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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这一年:美国领导力满意度大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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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若愚  来源:新华网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上任一周年之际,盖洛普公司发布一份民意调查报告,显示全球对美国领导力的满意度一年内大跌将近20个百分点,触及历史最低水平。
  依照这份报告的说法,特朗普一味主张“美国优先”,各种任性“退群”,令美国的软实力遭遇“艰难时世”,美国在欧洲、美洲的盟友和伙伴尤为失望。
  “趋势显著变化”
  盖洛普公司去年3月至11月分别对130多个国家和地区大约1000名15岁以上居民做当面或电话访问,了解他们对美国、德国、中国和俄罗斯的领导力的看法。
  调查报告18日发布,结果取中位数,显示美国领导力的全球满意度为30%,是这项年度调查自2007年以来最低水平。2016年、即前任民主党籍总统贝拉克·奥巴马执政最后一年,这一比例为48%;即便在爆发全球金融危机的2008年、即共和党籍总统乔治·W·布什执政最后一年,美国领导力的满意度依然有34%。
  报告说,德国领导力的全球满意度为41%,取代美国位居首位;中国领导力的全球满意度为31%;俄罗斯领导力的满意度为27%。一年前,美国分别领先这三个国家7、17和22个百分点。
  全球对美国领导力的不满意度达到43%,为11年来最高,首次超过满意度。
  盖洛普公司全球管理合伙人约翰·克利夫顿在报告扉页写道:“这一年标志着我们所记录趋势的一个显著变化。”
  按照美国《纽约时报》的说法,特朗普上任后,世界许多地方对美国领导力失望、失去信任,给了中国、俄罗斯、德国等其他大国在国际舞台上施展身手的机会。
  “队友”尤其失望
  盖洛普报告说,特朗普上任后,美国领导力的全球满意度实质性下降,在134个国家和地区中的65个下降至少10个百分点,最明显的是美国在大西洋两岸的“队友”。
  在美国北面的加拿大,民众对美国领导力的满意度从2016年的60%狂泻40个百分点,跌至20%;在南面的墨西哥,满意度大跌28个百分点,只有16%,创新低。
  美国领导力在南北美洲的满意度中位数为24%,下跌21个百分点。
  在北大西洋公约组织除美国外28个成员国中的18国,民众对美国领导力满意度的下滑幅度不小于10个百分点。其中,法国人对美国领导力的满意度下滑28个百分点,英国人下滑26个百分点,德国人21个百分点;下滑幅度最大的是葡萄牙人,51个百分点。
  即便是媒体所说特朗普“欢迎”移民美国的挪威人,对美国领导力的满意度同样暴跌,较奥巴马最后一年下跌42个百分点,只有13%。
  美国领导力在亚洲的满意度为30%,低于过去8年奥巴马执政时,与布什政府最后两年持平。报告说,特朗普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与朝鲜打口水仗,是拖累美国在亚洲形象的两个突出因素。
  非洲国家对美国领导力的满意度只减少两个百分点,为51%。不过,提供这一数值的调查是在美国媒体曝出特朗普用“粪坑”称呼非洲国家之前。
  民众对美国领导力满意度上升至少10个百分点的只有4个国家:白俄罗斯、以色列、利比里亚和马其顿。
  战略信誉受损
  按照盖洛普报告的说法,尽管特朗普上任后寻求扩大美国军事优势,美国经济持续走强,但在硬实力以外,美国领导力的全球满意度下降,意味着美国软实力下滑,回落至布什政府最后两年的水平。
  “领导力是软实力的核心要素,因为它是操作性要素,”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院长阎学通教授说,“领导力的大小取决于改革方向的正确性和落实力度的大小。其中,改革方向取决于道义,而国际道义的最基本内容是战略信誉。特朗普的政策不确定性伤害了美国的战略信誉,美国的领导力因而下降。”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报道,依据调查结果推断,除了屡次退出或威胁退出多边协定和国际协议,特朗普口无遮拦、频频“开炮”,可能也导致全球公众越来越不相信美国是一个可靠、稳固的盟友,或者对美国领导力失去信任。
  《纽约时报》说,调查结果与特朗普所谓世界更加尊重美国的说法相矛盾。
  盖洛普报告总结说,现在评判特朗普践行“美国优先”主张的成败为时尚早,但调查反映的趋势说明,如果不对盟友和伙伴作出坚定承诺、与它们密切合作,特朗普政府国家安全战略“四大支柱”中的“提升美国影响”将无法实现。

来源时间:2018/1/20   发布时间:2018/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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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解读特朗普这一年 他给美国和世界带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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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闫桂花  来源:界面新闻

  从去年1月20日就任美国总统到现在的一年间,特朗普让美国和全世界“翻江倒海”。在国内,他强推“反移民新政”、反对前任奥巴马的几乎一切政策;在国际上,实践“美国优先”,在贸易、气候变化和热点冲突问题上“一意孤行”。
  对这样一个反传统、非主流的总统,要想准确、全面评估其第一年任期的成绩和影响力是非常艰难的事,不过,下面这些数字,或许能说明一些问题。
  1——1项重大议程和1项重要任命
  在去年年底突击通过的税改是特朗普过去一年唯一一项可以称得上“重大议程”的议案,尽管减税规模完全没有达到他承诺的水平。批评者还指出,这是一项“劫富济贫”的议案,可能会让总统那样的富豪获益。预计新一年,围绕税改各种争议将层出不穷。
  一项重要任命指的是成功将戈萨奇任命为最高法院大法官。这项任命意义重大,因为它打破了最高法院的左右翼均衡局面,令保守派和自由派的比例重新回到5:4的格局。而且,大法官是终身任职。特朗普任上大量职位空缺,但各级法官的任命推动非常迅速,其背后的逻辑类似。
  3——GDP增速创3年来新高
  过去一年,美国经济形势基本面向好。去年第二、三季度年化GDP增长率分别为3.0%和3.3%,并创三年来新高;失业率4.1%,从2009年10月的10.0%一路下跌。
  股市走高,道琼斯指数年增长率为25.1%,高于奥巴马2009年上任第一年的18.8%,不过标普500指数19.4%的年增长率不比2009年(23.5%)。消费者情绪创下2001年1月来最高纪录,小企业信心指数达到了1983年7月以来的最高水准。
  不过在就业和薪资增长上,特朗普的第一年表现不如前任。平均每月新增就业17万,低于奥巴马同期的21.4万。时薪增长2.5%,低于2016年的2.9%,与2015年齐平。
  这些数据多少可以归功或归咎于特朗普则很难判断。民间信心攀升很大程度上基于特朗普和共和党政府减税、放松金融监管和扩大支出的承诺,不过其他方面,特朗普的“运气”成分可能占了很大比重:美国经济正处于2008-09年经济危机以后的恢复期,且全球经济大环境都比较积极。奥巴马时期一些政策也在过去一年持续发挥效应。
  最能证明“特朗普效应”的当属税改了,不过其影响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甚至数年才能明显体现出来。另外,特朗普竞选期间承诺的大规模基建计划还没有正式出炉。
  4——为“美国优先”4次“退群”
  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退出气候变化《巴黎协定》、退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退出《移民问题全球契约》制定进程,这是迄今为止过去一年特朗普政府退出的主要全球性组织,他还威胁停止北美自由贸易协定重新谈判、“撕毁”伊朗核协议。
  14——出访14国,展现“特式外交”
  自成为总统以来,特朗普共出访了三次,去了中东、欧洲、东亚和东南亚,出席了北约峰会、二十国集团峰会、联合国大会、亚太经合组织峰会和美国——东盟峰会。访问过包括沙特、以色列、中国、日本、韩国、德国、法国等14个国家,但不包括邻居加拿大和墨西哥,也没有传统盟友英国,目前尚未踏足南美、非洲和大洋洲。
  这期间,他攻击过伊朗、朝鲜,与墨西哥、澳大利亚等国领导人有过口角,与法国总统马克龙“掰过手腕”,对其他欧洲传统伙伴的国家领袖频繁放狠话,跟俄罗斯总统普京有过尴尬的接触,与沙特和以色列领导人有过亲密互动。
  新华社援引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达雷尔·韦斯特的话称,特朗普执政首年最大外交成绩是与中国领导人保持了良好的工作关系。
  39——史上最不受欢迎美国总统
  盖洛普最新民调显示,特朗普的支持率为39%。相比之下,数位前任同一时期表现都要优于他:奥巴马50%、比尔·克林顿54%、小布什83%。
  过去一年,他的平均支持率也是39%,在美国现代历史上,其他所有总统首个任期结束后的支持率都要高于他。
  哥伦比亚广播电台和NPR/Marist最新民调数据显示他的支持率更低,只有37%。
  盖洛普民调还显示,特朗普上任以后,国际社会对美国领导力的认可从48%下降到了30%。
  95:泡在高尔夫球场
  成为总统前,特朗普对奥巴马打高尔夫一事极其不满,经常批评他因为高尔夫耽误国事。现在,统计发现,过去365天里他有95天是在高尔夫球场上度过的,他一年打过的高尔夫球眼看要追上奥巴马8年总和了。
  2534:推特治国
  推特是特朗普的武器。Tweet Counter统计显示,自去年就职到目前为止,特朗普的个人账号@realDonaldTrump 共发布了2534条推文,平均每天7条。
  特朗普的推文经常信息量十足且充满攻击性、破坏性和威胁意味,其中提到“狡诈的希拉里”的推文有83条,至少183次攻击主流媒体。他还在推文里与朝鲜最高领导人攀比谁的核弹头“更大”。
  226119:驱逐非法移民
  去年底,美国移民及海关执法局公布数据显示,2017年财年(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共有226119名非法移民遭驱逐。
  特朗普在竞选期间发誓要把大约1100万生活在美国的非法移民全部驱逐出去,任上他积极推行了多项反移民政策,高调发表各种被指涉种族歧视的言论。
  但有意思的是,2017年财年(约有2个月属于奥巴马任期)特朗普驱逐的非法移民数还不如奥巴马任上最后一个财年多(240255),这主要是因为在边境上逮捕的非法移民数下降了17%。特朗普的移民论调可能也打消了很多人非法入境的念头。
  不过2017财年在美国国内逮捕的非法移民人数增加了。《经济学人》分析称,相比奥巴马时期,特朗普政府对非法移民的逮捕更加随机和随便,引发的争议也更大。
  去年10月,特朗普终止了一项奥巴马签署的“童年入境暂缓遣返”(DACA)计划,大约70万“追梦人”等待裁决。本月早些时候,特朗普决定撤销20万萨尔瓦多人在美国的居住许可。

