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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模式”在国际上越来越吃香吗?

作者:克里斯托·A·麦克纳利  来源:中美聚焦

  乔舒亚•库珀•雷默2004年提出“北京共识”概念后,有关它是否适用于发展中国家的激辩接踵而至。“北京共识”让中国发展模式与以美国为中心的“华盛顿共识”形成对比。按雷默的说法,中国模式不是强调新自由主义的在不受约束的市场力量下放松管制、实行私有化和小政府,它寻求的路径是变通,它“不相信有万应灵药”。
  只是,“北京共识”很快变成了由国家主导发展的一种威权模式。对其适用性的辩论所形成的看法通常是,这种新共识在国际上并不受欢迎。就连大部分中国问题观察家也认为,中国的发展经验和国情太过独特,并不完全适用于其他国家。
  过去两年,这种观点变得不那么明显了。以美国为中心的“华盛顿共识”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震荡中受到重创,如今正受到崭露头角的“中国模式”的挑战。它不是一哄而上地转向一种新的发展教义,而是逐渐朝着认清哪些可行哪些不可行的更加折衷的观念转变。
  一定程度上,新的中国模式的出现背景是雷默最初提出的概念,它强调非传统的经济政策手段,包括混合所有制、基本财产权和大量的政府干预。最重要的是,它蕴含如何面对发展挑战的新理念,这种理念与“华盛顿共识”形成鲜明对照。
  要知道,“华盛顿共识”的支持者一直没有认识到发展中国家的多样性。面临发展挑战的国家总是会挑选一整套政策中的部分内容,把它与独特的国情和其他国家——通常是更成功的邻国——的经济发展经验结合起来。不出所料,追随“华盛顿共识”一刀切方案的经济体乏善可陈,墨西哥就是试图遵循这一政策处方的典型,但它依然表现欠佳。
  新的中国模式实际上包括了“华盛顿共识”的部分内容,但不那么教条。它们的基本共同点是审慎的财政和货币政策,强调个人积极性和企业家精神,以及政府要为经济繁荣创建良好的软硬件基础设施。尽管有这些相似之处,但中国模式的基本特征是全新的,为发展中国家如何发展提供了新的思路。
  这个模式的第一个方面也许最为核心。它强调必须建立一个能有效落实政策的相对清廉的政府机构。比较而言,中国政府在政策实施上一贯相当有力。随着习近平2012年底发起反腐运动,中国经历了也许是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对贪腐行为和官员的清洗。不是说这个运动没有问题,但它有两个基本效果:得到绝大多数中国百姓的认同,减少了中国体制中最肆无忌惮的腐败行为。
  这一模式的第二个特点,是致力于建立完整的基础设施,更一般的说法是给发展提供巨大推力。在这方面,中国自己已开始在国外带头作出若干努力,特别是通过亚投行和“一带一路”倡议。对许多发展中国家来说,这些倡议不再强调进行市场开放改革,这种改革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譬如损害国家的生产力。相反,它为基础设施项目提供支持,使国家获得直接的经济好处,让这些国家更好地参与全球经济。
  第三个方面是继续强调雷默“北京共识”的中心要点,即实行多种手段齐下的务实折衷的经济政策措施。中国改革经验中一个人们鲜少提及的成功之处,就是不断地尝试。中国设立了不同的经济试验点,如经济特区、工业区和贸易区等,可以通过大量修补性的、自下而上的建议梳理改革方案,同时控制意外的后果。
  这种试验方式直接培育出了中国新发展模式的第四个方面。正如习近平在2017年10月的中共十九大讲话中表明的,中国的目标是要跻身技术创新和环境意识前列。中国已经在高铁、电动车、量子通信等尖端技术发展上取得了巨大进步,出现这种情况的主要背景,是私人企业不受约束,同时得益于政府的支持。这种个人积极性与国家大规模投资引导的结合,与“华盛顿共识”原则截然不同,虽然需要照顾各国情况,但它具备应对各种发展挑战的广泛适用性。
  最后一个方面也是最新的。此前中国领导人始终避免提出一个全球适用的发展愿景。在改革时代早期,党代会的思想主张是专注中国自身的发展挑战。而这一点正在改变。
  在党的十九大上,习近平提出了新时期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思想。其中心是在发展中以人为本,创造人与自然的和谐,而不是强调GDP、企业或市场的增长。最重要的是,这一愿景超越了中国人自己,要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十九大过后,中共于2017年12月初举办了与世界各国政党的对话。会后发表的文件被称为“北京倡议”,它直接建立在十九大新的指导理论之上,认为中国创新的理论和实践成果不仅对中国有重要意义,也为其他国家特别是发展中国家的发展提供了良好示范。
  对中国领导人来说,提出一个全球性构想是前所未有的。当前中国的经济转型使他们能够提出“一带一路”这样的国际性倡议。为此,中国根据中国自身发展经验规划出新的愿景,并认为自己承担着全球领导者的角色。
  从历史上看,判断全球是否接受这些做法为时尚早。尽管如此,新的中国模式的某些内容已经被发展中国家采纳。例如沙特就成为看似不可能、但最近的举措显然与中国模式类似的应试者。它的“2030愿景”旨在减少王国对石油的依赖,使经济多元化,并在各个工业领域成为领先者。这一愿景的内容相当广泛,不仅包括经济活动,还包括诸多社会和文化改革。事实上,它的许多发展努力与中国的做法类似,并与北京“一带一路”倡议的基础设施计划相契合。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还发起了一场大规模的反腐运动,像极习近平在中国为根除腐败所作的努力。
  “2030愿景”因为野心过大而饱受非议。它并不是全盘照搬中国的经验,因为两国的情况非常不同。但它表明,新的中国模式在国际上受欢迎的程度正在上升。该模式不像“华盛顿共识”那样规定了一整套统一的发展原则,它的配方是概念性的、可变的。也许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种内在力量:它的开放性质,导致对发展路径可以有不同的解释。其实,虽然“华盛顿共识”已经失色,但各国不大可能纷纷接受中国的发展教义。相反,中国模式最大的贡献也许就在于,它让人们对经济发展中哪些可行哪些不可行有了更多不同的观点。

