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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新关税直指中国,影响将波及全球

作者:KEITH BRADSHER, 黄瑞黎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瑞士达沃斯——中国和韩国企业主导着太阳能电池板和洗衣机行业,当特朗普政府宣布对这两种产品的进口征收高额关税时,他们故意规定其适用于来自全世界的产品。
  在美国贸易官员看来,周一的这个举动反映了现代全球贸易的复杂性。尽管中韩两国的公司占有这两个行业最大的份额,但这些公司设立的工厂位于全球多个地点。
  因此,这些关税会影响很多国家的工厂和工人。这反映了全球化的供应链和错综复杂的企业所有权结构,这些结构是很多常见产品的核心。
  太阳能电池板尤其体现了这种复杂性。请求征收高额关税的美国太阳能公司之一的苏尼瓦(Suniva)去年申请破产保护,给出的理由是因为中国进口产品的冲击。但苏尼瓦的大股东本身就是中国人,该公司的美国破产受托人不顾中国股东的反对,支持提起贸易诉讼。
  下文介绍了新关税可能会带来的广泛影响。
  会出现强烈反对吗?
  有可能——但卷入其中的所有国家都会蒙受损失。
  中国和韩国可以向有权对国际贸易争端进行仲裁的世界贸易组织(World Trade Organization)申诉。
  如果世贸组织支持它们,美国可能会面临相当大的让步压力。如果世贸组织不支持它们,可能会出现两大后果。首先,世贸组织可能会允许其他国家制定类似的贸易限制。更广泛地说,这可能会引发美国是否接受世贸组织裁决的问题。多年来,美国贸易代表罗伯特·E·莱特希泽(Robert E. Lighthizer)一直认为这类裁决本质上应该是建议性的。
  美国市场向来对外国公司非常有吸引力,这不仅仅是因为其庞大且富有的消费者群体。美国对进口商品征收的关税远低于其他大部分国家,其销售税也相对较低。但特朗普总统经常质疑现有的自由贸易协议是否符合美国的最大利益,导致这些有利条件有减少的可能。
  尽管如此,中国和韩国仍有自己的优势。它们是美国制造的机械和农产品的大进口国,尤其是中国,一直是2016年大选中支持特朗普的那些州出产的大豆和其他农作物的大买家。
  实际上,作为全球各类商品的庞大消费者,中国可以很容易地通过购买国际竞争对手的商品来惩罚美国公司。比如,它可以选择空客(Airbus)而不是波音(Boeing)的飞机,或在打击通用汽车(General Motors)的同时放过大众(Volkswagen)。
  然而,贸易战是痛苦的。中国和韩国对美国的出口都远高于进口,这意味着提高关税对它们经济的打击可能更大。
  还有谁会受到影响?
  美国谴责中国用人为压价、享有补贴的太阳能电池板冲击市场。但这些电池板越来越多地产自其他地方。2012年对从中国进口的太阳能电池板征收高额关税后,中国便把太阳能电池板运往美国之前,在别处的工厂进行组装,使其变得便宜。
  根据研究公司IHS Markit的数据库“全球贸易地图”(Global Trade Atlas)的数据显示,马来西亚、韩国等国家目前占美国太阳能产品进口的绝大部分。
  尽管大部分的中国太阳能企业中,许多研发工作仍在国内进行,但如晶澳太阳能、晶科能源等中国公司已在马来西亚开设了工厂。
  广设制造基地意味着其他国家在美国的关税面前可能会面临着工作流失及其他困难,这可能引发对总统此项举措的抵制。
  美国企业也会在进口回国之前,在东南亚先组装一部分电池板。但他们的产品往往使用另一种被称作薄膜太阳能电池板的技术,而该技术不在新关税政策覆盖范围之内。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特朗普总统本周将在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向世界各国领导人发表讲话,他或借此暗示美国是否还将宣布更多的贸易壁垒。
  华盛顿可能会着手解决铝材或钢材进口问题,这两个门类都曾令之前的美国政府感到恼火。华盛顿也在探索就知识产权发起针对中国的重大贸易行动。
  “中国的监管部门不允许美国公司自己决定技术转让或知识产权的转让、许可相关事宜,”莱特希泽的办公室在上周一份涉及多个方面的报告中说道,表明美国可能会对此采取强硬措施。
  而特朗普政府的举措仍然留出了谈判空间。
  周一宣布的太阳能电池板关税不及美国公司要求的高。洗衣机的关税则稍微高于要求,政府表示在美国洗衣机进口量达到120万台后,这个较高的税率才会生效。在该门槛以下的进口,适用于一个较低的税率。
  中国前商务部官员、现为北京一名有影响力的贸易政策研究员的何伟文表示,中国决策者对这样的关税表示“强烈不满”。但他预计中国首先会谨慎回应,官方会先看看美国的其他举措会有多强硬再说。
  “我们不能将其发展为全面的贸易战,”他补充道。

  黄瑞黎(Sui-Lee Wee)是《纽约时报》驻京记者。
  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本文作者Keith Bradsher @KeithBradsher 和黄瑞黎 @suilee。
  Keith Bradsher自达沃斯、黄瑞黎自中国广州报道。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18/1/25   发布时间:2018/1/24

旧文章ID:15161

社评:特朗普贸易举措“走错棋”

作者:  来源:FT中文网

  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的与会者最喜欢的莫过于符合某种叙事、又证实某一偏见的新闻事件。白宫作秀大师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满足了他们。
  周一,特朗普宣布了针对进口太阳能电池板和洗衣机的紧急“保护性”关税,理由是它们让美国生产商流失了就业岗位。
  叙事是显而易见的:特朗普正在履行撕毁规则、就中国在美国市场倾销廉价产品惩罚中国的承诺,甚至不惜冒着挑起贸易战的风险。然而,这个结论是错误的。毫无疑问,特朗普的做法是愚蠢和适得其反的。但这些做法既不是极不寻常,就其本身而言,也并非极其有害。这一特别决定,不但体现了特朗普那咄咄逼人的怪癖,而且道出了美国贸易法所能承受的破坏性任意妄为的程度。
  准确解读周一公布的关税措施是很重要的。这些措施并非武断的单边行动,而是援引美国贸易法中既有(尽管很少使用)的条款,并在很大程度上遵循了独立的官方机构——国际贸易委员会(International Trade Commission)的建议。这些措施也不单单指向中国:从一系列国家进口的产品都会受影响。
  例如,对进口洗衣机征缴的关税将主要损害韩国出口商。而作为“保护性”、而不是反倾销或反补贴关税,并不需要对外国企业或政府的不公平定价或补贴做出判定。
  前两位总统都曾经这么做过。2009年,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使用一项专门针对中国的工具,对轮胎征收了保护性关税。2002年,小布什(George W Bush)对钢铁进口征收了更广泛的保护性关税。那两次,批评人士高声嚷道,天空即将坍塌。那两次,关税都服务于一个相对短期的政治目标——让自己看起来在保护国内某个特定产业。那两次,保护性关税并未引起普遍的保护主义浪潮,更不用说挑起全球贸易战。
  在贸易方面,比起奥巴马和小布什,特朗普是一个鲁莽和迷糊得多的总统。在未来几周和几个月里,通过对中国涉嫌侵犯知识产权、以及进口铝是否对国家安全构成威胁进行单独调查,他有机会造成更严重的损害。这些可能更容易被用作更广泛的工具,以惩罚美国认定的个别贸易伙伴的不当行为,并以虚假的安全理由保护国内所有产业。
  尽管如此,确实需要指出的是,美国政府迄今大多数贸易行动仍停留在想法错误、但还不至于荒谬的层面,而且在实施过程中也有一定程度的调整。例如,太阳能电池板关税被设定在允许的最高水平之下,并且在未来几年将会降低。他们似乎至少有一些认识到了突然提高投入价格将对美国庞大太阳能安装行业造成的损害。
  人们应该如何看待特朗普的贸易政策取决于各自的期望。与前几届政府相比,他的贸易政策是非常令人担忧的。与他在当选之前提出的关于全面征收45%关税的惊人言论相比,他的贸易政策让人感到欣慰。世界贸易体系并非有无限弹性。然而,它可以吸收特朗普本周发出的冲击。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8/1/25   发布时间:2018/1/25

旧文章ID:15160

特朗普是个什么样的“天才”?