来源时间:2018/1/20   发布时间:2018/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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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个瞬间回顾特朗普执政这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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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闫桂花  来源:界面新闻

  过去一年对美国政坛来说是个不平静的一年:华府的混乱和动荡、国会里激烈的立法之战、街头的抗议,以及全世界的强烈反响,成了总统特朗普的第一年任期的主旋律。
  界面新闻盘点了特朗普任期一年中的重要时刻。这些时刻塑造了,或者即将塑造美国的政治形态,也会对全世界带来深远影响。
  1,2017年1月20日,唐纳德·特朗普宣誓就任美国第45任总统。
  2,2017年1月23日,特朗普签署行政令,宣布美国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
  3,2017年1月27日,特朗普签署行政令,暂禁全球难民和西亚北非7国公民入境,引发激烈争议。
  4,2017年4月10日,特朗普提名的尼尔·戈萨奇就任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保守派在美国最高法院重新占多数。
  5,2017年5月9日,特朗普意外开除时任FBI局长科米,引发一场政治风波。此后司法部任命了一名特别检察官负责特朗普团队“通俄”调查。
  6,2017年5月20日,特朗普抵达沙特阿拉伯开启任内首次出访,美沙签署1100亿美元军售大单。
  7,2017年6月1日,特朗普宣布美国退出《巴黎协定》。
  8,2017年7月19日,参议院医改计划流产,此前众议院医改计划已经泡汤。特朗普“废除和替代”奥巴马医改的努力宣告失败。
  9,2017年8月2日,特朗普签署法案,追加对俄经济制裁。在这之前,莫斯科已经针对国会通过的该法案采取了报复性措施。
  10,2017年10月30日,美国联邦调查局“通俄”调查提起首个刑事诉讼,意味着调查全面升级。
  11,2017年11月8日至10日,特朗普对中国进行首次国事访问。
  12,2017年11月20日,特朗普将朝鲜重新列入“支持恐怖主义国家”名单,出台更多对朝制裁措施。
  13,2017年12月6日,特朗普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称将把美使馆迁往耶路撒冷。此举遭到国际社会普遍反对。
  14,2017年12月18日,白宫公布特朗普任内首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将中俄等国列为“竞争者”,气候变化从美国战略威胁名单中消失。
  15,2017年12月22日,特朗普签署1986年以来美国最大规模税改法案。
  16,2018年1月12日,特朗普声称最后一次延长针对伊朗核问题的制裁豁免期,要求修改伊核协议条款,否则将退出伊核协议。

来源时间:2018/1/20   发布时间:2018/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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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执政周年“成绩单”:频频“退群”但“群”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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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综合报道  来源:澎湃新闻

  2017年1月20日,美国当选总统、共和党人唐纳德·特朗普当日在美国首都华盛顿国会山举行的就职典礼上正式宣誓就任美国第45任总统。
  当天的宣誓仪式由美国最高法院首席法官约翰·罗伯茨主持,特朗普在罗伯茨带领下念出就职誓言。随后,特朗普发表就职演讲,重申了他在竞选期间作出的将美国利益放在首位的承诺。
  特朗普说,他领导下的美国政府提出的所有关于贸易、税收、移民和外交等政策都将致力于使美国工人和美国家庭受益。他还强调“购买美国货”和“雇佣美国人”将是其执政的两大准则。
  特朗普当天还将自己赢得总统选举称作美国普通民众的集体胜利,并抨击华盛顿政治圈长期忽视普通民众的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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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月20日,在美国首都华盛顿国会山,特朗普(中)在美国第45任总统就职典礼上发表讲话。

  当天,迈克·彭斯也正式宣誓就任美国副总统。

  如今,执政首年即将过去,特朗普交出了一份怎样的成绩单?

  在外交方面,特朗普执政一年来破了很多旧章程,但未立下任何国际社会认可的新规矩。美国“退群”但“群”仍在,国际多边治理继续前行。一年时间尚不足以判断特朗普奉行的“美国优先”能否“让美国再次伟大”,但显然加深了美国任性自私的“世界印象”。在内政方面,特朗普交出的治理清单内容满满。他是一名“掌控者”,既不弱势也没有被架空,懂得如何运用总统权力推行他所认定的政策。同时,他也是一名“分裂者”,其政策往往加剧了国内民意的对立。

  一年来,特朗普绝大多数时候都能获得逾八成共和党选民支持,但民主党选民对他的支持率却很少超过8%。在支持者眼中,特朗普在竭力兑现当初的竞选承诺,孜孜以求“美国优先”;而在反对者看来,特朗普在建造一道无形的隔离墙,他“让美国再次伟大”的口号后面需要画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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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月25日,交易员在美国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厅工作。

  纽约股市三大股指当日延续涨势,其中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首次站上2万点心理大关,三大股指齐创收盘新高。特朗普执政一年来,美国经济增长提速、经济乐观情绪上升。但美国主流经济学家普遍认为,过去一年美国经济的良好表现得益于多重内外因素,而特朗普政府的一系列决策有可能损害美国中长期经济增长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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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月29日,人们在美国华盛顿白宫外参加示威游行。

  美国民众当日下午在华盛顿白宫附近集会,抗议美国总统特朗普日前签署的关于限制移民的行政命令。在民生领域,特朗普执政一年来,运用总统行政权力放宽前任奥巴马医改部分规定,利用税改废除了强制纳保条款;针对阿片类药物滥用成瘾,宣布国家进入公共卫生紧急状态;查捕非法移民,暂禁全球难民和部分国家公民入境,收紧移民签证,终止“童年抵美者暂缓遣返”计划,取消海地、萨尔瓦多等国灾后移民临时保护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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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2018年1月10日在墨西哥蒂华纳一侧拍摄的美墨边境墙“样板墙”。

  修建美墨边境墙是特朗普竞选承诺之一。特朗普曾说,修建边境墙能有效阻止毒品、犯罪活动和非法移民进入美国,他就职后不久便启动边境墙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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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2月28日,美国总统特朗普(中)首次在华盛顿国会发表演讲。

  特朗普28日在演讲中呼吁民主、共和两党在基础设施建设投资、移民改革、医疗改革等方面的立法上进行合作,并强调“公平贸易”和提高美国国防预算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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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3月2日,在美国弗吉尼亚州纽波特纽斯,美国总统特朗普(前排右四)在“杰拉尔德·福特”号航母上讲话后准备离开。

  在安全领域,特朗普执政一年来大幅增加军费,签署了总额约7000亿美元的2018财年国防授权案,并把美军网络司令部升级为美军第十个联合作战司令部,将网络空间视为与海、陆、空和太空并列的美军第五战场。特朗普还亲任美国军火“首席国际推销员”,向盟友大力推销武器,并要求美国驻外大使都要为海外军售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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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7日,美国海军舰船在地中海发射一枚战斧式导弹。

  美国国防部在2017年4月6日晚20时40分左右(北京时间7日8时40分左右)发表声明说,位于地中海东部的两艘美军舰船向叙利亚中部霍姆斯省的沙伊拉特军用机场发射了59枚战斧式巡航导弹。在白宫2017年12月公布的国家安全战略中,特朗普描绘了其任上对于美国军事力量的展望。文件显示,美国将继续在中东打击以“伊斯兰国”为代表的极端组织,维持在伊拉克、叙利亚、阿富汗等国的军事存在,压制伊朗,并采取措施应对东亚逐渐升温的半岛核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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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10日,戈萨奇(左一)在美国华盛顿白宫宣誓就任大法官。

  尼尔·戈萨奇10日宣誓就任美国历史上第101位最高法院大法官,使美国最高法院恢复保守派占据多数的局面。在司法领域,特朗普执政一年来,获得特朗普提名的最高法院大法官就任,令保守派在最高法院重占上风。特朗普还提名数十名立场保守的少壮派法官进入各级联邦法院,使得司法系统内的保守派力量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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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6月1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华盛顿白宫发表美国将退出应对全球气候变化的《巴黎协定》的讲话后离开。

  这一年,“特式外交”最受注目的,莫过于自我削弱美国在全球治理体系中的地位: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退出气候变化《巴黎协定》,退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退出《移民问题全球契约》制定进程,就北美自由贸易协定重新谈判,还要求多国重谈双边自贸协议。美国一系列“退群”动作,令原本以华盛顿马首是瞻的西方世界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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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6月8日,在美国华盛顿,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前局长詹姆斯·科米(中)在国会参议院准备出席听证会。

  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前局长詹姆斯·科米8日在国会参议院出席听证会,发言中5次指责特朗普政府“撒谎”,称特朗普要求他效忠并就“通俄”调查施压。科米证词关键内容迅即遭到白宫发言人和特朗普私人律师强烈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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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12日,在美国弗吉尼亚州夏洛茨维尔,夏洛茨维尔12日大规模集会期间发生暴力事件,执法人员在集会现场附近警戒。

  美国弗吉尼亚州夏洛茨维尔12日大规模集会期间发生暴力事件,另有汽车冲入集会人群,导致至少1人死亡、34人受伤。夏洛茨维尔骚乱成为美国极右势力在2017年显著抬头的标志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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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16日,在美国华盛顿,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左)、加拿大外长弗里兰(中)和墨西哥经济部长伊尔德方索·瓜哈尔多出席北美自贸协定谈判。

  参加重谈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的美国、加拿大、墨西哥代表16日齐聚华盛顿,开启修改这一23年前生效的区域自贸协定的首轮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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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9月19日,在纽约联合国总部,美国总统特朗普(前)在联大一般性辩论上发言。

  执政第一年,特朗普三次出访,去了中东、欧洲、东亚和东南亚,出席了北约峰会、二十国集团峰会、联合国大会、亚太经合组织峰会和美国-东盟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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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11日,在美国华盛顿白宫,美国总统特朗普(中)等待迎接到访的加拿大总理特鲁多。

  在贸易政策方面,特朗普政府在过去一年中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重谈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并重启了一系列尘封已久的贸易保护政策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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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2日,在美国华盛顿白宫,美国总统特朗普(右)和美联储理事杰罗姆·鲍威尔出席提名仪式。

  当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提名美联储理事杰罗姆·鲍威尔出任下届美联储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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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11日,在美国华盛顿白宫,美国总统特朗普(前)签署“1号太空政策指令”,宣布美国宇航员将重返月球并最终前往火星。

