消费应用方面也使用了人工智能。虽然目前是美国企业主导着人工智能革命,但世界其他国家与中国的“数字鸿沟”是无法逾越的。中国移动电话和互联网用户比美国或印度几乎多三倍,移动支付使用次数多50倍以上,外卖送餐服务多十倍以上。这些海量数据宝藏加上研究成果的增加,将推动中国未来几年在人工智能方面达到全球领先或者共同领先地位。
  正如世界知名人工智能研究专家李开复和欧亚集团地理技术实践负责人保罗·特廖洛在他们撰写的报告中所称,这种数据优势对中国的人工智能战略至关重要。业务涉及云服务、电子商务和社交媒体的公司收集到的信息,被用于面部识别、语音识别和自然语言处理等分支领域的人工智能算法训练。尽管中国在芯片和处理器的硬件生产方面落后于其他人工智能领先国家,但它希望依靠数据优势到2030年成为“世界主要人工智能创新中心”。
  中国的集权
  中国的人工智能发展规划与奥巴马政府2016年制定的人工智能政策类似,包括长期投资战略、提倡私营部门与政府加强合作、计划培养高端工程专业人才,同时预测与人工智能有关的潜在社会挑战。它描述了这样一种战略:联合私人部门与国家,通过学术、研究、产业、生产和商业领域骨干企业的合作,建立先发优势。中国政府认为,兼顾军民两用可以保护中共的利益,发展警务、审查和监视可以维持强大的国安与国防体系。
  虽然美国的人工智能企业倾向于避免触及军事合同和国家安全应用,但中国政府已经与百度和国家高校合作,帮助建立中国首个深度学习实验室。来自高校或企业的获得国家巨额资助的中国团队,在机器学习和视觉目标软件的国际竞争中占据了主导地位。在苏州,当地的人工智能企业可获得高达80万美元的补贴,深圳的企业可以得到100万美元。国家支持的中国投资公司还投资美国的人工智能初创企业,这有可能泄露知识产权,或者达成不利于美国国家利益的合作伙伴关系或许可协议。随着全中国各地都在建立人工智能专业,增加硕士学位和博士课程,来自北京的巨额资金支持正打造出一条获得顶级人工智能人才的通道。
  中国期待在未来对人工智能采取广泛的全国性政策,使研究、开发和应用成果最大化,把不受欢迎的法律法规和道德后果减到最少。不过北京的目标还有更大野心,它是希望通过人工智能的应用提高国民健康水平,促进国内的繁荣与便利。中国政府希望借发展人工智能的机会,通过城市、政府以及诸如农业生产、交通、社会保障、养老金管理和共同安全等领域的“智能化”,实现更有效的治理。另外,《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则》还寻求把人工智能领域的突破用于国防,让中国人民解放军使用。与美国不同,北京所希望的是让治国理政的方方面面实现“智能化”。
  美国缺乏战略吗?
  美国前财长拉里·萨默斯曾经预计,在美国,人工智能领域的进步“有可能在本世纪中叶让1/3的25-54岁的男性不工作”。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现任美国财长斯蒂文·姆努钦非但没有预见人工智能应用可能带来的挑战,反而表示人工智能带来的劳动力问题“根本不在我们的雷达屏幕上”。
  正如贝尔弗中心2017年7月发布的《人工智能与国家安全》研究报告所述,美国的目标是人工智能的各种军事用途,但没有强调与社会相关的变革潜力。美国的“第三次抵消”战略试图通过发展军事威慑技术来与全球对手竞争。硅谷和国防部主要投资于虚拟现实,为的是提升训练及计算机视觉能力的有效性,以区分打击目标和非打击目标。目前,对更广泛的人工智能分析应用关键技术,或可以提高整体处理速度的云计算技术改进,美国还没有投入重金。
  美国的方式方法,加上华盛顿与硅谷的紧张关系,威胁着美国为人工智能制定一个长期国家战略的能力。贝尔弗中心的研究认为,国防部应该增加涉及进攻和防御的一般性研发投入,应该促进国家安全部门与商用人工智能产业之间的合作。
  如果军事系统无人自主的法律与伦理障碍以及政府拨款的削减导致政府和私营部门的合作不断减少,美国将发现自己很难与中国的把人工智能应用到社会各个方面的进取性规划竞争。华盛顿的领导层必须认识到,人工智能革命将改变国家的战略、优先事项和利益,同时也将把全球的力量平衡转移到为此做了最充分准备的国家。

来源时间:2018/2/7   发布时间:20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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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审移民与旅客,川普宣布成立“国家审查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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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耀毅  来源:美国之音