作者:吉迪恩•拉赫曼  来源:FT中文网

  当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称自己是一个“精神状态非常稳定的天才”时,就连他的一些支持者都在窃笑。这位美国总统显然不属于任何通常意义上的天才。他的国务卿雷克斯•蒂勒森(Rex Tillerson)据称曾形容自己的老板是个“操蛋的白痴”。
  但特朗普有理由称自己是另外三种类型的“天才”:政治天才、直觉天才和邪恶天才。对特朗普的道德厌恶意味着,他的对手不愿承认他有任何智慧或成功之处。这种思维虽然可以理解,但也是危险的。这是美国总统经常让对手措手不及的原因之一。
  正如特朗普在大言不惭地宣称自己是“天才”的时候所指出的,他取得了美国现代史上前所未有的成就。他以完全的政治局外人身份首次尝试竞选总统就得手。他的对手会指出,近日的政府停摆表明了这位总统完全不适合执政。但作为回应,特朗普的支持者会指出美国经济不断增长,而且30多年来首次通过了大规模税改。
  当初特朗普的竞选主题是保护主义、孤立主义和反对移民,而政坛体制内人士确信这些理念必然失败,甚至是非美国的。但政治直觉告诉他其实不然。与特朗普闹僵的竞选经理史蒂夫•班农(Steve Bannon)在经济和文化方面有一些宏大的理论,还经常援引一些鲜为人知且恶毒的欧洲哲学家。特朗普的直觉告诉他,他可以打破禁忌,而且不仅不用付出代价,实际上还能得到回报。
  特朗普罔顾事实和基本礼仪的事例多到让人难以记清,更不用说一一列举了。但这些事有一个共同主题。主流媒体(我是其中自豪的一员)一次又一次地宣称,他这次做得太过分了,肯定完蛋了。而特朗普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他们错了,他愈战愈强。那些未能在政治上终结他的东西——尤其是种族主义和贬低女性——实际上让他变得更强大。
  这就是为什么把特朗普形容为一个“邪恶”天才也合情合理。他故意用谎言和攻击性语言来煽动美国国内的文化战争和种族矛盾,相信自己可以在政治上受益。特朗普对来自“粪坑国家”(shithole countries)移民的抱怨所引发的争吵,与当年启动他政治生涯的“birther”运动——质疑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总统并非出生在美国——可谓一脉相承。
  特朗普和他的许多支持者在不明说的情况下,捍卫着美国作为一个“白人国家”的理念。反对者说得没错,这一理念是一种种族主义愿景。但如果他们认为这是一个决定性的论点,就可能错了。预计到本世纪40年代,美国将变成一个“少数族裔人口占多数的国家”。白人仍将是最大的种族群体,但他们的人数将不到美国总人口的50%。通过攻击墨西哥人、穆斯林和海地人,同时呼吁更多来自挪威的移民,特朗普在直接争取那些对种族和人口结构变化感到愤怒的选民。近日的政府停摆也与这些问题有关,因为事件的起因是总统拒绝对那些在儿童时期被非法带来美国的无证移民网开一面。
  永远不应忘记的是,多数美国白人投票支持特朗普。这些选民现在可能会因为他的“粪坑国家”言论就出于厌恶而改变立场吗?还是更有可能默默地表示赞同?记录似乎表明,特朗普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虽然他关于种族和移民的观念令人讨厌——但这些观念也是广泛抱有的,而且不仅限于美国。日本在整个2016年仅接收了28名难民,而2017年上半年的数字是3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非华裔移民几乎不可能获得公民身份,因为中国的国籍法明确提及“中国人的近亲属”。波兰和匈牙利政府拒绝接受欧盟(EU)规定的难民配额,致使欧盟在这一问题上陷入分裂。要求对英国边境“收回控制权”是英国退欧公投通过的根本原因。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Angela Merkel)政治命运的下滑,与她向100多万难民开放国门的决定密切相关。
  迄今还没有欧洲国家选出一位特朗普式的领导人。但欧洲大陆的政客们正纠结于尝试将自由主义原则与现实政治结合起来。埃马纽埃尔•马克龙(Emmanuel Macron)嘴上说着宽容,但实际上正在加速驱逐非法移民并收紧对边境的控制。默克尔所在的基民盟(CDU)党内也没人呼吁匈牙利政府拆除帮助阻止难民涌入德国的边境墙。
  美国总统利用的恐惧和仇恨,远不止存在于他的根基选民群体。自由派政界人士需要找到更有效的政策和话语来应对这些担忧,不然的话,“精神状态非常稳定的天才”可能继续智胜他们。

  译者/申凯

来源时间:2018/1/25   发布时间:2018/1/25

旧文章ID:15159

美国政府开门 仍面临移民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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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隆  来源:美国之音

  美国政府恢复办公,之前国会两党议员在移民问题上无法达成一致政府机构短暂关门。意见分歧的国会将再次尝试解决所谓“追梦者”面临的处境,这些年轻移民是小时候跟随不具合法身份的父母进入美国的。这个问题带动了两党活动人士,并有可能成为今年国会中期选举的重要因素。
  美国政府结束短暂关门,参议院复会,参议院牧师巴里·布莱克对此祈祷表示感谢。
  包括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在内的共和党参议员认为,他们现在就“追梦者”的地位进行磋商时可能具有优势。米奇·麦康奈尔说:“这个令人遗憾的小插曲提醒我们大家,玩弄边缘政策和绑架人质的手法在美国参议院根本不起作用。”
  美国总统川普在推特发文声称取得胜利,还说他随时准备签署法案。白宫新闻秘书桑德斯说:“总统将在这一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但是国会参众两院要先通过立法,然后送交总统。”
  分析人士泽克·米勒认为,川普可能已经稳固了他的地位。米勒说:“现在的局面让总统受到鼓舞,他感觉到这是他的胜利,尽管华盛顿显示了功能失调的尴尬,他现在依然占上风。”
  民主党议员星期二(1月23日)誓言为追梦者努力争取,其中也包括参议院少数党领袖查克·舒默。舒默说:“占多数的共和党目前有16天时间跟我们一道起草一项可以得到60票赞成的法案,让追梦者不必被遣返。时间在流逝,16天,没有多少时间,必须立刻行动。”
  舒默星期二收回了他稍早的一项提议,即为建造美墨边界围墙拨出一大笔预付款。建墙是川普竞选总统时的重要承诺。
  两党政策中心约翰·福捷说,民调显示对保护追梦者有一定支持。他们的命运可能影响到今年的国会中期选举,而民主党人正着重于在选举中把川普作为决定性问题。
  福捷说:“民主党在一点上非常统一,就是他们不喜欢川普,他们希望川普和共和党败选。在这一点上民主党会非常一致。”
  不过分析人士乔伊·里德认为,川普的支持者也有可能受到鼓励。里德说:“川普支持者最关心的是移民问题。移民被认为对国家有负面影响。”
  政府结束关门意味着危机暂时得以避免。
  但是如果国会和总统对追梦者进一步的措施无法达成一致,那么还有两个多星期,政府有可能再次关门。

来源时间:2018/1/25   发布时间:2018/1/24

旧文章ID:15158

美商务部长:美国研究可能就知识产权对华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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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华  来源:美国之音

  正在瑞士达沃斯出席世界经济论坛年会的美国商务部长韦尔伯·罗斯星期三称,北京的2025科技战略是一个“直接威胁”,并表示美商务部正在调查是否有理由对中国侵犯知识产权采取行动。
  知识产权保护行动将使得美国在全球贸易战中开辟一个新的战线。
  华盛顿星期二决定对洗衣机和太阳能板产品征收高额关税,此举被视为川普总统保护美国就业机会的方式。这些措施遭到中国和韩国的谴责。
  罗斯部长表示不担心会爆发“巨大”贸易战,他说华盛顿只是希望公平贸易,仍然对与欧盟的贸易谈判持开放态度。

来源时间:2018/1/25   发布时间:2018/1/25

旧文章ID:15157

美中贸易策略 专家吁美国重视中国游客对美经济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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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扬之初  来源:美国之音

  美国政府处理美中贸易逆差、提升特定商品关税之际,有专家主张川普政府也应考量中国游客到美国旅游带来的经济收益。
  美国国家旅游局(National Travel and Tourism Office)的最新数据显示川普执政以来,美国的外国游客人数下降了4%。这相当于损失了46亿美元以及4万份工作,也有专家认为川普政府的旅行禁令和反移民的言论让美国对外国游客的吸引力下降。
  香港亚太经合会贸易政策团体(Hong Kong-Apec Trade Policy Group)执行董事杜大伟(David Dodwell)则在南华早报社评中表示,目前还没有看出中国游客访美人数削减,但是他呼吁,美国政府应注意贸易战可能影响到美国旅游业的收入。
  杜大伟主张,如果因为贸易战而影响到旅游业,那对美国将是得不偿失。
  他表示,美国是世界最大的服务出口国,外国游客更是为美国在2016年带来了2千9百亿美金的消费额,使美国成为国际旅游中的最大获利国。其中,2016年有3百万名中国旅客来到美国,虽然人数不及加拿大和墨西哥,但是中国游客在美消费高达330亿美金,几乎是加拿大与墨西哥游客的消费总额。
  川普上台后国际游客访美人数降低的这个现象被称为“川普冲击”(Trump slump)。《纽约时报》则在去年9月份的报导中指出,还未能具体认定访美人数下降是川普出台旅行禁令以及主张在美墨边境筑墙等各项移民政策产生的效应,但是皮尤研究中心2017年6月份的民调结果显示,受调查的37个国家中有49%受访者对美国有正面印象,低于奥巴马政府时期的64%。

来源时间:2018/1/25   发布时间:2018/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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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帝政府时不时上演关门大戏,为什么世界还是它在领导?