  在科技领域,特朗普执政一年来,一方面着手大幅削减科学与环保项目预算、取消气候变化研究资金,另一方面下令重建美国“国家太空委员会”,宣布美国宇航员将重返月球,还准备研究2033年探索火星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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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2月20日,在美国华盛顿白宫,美国总统特朗普就国会通过税改法案发表讲话。

  在经济领域,特朗普执政一年来促成了美国30多年来首次重大税改,并大力给美国能源开发松绑,废除了奥巴马政府制定的《清洁电力计划》。在减少政府监管方面,特朗普政府一年来取消、暂缓或简化了1579项法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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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19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华盛顿白宫等待出席活动。

  2018年1月20日,美国第45任总统特朗普就职满一年。在这一年中,特朗普团队频频“换血”,白宫人员流动率史无前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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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特朗普执政期间被解雇或离职人员。自左至右、由上往下依次为:前白宫发言人斯卡拉穆奇、前白宫幕僚长普里伯斯、前白宫发言人肖恩·斯派塞、前白宫副幕僚长卡迪·华尔士、前FBI局长詹姆斯·科米、前过渡团队联络室主任杰森·米勒、前国家安全顾问迈克尔·弗林、前代理司法部长耶慈。视觉中国 图

  专门研究白宫人员变动趋势的布鲁金斯学会高级学者藤帕斯(Kathryn Tenpas)表示,在特朗普一年的执政中,即使所有现在还没有辞职的幕僚们能够待到2018年1月特朗普执政一周年的时候,从白宫的60个高层幕僚职位看,特朗普团队的流动率将达到或超过33%。

  藤帕斯表示,这个流动率包括辞职、被解雇以及在白宫内部的职位变动等。而从这三个方面的人员变动看,特朗普团队的流动率大约是奥巴马团队(9%)和克林顿团队(11%)的3倍,是里根团队的2倍。

  从整体来看,特朗普上任以来的战略多属“新瓶装旧酒”,从目标、方式、手段等任何一点看都算不上战略性变化,充其量只算得上战术性调整,有心改革却无力突破。

  (本文文字综合新华社、海外网,图片除署名外均来自 新华社)

来源时间:2018/1/20   发布时间:2018/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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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参议院未能通过短期预算案,美国政府再度面临停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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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威/  来源:央视新闻客户端

  美国当地时间1月19日晚,美国参议院就为联邦政府提供资金至2月16日的短期预算案进行了投票,由于民主共和两党分歧巨大,这项法案未获通过,这意味着,在美国总统特朗普就任一年之际,美国联邦政府将因没有预算支持,陷入停摆状态。
  1月19日午夜是上一次美国政府临时预算案的到期时间,而美国民主、共和两党领袖以及特朗普总统进行了多轮磋商未果后,在最后期限前两小时美国参议院才开始投票表决,结果未获通过。按照美国的法律,政府预算案必须经国会参众两院批准,当国会未能批准预算案时,政府将关闭一部分机构并停止相应服务,即政府停摆。
  特朗普总统自2017年1月20日就任以来,由于国会迟迟未能通过政府长期预算案,美国联邦政府已经多次面临停摆。
  2017年9月底,在奥巴马执政期间获得批准的,美国联邦2016-2017年度预算到期之际,特朗普和民主党高层达成协议,提高债务上限3个月,使联邦政府得以正常运转至2017年12月8日。但在联邦预算方面美国民主、共和两党一直存在诸多分歧无法得到解决,共和党希望增加国防预算方面的开支,而民主党则认为非国防预算开支应该获得同等程度的增加;共和党不希望在预算案中囊括“追梦人计划”(DACA),而民主党的诉求截然相反;共和党人还希望民主党同意美墨边境墙的开支计划等,由于难以达成共识,在2017年12月7日和12月22日,美国国会两次通过短期预算案,为美国政府提供短期资金以避免政府停摆,但随后两党并未就相关争议达成一致。2018年1月18日,在特朗普总统的亲自游说之下,美国众议院以230票赞成197票反对,艰难通过了临时预算法案,为美国联邦政府提供4周资金到2018年2月16日。但此项法案最终在参议院投票中未获通过。

来源时间:2018/1/20   发布时间:2018/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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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驻美国使馆发言人关于美<国防战略报告>涉华内容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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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利坚合众国大使馆

  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利坚合众国大使馆1月20日消息,我们注意到报告有关涉华内容。
  中国人有句话叫“相由心生”,说的是一个人对事物的理解和观感由他的内心决定。正所谓你戴什么颜色的眼镜去看世界,世界在你眼里就是什么颜色的。当今世界,和平与发展是时代的主题,也是人类社会的共同愿望。如果有人始终满脑子“冷战”思维和“零和”博弈,他们看到的世界注定是充满竞争和对抗的。
  中国是世界和平的建设者、全球发展的贡献者、国际秩序的维护者。我们始终不渝走和平发展道路,坚定不移奉行互利共赢的对外开放战略。我们积极发展全球伙伴关系,而非寻求全球霸权。我们秉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倡导国际关系民主化,致力于构建新型国际关系和人类命运共同体。中国在世界各地的经济和外交活动受到各国普遍欢迎。
  中美两国在维护世界和平稳定、促进全球发展繁荣方面肩负着重要的责任,拥有广泛的共同利益。我们希望美方顺应世界潮流和民心所向,客观、理性地看待当今世界和中美关系,同中方相向而行,维护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这才是符合两国人民和世界各国人民利益的正确选择。
  (原题为《中国驻美国使馆发言人关于美<国防战略报告>涉华内容的谈话》)

来源时间:2018/1/20   发布时间:2018/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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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防战略:中、俄的威胁超过恐怖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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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斯洋  来源:美国之音

  在美国国防部星期五(1月19日)公布的最新的国家国防战略中,中国和俄罗斯被视为美国国家安全的最大挑战,超过恐怖主义威胁。美国国防部长马蒂斯(James Mattis)说,这样一份国防战略是“符合时代的” ( a good fit for the times)。不过,有分析人士担心,这样的一份国防安全战略会因为资源的限制而无法全面实施。
  中、俄被视为美国最大的挑战
  马蒂斯星期五在华盛顿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就最新的国防战略发表演讲,他强调世界重回大国竞争状态。
  他说:“虽然我们将继续打击恐怖主义的行动,但是,现在美国国家安全的重点是大国竞争,而不是恐怖主义。这份战略是非常符合时代的。 ”
  这份国防安全报告说:“越来越清楚的是,中国和俄罗斯希望将世界改造成符合它们威权模式的样子,这两个国家正在取得对其他国家的经济、外交和安全决策的否决权。”
  关于中国,报告说:“中国正在运用自己的军事现代化、影响力和掠夺式的经济活动来胁迫邻国,试图改变印度洋-太平洋地区的秩序,使之有利于中国。中国的经济和军事力量在持续上升,通过长期的举国战略发挥实力,中国正在持续发展的军事现代化项目的近期目标是寻求获得印-太地区的霸权,并在未来取代美国、取得全球的主导地位。”
  关于俄罗斯,报告说,“俄罗斯侵犯周边国家的边境,试图否决周边国家的政府、经济和外交决定,破坏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并改变欧洲和中东的安全和经济架构,为自己所用。报告说,俄罗斯还利用技术颠覆格鲁吉亚、克里米亚和东乌克兰的民主进程。加上俄罗斯的正在扩张的现代化核武器,挑战是明显的。”
  美国小布什政府时期的前国防部副部长达夫·扎克海姆(Dov Zakheim)在美国智库大西洋理事会举行的有关最新国防战略的电话会上说,虽然报告中对中俄用词强硬,但是美国应该是不惧怕两国做出的反应。
  他还认为报告并不会影响美中之间的合作, 因为美国并不排斥合作,只是希望从一个“强大的地位”谈合作。他还谈到,报告对中俄的态度并不完全一样。俄罗斯被视为完全”敌对“的国家,但是,美中之间的关系更微妙。
  恐怖主义不再是国防的重点
  最新的国防报告的发布显示,对川普政府来说,国防战略重点发生了重大的改变。过去20年来,美国的国防战略重点是打击伊斯兰国或是基地组织以及流氓国家。
  奥巴马时代的国防战略还呼吁保持与北京与莫斯科之间的战略稳定,对与俄罗斯一起进一步削减核武器保持乐观的看法。
  分析人士指出,这份国防报告显示,川普总统的军方顾问的眼光看得更长远,而不是只关注目前的冲突,包括朝鲜的核野心, 伊斯兰国以及伊朗在中东的影响。
  扎克海姆提到的另外一个不同是,最新的报告不再认为美国本土是安全的所在。报告说,美国本土现在成为攻击目标。
  报告首次把太空和网络作为战争领域
  国防部公布的报告简要还列出了美国应对这些新威胁的措施。值得注意的是,报告首次把太空和网络空间当成战争区域对待。
  报告认为,美军要做到以下几点才能保持军力的优势:这些措施包括将核武器现代化;投资太空和网络空间,把这两个领域当成战争领域;加大在计算机、通讯、情报和监控系统的投资;部署更多的导弹系统保护美国军队和美国本土;打造更具杀伤力的战斗部队,有能力袭击对手的空中和导弹防御系统;投资海、陆、空和太空部队,让他们即便是遭遇袭击也仍然可以作战和重聚力量;在世界重要的战略地点储存重要的战斗武器和其他军需物资。
  报告还提到,美军应该迅速将商业的突破用于军事,来提高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技术来确保美军的优势地位。
  马蒂斯:国防预算法案损害美军战斗力
  分析人士指出,最新的国防战略报告是一份非常好的报告,但是却不“便宜”,他们担心美国是否有足够的财力来实现这样的一份报告。
  对于财力的担忧,国防部长马蒂斯表达的更清楚,他说:“没有资源支持的国防战略无异于幻想。”
  国防报告出台的当天,距离美国政府是否要关门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国防部长马蒂斯在星期五的讲话中批评国会没有给国防部提供足够的资金。 他说,美国预算控制法案以及短期法案对美军战斗力的影响超过战场上敌人对美军的影响。
  “我想明确一点,虽然过去16年我们的军队很艰难,但是,没有哪个战场的敌人对美军战斗力的损害超过预算控制法案规定的国防开支缩减对美军战斗力的损害。”
  美国众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国会应该全力提供资金
  美国的部分国会议员显然意识到美国国防的挑战。美国众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来自德州的共和党籍议员麦克·索恩伯里(Mac Thornberry)说,“美国国会现在有很重要的工作摆在面前, 给这份战略提供资金,给我们的部队提供装备、训练以及将这份战略付诸实践的人员。”
  他说,最不能接受的事是,一方面要求美国军队在为他们提供更少的情况下做出更多,而对美军军力持续被侵蚀视若无睹。”
  如果国会无法为国防战略提供预算,他建议国防部长马蒂斯将后果昭告国会和美国民众。