来源时间:2017/12/16   发布时间:2017/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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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印太倡议:大战略还是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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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波  来源:中美聚焦

  在上月的越南岘港APEC工商界领导人峰会上,特朗普总统的“美国优先”演讲并没有赢得多少掌声。人们原本期望,这位就任10个月仍未拿出亚太政策的美国总统,能有一个深入而全面的政策考量。然而,他大谈特谈的却是贸易问题,同时他希望与所有印太国家签订双边而不是多边贸易协定。这与习近平主席誓言捍卫自由贸易,反对保护主义,加强全球治理,以及“让更多国家搭乘中国发展的快车”形成鲜明对比。
  最出乎意料的,是特朗普十次提及“印太”。此前他的高级幕僚,包括国务卿雷克斯·蒂勒森和国家安全顾问H·R·麦克马斯特,都提到过这个概念,因此它似乎也和“美国优先”一样,成为了特朗普政府的另一个口头禅。
  问题是,它的实质内容究竟是什么?这个概念并不新鲜,日本、印度和澳大利亚领导人之前也用过,美国太平洋司令部的将军们则喜欢说他们控制着从“宝莱坞到好莱坞”的大洋。但与巴拉克•奥巴马由TPP支撑、承诺到2020年把美国六成海军空军力量转到亚太地区的重返亚太不同,特朗普并没有为他的战略制定纲要,更没有路线图。
  对特朗普这位前商人来说,要宣扬这个倡议,必须从概念性文本入手。在文本中,他需要解释何谓“自由和开放的印度洋-太平洋”。然后,他需要让其他国家相信,美国对此可以有所贡献,甚至可以领导这样一个架构。他不能只是喊口号。
  “印太”比“亚太”大得多,囊括了多半个地球。一个大问题是,是什么把两个大洋的不同国家连系在一起呢?特朗普若打算把印度洋和太平洋搞在一块,“美国优先”肯定不会是好的粘合剂。事实上,它将美国置于道义上的不利境地。相比之下,习近平主席把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形容为“合唱”而不是独奏,并强调五个方面的连通:政策沟通、设施联通、贸易畅通、资金融通、民心相通。大量的中国资金眼下正投向“一带一路”沿线65个国家。特朗普需要表明,美国准备为他的印太愿景付出多少,其中包括金融投资。
  最重要的问题是,这样一个倡议怎样才能包含而不是排斥中国。地理上,中国靠近印太的中心。经济上,中国是该地区最大经济体。因此是没法绕过中国的。对中国来说,一个简单的试金石就是问问美国是否欢迎中国参与它的印太倡议。毕竟,如果中国欢迎美国加入“一带一路”倡议,为什么美国不能邀请中国加入印太倡议,以证明后者不是为了对抗前者呢?
  没有哪个国家比印度会更接受特朗普的倡议了。多年来,印度一直在推动“印太”这个概念。美国总统响应这种说法,给人造成的印象是,印度是美国在印度洋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可是,不管美国怎么吹捧印度是最大民主国家,不管双方怎么声称在自由航行、自由贸易和反恐方面有共同的价值观和目标,美国却从来没有像重视中国那样重视过印度。自从德怀特·艾森豪威尔总统1959年访印以来,只有六位美国总统到访过印度。相比之下,理查德·尼克松1972年访华之后,历任美国总统(共八人)都访问过中国。印度也不会盲目追随美国,它的外交政策深深植根于不结盟和独立自主。尽管印度与中国有边界纠纷,但不与北京为敌是符合印度利益的。
  特朗普的印太愿景是一个宏大战略还是一个白日梦,要不了多久就会见分晓了。