作者:苏津舟  来源:经略评论网刊

  当地时间1月19日,由于短期开支法案在参议院未能获得法定票数而未能通过,美国联邦政府将于周五晚上24时开始被迫暂时关闭。巧合的是,联邦政府“关门”的第一天,也是川普总统就职一周年的日子。
  美国政府“关门”,基本上是隔几年就会上演一次的大戏。从1977年到1996年19年间,联邦政府曾关门17次,几乎平均每年关门一次,最短1天,最长21天。其中1995年至1996年克林顿政府执政时期,两次关门,数十万政府雇员被遣散回家“待业”。大洋彼岸的美国政府“关门”,往往会在对岸的中国引发一阵涟漪。有人可能会疑惑,虽然美国政府关门了,但对整个社会的正常运作似乎并没有产生显著的负面影响,为什么美国政府关门,整个社会还能正常运作呢?有人认为,这是因为美国“小政府、大社会”,政府管得少、规模小,社会自治能力强,所以离开政府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吗?
  事实上,美国政府并不是我们通常想象的那样是“小政府”,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政府。而且,每次美国政府“关门”,不干活的实际上只是联邦政府的“非核心”雇员,而这部分人大约只有80万人左右,只占全部政府雇员人数的不到4%,实在是九牛身上的一根毛。
  要弄清楚这个问题,我们有必要分析美国国家机器真实规模和结构。
  如果告诉你,有一个国家,每6个就业人口中,就有1个是政府雇员(还不包括军人与合同工);政府整体支出占GDP的比例约为44%,你怎么看?赌五毛,大部分中国网友会觉得这个国家政府太大了,该简政放权了。那么这是哪个国家呢?恰恰是美利坚合众国。
  衡量政府规模的指标通常有两个。第一个指标是政府雇员的数量,及其占总人口或就业人口的比例。第二个指标是政府财政规模,即政府总支出占国民生产总值(GNP)的比重。本文主要考察第一个指标。
  先看统计口径。根据美国联邦统计局的定义,“政府”,在此指联邦政府(Federal Government)、州政府(state governments)、县政府(county governments)、市政府(municipal governments)、镇政府(township governments)、特别区政府(special district governments)、和学区政府(school district governments)。前五类好理解,就是通常所说的“联邦、州、地方”的三级行政、司法、立法机构。后两类中,“特别区政府”是指为了特定的公共服务而设立的管理机构,享有独立的预算,机构负责人一般都由州或地方政府任命,所以统计局把它们单列为一种政府实体,比如提供供水、排污等公共服务的独立机构。“学区政府”就是分布美国各地负责管理各自区域内的公立中小学的管理机构。按照这种定义,全美国有大约90000个统计意义上的政府实体。
  “雇员”,这里指所有通过为政府工作而领取工资的人员,不同于国内常用的“公务员”概念。根据美国法典(5 U.S.C. § 2101),“政府雇员”是指在行政、司法、和立法机构中所有的可任命职位(appointive positions),即“文职职位”(civil service)。又分为“全职雇员”(full-time employee)和“兼职雇员”(part-time employee),在统计中每周工作30小时以上的被划为全职雇员,30小时以下的为兼职雇员。但需要注意的是,“政府雇员”不包括合同工(contracted employees of governments)和军人(military service)。综上,简单来讲,“政府雇员”就是除了军人和合同工之外,所有从各级各类政府实体拿工资的全职、兼职雇员,上至总统,下至清洁工,包括警察、消防员和公立大、中、小学的教职工。
  依据以上定义,我们来考察一下,美国到底是不是像我们通常想象的那样,是“小政府、大社会”?
  首先看一下作为基数的美国人口。1790年,美国的人口大约只有500万左右,当时其最大的城市费城的人口也只有4万人。在1790到1890年这一百年间,美国人口大约增加了12倍,1890年时达到6000万人。此后美国的人口增长明显加速,在1915年时人口规模突破1亿,到1969年时达到2亿。时至今日,美国的人口已经突破了3亿。美国人口的增加和社会经济的发展,必然会使社会的复杂程度不断增加,政府所面临的问题也随之越来越多。一个好的政府必然是一个能有效应对问题和管理社会的政府。
  那么,伴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社会规模的不断扩大,人口的不断增加和政府职能的多样化,美国政府规模是不是也会随之而扩大呢?
  首先来看联邦政府。1816年,美国联邦政府的雇员总数仅为6327人,此后缓慢增长,到1917年为50万人左右。随后在1918年有一个较大幅度的增加,达到90万人,这主要是由于“一战”的影响,伴随着战争而来的总是政府雇员的短时间内大量增加。这一点同样明显地体现在“二战”时期。从1939年开始,美国联邦政府雇员的数量开始急剧增加,1939年约为92万人,到1945年时迅速扩大到了350万人左右,仅仅六年之间就翻了3倍。但“二战”结束后,其联邦政府雇员又出现了一个急剧缩减的阶段,到1951年时约为150万人。有趣的是,美国二战前后的人口规模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仅从1940年的1.3亿增长到1950年的1.5亿,但其联邦政府雇员规模却是1940年的1.5倍有余。从1950年代往后,美国联邦政府雇员的规模呈现一个起伏式上升的态势,到1990年代老布什时期,再次达到320万人左右,到2013年时,其规模仍在280万人左右。2015年,美国联邦、州、地方三级政府一共雇佣了接近2200万人,大大超过制造业雇佣的人数1233万人。
  州和地方政府的雇员规模同样不断增加。1955年,州政府雇员约为100万人左右,地方政府雇员为300万人左右,此时联邦政府的规模比州政府和地方政府的规模相差不大。但到2013年时,州政府的雇员总数达到了450万人,地方政府的雇员人数更是扩大到了1450万人。八十年间,州和地方政府雇员规模都扩大了3倍有余。如果把联邦、州和地方政府雇员加总起来看的话,1955年美国政府雇员总数约为570万人,到2013年时,其总数为2180万人,八十年间也是增长了3倍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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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前面数据的分析,我们已经知道美国人口和政府雇员的变化发展情况,由此能得出美国政府雇员占其总人口的比例。从1962年到2006年,美国联邦政府雇员占总人口的比例呈逐渐下降的态势,1962年为3%左右,1968年达到最高3.4%左右,此后一路缓慢下降至2006年的1.3%左右。与此相反的是,州和地方政府雇员人数占总人口的比例却是呈不断上升的态势,1962年为3.5%左右,到1978年时达到6%,此后仍然缓慢上升,在2006年时达到6.5%左右。就美国政府雇员占人口比的总体来看,1962年时约为6.5%(1:16),2013年时约为7.8%(1:13),总体呈缓慢增长的态势。
  美国政府雇员人数占美国就业人口的比例总体也呈上升态势,从1940年的13.4%增长到2012年的16.5%。期间存在三个峰值,分别是1945年的15.5%、1974年的19.5%和2011年的17.8%,占比最低的年份是1949年,约为12.6%。从1940年到2012年的七十二年间,美国政府雇员占就业人口的平均比例约为16%,这也就意味着美国每6个就业人口中,就有1个是受雇于政府部门,其比例还是相当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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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政府雇员人数占美国就业人口的比例

(1940—2012年)

  资料来源:http://www.businessinsider.com/how-big-is-our-government-2012-7?op=1
  经过以上分析,可以发现,与大部分网友的直觉相反,美国政府不是小政府,而是大政府。其次,美国国家机器的结构,是一个“上小下大”的金字塔结构,联邦政府的雇员人数只占全部政府雇员的大约十分之一。以2013年的数据为例,联邦政府雇佣的人数为280万人,州政府的雇员总数达到了450万人,地方政府的雇员人数更是扩大到了1450万人,联邦政府雇员人数只占全部政府雇员人数的12.8%。因此,就算联邦政府关门,还有各州和地方政府的1900万雇员还在运作,社会自然不会发生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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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联邦政府关门,只是一部分人“非核心”雇员(“non-essential” federal workers)不干活,比如负责发签证、小额贷款、持枪许可,管理公园、博物馆的公共设施的雇员。这部分“非核心”雇员有多少人呢?根据Business Insider给出的数字,2013年,奥巴马任内美国政府也关过一次门,那次一共有85万联邦政府雇员暂时休假(furlough),占全部政府雇员人数的3.9%。那么这次呢?Business Insider算了一笔账,各个部门的雇员加在一起,大约有692900人,不到70万人。而CNN给出的数字则是80万。这只占美国全部大约2200万政府雇员的3.2%-3.6%。
  简言之,美国政府关门,只是联邦政府的“非核心”雇员不干活,这部分人数只占全部政府雇员的微乎其微的一部分,各州政府和地方政府的差不多2000万雇员还在正常工作,联邦一小部分人不干活,自然乱不了。