来源时间:2018/1/20   发布时间:2018/1/20

旧文章ID:15116

白宫称中国是今年美国贸易政策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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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洵  来源:美国之音

  白宫官员星期五透露,川普政府今年在贸易政策方面将着重解决中国在贸易方面的问题和挑战。美国贸易代表在当天向国会提交的一个报告中称,中国未能遵守在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时所作的多项主要承诺,美国将更重视贸易执法,而非谈判。
  这位白宫未具名官员对媒体表示,关于有必要将重心放在中国的看法已经取得很大共识,因为中国的贸易行为正在给美国经济和全球贸易体系造成严重的问题。
  华尔街日报报道说,该官员拒绝透露川普政府将对中国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中国使馆方面也没有及时回应该报的置评要求。
  白宫面临多项针对中国的贸易申诉的决定期限。这些申诉直接或间接针对中国太阳能板、钢、铝等制造业部门的生产商。美方也接近完成一项对中国在知识产权方面的不当行为所进行的大范围调查。
  白宫的经济官员说,近日总统将作出一系列决定,其核心将指向中国的产业政策。
  星期三,川普总统在接受路透社采访时曾透露,针对中国盗用知识产权的调查将考虑采用重罚手段。他说,重罚数字超乎想象,会形成重创。但川普没有就此作进一步解释。
  去年8月,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宣布依据“1974年贸易法”对中国启动“301条款调查。”该法案第301条款部分内容允许美国贸易代表和总统,经对贸易伙伴国进行调查发现违法贸易规则的行为后,对进口自该国的商品征收惩罚性关税,以及其他制裁措施。
  1995年成立的世贸组织形成国际贸易争端解决机制后,301条款极少被动用。川普和其政府官员曾多次批评世贸组织缺乏透明度,人员方面也存在问题,并指责该机制已经偏离了应有的职责。
  美国贸易代表在星期五发布的中国遵守世贸组织规则状况的年度报告中说,中国未能遵守其加入世贸组织时所作的若干重要的承诺。依照法律,贸易代表需要每年向国会提交报告。
  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在一个书面声明中说:“美国致力于和所有和我们享有共同目标的世贸组织成员合作,利用世贸组织设定和执行的规则,令市场更有效率,互利互惠,为我们的公民创造更大的财富。”
  但是,莱特希泽说,当天提交的中国和俄罗斯遵守世贸组织规则的报告显示,一些主要经济体不愿开放市场进行公平的贸易和参与,其行为与世贸组织成员明确设想的基于市场的路径不相符,有违世贸组织的基本原则,对全球贸易体系形成威胁。
  今年关于中国的报告列出多项问题。报告说,在承诺支持世贸组织的多边贸易体系近20年的今天,中国政府寻求广泛和持续变化的干预政策和行为,限制进口商品和服务,以及外国制造商和服务提供商的市场准入。
  报告还指责中国监管当局不允许美国公司就技术转让以及知识产权转让和许可自主作出决定,相反却持续要求或施压外国公司,以技术转让作为获得投资和其他方面许可的条件。
  报告还强调中国决意维持国家在经济中的领导作用,不断通过产业政策推行、引导和支持国内产业,同时却对外国同类公司设置障碍,造成不便和伤害。
  报告认为,中国政府使用的许多政策手段,大多是前所未见的,其他世贸组织的成员未曾使用过的,其中包括广泛存在的专门用于推动中国产业发展的国家干预和支持手段,却在很大程度上限制和歧视外国企业,或对外国企业及其技术、产品和服务设立障碍。
  报告在应对策略方面强调贸易执法,而不再是双方官员间的谈判,也将更少依靠世贸组织解决纠纷。
  美国贸易代表的报告称,美国将继续利用世贸组织机制,但批评该组织疏于对中国由国家推动的资本主义有效执法。报告说,美国支持中国加入世贸组织是个错误。
  尽管尚未有中国官方反应,华尔街日报周五的一篇报道称,中国从智库到官员,很多人认为川普周三所言是吓唬中国,目的在于换取与中国讨价还价的筹码。但是该报道援引美国产业界的意见称,川普政府此次在中国的贸易行为上,态度是极为严肃。

来源时间:2018/1/20   发布时间:2018/1/20

旧文章ID:15115

美国情报显示六艘中国船只暗中援助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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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ICHAEL R. GORDON / CHUN HAN WONG  来源:华尔街日报中文网

  美国官员称,他们收集的卫星照片等情报提供了详尽证据,表明至少六艘由中国所有或运营的货船违反了联合国对朝鲜制裁决议。
  为响应特朗普(Trump)政府敦促朝鲜放弃研发核武器和远程导弹计划的策略,美国方面整理了从亚洲水域获得的上述信息。
  美国通过收集相关情报,识别了这些船只的名称并追踪了其行踪。这些船只要么进入朝鲜港口并将美国官员认为的非法货物运至俄罗斯和越南,要么在海上将货物转船。
  美国的证据显示,这些船只还采取诸多手段,试图掩盖其违反联合国对朝制裁规定的事实。联合国在去年8月份禁止朝鲜出口煤炭、铁矿石、铅和海产品,估计这些商品每年为朝鲜带来10亿美元的硬通货。
  《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见到的企业记录和船运数据显示,这六艘船只由中国公司或在香港注册的公司所有或运营,股东是中国籍人士,并使用中国内地的地址。
  去年12月,美国要求联合国制裁委员会正式认定这六艘船只违反了联合国制裁决议。中国抵制了该请求,只允许将与中国公司没有明显关联的另外四艘船只列入黑名单。联合国宣布了被列入黑名单的四艘船只的名称,但没有公布其他六艘船只的名称。
  中国外交部称,中国政府全面遵守联合国安理会决议,依法处理违规行为。外交部在一份书面声明中对《华尔街日报》称,安理会采取的任何措施都应基于确凿的证据和事实。
  外交部没有回应有关未列入黑名单的六艘由中国所有或运营的货船的提问。
  关于中国为何只允许部分船只被列入黑名单,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没有向制裁委员会提供正式解释。一些美国官员认为,中国这样做是为避免发生与中国有关系的船只被发现违反制裁这样的尴尬事件。
  据一些受到询问的人士称,中国官员对上述六艘船只中的至少四艘进行了调查,数名船主和经理受到中国国家安全部、外交部以及地方海关和海事机构官员的询问。
  至少有一位货船经理在刑事调查中被拘捕,这位经理的儿子、一名律师和该货船船主均如是说。他们还称,这位经理被拘捕可能是因为参与对朝贸易。
  这位律师称,该货船经理尚未被正式指控存在不当行为。中国外交部和海关部门没有回覆记者有关此事的提问。
  从美国官员分享给联合国的解密情报、照片和地图可以看出,中国船只多次违反联合国安理会有关禁止朝鲜出口煤炭的决议,并且多次以船对船方式把成品油转运到朝鲜。《华尔街日报》看到了上述资料中的大部分信息。
  美国方面称,去年8月份,由中国所有的船舶Glory Hope 1违反了联合国全面禁止朝鲜出口煤炭的决议,当时该决议刚刚通过几天。
  根据美国提交给联合国的资料,这艘船悬挂了一面巴拿马旗帜,进入朝鲜附近的黄海,随后穿过黄海,进入朝鲜的大同江,接着驶入了朝鲜松林码头。
  当驶近朝鲜海域时,Glory Hope 1关闭了其自动识别系统(Automatic Identification System, 简称AIS)。AIS是一种信号传输装置,能够让其他船只、卫星和陆面追踪系统看到船舶的位置。
  关闭AIS会加大船只在海上碰撞的风险。不过根据国际海事指导方针,如果遇到海盗,船长可以关闭AIS,但是一旦危险过去,必须重新开启AIS。航运和制裁专家称,船主或运营商有权下令关闭AIS,并可能想要知道船只是否已经关闭AIS。
  经验丰富、经常跑原油航运的希腊籍船长Ioannis Sgouras说:“在浩瀚的大海上,一旦关闭AIS,你就基本上形同隐身了;你仍会出现在其他船只的雷达上(如果在对方雷达探测范围内的话),但他们识别不出这艘船的名字、货物或目的地。”
  美国情报官员使用卫星图片对Glory Hope 1进行追踪,该船只于去年8月7日将朝鲜的煤炭装船,后来朝中国海岸方向驶去,期间关闭了AIS。
  一艘船既可通过关闭AIS来掩盖行踪,也可通过启用该信号传输装置来提示定位,如同在昏暗的屋子里打开手电一样。根据美国向联合国制裁委员会提交的分析报告,在Glory Hope 1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两种手段都至关重要。
  Glory Hope 1船员在该船于去年8月15日接近中国连云港港口时开启了AIS追踪装置,据联合国所获信息显示,该船并未进入港口,而是在离岸水域徘徊。
  美国情报官员猜测,Glory Hope 1在连云港港口附近逗留可能是为制造已经抵港装载中国货物的假象。在随后一周多的时间里,Glory Hope 1沿中国海岸线一路航行,直到抵达越南锦普港附近,再次将AIS追踪装置关闭。
  美国向联合国制裁委员会提交的卫星图片显示,这艘船于去年8月26日在越南锦普港附近停靠并卸货。
  根据《华尔街日报》见到的航运数据和公司记录,Glory Hope 1为一家中国公司所拥有,运营方是香港注册公司豪威斯贸易有限公司(Glory Hope Trade Co.)。豪威斯贸易的两名股东均为中国籍人士,所用地址为江苏省南通市。
  其中一名股东Lu Yuliang已被关押。据该船船主和Lu Yuliang之子Lyu Cong表示,自去年8月末起,Lu被当地相关部门关押。Lyu称,其父尚未出庭。
  Lyu认为船上煤炭来自朝鲜,并称他的父亲是替人顶罪。江苏省政府一位发言人称,当地有关部门不知晓这一情况,未发现任何涉嫌违反制裁的行为。记者未能联系到该船另一股东。
  朝鲜需要硬通货保持其军事机器运转,维持精英阶层的特权生活方式和其它形式的经济补助。美国官员称,朝鲜政府的收入来源包括网络犯罪、海外务工者汇款及其无烟煤非法出口。朝鲜的无烟煤纯度在亚洲属最高之列。
  美国财政部长助理、负责反恐怖主义融资的Marshall S. Billingslea去年9月向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House Foreign Affairs Committee)表示,多年来煤炭一直是朝鲜收入来源的重头。
  Glory Hope 1这样大的货船通常能够装运最多5,500吨煤,市价或达150万美元。该船运输的朝鲜煤炭几乎肯定会折价出售。敢于运输非法煤炭的船只有可能得到比正常水平高得多的运费。
  据向联合国制裁委员会提供的解密情报,去年8月31日,中国拥有的船只Kai Xiang关闭追踪装置后在朝鲜南浦港装煤。该船后来驶向中国海岸,9月4日开启其AIS系统。
  两天之后,Kai Xiang停靠香港,随后启程驶向越南锦普港。美国卫星照片显示该船当时正在该港口抛锚卸货。
  负责Kai Xiang安全管理事务的中资承包商的一名高管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这艘船还曾在去年6月份将朝鲜煤炭运至越南。
  该高管称,因为这次运输,该公司在同年7月份与Kai Xiang终止合约。当时联合国已经规定,朝鲜每年的煤炭出口限额为4亿美元,或750万吨,以较低者为准。记者无法联络到Kai Xiang的船主和股东。
  美国官员表示,一艘在中国注册的船只曾驶往俄罗斯港口城市符拉迪沃斯托克,造成该船正运送俄罗斯煤炭的假象。
  据美国官员称,这艘名为Xin Sheng Hai的船只去年8月10日左右从中国出发,绕过朝鲜半岛,随后于去年8月18日和19日在俄罗斯海岸下锚逗留,当时其跟踪装置开启。该船并未进入该港口。
  美国方面表示,两天后,Xin Sheng Hai关闭了信标,并前往朝鲜南浦港,去年8月31日被拍到在那里装煤。这些煤炭于去年9月底运抵越南。
  该船船主称未涉入与朝鲜的非法贸易。俄罗斯驻联合国和华盛顿官员未回覆置评请求。越南驻美国大使馆称相关问题应由中国外交部回答,但后者未予回覆。
  据美国称,另一艘货轮Yu Yuan于去年8月12日在朝鲜元山装载了煤炭,随后在俄罗斯纳霍德卡港外逗留了六天,但未卸货。9月5日的一张照片显示Yu Yuan在俄罗斯库页岛的霍尔姆斯克港卸煤。
  美国官员将上述细节作为寻求联合国将10艘船只列入黑名单的依据。
  这10艘船中有六艘的船主注册地址在中国内地或香港,包括Glory Hope 1、Kai Xiang、Xin Sheng Hai和Yu Yuan。
  美国官员说,另外两艘船为方向永嘉号(Lighthouse Winmore)和Sam Jong 2,它们在去年10月交接了运往朝鲜的成品油。联合国去年9月宣布禁止向Sam Jong 2这类悬挂朝鲜旗帜的船只转移货物。
  若正式确定这些船只违反制裁决议,联合国所有成员国都必须禁止这些船只入港。
  身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中国去年投票支持一系列制裁决议,惩罚朝鲜测试核武器及导弹试射行为。
  不过了解中国沟通情况的外交人士称,中国在去年12月两次推迟了对制裁委员会的回应,然后要求将由中国所有或运营的六艘船只移出提议的黑名单。制裁委员会包括联合国安理会的所有15个成员国,需要取得一致才能采取行动,这意味着中国实质上对委员会的决定有否决权。
  美国官员称,走私问题似乎变得更严重。韩国有关部门在去年12月底扣押了一艘名为Koti的船只,该船悬挂巴拿马旗帜,被指责向朝鲜运输石油。该船不在美国提议列入黑名单的10艘船只之列。
  美国拍摄的照片显示,该船在东中国海(中国称东海)向朝鲜油轮Kum Un San 3移交石油。美国的分析认为,Kum Un San 3涂掉船上的名称来隐藏其身份,并在船尾标上错误的名称。
  船运数据显示,该船与香港的公司有关联。记者未能联系到相关公司置评。中国外交部表示,Koti去年12月18日在一个中国港口停靠,然后空船离开。
  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国家安全顾问麦克马斯特(H.R. McMaster)已警告称,将对违反制裁的船只进行严厉报复。
  McMaster在上个月由英国智库Policy Exchange主办的一次会议上表示,如果一家公司的船只参与这种活动应当受到警告,可能在未来很长时间都无法在任何地点运输货物。