  川普总统签署总统备忘录,将成立“国家审查中心”,严审来到美国的移民跟旅客,包括免签旅客。
  川普总统2月6号星期二下午3点40分,在白宫签署了一个总统备忘录,责成国土安全部,司法部,国务院以及其他情报部门一起合作,以六个月的时间,成立一个“国家审查中心”(National Vetting Center),来审查想进入美国的移民还有旅客。
  川普总统之前一直强调要对外来者进行“极严审查”(Extreme vetting),目前还不清楚“国家审查中心”将以何种标准来审查移民与观光客。目前美国海关官员有可能抽查旅客的电子设备,例如要求他们打开电脑或手机,让移民官审查当中的内容或旅客的社交媒体;即使是使用中文的社交媒体如微信等等,也会有懂中文的移民官员来审查。在备忘录当中并没有说明审查的标准会有多严格,只说将由各部会共同研拟。这个“国家审查中心”,将会有一名由国土安全部长指派的主任,副主任将由国务卿与司法部长指派。
  根据备忘录,受影响的人包括想要进入美国的申请美国签证者,申请美国免签计划者,或其他移民福利者,或移民保护计划者。
  川普:我们需要那道墙
  签署备忘录的过程不对媒体公开,不过川普总统在与安全官员和执法人员会面谈论MS-13帮派份子问题时提到移民问题,并强调一定要盖美墨高墙:“我们需要更加好的边境机制,更加好的边境安全,而且我们需要那道墙,我们将会得到那道墙。没有那道墙,我们永远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川普总统原本说盖这道墙墨西哥会出钱,但墨西哥多次否认会出钱。川普之后向国会要180亿美元的预算,今年又增加为250亿美元。
  此前已经因为移民法案的纠葛而导致政府关门,本星期四2月8号又再度面临联邦政府关门危机。川普总统今天说,他要的移民法案是结束绿卡抽签,终止链式移民,盖美墨高墙,而他愿意让180万在“童年抵达者暂缓遣返计划”的梦想生成为美国公民。不过如果国会的移民法案不是他所要的,川普总统说“乐意看到政府关门”。
  在今天的白宫新闻简报会上,白宫发言人桑德斯说,川普总统希望看到一个长达两年的预算案,至于如果当中与移民有关的部分若不合他的意思,是否宁愿看到政府关门?桑德斯则不愿回答。

来源时间:2018/2/7   发布时间:20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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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会:以“美式开放”对抗中国“网络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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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许宁  来源:美国之音

  美国国会议员正在推动一项法案,试图恢复美国国务院主管网络事务的部门,对抗网络审查在全球的蔓延趋势。
  美国国会众议院外交委员会星期二(2月6日)举行听证,讨论如何通过外交努力确保互联网空间的开放。美国国会众议院上个月通过《网络外交法》(Cyber Diplomacy Act)法案,该法案的目的之一是恢复国务院的网络事务协调员办公室。
  美国国务卿蒂勒森去年在重组美国国务院的过程中,关闭了国务院网络事务协调员办公室,把和网络有关的事务合并到了国务院的经济和商业部门。国会两党都有议员认为蒂勒森的决定欠妥。他们认为,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在网络空间面临两大挑战:通过网络舆论活动干预西方国家政治选举的俄罗斯、以及正在推行“网络主权”概念的中国。
  众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艾德·罗伊斯(Ed Royce)在听证会上说,中国推行的网络主权概念强调国家对网络空间的控制,这与美国主张的个人自由和经济自由的价值观背道而驰。他认为,网络主权的理念有正在扩张的趋势。
  罗伊斯议员说:“我们最近在伊朗看到了这种趋势,伊朗政权切断了移动互联网的接入,并封锁或命令公司切断那些伊朗人民用于自我组织和宣传抗议活动的社交媒体工具。独裁政权很希望让网络审查全球化,这是他们的目标。他们长期以来在国内实行这样的审查,现在他们希望诱导并帮助全世界的独裁政权做同样的事情。”
  他还说:“我们的外交官的任务是,让全世界抵制这种狭隘类型的网络空间,保证让美国对开放、安全、创新的互联网愿景战胜乔治·奥威尔式的预兆。”
  美国国务院官员强调,网络问题仍然是国务院的一项主要重要事务,部门重组决定是为了整合国务院的网络事务和数字经济政策制定工作。
  美国与欧盟建立了有关数据传输和隐私保护的协议,美国国会还正在推动提案,要加强美国和乌克兰的网络安全协调,对抗俄罗斯对乌克兰政治和安全事务的干涉。不过,美国国会议员认为,还是有必要加强国务院的网络事务职能。
  在众议院通过的《网络外交法》还需参议院进行表决。但目前参议院还没有议员提出对应的法案。
  如果《网络外交法》得以通过,国务院网络事务办公室恢复后的部门领导人的层级将升到大使级别。
  克里斯托弗·佩恩特是美国国务院最后一任的网络事务协调员,于2017年离任。他在听证会上表示支持恢复国务院的网络事务部门。
  佩恩特说:“显然,中国在世界舞台上更加咄咄逼人。中国大约在一年前推出国际战略,推行绝对主权的概念……中国也通过外交方式与其他国家合作,试图与发展中国家建立联盟,推进他们自己的网络空间观念。”
  他在听证会上表示,美国2011年成立了网络事务协调员办公室之后,中国和俄罗斯纷纷跟进,建立了自己的对应机构,美国不应该在这方面削弱职能。

来源时间:2018/2/7   发布时间:20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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