来源时间:2018/1/25   发布时间:2018/1/23

旧文章ID:15155

全球经济要防范美国“灰犀牛”群

作者:张敬伟  来源:每日经济新闻

  全球经济似乎走出危机阴霾,迎来新景气周期的曙光。
  1月10日,据彭博社消息,世界银行提高了对全球经济增长率的预测,并预计全球经济复苏在达到6年来最快增速后,将继续保持增长势头。该行9日在其最新的“全球经济展望”报告中表示,将2018年全球经济增长率预估值提高至3.1%,比2017年6月份时的预估值上调0.2个百分点。此前世行预计2017年全球经济可能增长了3%,这也是2011年以来的最快增速。
  上述数据,在2018年内还可能出现动态调整。其他机构也会根据市场变化发布自己的全球经济预测报告,譬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2017年就对中国经济增长预期进行3次调升。因此,全球多数机构对世界经济的预期,无论乐观、谨慎还是悲观,只能权作参考。
  需要警惕的是,虽然世界经济已成复苏趋势,看似不会飞来“黑天鹅”,但看得见的风险即“灰犀牛”却可能带来不确定性。
  首当其冲的是“逆全球化”成了最大的“灰犀牛”。扮演这个“灰犀牛”的,正是全球第一大经济体美国。
  特朗普时代提出“美国优先”,其莽撞自私的政策取向,让“逆全球化”这个“灰犀牛”在全球市场横冲直撞,不仅颠覆了美国主导的战后全球化传统秩序,也使全球市场陷入到恶性竞争的丛林状态。传统秩序被“逆全球化”搅扰成紊乱的江湖,新秩序遭遇“逆全球化”的阻滞。但是,没有全球化的新经济周期,不会带来真正复苏,只会让全球市场陷入新危机的困境。
  现实情况是,美国对全球多边自贸机制不感兴趣。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TP)被美国放弃,美欧自贸协议(TTIP)以及中美双边投资协定(BIT)则因美国因素而停滞。美国的“逆全球化”,不仅让全球化失去一个主要动力,而且给全球带来了恶质示范。
  观察家们注意到,美国的“逆全球化”也在欧洲形成了强大的颠覆力量,形成“双脱欧”(脱离欧盟、欧元区)的风险。市场同样注意到,美国选择性利用世界贸易组织(WTO)对主要贸易伙伴实施贸易战的做法,也得到了日欧等主要经济体的响应。最典型的是就是美欧日等主要经济体不承认中国的市场经济地位,严重破坏了WTO规则。
  从美国开始的“逆全球化”成为一股令人担忧的逆流力量,导致WTO框架岌岌可危,也导致全球多边贸易机制被功利化割据。
  全球也许不会爆发上世纪的两次世界大战,但是主要经济体之间的贸易战风险却在加大。当美国失去引领全球化的动力时,世界经济就少了一个强大的负责任引擎,全球经济复苏的动能就会衰减乏力。
  让美国“再伟大”的系列财金政策也是一头可怕的“灰犀牛”。被美国和世界视为不靠谱的特朗普“减税政策”已经变成国会通过的法案并经特朗普签署。受减税法案通过的鼓舞,特朗普随即要落实他的大规模基础设施计划。两项政策的执行期,都被特朗普设定为“十年”。前者预期减税1.5万亿美元,后者预算则超过万亿美元。特朗普减税的“做减法”和基建上的“做加法”,可不是简单的算术题。前者带来的财政赤字增加,以及后者急缺的海量资本,将会导致联邦政府不可预期的财政危机。
  如何填补这个巨大的资金黑洞?特朗普并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案。而且,特朗普表现出放松对华尔街资本束缚的企图越来越明显,废除《多德-弗兰克法案》似乎已经箭在弦上。从减税政策对富人的眷顾,到给华尔街大佬去除从严监管的紧箍咒,再到送给资本大佬大规模基础建设的大蛋糕,让人难免怀疑特朗普“商人总统为商人”的政策目标。
  上述政策能否让美国“再伟大”尚存疑问,但对全球市场却输出了不安和焦虑。美国减税政策有可能在全球引发不正当竞争的“减税战”,正如美国“逆全球化”带来全球贸易战一样。但是纯粹的减税和任性的货币政策放水一样,也非善策与长策。减税是一种合理的政策取向,但要以不扰乱全球资本正常流动、不带来严重财政紧张为基础,以免造成新一轮的财政危机。
  美国加息缩表政策,叠加减税和大规模基础设施计划,短期内会导致美元升值和资本流向美国。但对于资本流出国而言,则会导致市场恐慌动荡,影响经济增长;即便对于美国而言,美元升值也会影响其自身出口,引发美国和贸易伙伴的贸易战风险。
  因为美国庞大的经贸体量,“美国优先”的政策设计,必然会导致全球市场“为美国作嫁衣裳”的市场格局。因此在某种程度上讲,美国已经“豢养”了影响全球经济的“灰犀牛”群。