来源时间:2018/1/19   发布时间:2018/1/19

旧文章ID:15114

“通俄门”调查令白宫难以招架,班农将如何选择

作者:孙成昊  来源:澎湃新闻

  近期,两件事情再度将“通俄门”炒热。一是美国记者迈克尔·沃尔夫的新书《火与怒:特朗普白宫内幕》中引用前白宫首席战略师班农的话称,2016年的总统竞选期间,特朗普之子小特朗普等人与俄方人士会面,该行为属于“叛国”。二是班农近日前往众议院情报委员会接受有关“通俄门”的调查质询“极不配合”。
  “通俄门”的出现使美国政治中一些原本只能在教科书上看到的特征在真实政治生活中一一展现甚至同时出现。这一切并非突如其来、毫无缘由。纵观美国历史,随着国家内部从农业社会转向工业社会、向外逐渐拥抱世界,联邦政府职能与美国总统权力日渐扩大。与此相对应的是,三权分立中的制衡力量、行政部门内部的互相掣肘、媒体对行政权力的监督力量并未减少。这种制度性设计同样能够对总统在外交领域行使权力戴上紧箍咒,而“通俄门”的出现进一步唤醒了这些制度的旧设计,同时折射出了美国政治生态的新变化。
  “进击”的国会
  在“通俄门”事件尚未水落石出的背景下,面对特朗普对俄罗斯的暧昧态度,国会首当其冲,从调查和立法两方面钳制特朗普政府,试图主动塑造美国对俄政策。其中,多数民主党议员将“通俄门”、“干选门”视为攻击、限制、削弱特朗普的绝佳武器,一些共和党内的“倒特派”也参与其中。
  当前,美国国会有四个委员会正在调查特朗普及其竞选团队可能与俄罗斯的联系,包括参议院情报委员会、司法委员会以及众议院情报委员会、监管委员会。这些委员会的职责主要是通过调查、发现事实判定有没有出现违反道德的过失,最终可能导致的极端结果是发起对总统的弹劾。随着相关“证据”不断被披露,“通俄”火焰逐渐烧向库什纳、小特朗普等总统的“身边人”,迫使特朗普及其团队无法贸然改善对俄关系。
  与拖沓冗长、悬而未决的各委员会调查不同,国会参众两院2017年7月底通过的包含对俄制裁的法案实实在在地重挫美俄关系,以立法的手段进一步限制特朗普对俄缓和的空间与能力,充分表明立法分支在对俄政策的博弈中已占据上风,特朗普政府在对俄政策方面提前进入“半跛脚”状态。
  8月2日,特朗普签署《以制裁反击美国敌人法案》,扩大对俄罗斯、伊朗及朝鲜制裁。由于此前国会两院均以三分之二以上人数通过该法案,虽然特朗普觉得这一法案有缺陷,还是无可奈何地予以放行。法案涉及俄罗斯制裁的部分相当严苛,对美俄关系的打击是特朗普执政以来最为严重的。
  此次制裁法案中最重要的一点是赋予国会更大的审议权,规定总统修改或结束制裁必须向国会提交报告并经国会审议。这意味着过去特朗普能够以行政权力取消对俄制裁的道路已经被国会堵死。这不仅让普京一直以来渴望美国放松或取消对俄制裁的诉求彻底成为泡影,还限制了特朗普在外交领域自由发挥的空间。而这一切都成为特朗普时代府会关系不断恶化的又一个缩影。
  “独立”的检察官
  除了国会之外,行政分支内部也有以调查“通俄门”之名与特朗普总统展开博弈的力量,即司法部下设的特别检察官、联邦调查局前局长罗伯特·穆勒。
  特别检察官的权力虽不是“一手遮天”,但也足以让特朗普总统在对俄政策上谨小慎微,严守“政治规矩”。特别检察官是司法部为调查包括总统在内的美国政府高级官员违法犯罪行为而特别设立的临时性职务,主要针对一些存在利益冲突的案件开展调查。本次“通俄门”事件中,司法部长塞申斯为了避嫌而选择回避,由司法部副部长罗森斯坦负责任命特别检察官进行调查。
  特别检察官的名称及权力在历史上曾出现过变化,在1978年《政府道德法案》推出后一度成为“独立检察官”,在人事权、调查权、经费权等各方面拥有更为独立于司法部的权力。但由于独立检察官在1999年调查克林顿总统“性丑闻”过于活跃的表现,引发了美国政治精英的反感,国会在当年未能对“独立检察官条款”重新授权,“独立检察官”由此重新回归“特别检察官”。
  尽管“独立”之名不复存在,总统理论上也有权撤换任命特别检察官的司法部部长或司法部副部长,但特别检察官拥有的一系列权力仍然足以对特朗普的对俄施政造成极大心理压力。
  穆勒的调查重点是特朗普及其团队是否阻碍司法、特朗普在大选期间与俄罗斯是否有勾连、俄罗斯是否干涉2016年美国大选、特朗普是否有金融犯罪等等。司法部副部长罗森斯坦不会每天对穆勒的工作进行监督,但可以就穆勒采取的任何一个调查或起诉步骤要求加以解释,并可以决定这些步骤是否需要继续。从结果上看,穆勒工作结束后将会向司法部提交一份内部报告,司法部必须告知国会,然后决定这份报告是否公之于众。
  目前看,穆勒的“旋风调查”势不可挡,白宫只剩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去年12月1日,前国家安全顾问弗林在美国联邦地区法院认罪,承认在2016年12月是否与基斯利亚克(时任俄罗斯驻美国大使——编者注)私下联系的问题上对联邦调查局说谎,并愿意配合穆勒的调查工作,以换取“从轻发落”。
  “拿下”弗林是穆勒调查行动的一项重大阶段性成果,他在特朗普团队中发挥的作用更为关键,他的“倒戈”可能会供出更多涉嫌“通俄”的深层人士。近期更有媒体传出班农将前往穆勒办公室接受询问,标志着班农或将一定程度上选择与穆勒合作。此外,共和党更担心的是穆勒的调查行动迟迟不结束,将对今年的中期选举造成不利于特朗普和本党的负面冲击。
  “极化”的媒体?
  除了立法与行政机构外,作为“第四权力”的美国媒体长期关注“通俄门”的进展。有趣的是,在“通俄门”的语境下,美国所谓“自由媒体”与“保守媒体”在发挥监督作用时出现了明显的分歧甚至极化。
  以《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等为代表的“自由媒体”几乎连篇累牍报道特朗普及其团队的“通俄”嫌疑,生怕遗漏任何一个可疑细节,在束缚、限制特朗普对俄缓和的博弈中发挥重要作用。
  由于特朗普对俄始终保持“暧昧”态度,部分“自由媒体”频频在一些关键时点爆出特朗普团队可能通俄的“黑料”,以引导舆论,转移关注点,向行政机构施压。最明显的例子体现在2017年7月二十国集团领导人峰会刚结束一天后,峰会期间“双普会”的热络劲头还没过,特朗普儿子小特朗普会晤俄罗斯律师的事件就遭《纽约时报》披露。于是舆论几乎不再关注美俄在峰会会晤上取得的成果,转而激烈讨论小特朗普是否已有“通俄之实”。
  相比而言,福克斯新闻台等所谓“保守媒体”对“通俄门”的报道就少了很多,并且还试图将“通俄”之火引向奥巴马政府和时任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这很容易给外界留下一个印象,在“通俄门”的问题上,美国媒体出现了“极化”。在一些人眼中,媒体“极化”总感觉是件不好的事情,会导致社会进一步撕裂。而在另一些人眼中,这种差异性无非是媒体视角的多样性,能够给受众提供更多选择,是时代的进步。
  根据盖洛普2017年3月的民调,有62%的美国人认为新闻媒体有党派倾向的,27%的人认为没有倾向,而在2003年持这两种观点的人还势均力敌,各占48%。这些数据表明,民众很明显感受到了媒体政治倾向的强化,但也仅此而已。
  普林斯顿大学的马库斯·普赖尔教授在回顾了多个有关媒体是否政治化或极化的研究后总结表示,美国多数传统大媒体在政治上仍然奉行中间道路,尽量提供平衡的竞争性观点,但一些新兴的谈话广播节目、有线新闻频道和网站确实更倾向于走极端。
  如同政治精英或者竞选人的“极化”一样,媒体和这些人的“疯狂主张”是一种吸引除中间选民之外人群的选举和宣传策略,强化了“同道中人”对他们的认同,但加剧了整个社会极化的说法尚无令人信服的数据支持。因此,还不能简单地把媒体极化与政治生态极化划上等号,也不能随意地在二者之间建立起因果关系。
  (作者系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研究所 助理研究员)