来源时间:2018/1/25   发布时间:2018/1/11

旧文章ID:15154

如何击败“强敌”中俄?五角大楼拿出了路线图……

作者:石江月  来源:石江月防务观察

  继特朗普政府发布《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将中俄视为主要对手之后,美国国防部日前发布《国防战略报告》再次将中俄列为“主要威胁”。最重要的是,这份《国防战略报告》要做出改变。
  9·11之后美国一直将更多精力放在反恐上,但这一次“面对中国和俄国的快速技术进步和日益强势的姿态”,美国打算把精力集中在更大的常规冲突上,并加快军队现代化的脚步。新的“国防战略”核心,将是采取更有力的军事手段应对所谓的“中国和俄国的威胁”。
  于是,特朗普重新把美国与其他主要大国之间的“对抗”摆在首要位置。那么,美国最终的目标是什么?美国想通过什么方式击败中俄?其实很多人并没有研读这份《国防战略报告》具体说了什么。石江月防务观察(ID:Defence_SJY)翻译了报告了部分内容,让各位看看五角大楼的“路线图”究竟是什么。
  目标
  五角大楼这次发布的是《国防战略报告》概要版。概要全长11页,约占非公开版《国防战略报告》的五分之一,指出当前美政府面临的战略环境更加严峻,来自中国、俄罗斯、朝鲜和伊朗等国家的威胁正在增加,且国家行为体的威胁超越了恐怖主义和极端组织。
  报告认为,与中国和俄罗斯展开长期战略竞争是美国防部的首要任务,“鉴于中俄两国对美国的安全与繁荣构成了严重威胁,且其威胁程度未来有可能更甚”,所以美国需要加大并维持国防投资。
  与此同时,美国防部还要继续努力遏制并打击朝鲜和伊朗,挫败针对美国的恐怖主义威胁,并巩固美国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的成果,同时采取更加可持续的资源获取方式。有鉴于此,报告要求美国防部做好保卫本土的准备,保持世界上最优秀的军事力量,确保力量平衡仍然对美国有利,并推动建立对美国安全及繁荣最为有利的国际秩序。
  根据这份报告,当前美国具体的国防目标包括11个:
  1.保卫美国本土免受攻击;
  2.维持美军在全球及重要区域的军力优势;
  3.慑止对手危害美国核心利益;
  4.通过跨机构合作提升美国影响力;
  5.在印太、欧洲、中东和西半球维持有利于美国的地区秩序;
  6.保护盟国不受军事侵略,支持伙伴国家不受胁迫,公平承担共同防御责任;
  7.阻止敌对国家及非国家行为体获取、扩散或利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8.保卫美国本土及美国公民、美国在海外的盟友及合作伙伴免遭恐怖主义袭击;
  9.确保公用海空域开放自由;
  10.在改变部门观念、文化和管理体系的同时,继续提供可负担的起的能力及速度;
  11.建立国家安全创新基地,支持国防部行为,保卫国家安全。
  方式
  美国新版《国防战略报告》提出,开展长期战略竞争需要外交、信息、经济、金融、情报、执法和军队等国家力量的无缝整合。 与其他任何国家相比,美国都能够扩大竞争空间,在己方占优势、对方占劣势的领域主动对竞争对手发起挑战。
  一支更具杀伤力的军队,实力强大的同盟及伙伴,美国的技术创新和文化底蕴,将会产生决定性的、持久的美国军事优势。
  在扩大竞争空间的同时,美国防部会继续向竞争对手和敌对者伸出手,开放合作机会,但合作将从实力立场出发,以美国的国家利益为基础。如果合作失败,美国防部将做好准备,保卫美国人民、美国的价值观和国家利益。竞争对手放弃侵略的意愿,将取决于其对美国实力的认知,以及美国盟国及伙伴国家的活力。
  而实现该目标的战略途径具体包括:
  第一,在战略上可预测,但在行动上不可预测。遏制或击败长期战略竞争对手,与之前作为战略重点的地区对手相比,是一个根本不同的挑战。美国的实力及美国与其盟国的联合行动,体现了美国对遏制侵略承诺,但美国的动态力量部署、军事姿态和军事行动,对于对方的决策者而言,必须是不可预测的。在盟友和合作伙伴的帮助下,美国将针对竞争对手发起挑战,使之处于不利位置,挫败他们的努力,在扩大己方选择范围同时,缩小对方的选择范围,并迫使其在不利条件下面对冲突。
  第二,推进跨部门合作。有效地扩大竞争空间,需要美国防部展开跨部门联合行动,以充分利用国家力量的各个方面。美国防部将协助国务院、财政部、司法部、能源、国土安全部、商务部、美国国际开发署以及情报界、执法部门和其他机构,建立伙伴关系,解决经济、技术和信息安全漏洞等方面的问题。
  第三,反制胁迫和颠覆。在缺乏武装冲突的竞争中,“修正主义势力”(指中俄)和“流氓政权”(指朝鲜和伊朗)正在使用腐败、掠夺式的经济行为、宣传、政治颠覆、代理人,以及威胁或使用武力改变既定事实。有些“敌对者”特别善于利用其与美国诸多安全合作伙伴之间的经济关系。美国防部将支持美国的跨部门行动,并与盟国和合作伙伴共同努力,确保国家利益,反制这种“胁迫”。
  第四,增强竞争意识。要想在新兴安全环境中取得胜利,美国防部和联合部队必需在思想上、行动上、合作伙伴上、创新意识上超越“修正主义力量”、“流氓政权”、恐怖分子以及其他威胁因素。
  报告还指出,美国防部还将在拓展竞争空间的同时,推动以下三项工作:首先,构建更具杀伤力的联合部队,重新开展战备工作;第二,在吸引新合作伙伴的同时,强化盟国关系;三是改革美国防部的商业行为,以提高效率及负担能力。
  军队
  美国新版《国防战略报告》称,遏制战争的最可靠方法是做好赢得战争的准备。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对部队的发展采取一种竞争性的方法,以及多年来坚持不懈的投入,以恢复作战准备和打造一支更致命的军队。
  “我们部队的规模很重要。国家必须派出足够的、有能力的力量来击败敌人,并取得保护美国人民和我们重要利益的可持续成果。我们的目标是建立一支对任何可能的冲突都具有决定性优势的联合部队,同时对所有类型的冲突都要保持精通。”
  第一,优先考虑战争准备。通过力量实现和平,需要联合部队通过备战来遏制冲突。在正常的常规行动中,联合部队将可持续地竞争:在印度-太平洋、欧洲和中东三个关键地区阻止侵略;
  降低恐怖主义和大规模毁灭性武器威胁;并保护美国的利益不受低于武装冲突程度的挑战。在战争时期,充分调动起来的联合部队能够战胜一个大国发出的侵略;阻止其他地方的机会主义侵略;和破坏迫在眉睫的恐怖分子大规模毁灭性武器威胁。在和平时期或战争时期,联合部队将阻止核和非核战略攻击,保卫国家。为了支持这些任务,联合部队必须获得并保持信息优势;发展、加强和维持美国的安全关系。
  第二,关键能力的现代化。我们不能指望用昨天的武器或装备,去战胜明天的冲突。为了应对竞争对手和对手野心和能力的范围和速度,我们必须通过持续、可预测的预算,加大对关键能力现代化的投资。在过去15年中,我们因为推迟而积压的准备、采购和现代化要求不断增加,再也不能忽视。我们将有针对性、有纪律地增加人员和平台,以满足关键能力和能力需求。2018年国防战略是我们2019 – 2023财政年度计划预算的基础,它加快了我们的现代化计划,并投入了更多资源,以持续努力巩固我们的竞争优势。
  1.核力量。五角大楼将对美国“三位一体”核力量进行现代化——包括核指挥,控制、通信和辅助性基础架构。核力量现代化包括制定备选方案,以对抗竞争对手的胁迫性战略,前提是威胁使用核攻击或战略非核攻击。
  2.将太空和网络空间作为作战领域。五角大楼将优先对太空资产恢复、重构和作战行动方面进行投入,以确保其空间能力。美国人还将投资网络防御、恢复能力,并持续将网络能力整合到所有军事行动中。
  3.指挥、控制、通信、计算机和情报、监视和侦察( C4ISR )。投入将优先发展具有可恢复能力、可生存的联合网络,以及从战术层级到战略规划层级的信息生态系统。五角大楼还将优先考虑获得和利用信息的能力,不让竞争对手获得和利用这些能力优势,并为美国能够同时防御和控制国家行为体及非国家行为者。
  4.导弹防御。发展重点将放在分层导弹防御和破坏能力上,同时针对战区导弹威胁和朝鲜弹道导弹威胁。
  5.在有争议的环境中联合致命打击。联合部队必须能够打击敌方防空和导弹防御网内部的各种目标,摧毁对方的机动火力投射平台。这将包括有能力在复杂地形中增强近距离作战杀伤力。
  6.前沿力量机动和态势恢复。美军未来发展将优先考虑那些在面对敌人攻击的情况下,能够在地面、空中、海上和太空等所有领域部署、生存、作战、机动和重建的部队。从大型、集中、未加固的基础设施,过渡到小型、分散、弹性的,这种包括主动防御和被动防御下的适应性基础能力也将优先考虑。
  7.先进的自主系统。五角大楼将着力推动自主性、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等方面的军事应用,还包括商业性技术突破的快速应用,以便获得竞争军事优势。
  8.灵活和便捷的后勤。未来将优先考虑预先确定的前沿部署所需的物资,弹药、战略机动资产、伙伴和盟军支援,以及非商业性依赖分布式后勤和维护,以确保在受到多方面持久攻击情况下的后勤维持。
  第三,发展创新的作战概念。现代化不仅仅由硬件来定义,它需要改变我们组织和使用军队的方式。我们必须预见到新技术在战场上的影响,对未来冲突中人们预期的军事问题严格界定,培养尝试和有计划的冒险精神。我们必须预料到,敌人将采用新的作战概念和技术来试图击败我们,而发展作战行动理念,将提升我们的竞争优势,增强我们的杀伤力。
  第四,培养一种致命的、灵活的、有弹性的武装力量态势和运用方式。武力态势和运用必须适应不断变化的全球战略环境中存在的不确定性。很多美国部队的运用模式和态势可以追溯到冷战后时代,美军的军事优势没有受到挑战,主要威胁是“流氓政权”。
  1.动态化武力运用。动态化武力运用将优先保持面对和执行一场重大战斗的能力,同时为协同力量的运用提供主动和可扩展的选项。一个现代化的全球作战模式——可信任的,灵活的作战态势,将增强我们的竞争能力,并在冲突中提供自由机动空间,为国家决策者提供更好的军事选项。
  全球战略环境,要求美军提高战略灵活性和行动自由。部队的动态化运用概念,将会改变五角大楼运用联合部队的方式,为优先的任务提供积极主动并且可扩展的备选方案。动态化部队运用将更灵活地利用现成的力量,去塑造更积极的战略环境,同时保持随时准备应对紧急事件,并确保能够执行长期作战的战备状态。
  2. 全球行动模式。全球行动模式描述了联合部队将采取什么样的态势,和如何被用于完成自己竞争和战时任务。基本的能力包括:核能力、网络、空间、C4ISR、战略机动性与对抗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扩散。它包括四层:接触、钝化、汹涌和家园。这些分别是旨在帮助美军能够更加有效地完成各层级之下的武装冲突。拖延、削弱或挫败敌人的侵略;增兵夺取胜利与控制冲突升级;保卫美国国土。
  第五,培养和招募军队高素质人才。

来源时间:2018/1/25   发布时间:2018/1/23

旧文章ID:15153

何亚非:特朗普的贪婪让世界乱了节奏

作者:  来源:观察者网

  进入2018年以来,许多西方专家学者都在讨论“全球无序”问题,因目前西方社会的种种混乱而对西方作为“自由民主体系”领导者的未来忧心忡忡,提出需要进行全球的“新平衡”或者说“再平衡”。
  究竟是什么使得西方的精英们如此忐忑不安、如坐针毡?全球地缘政治和地缘经济的再平衡应该如何推进?这确实需要我们从全球化新发展和世界地缘政治、地缘经济发生重大变化的新形势出发,做些深入思考。
  2017年世界目睹地缘政治和地缘经济竞争明显加剧,全球化与“逆全球化”博弈有增无减,西方国家特别是美国和不少欧洲国家的政治极端化倾向更加严重,不仅使美国和西方国家内部出现社会分裂和政治制度性危机,而且波及国际关系和全球治理体系,造成世界范围的不确定性增大、“全球无序”加重、地区热点问题升温、大国关系紧张、全球经济增长所需的宏观协调和合作受阻。西方精英们对西方未来的深深担忧就源于此。看来,2018年确实是需要反思和进行全球地缘政治和地缘经济“再平衡”的一年。
  所谓再平衡,自然源于全球地缘政治和地缘经济的“失衡”。这种失衡在国家和地区、全球层面都存在,而且相互纠缠、相互影响。
  用马丁·沃尔夫的话讲,核心问题是“美国创立的二战后世界自由秩序正在瓦解,取代它的是去全球化和冲突”。值得注意的是,当前这种秩序的瓦解所带来的影响是多方面的,无论是地缘政治还是地缘经济,都出现多种力量的博弈和冲突,在历史阶段的转换期,国际关系和全球治理都会充满矛盾。
  特朗普在美国执政已近一年,美国国内“自由体系建制派”与反对“自由体系”力量的斗争日趋激烈,表现在支持全球化的“国际主义者”和反全球化的孤立主义、保护主义之间的争执,也表现在社会底层与统治精英的对立。这些社会矛盾的激化导致资本主义制度性危机,虽说危机是周期性的,但是这次危机酝酿已久,源自更加广泛尖锐的资本与劳动的矛盾、市场效率与社会公平的失衡,其解决难度更大,对社会结构和政治制度安排的冲击也更严重。
  国内政治的变化必然反映到对外政策和战略。特朗普政府坚持“美国第一”,开始修改自己制定的国际规则,从退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气候变化《巴黎协定》、TPP自贸协定,到重新谈判美加墨自贸区协定、美韩、美欧、美中等双边贸易安排,再到出台最新版本《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把俄罗斯和中国明确列为“战略竞争对手”,并且加强政治、经济、军事上对两国的挤压和打压,导致大国关系的进一步复杂敏感、紧张对立。
  如果这就是美国的地缘政治、地缘经济“再平衡”,那么再平衡的方向就出现了问题,不仅不会实现再平衡,还可能加剧地缘政治、经济的“失衡”和全球治理的“失序”。
  美国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巩固和确保美国在世界的霸权地位、在全球化中的主导地位,但这只能说明美国对世界力量格局变化和国际秩序转换的焦虑加深、反应激烈,忐忑不安,没有自信。中国和广大发展中国家力量上升对世界和平与经济繁荣是福音,是推动世界格局重新恢复平衡的重要因素,因为自1648年以来形成的以西方为中心的世界格局并非历史的“终结”,而只是历史发展的一个阶段。全球治理从“西方治理”向“东西方共同治理”发展,国际秩序向更加公平、公正、合理方向发展,也是历史的必然。
  当然,这样的负面反应并非仅限于美国,在日本、欧洲一些发达国家都有表现,其政治极端化和对外进攻性都有加强趋势。从根本上看,当资本占据绝对统治地位的时候,资本主义制度出现危机乃至革命都是难以避免的。冷战结束时断言过“历史终结”的美国学者福山,如今却深深叹息美国政治制度的腐朽(Decay),称如今美国发生的一切不是为什么会发生的问题,而是应该问,为什么现在才发生?
  就地缘经济而言,英国前首相布朗称,过去30年来市场原教旨主义的“华盛顿共识”几大支柱正在崩溃,尤其是不受管制的资本流动造成经济和金融的巨大不稳定,不断加剧的社会不平等阻碍了经济增长。而新的经济发展模式尚未成形。反全球化和民粹主义的蔓延又为贸易和投资保护主义、排外的反移民思潮提供了土壤。
  美国经济学家斯蒂格利茨对世界经济的预测依然是“不确定”和“混乱”,说2018年经济会比2017年有所好转,但是风险增大,可能出现“危险的复苏”。事实上,在“美国第一”等短期思维和贪婪思想支配下,这种情况很可能成为现实。特朗普减税法案出台和美联储加息将加剧全球资本市场的波动,这对发展中国家特别是依赖外国短期资金的国家来说,再次陷入债务和金融双重危机的风险极大。
  就欧洲而言,英国脱欧谈判刚刚启动,但英国与欧盟双方都缺乏明确想法,谈判前景黯淡。欧洲的风险还在于意大利、希腊、西班牙等高债务国家,由于美国利率上升推动世界利率逐步恢复正常,其债务负担将加重,金融危机阴影可能再次笼罩欧洲。匈牙利和波兰等国的极右政党执政对欧盟则是另一种考验,其中经济和政治因素相互纠缠,难解难分。
  要实现地缘政治和地缘经济的“再平衡”,需要我们对地缘政治、地缘经济“失衡”有个正确的认知。现在看,美国的特朗普和法国的马克龙已经成为西方社会政治色谱两端以及“反全球化”与坚持全球化的代表人物,可见西方社会内部对“再平衡”的认识也是不一致的,走损人不利己的孤立主义道路未必能得到西方国家人民的广泛支持。一个明显的例子是,对习近平主席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建设全球伙伴关系和人类命运共同体,包括中国倡议成立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AIIB),西方国家响应者不在少数。AIIB成员迄今已达84个,且继续呈增长势头。
  因此,在世界经济联系日益紧密、相互依存日增的命运共同体中,地缘政治和经济的“再平衡”是需要的,2018年可主要从以下方面着手:
  一是加强政策沟通和发展战略的对接,合作不对抗、结伴不结盟,建设“合作共赢”的新型国际关系,扩大各领域合作的内涵和外延,反对各种形式的保护主义和孤立主义,实现共同发展、共同繁荣。“一带一路”等新型国际合作倡议应该积极加以推广和落实。
  二是加强宏观经济政策的协调,减少金融风险,整合技术革命的投入和信息共享,加快新旧经济动能转换的速度,加大相互开放的力度,以贸易自由化和投资便利化为抓手,以供给侧改革和国际产能合作为切入点,实现全球生产链的顺利转移,推动世界经济的可持续发展。
  三是以文明融合为引领,防止文明冲突论沉渣泛起,克服意识形态和政治制度等各种偏见,加强人文交流和人民之间的交往,扩大支持全球化继续发展的民意基础。
  四是克服地缘政治的冲动,坚持以谈判和对话解决争端和争议,多做建立相互信任而不是破坏信任的事,缓和地区热点问题和各种紧张关系,为世界和平和经济发展继续创造有利的外部环境。

来源时间:2018/1/24   发布时间:2018/1/20

旧文章ID:15152

从“开车”到“搭车”:新时期美国国际战略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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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贾庆国  来源:澎湃新闻