来源时间:2018/1/19   发布时间:2018/1/19

旧文章ID:15113

特朗普的地位相当强大

作者:爱德华•卢斯  来源:FT中文网

  美国最近一次大选最能让人回忆起的是“最后一根稻草”的时刻。无论是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怠慢阵亡军人的穆斯林父母,批评一名女主持人因为来月经而有偏见,或者是煽动支持者痛打抗议者,每周都有人撰文预测他不可能当选。
  这也适用于他的总统任期。上周,据说特朗普在放肆程度上更进一步,把海地和非洲称为“粪坑”。我们忘记了,他在投入竞选时曾把墨西哥人称为强奸犯。如今,我们被告知,他真的这么做了。只是他以前做过很多次。我们被愤怒蒙蔽了双眼。在现实中,特朗普的地位几乎从未像现在这样强大。
  本月晚些时候,他将在上任一周年之际发表《国情咨文》(State of the Union)演讲。诱惑在于,人们很容易把这视为特朗普走向毁灭之路的又一站。从来没有一位美国总统在上任一年后的支持率如此之低。既然说到这个话题,没有一个总统在上任3个月后、6个月后、在感恩节等等的时刻人气如此之低。特朗普的支持率不断创出新低。
  在现实中,他的支持率数字变化不大。特朗普在上任头一个月的支持率下降了大约10点。此后,他的支持率一直徘徊在35%至40%之间。哪个故事更说明问题?是历史新低还是特朗普在过去11个月基本上没有失去更多支持?
  我们应同样重视后一个。哲学家教育我们要从愿望中筛选出现实,把握好“现实/愿望”之间的区别。
  特朗普理应得到报应的事实,经常波及到对他倒台的预测。如果我们暂且切换到“现实”的透镜,画面令人不安地有些不同。美国总统现在几乎完全控制了共和党。两翼(一边是“温和派”,一边是曾由被驱逐的史蒂夫•班农(Steve Bannon)领导的唇枪舌战派)均已变得听话。
  几周前,心怀不满的共和党人誓言要勇敢对抗特朗普,例如田纳西州参议员鲍勃•科克(Bob Corker),他表示,白宫成了一个“成人日托中心”;特朗普可能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但在上月就1.5万亿美元税改法案举行投票时,科克等共和党人都站在同一立场。不管降低企业税率会给经济增长带来什么效果,都将是特朗普可以往自己身上揽的功劳。本周,Zogby Analytics的调查显示,特朗普的支持率达到46%。
  在现实中,减税带来的刺激将是短暂的,偏向最富有人群,并将加快利率周期。但民调衡量人们当下的感受。
  上周,科克陪同特朗普乘坐“空军一号”出访。突然间,他们又成了哥们。除了两、三个人外,他的同僚都表现出同样的态度。如果说特朗普是有袋类动物,那么共和党就在他的育儿袋里。我们不应该指望他们来制衡他的权力。如今人们正在寻找其他制衡力量。
  人们最近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了前总统候选人米特•罗姆尼(Mitt Romney),他正计划竞选参议员。据说,他会向当权者说实话。在2016年选举期间,罗姆尼曾称特朗普是“骗子”。一旦他进入参议院,罗姆尼将站起来说道:“你不觉得羞耻吗,先生?”总得有人说这话,对吧?唉,几乎所有人每天都这么说——但是没有效果,因为特朗普就是没有羞耻心。此外,罗姆尼曾被考虑担任特朗普的国务卿,但落选了。没有理由认为他能比科克强到哪里去。
  民主党怎么样?他们把筹码放在了特别检察官罗伯特•米勒(Robert Mueller)身上。特朗普就职的第二年可能会像第一年一样被“通俄案”调查严重打乱。调查可能会扳倒更高层的人物,包括他的女婿贾里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和小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 Jr)。米勒可能将向国会提交一份破坏力巨大的报告,而那时可能适逢民主党夺回国会控制权。
  但特朗普遭到弹劾的故事有两个漏洞。第一,民主党将需要共和党通力合作。这几乎没有可能。的确,共和党和以福克斯新闻(Fox News)为首的“保守阵营娱乐综合体”正在竭尽全力地破坏米勒的声誉。
  第二,特朗普擅长于刺激自由派人士把自己“脸谱化”。民主党人越是深陷对特朗普的愤慨,成天想着要把他赶下台,就越难以拿出自己的治国方略。
  与振奋人心的竞选主题不同(这些很难获得),特朗普的离谱言论要多少有多少。美国总统有源源不断的离谱言论。他不应该当选总统。然而他现在是总统。在他主政的第二年,民主党人会把握其中的不同吗?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8/1/19   发布时间:2018/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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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特朗普与美国民主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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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德华•卢斯  来源:FT中文网