  特朗普执政接近一年,其政府外交政策也逐渐走出其执政初期的高度不确定性。现在看来,在特朗普执政给美国对 外政策带来的诸多变化中,最重要的就是抛弃了二战以来美国历届政府一直坚持的国际战略。
  维护国际秩序让美国吃亏了吗?
  简言之,这个国际战略就是以最低的成本最大限度地维护国际秩序。二战结束前后,美国政府意识到,作为超级大国,它不能像普通国家那样通过“搭便车”来维护自己的利益。它是个超级大国,体量巨大,一搭车车可能就垮了。所以,只能通过“开车”,即维护国际秩序,来维护它的利益。
  与此同时,美国意识到维护国际秩序是一个成本极为高昂的事情。想想看,光维护国际海洋通道的安全就得装备多少军舰、花多少钱?经营一个世贸组织需要花多少精力、使用多少资源?制止核武器扩散需要动用多少人力物力?而这些只是维护国际秩序成本的一小部分。可以说,没有一个国家,即使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拥有足够的资源单独维护国际秩序。美国历史学家保罗•肯尼迪在他著名的《大国的兴衰》一书中指出,历史上,超级大国大都不是被崛起大国打败的,而是被维护国际秩序高昂的成本拖垮的。所以,美国政府认识到,美国还需要采取必要措施最大限度地降低维护国际秩序的成本。
  为了解决维护国际秩序的成本问题,二战结束前后,美国政府在国际上做了三件事:一是维持、扩大和加强了它在二战期间建立的军事同盟体系;二是领导组建了以联合国为中心的一整套国际组织和国际机制;三是和许多国家建立了各类合作伙伴关系。通过上述做法,美国政府试图通过最大限度地利用其他国家的资源帮助它以最小的成本维护国际秩序。
  然而,要说服其他国家与美国分担维护国际秩序的成本,美国也要承担很多国际义务,包括保护盟国的安全、遵守国际秩序规则、带头履行维护国际秩序的责任和牵头应对全球治理的挑战。由于这个原因,美国承担了不少国际责任和义务,并为此付出了不少代价,包括对盟国和一些友好国家不对等地开放市场,如冷战期间对日本、韩国和中国开放市场;为了盟国或潜在盟国的利益不惜开罪于他们的对手,如在巴以问题上得罪一些阿拉伯国家和在克里米亚问题上得罪俄罗斯;为了盟国的安全甘冒卷入与他国的军事冲突和战争的风险,如为了韩国的安全不惜冒与朝鲜开战的风险;为了推动全球治理,不顾国内的反对在某些问题上做出一定程度的让步,如在气候问题上,奥巴马政府不顾国内部分人的强烈反对,签署巴黎气候协定。
  尽管付出了上述代价,美国政府 这样做总的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战后七十多年,美国遭遇过大国的挑战,如冷战期间苏联的挑战,经历过由于科技发展速度加快带来的国家间实力对比的剧烈变动,还犯过一些重大历史性错误,如卷入越战和第二次海湾战争。这些错误使美国浪费很多资源,并使美国数度陷入困境。但是,美国仍然通过上述战略,从国际秩序的相对稳定中获得了巨大好处,并基本上保持了自己在国际上超强的地位和巨大的影响。这也是为什么二战以来,直至最近特朗普当选,美国历届政府都坚持了这个战略。
  特朗普:美国经贸利益才是第一位
  然而,特朗普上台后似乎正在改变这一战略。首先,和战后历届美国总统不同,特朗普从根本上质疑这一战略。他在竞选时就对美国带头维护国际秩序和推动全球治理很不以为然。在他眼里,只有美国带头维护国际秩序和推动全球治理付出的代价和成本,没有美国从这个过程中得到的巨大好处。在他看来,美国在世界上承担的义务过多,别的国家占尽了美国的便宜,这使得美国不断走向衰落。他宣称他一旦执政就要改变这个做法,不再让美国为维护国际秩序和引领全球治理花冤枉钱,也不再让包括美国的盟国在内的其他国家占美国的便宜,他要利用美国的强大优势与他国打交道,从而最大限度地为美国谋取利益,通过这样做让美国再伟大。在他为美国利益的谋划中,维护国际秩序不再是美国的优先考虑。
  特朗普认为,美国在对外政策中要秉持美国第一的原则。他指出,美国的利益应该而且永远是第一位的。二战后美国政府一直把维护国际秩序和引领全球治理视为维护国家利益的主要手段。为了得到他国的支持,在处理对外关系时还多少考虑如何做到互利共赢,谋求与他国在国家利益交汇点上开展合作。现在特朗普政府则更多地考虑美国利益,更少地关注他国利益。在具体问题上,如果认为这件事对美国很重要,有必要做,便会极力推行,不管对方和国际社会如何想,即使导致对抗也要坚持做下去。这种做法突出地表现在特朗普政府退出TPP、巴黎气候协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以及要求美国的盟国承担更多的防务负担等问题上。
  其次,和历届美国政府不同,在诸多政策议题上,特朗普政府认为美国应该把美国的经贸利益放在第一位。特朗普认为,让美国再伟大,首先就要把美国经济搞上去,经济上去了,其他方面的发展才会有基础和保障。以前美国历届政府也重视发展经济,虽然具体做法上有所不同,但总体上是通过推动国际贸易自由化和繁荣世界经济的方式来推动美国的经贸利益,如早期推动世贸组织多哈回合的谈判和奥巴马时期推动TPP的谈 判。特朗普政府在维护美国经贸利益时则不考虑那么多,他认为美国只需要考虑是否有利于美国经济的繁荣,至于其他国家的经济是否繁荣则不在美国考虑的范围之内。所以,特朗普上台后即宣布退出TPP,根本不考虑这样做对世界经济会产生什么影响,也不考虑其他TTP成员国的利益和诉求。
  最后,在谋求利益的问题上,特朗普政府改变了战后美国历届政府重原则、重确定性和重多边合作的做法,采取一个重利益、重制造不确定性和重双边交易的做法。所谓重利益指的是:和战后历届美国政府不同,特朗普政府在对外关系问题上,不太关注美国在对外关系中一贯坚持的原则,如人权、自由、民主、法治等,而是强调美国的利益,更加重视对外交往的结果上美国是吃亏或占便宜,如特朗普认为在TPP问题和巴黎气候协定问题上,认为美国让步太多了,所以坚持退出。在同盟关系问题上,认为美国过多地承担了义务,所以坚持要盟国承担更多的义务,在对华贸易问题上,美国让中国占了太多的便宜,所以要求中国采取措施平衡中美贸易。
  所谓重制造不确定性指的是:和战后历届美国政府不同,特朗普政府不太重视美国外交政策的连续性和可预见性,甚至有意识地制造不确定性来谋求最好的交易。结果不仅让许多国家无所适从,也让美国的盟国难以适应。如在处理与中国的关系问题上,当选之后上台之前,特朗普突然与台湾地区领导人蔡英文通电话,并放话说,“一个中国”政策不是白给中国的,而是需要后者争取的,让很多人吃了一惊。上台后,他才又回到“一个中国”政策上来。再如,特朗普在访华期间说了很多中国的好话,但刚离开中国就开始大谈中国和其他国家占美国的便宜,并抛出印太联盟的想法。特朗普政府这样做增加了其他国家处理与美国关系的难度,増加了出现误解和冲突的可能性。
  所谓重双边交易指的是:和以往美国政府不同,特朗普政府对现有多边经贸机制毫无信心,在特朗普看来,多边合作理念虽好,但现实很无奈,一些国家无视规则,结果是“美国和许多其他国家被剥夺了工作、工厂和工业。还丧失了许多互惠的投资机会,因为人们不再信 任这个系统了。”他表示,“从今以后……我们不会再让美国被利用。我将会永远坚持美国第一。”“我将同所有愿意成为我们伙伴,愿意遵守公正和互惠贸易原则的印度太平洋国家缔结双边贸易协定。我们不再会进入一个捆住我们双手,牺牲我们主权,努力做一些看上去有意义但实际是不可行事情的大型协定。”所以,特朗普更倾向通过双边谈判方式和在谈判中采取一个强势态度,试图把其他国家通过“不公平”贸易“偷走”或“抢走”美国的“饭碗”夺回来,于是,他要求跟加拿大和墨西哥重新谈判北美自由贸易协定,要求中国消除对美贸易顺差。
  特朗普的“美国第一”能坚持多久
  鉴于美国具有超强的实力,特朗普政府的上述做法短期内可能会迫使相关国家做出让步,给美国带来一定程度的好处。但是,从长远的角度看,这种做法势必导致国际秩序的弱化甚至衰败。作为超级大国的美国是国际秩序的最大的受益者,国际秩序的弱化或衰败在损害大多数国家利益的同时,他的这种做法最终也将损害美国的利益。
  最后需要指出的是,特朗普政府对美国国际战略的改变到底能走多远现在判断还为时过早。未来还充满变数:首先,美国多数政策精英并不认同他的做法。其次,美国三权分立的政治制度安排也对他这样做多有掣肘。最后,特朗普较低的民意支持率和政治上的问题也使得他连任前景黯淡。在此背景下,特朗普政府究竟能够在多大程度上改变战后美国历届政府坚持的美国国际战略还有待观察。

  (报告来源于复旦大学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协同创新中心)