  在上月的人权日,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领导下的白宫发表声明支持在威权主义“蛋黄”(yolk)下受苦的人。这让人不可避免地想到有关鸡蛋砸在白宫脸上的双关语。在特朗普频频出现拼写错误的情况下,这已经算得上最佳句子之列了。它反映出人手不足的特朗普政府的懈怠,他们只是在得过且过地混日子。细节说明问题。但你不需要成为文字编辑就可以知道特朗普并不关心人权问题。这次错误体现了特朗普性格特点的跨度——既充满娱乐性又令人不寒而栗。
  迈克尔•沃尔夫(Michael Wolff)所著关于特朗普的充满争议的《火与怒:特朗普白宫内幕》(Fire and Fury: Inside the Trump White House)一书也是如此。该书引发的轩然大波已经让特朗普与其盟友兼知己、另类右翼的史蒂夫•班农(Steve Bannon)决裂,后者也是沃尔夫最大的信息来源。上周二,班农辞去Breitbart News执行主席一职,因为他的金主对他失去了信心。他现在肯定很后悔对沃尔夫如此坦言。沃尔夫作为投机者的名声可能名副其实,也可能名不副实——他是一名据说无视“不得引用发表”的意思、喜欢渲染再现场景的记者。我个人不认识沃尔夫,但我自己与班农等人进行过“不得引用发表”的交谈,我觉得他的书基本上是可信的。
  他刻画了一个几乎没有人尊重总统的白宫,而且那里的工作人员处于一种“令人厌烦的不安状态,甚至是持续的怀疑状态”。据说特朗普前白宫幕僚长雷恩斯•普里巴斯(Reince Priebus)及财政部长史蒂文•姆努钦(Steven Mnuchin)都称他为“白痴”。据报道,特朗普的首席经济顾问加里•科恩(Gary Cohn)形容他“蠢得像屎”。我们已经知道,国务卿雷克斯•蒂勒森(Rex Tillerson)认为总统是“他妈的蠢蛋”。另外,鲁珀特•默多克(Rupert Murdoch)显然把他称为“他妈的白痴”,而特朗普是那么希望获得默多克的认可。我不确定是不是要说得这么直白,不过它不是一本适合家庭阅读的图书。与此同时,据班农说,伊万卡•特朗普(Ivanka Trump)“蠢得像砖头”,而小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 Jr)则是电影《教父》(The Godfather)中的低智商哥哥“弗雷多”(Fredo)。但唐•科莱奥内(Don Corleone,即教父——译者注)在哪儿呢?他似乎是在卧室里向朋友们打电话抱怨。
  基于电子邮件的新闻通讯网站Axios近期透露,特朗普正在日益缩短办公时间。他现在在上午11点左右才现身办公——比他刚上台的时候晚了两个小时。沃尔夫说,他经常在下午6点之前结束一天的轻松日程,然后到楼上的总统套房休息。他在楼上被三台巨大的平板电视环绕,喜欢点上一个芝士汉堡,“自怨自艾地给朋友打上一通电话”,并发送推文。退休将军、白宫幕僚长约翰•凯利(John Kelly)规范了特朗普椭圆形办公室的工作流程——据沃尔夫说,凯利几乎不能掩饰自己对总统的厌恶。人们不再能随意进出。特朗普的回应是缩短凯利控制的时间。
  据沃尔夫称,记者乔•斯卡伯勒(Joe Scarborough)曾问特朗普最信任谁?特朗普说:“答案是我。我和自己说话。”对他身边的人来说,这是一场必输的战斗。特朗普总是会赢。去年离职的白宫官员凯蒂•沃尔什(Katie Walsh)表示,“这就像试图弄清楚一个孩子想要什么一样”(尽管她对沃尔夫的一些引述有所质疑)。
  毫无疑问,沃尔夫举的一些例子是精心挑选的。特朗普肯定有使用语法正确的句子或者一直读完简报的时候。肯定有一些官员仍然忠于他们的总统。虽然一些细节令人怀疑,但沃尔夫叙事的基调听来真实可靠。在一封据称代表盖瑞•柯恩(Gary Cohn)观点的引用电子邮件中,特朗普领导的白宫被无情地描绘成“一个白痴被一群小丑包围”。真相是,特朗普政府没有“教父”。然而,尽管缺乏受人尊敬的权威人物,表演很可能仍会继续。要想弄清原因,读者应该去看看戴维•弗拉姆(David Frum)的《特朗普统治:美国共和国的腐败》(Trumpocracy: The Corruption of the American Republic),以及哈佛学者史蒂文•列维茨基(Steven Levitsky)和丹尼尔•齐布拉特(Daniel Ziblatt)合著的小篇幅著作《民主制度如何死亡》(How Democracies Die)。
  曾在小布什(George W Bush)政府担任发言稿作者的弗拉姆是最旗帜鲜明地表达“永远不要特朗普”(Never Trump)的人之一。弗拉姆发问,特朗普这样的人到底是如何当上总统的?一个答案是,特朗普确实有两把刷子。比如,特朗普几乎可以像魔鬼一样感知他人的愤怒——可能是因为他本人也充满了这种情绪。特朗普经常在集会上试用不同的“金句”来博得掌声,然后一直使用那些能够奏效的语句。这种市场测试法看起来是有效的。特朗普还擅长与那些觉得自己被轻视的人群建立联系。据沃尔夫描述,多年前特朗普陪同外国投资者参观大西洋城时,有人问他“白种垃圾”是什么意思。当时特朗普回答:“他们就像我一样,只不过他们很穷。”特朗普把这些人的挫败感转变成了自己的选举资本。
  这些人的困窘是实实在在的。根据弗拉姆提供的数字,在上世纪90年代末,与未接受过大学教育的非裔美国人相比,未接受过大学教育的美国白人在五十多岁死亡的风险要低30%;然而到了2015年,他们的风险要高30%。男性白人占美国人口总数的比例略低于三分之一,却占美国自杀人口的逾三分之二。然而美国白人工薪阶级颓丧的精神状态却被主流社会轻描淡写地带过。在特朗普赢得大选的那年,“变性人”一词在《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出现了1169次。而“鸦片类物质”一词才出现了284次。
  想一想特朗普在2016年12月25日发的推文中的形象:他站在圣诞树前攥紧拳头,摆出一副反抗的姿态;再弹起“我们大家又能说圣诞快乐了!”这样的老调。这样的形象表达出对政治正确的怒火,而这怒火正是他竞选的“东风”。这个形象也传达了一种谬误。实际上没有哪个美国人被禁止说“圣诞快乐”,但人们却开始重复特朗普的口号。到今天依旧如此。就像弗拉姆引用作家戴尔•贝兰(Dale Beran)的话:“特朗普的支持者把票投给了骗子,投给了没有中心的迷宫,因为没有中心的迷宫就是他们的感受。”
  《特朗普统治》比《火与怒》更值得一读。特朗普政府的影响要远比沃尔夫所说的“白痴与小丑”深刻。特朗普的命运也将决定自由民主制度的未来。这正是可怕的地方。就像弗拉姆指出的那样:“民主是一项正在进行的工作。民主的失败也是如此。”要使民主失败,只需要好人的不作为。2016年10月,《走进好莱坞》(Access Hollywood)的一段录音曝出后,仅有略多于三分之一的共和党参议员呼吁特朗普退出竞选。特朗普无视了他们。“抓私处”那段录音的文字稿曝光后32分钟,维基解密(WikiLeak)就对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的邮件进行了到那时为止最大的一次披露,其中包括希拉里竞选团队主席约翰•波德斯塔(John Podesta)的邮件。现在,那些之前呼吁特朗普退选的共和党参议员中,大部分人坚定地站在了特朗普的身后。在大选期间,曾在《国家评论》(National Review)发表的著名的“永远不要特朗普”公开信上签名的保守派知识分子,有大约一半人加入了特朗普的行列。
  特朗普的就职委员会从之前回避特朗普的金融家手中筹集了1.07亿美元的捐款,这是之前纪录的两倍。曾支持“永远不要特朗普”运动的对冲基金亿万富翁保罗•辛格(Paul Singer)捐了100万美元。2017年前四个月,位于华盛顿的特朗普国际酒店(Trump International Hotel)的收入比预期高410万美元,而同期其他酒店入住率持平或下降。与此同时,像众议院议长保罗•瑞恩(Paul Ryan)这样的共和党资深人物也开始例行公事地对特朗普大唱赞歌。党内的看门人也决定把质疑咽回肚子里。“尽管他们私下里有顾虑,但正是他们的公开行动,维系了特朗普统治。”弗拉姆写道。
  “特朗普统治”何去何从?列维茨基和齐布拉特所著的《民主制度如何死亡》的出色之处在于,该书摈弃了认为美国民主制例外的说法。他们采用了对比的方法。两位作者认为,美国无法避开导致世界其他地区民主制度崩溃的趋势。“尽管我们知道民主制度总是很脆弱,但我们所生活的这个民主国家过去却一直以某种方式成功避免崩溃,”他们写道,“我们的宪法体系虽然比历史上任何其他宪法体系都古老和强大,但它也会患上杀死其他地方民主制度的疾病。”
  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的学者拉里•戴蒙德(Larry Diamond)认为,自从进入本世纪以来,至少25个国家不再实行民主制度。几乎所有案例都是在仍然保留民主外壳的现有体制中悄然发生的。想一想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Recep Tayyip Erdogan)领导的土耳其或者欧尔班•维克托(Viktor Orban)领导的匈牙利。军事政变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在冷战时期,政变导致了四分之三的民主垮台事件。如今政变几乎毫无踪影。他们写道:“从选举走向威权主义的可悲悖论在于,刺杀民主的刺客正是利用民主制度——循序渐进、隐秘、甚至合法地——杀死它。”
  他们进行了4项测试,来检验民主制度目前是否处于危险之中。特朗普全都符合。第一项是,民选领导人是否拒绝遵守竞选的民主规则。特朗普符合得不能再符合了。2016年与希拉里竞争时,特朗普威胁要“把她关起来”并称民调结果将被“操纵”。从那之后,他一直宣称选举舞弊并再三发誓要利用他手中强大的执法权来调查那位被打败的民主党候选人。第二项测试是,这位领导人是否拒绝承认其对手的合法性。同上。第三项是,他是否容忍或鼓励暴力行为。在竞选期间,他鼓励支持者殴打抗议者,甚至为他们支付法律费用。自从就任总统后,他鼓励执法人员殴打移民和其他被捕者。最后一项是,领导人是否愿意剥夺反对者(包括媒体在内)的公民自由。特朗普几乎每天都指责媒体对其有偏见并以诽谤诉讼来威胁他们。特朗普的律师用了不到48小时就对沃尔夫的出版方提出“停止并终止”威胁。
  正如这些作者极力表明、以及弗拉姆以雄辩说明的那样,民主制度的基础是规范、而不是规则。民主制度的好坏只会和拥护者的水平一致。很多拉美民主国家几乎一字不差地照搬了美国宪法。但面对政治强人的蹂躏,这根本没有为他们提供多少保护。沃尔夫认为,特朗普甚至不理解美国宪法的基本内容。被请来向他解释美国宪法的助手在说完《第四修正案》(Fourth Amendment)后就停下来了——特朗普早已神游到别的地方。弗拉姆表示,在白宫内唯一真正有支配力的人是他“贪婪无耻的大家庭”。
  这可能是事实。但是美国民主制度的最终裁决者是国会议员、联邦机构官员、媒体以及其他有能力阻止或支持他的人。特朗普执掌的白宫是否宣告美国政治进入新阶段——或是进入荒诞的偏差——答案掌握在那些我们可能从未听过的人的手中。最重要的是,民主的秘诀是人民团结。
  《火与怒:特朗普白宫内幕》(Fire and Fury:Inside the Trump White House),迈克尔•沃尔夫著,利特尔-布朗(Little, Brown)出版社,建议零售价20英镑/亨利•霍尔特(Henry Holt)出版社,建议零售价30美元,336页
  《特朗普统治:美国共和国的腐败》(Trumpocracy: The Corruption of the American Republic),戴维•弗拉姆著,哈珀(Harper)出版社,建议零售价20英镑(2月)/25.99美元,320页
  《民主制度如何死亡:历史揭示的未来》(How Democracies Die: What History Reveals About Our Future),史蒂文•列维茨基和丹尼尔•齐布拉特著,Viking出版社,建议零售价16.99英镑/Crown出版社,建议零售价26美元,320页
  本文作者为英国《金融时报》专栏作家,著有《西方自由主义的撤退》(The Retreat of Western Liberalism)一书(利特尔-布朗出版社)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8/1/19   发布时间:2018/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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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哥华会议之于中国:主观不善但客观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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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鹏  来源:FT中文网