来源时间:2018/1/24   发布时间:2018/1/22

旧文章ID:15151

美已用尽贸易保护手段,警惕转向否定中国市场经济地位

作者:辛恩波  来源:澎湃新闻

  美国政府“关门”并没有阻止特朗普的贸易团队继续挥舞贸易大棒。当地时间1月22日,美国贸易代表罗伯特·莱特希泽宣布,特朗普已批准对进口太阳能板征收最高达30%的关税,并将对大型家用洗衣机实行进口配额限制,而且征收最高达50%的关税。
  这是特朗普政府在2018年采取的第一个重大贸易行动。莱特西泽声明称,特朗普政府此举意在维护美国工人、农民、农场主和企业的利益。美国媒体则指出,特朗普政府此举旨在打击中国,因为中国企业主导着全球太阳能板行业。
  中国商务部23日称,美方此举“是对贸易救济措施的滥用”。同一天,中国外交部也对此表示“强烈不满”。
  自去年以来,中美贸易摩擦持续升级,有关中美贸易战的担忧日益增加。上海外国语大学欧盟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上海欧洲学会学术研究部主任忻华23日告诉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中美之间的贸易战实际上从2017年就已经开始。忻华认为,中美之间的贸易摩擦会越来越激烈,并以更加制度化的方式进行。
  忻华指出,否认中国的市场经济地位也是贸易战的另一个表现形式。
  去年11月底,美国曾通知世贸组织(WTO)反对给予中国市场经济地位。近期,莱特西泽又抛出了“美国当年支持中国加入世贸组织是错误的”观点。
  不过,中国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原院长霍建国则告诉澎湃新闻,大规模贸易战的可能性仍然很小,但不排除个别产品上会有一些针锋相对的措施。
  保护性关税伤害了谁?
  特朗普政府此次出台新的关税壁垒,援引的是1974年贸易法。据报道,美国这一贸易法已经多年未曾使用,最近一次使用是在2001年。美国有线新闻网(CNN)说,这项法律允许特朗普想把关税提高多少就提高多少。
  此前,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ITC)认定,从外国进口的太阳能电池板伤害了美国企业,在该委员会的调查和建议下,特朗普政府采取这一贸易保护措施。
  CNN援引密歇根大学贸易专家阿兰·迪尔多夫(Alan Deardorff)的评论说,在外国竞争者激增的情况下,这种暂时性的关税可以给美国企业一个“喘息空间”,以让它们可以适应这种竞争。
  《华尔街日报》22日评论说,特朗普批准这项保护性关税,显示“美国优先”政策进入新阶段。而《国会山报》则评论说,此举显示特朗普对中国采取“更具进攻性”的政策。
  中国是美国太阳能电池板的主要进口国。CNN说,对太阳能电池板征收高达30%的关税对于中国而言是一个打击。不过,一些美国专家和行业组织则指出,特朗普政府的鲁莽行动反而会给美国的太阳能安装产业造成伤害。
  据国际可再生能源机构,总体而言,美国太阳能行业目前吸纳了26万人就业,比2015年增长了24%。但是在这一产业内部,只有七分之一的工人从事制造,其余的从事安装。
  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CFR)高级研究员爱德华·阿登(Edward Alden)警告说,美国人可能最终会为这项关税付出代价,因为关税提高势必意味着太阳能产品价格的上涨。安装太阳能板对美国家庭而言将会变得不再那么具有吸引力。
  特朗普政府实施这一关税之前,美国太阳能产业协会就警告说,这项关税会让4.8万至6.3万美国太阳能产业工人失业。
  “我们注意到美方本次调查不仅引起了许多贸易伙伴的关切,而且也遭到了美国国内许多地方政府和下游企业的强烈反对。对于美方的错误做法,中方将与其他世贸成员一道坚决捍卫自身的正当权益。”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23日说。
  此外,韩国和墨西哥将成为提高洗衣机关税的最大受害者,美国的大型家用洗衣机主要来自这两个国家。对洗衣机征收关税为三年,第一年对进口的前120万台洗衣机成品征收20%关税,之后进口的洗衣机征收50%关税。
  美国的保护关税引起了上述两国的强烈反对。英国《金融时报》报道,韩国方面表示将向世界贸易组织(WTO)申诉,它称特朗普政府此举“过分”、“令人遗憾”。墨西哥也表示遗憾和不满。
  中美贸易战已经开战?
  特朗普对中美之间日益增加的贸易赤字表现出不满,他在竞选时承诺要采取措施解决中美贸易严重失衡的问题。中国海关日前发布的数据显示,2017年中国对美贸易顺差相比上年增长10%,达到历史新高的2758亿美元。
  2017年以来,美国先后对中国知识产权和技术转让政策发起“301调查”、对进口钢铁和铝产品发起“232调查”、对进口光伏电池及组件发起“201调查”。
  “美国现有法律体系内所有贸易保护手段,该用的都用了,表明美国对中国的贸易不平衡高度敏感,从不同的方面采取了不同的措施,打压中国。”霍建国说,“这也反映了美国对中国当先的整个市场环境是不认可的。”
  本月19日,美国贸易代表莱特西泽还声称,美国当年支持中国加入世贸组织是错误的,因为这并没有使中国经济更开放。
  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22日严厉回应说,事实上,世贸组织成员普遍对中国坚持多边贸易体制表示肯定,并期待中国在多边贸易体制中发挥更大作用。恰恰是美国采取的单边主义做法、发出的单边主义声音,是对多边贸易体制前所未有的挑战。
  但特朗普的助手宣称,今年美国将采取更强硬的贸易举措,尤其是针对中国。而美国媒体评论说,此次对太阳能板和洗衣机的关税,为2018年美中两个世界最大经济体在贸易领域的争夺拉开帷幕。
  “中美之间的贸易战2017年实际上已经开始了,”忻华说,尽管有些认为中美关系是大局,美国不会对中国进行贸易战,“渐进的贸易战恐怕是难以避免的。”
  忻华认为,特朗普对中国产品的抵制有一个全盘的考虑,“特朗普上台之后非常处心积虑地就是要否认世界贸易组织对美国的贸易决策有约束力,这是他对中国产品抵制的第一步。而贸易战的另一个表现形式,就是否认中国的市场经济地位。”
  去年11月底,美国正式通知世界贸易组织(WTO),反对给予中国市场经济地位,理由是中国政府对市场干预过多。
  忻华指出,特朗普上台之后不仅公开否认中国的市场经济地位,而且也向欧盟和日本施加了很大的影响。欧盟虽然不会像美国那样公开否认WTO的权威性,但会有另一套说辞,就是无端指责中国滥用全球化、开展不公平贸易。目前美国对中国实施抵制,欧盟也会出现类似做法。
  而霍建国则认为,2018年中美大规模贸易战可能性很小的,但是不排除在局部个别产品上会有一些针锋相对的措施。中国要进一步观察分析做好定位,同时注意准备一些我们自己的反制手段。
  “(美国)有的措施确实偏离了世贸规则,明显不合理,还是要采取一些反制措施,不能让他这样无休止地疯狂下去。”霍建国说。

来源时间:2018/1/24   发布时间:2018/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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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内阁第一人:美司法部长接受“通俄门”特别检察官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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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新网

  美国媒体23日披露,美国司法部长塞申斯上周被涉俄调查特别检察官米勒问询。这是目前已知的特朗普内阁成员首次被米勒问询。此外,遭特朗普解雇的前联邦调查局局长科米去年也曾接受米勒的问询。
  目前,美国国会参众两院多个委员会及司法部所辖的联邦调查局(FBI)等机构都在调查俄罗斯干涉2016年美国大选一事,其中也包括特朗普竞选团队是否曾与俄罗斯“勾结”。
  据首先报道此事的《纽约时报》称,司法部发言人莎拉·伊斯格尔·弗洛雷斯向该报确认了这一消息。华盛顿知名律师查克·库珀陪同塞申斯接受了问询。
  另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引述匿名消息称,问询发生在上周三(17日),这是塞申斯首次接受米勒的问询,米勒并没有对他发出传票。同时,司法部发言人弗洛雷斯拒绝透露塞申斯是否向米勒办公室上交了相关文件等。
  去年3月,塞申斯宣布回避所有涉俄调查。在此之前,媒体曝出他曾多次会晤当时的俄罗斯驻美大使,但在参议院对他进行提名听证会问询时塞申斯却并未提及。
  据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称,塞申斯在特朗普竞选团队和内阁中的重要位置使得特别检察官米勒对他很感兴趣。这场问询可能不仅涉及特朗普竞选团队是否曾与俄罗斯“勾结”,还可能涉及特朗普是否曾妨碍司法。
  去年5月,时任FBI局长的科米在出差途中突遭特朗普解雇,此举被广泛视为与涉俄调查有关。随后,司法部副部长罗森斯坦任命前FBI局长米勒为特别检察官主导涉俄调查。美国媒体认为,米勒对塞申斯的问询极有可能涉及科米被解雇一事。
  《纽约时报》23日还报道称,科米去年也曾被米勒问询,其内容涉及他所记录的与特朗普数次谈话的备忘录。科米去年6月在接受国会问询时曾表示,特朗普曾要求他结束对前国安事务助理弗林的调查。去年12月,弗林已承认在涉俄调查中向FBI作伪证。
  23日下午,当特朗普在白宫被记者问及是否担心塞申斯被米勒问询时,他回答说一点也不担心,他并没有与塞申斯谈过此事。白宫新闻发言人桑德斯在例行记者会上重申,白宫一直积极配合米勒的相关调查。
  在塞申斯宣布回避涉俄调查后,特朗普曾多次公开表示对他的不满。据《纽约时报》1月初报道,特朗普的律师曾游说塞申斯不要回避司法部的涉俄调查。
  (原文标题:《美司法部长被涉俄调查特别检察官问询》)

来源时间:2018/1/24   发布时间:2018/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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