  据报道,由美国、加拿大共同召集举办的“朝鲜半岛安全稳定外长会议”于当地时间1月15日开始在温哥华举行。美、加邀请了17个曾于上世纪50年代朝鲜战争期间在“联合国军”旗帜下跟随美国向半岛出兵的那些国家。
  该会议对朝核问题意味着什么?对中国意味着什么?中国的缺席究竟是祸是福?本文试做浅析。
  中国缺席是明智之举
  有媒体以《中国缺席讨论如何对朝鲜施压的加拿大会议》(China absence looms over Canada meeting on how to pressure North Korea)为标题。然而事实上,在会前,中美等国的外交人员已经有过密切的交流,并达成默契,美方不予邀请,中国也不派员参加。
  原因很简单。第一,中国对于制裁朝鲜的态度是明确而一以贯之的,就是坚决执行、落实联合国安理会的相关决议,但反对任何单边制裁。
  第二,中国如果参会,将会非常尴尬。首先,中国——昔日派遣志愿军的国家,如今参加美、加等当年“联合国军”召开的会议,去商讨如何制裁朝鲜……这本身难道不意味着对历史、对几十万志愿军士兵的否定么?笔者此刻都能想象出来,届时一些媒体的标题恐怕又将改成《志愿军的后代来加讨论如何对朝鲜施压》或《毛主义的继承者:制裁朝鲜的‘联合国军’新成员》,再配上当年志愿军、毛泽东以及中朝当前抵牾的大幅插图,反讽之意跃然纸上,挑拨之势一气呵成。
  其次,当中国应邀“单刀赴会”后,又能有何作为呢?这分明是一国之“个人”对抗16国之“组织”。可能出现三种情景,恐将无一对华有利。
  情景一:假定中国在会上力排万难,使尽洪荒之力使会议无果而终,那么“并不是真心落实联合国决议”的帽子就会被扣到中国头上。而对此,朝鲜会感激、领情吗?参照上次中俄在联合国大会上抵制美国却被朝鲜反顶回去——“我国拥有核武的权利是任何国家不可剥夺的”之案例,这次领情的可能性也不会太大。
  情景二:如果中国努力制止决议、共识的形成,但失败了,那显然更加颜面尽失。
  情景三:如果中国并没有努力制止决议,甚至主动参与共识、签署条款,那么朝鲜对中国必然怨怒更甚。
  综上所述,我们清楚地看到,只要中国参会,不管如何表现、抉择,都是受损。所以说,中国外交部在这件事情上的处理是非常明智的——提前和美国等相关方打好招呼,低调处理,既捍卫了中国国家利益,又不至于过多地开罪美国或朝鲜任何一方。
  遗憾的是,一些中国国内媒体认识不到这一点,而是过度解读“中国缺席”、“美国未邀”,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温哥华会议,对中国有利还是不利?
  下面进一步探讨:温哥华“朝鲜半岛安全稳定外长会议”本身对中国是有利还是不利。笔者的看法是,从主办方主观意图上看,该会议未必对中国持有善意;但从客观效果上看,却有利于中国。理由如下。
  首先,遏制朝鲜核企图,是中国本国的既定国策,而非外力压迫所致。且不说一个桀骜不驯却又在卧榻之侧的强硬政权在掌握日渐成熟、先进的核武器后是否会对中国构成潜在威胁,单是频繁的核试验,就已经对中国东北、环渤海地区的生态环境和人民生活构成现实威胁。所以我们才看到,近年来,中国对于国际社会的对朝压力、制裁愈加积极地参与。这并非仅仅因为美国的“劝说”或者国际社会的压力,而是有中国自身的安全需要。
  可是,第二,中国也有中国的难言之隐。地缘因素(中国是朝鲜三个陆上邻国之一且共享最长边界,朝鲜核设施又大量部署在中朝边境)使得中国在“朝鲜半岛生乱生战”一事上的脆弱性仅次于首都经济圈和三分之一人口暴露在朝鲜导弹和火炮射程之内的韩国。上述担忧是中国坚持“不战不乱”立场的主要之一。
  然而,中国坚持“不战不乱”立场,在客观上就对朝鲜起到了一种保护作用。只是朝鲜认为中国持有该立场并非主观上为朝鲜着想,而只是为了本国的安全利益,所以在以“搭便车”的形式免费享受到中国并非自愿地提供的“保护伞”的同时,也从不对中国表示感激或尊重,甚至享受这种“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还要和我一起建设伟大主体思想拥核大国的样子”。
  不仅如此,有关“冷战”时期的中苏、中越关系的历史记忆也在警示当下的中国决策者:中苏分裂后,中国在1980年代与美国结成的非正式同盟加速了苏联的解体;越南在倒向苏联后,也在南方给中国制造麻烦。中国显然不愿看到朝鲜变成第二个越南,或者让自己变成第二个苏联。然而近年来,随着中国加紧落实联合国有关制裁决议,朝鲜对中国的不满明显与日俱增。对此,不少观察人士都发出警告,希望中国慎重对待美国等国的压力,不要因他们的施压而贸然强化对朝制裁,以免引火烧身。这种担忧是中国始终在制裁朝鲜时有所顾忌和保留的主要原因之一。
  如上所述,中国进一步加强对朝制裁将冒巨大风险,故不可行;可是,反过来问:中国此刻是否应该走回头路,放弃或主动减少对朝制裁呢?显然也不行。若如此,朝鲜不但不会领情,反而更加看扁了中国——毕竟,在他们的意识形态中,软弱、没有定见的人是不值得尊重的。中国此刻放松对朝制裁,只能强化朝鲜野心、吊其胃口,使其更加有恃无恐地对中国提出更多无理要求;若不能满足,则以更强硬相对。
  可是,为了不使中朝关系发生断崖式崩盘,中国还是需要修复、或者至少稳定中朝关系——这似乎仍为中国之刚需。尽管中国和国际社会仍然将“无核化”作为在半岛问题上的最终目标,但正如中国外交部副部长、中国政府朝鲜半岛事务特别代表孔铉佑在1月15日接受凤凰卫视采访时所坦言的:“半岛问题非常复杂,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化解半岛的冷战坚冰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各方在这个过程当中需要保持耐心,不能急于求成”——这意味着,在真正实现“半岛无核化”之前,中国等所有相关国家都必须学会如何和一个实际拥核的朝鲜打交道。
  在上述前提下,中国要想以不向平壤屈服、维系大国尊严的方式修复或者至少稳住两国关系,不使其进一步断崖式下跌,那么可行的办法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一方面维持现行对朝政策不变,即,既不因任何国家的外部压力而增加对朝制裁,也不要在朝方服软、让步之前主动去求和;同时另一方面,乐见(甚至主动创造条件去促成)朝鲜与美国、日本等其他相关国家关系的恶化。
  这个原理在于,我们常说的“关系”/“国际关系”,本质上是一个相对的(relative)、关系性的(relational)概念,而非绝对(absolute)。这个原理意味着,如果中国有能力恶化朝鲜和其他所有国家的关系,使它们都远远险恶于中朝关系,那么这就等于实质上用有尊严的方式(而非低三下四恳求朝方)提升、修复了中朝关系。影视剧里胤禛训斥年羹尧时说:“不要东头一片云,西头一片云!什么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记住,你头顶上永远只有一片云,那就是我。”讲的就是这个道理。当朝鲜知道自己指望不上其他任何国家时,对中国的态度就自然趋于缓和。
  退一步讲,如果无法达到上述程度,那么,只要中国能牢牢确保朝鲜同美、日等关键国家的双边关系始终远远险恶于中朝关系,那也是好事——至少能够确保朝鲜的第一、第二、第三敌人都不是中国。这意味着,即便朝鲜装备了可用于实战的核弹,其瞄准目标也是华盛顿、东京,而非北京、上海。由此,中国可望获得“相对安全”。
  至于“绝对安全”,即彻底消除朝鲜的核武器,现在看来该战略选项已经不再现实,而属于愿望思维(wishful thinking)。笔者赞同著名核战略专家朱峰教授的判断:“权力体制的特殊性使得‘拥核自保’和‘拥核自重’成为朝鲜维持政权的唯一法宝。”类似地,笔者也多次强调,核武器在朝鲜承载着捍卫国家安全、政权安全、家族安全和最高领导人生存与权威的四重使命。所以,要想对朝鲜“去核”,除了武力别无他法;而制裁、封锁等手段,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实现“限核”、“冻核”就已属万幸了。
  然而,从技术和军事的角度讲,国际社会对朝鲜以军事打击手段实现“去核”的窗口期已经过去。最佳时机是上世纪90年代克林顿政府时期,其次是2006年朝鲜第一次成功核爆前后。现在朝核羽翼已丰。国际社会要以武力对其去核,即便能够成功,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必然要付出无比惨重、乃至不可承受的代价——而且,这个代价,绝大部分要由中韩两国来承担。正是这种可怕的前景使得韩国始终对朝鲜有所忌惮,甚至不惜以冬奥会来“绥靖”之。“绥靖”固然不是好事,但站在韩国的立场上,似乎也别无他法。中国有类似的顾虑,似也在情理之中。
  由此进一步推导,如果没有办法对朝去核,即彻底实现半岛的无核化,那么剩余的现实选择就是考虑以何种条件、接受一个怎样的有核的朝鲜。对中国而言,有核朝鲜能够存在且被接受的最低底线就是,它的核武器不能瞄准中国。
  此前,朝鲜最高领导人多次发出声明,声称其核导弹永远只对准一个目标——“美帝国主义”,而非其他任何邻国。这项声明可信度有多高?笔者无从判断。但笔者所能确信的是,当年越南“反水”之前,也同样信誓旦旦保证,从“同志加兄弟”的中国手里所获得的武器和粮食,只会用来赶走“美帝国主义”,实现民族统一。
  可见,如何增强朝鲜该声明的可信度,或曰“如何在彻底实现无核化(如果真的有可能的话)之前,确保朝鲜的核武器不瞄准中国”,是北京在现阶段下思考半岛政策的基本红线。而如正如上文所分析,在中朝间互信难以重建、敌意一时间无法消弭的给定条件下,朝美、朝日、朝鲜与西方国家的关系恶化,是能够“变相修补”中朝关系的。明确述原理后,再看看朝中社对温哥华会议的最新评述,笔者也就暂时放心了。
  总结全文,笔者的核心观点有二。首先,中国参加温哥华会议将非常尴尬,不仅无益于朝核问题的解决还将有损国家外交利益和国际威望,故而中国外交部提前沟通、稍事批判、低调缺席、规避风险的做法是非常策略、得当的。其次,尽管温哥华会议主观意图上未必利于中国,但实际客观效果却较为有利:一是强化了美国及其盟友的对朝制裁力度(如海上检查等),进一步挤压朝鲜本已有限的资源,或有助于迫使朝鲜“冻核”(‘去核’很难,暂且不提),这符合中国安全利益;二是在中国缺席的情况下单方面强化了美国及其盟友与朝鲜间的敌意,因而变相地强化了中国在中朝双边关系中的地位,虽未必弥合但至少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此前由于中国切实落实联合国决议而造成的中朝关系急剧恶化的不利趋势,提升了中国在实际拥核的朝鲜威胁下的相对安全系数。
  (注:作者是察哈尔学会研究员。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责编邮箱bo.liu@ftchinese.com)

来源时间:2018/1/19   发布时间:2018/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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