来源时间:2017/12/16   发布时间:2017/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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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控性骚扰男下属 美国女民主党人宣布退出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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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界面新闻

  竞选国会众议员席位的堪萨斯民主党女候选人拉姆齐(Andrea Ramsey)近日被指控曾对男下属进行性骚扰,虽然她已否认相关指控,但仍在星期五表示,将会退出竞选。
  56岁的拉姆齐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来自堪萨斯Leawood,她原本计划在2018年参加堪萨斯第三选区的竞选,对共和党籍的国会众议员凯文·叶德(Kevin Yoder)发起冲击。
  拉姆齐曾在2005年被一名男下属指控性骚扰门,当时她是一家名叫LabOne的公司的人力资源部副主席。
  指控者名叫法克豪瑟(Gary Funkhouser),他称因为拒绝和拉希发生性行为,之后遭到解雇。2006年,拉姆齐、LabOne和法克豪瑟达成和解协议。
  在诉讼中,法克豪瑟称自己曾在LabOne担任人力资源经理。从2004年9月开始, 拉希便开始对他做出不合适性意味的评论和暗示。

来源时间:2017/12/16   发布时间:2017/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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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灭ISIS绝非终点 盘点未来美国在中东六大挑战

作者:  来源:参考消息网

  据美国《国家利益》双月刊网站12月3日发表的题为《伊斯兰国”之后中东存在的6大挑战》的文章称,与“伊斯兰国”组织(IS)的战争带来的教训是,不能把中东国家视为许多互不相关的独立个体。中东各国关系错综复杂。随着极端组织的威胁逐渐消退,一系列重大挑战又浮出水面。
  文章列举了美国在中东地区面临的6大挑战:
  以色列与伊朗之间的紧张关系
  长期以来,伊朗和以色列之间一直龃龉不断。如今情况有新的变化,叙利亚内战让伊朗部队更加接近以色列边境。据英国广播公司11月10日报道称,,伊朗正在叙利亚首都大马士革南部修建一个基地,距离驻扎在戈兰高地的以色列部队只有50公里。
  对于以色列而言,随着伊拉克和叙利亚政府军在阿布凯迈勒附近的两国交界地区会合,伊朗很有希望借道伊拉克和叙利亚打通一条通往地中海的通道。伊拉克和叙利亚政府都与伊朗关系亲近。伊拉克总理阿巴迪10月份访问沙特阿拉伯后紧接着又去了伊朗。
  以色列一直谋求在叙利亚划设红线,警告伊朗必须把基地建在远离以色列的地方。为实现这个目标,以色列试图通过近年来与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关系走得较近的俄罗斯总统普京进行斡旋。然而,当俄罗斯、约旦和美国在今年7月达成支持叙利亚南部停火的协议后,以色列的观点被晾在一边。在未来,以色列发出警告时将需要仔细斟酌,因为以色列对叙利亚的空袭可能导致其与真主党和伊朗的重大冲突。
  沙特阿拉伯对真主党和伊朗
  今年11月4日,黎巴嫩总理哈里里出现在沙特阿拉伯,并宣布辞职。此事引发沙特和黎巴嫩真主党领袖纳斯鲁拉之间持续数天的口水战。沙特还拦截了一枚发射自胡塞武装的导弹。
  真主党和沙特互相指责对方“宣战”。沙特海湾事务部长萨米尔·萨卜汉甚至称真主党为“撒旦党”。
  在过去几年里,沙特对伊朗的批评也越来越多。沙特外交大臣阿德尔·朱拜尔指责伊朗派遣军事人员帮助也门胡塞武装。今年10月沙特对美国总统特朗普谴责伊朗的讲话表达支持。
  沙特目前没有明确表达与伊朗对抗的意愿。在今年10月,沙特派遣萨卜汉前往叙利亚讨论拉卡重建事宜,这是沙特有兴趣干预叙利亚东部事务的有力证据。沙特还开放口岸,并开通27年来首个直达巴格达的航班,以努力修复与伊拉克的关系。目前还不清楚沙特在伊拉克的战略是否企图鼓励伊拉克减少对伊朗的依赖。
  土耳其、美国和叙利亚东部的叙利亚民主军
  有媒体在11月底报道称,特朗普曾对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说,美国将停止向叙利亚库尔德武装提供武器。然而美国驻土耳其使馆的一份声明没有证实此事,而是表示“对我们在叙利亚的伙伴提供的军事支持有待调整”。美国宣称现在局势正在进入一个新的“稳定期”,这意味着美军有意留在叙利亚东部,并继续与叙利亚库尔德武装合作。
  对于土耳其来说,这是不可接受的。美国和土耳其将在叙利亚东部问题上发生冲突。土耳其一直与俄罗斯和伊朗保持密切合作,尤其自伊拉克北部的库尔德人举行独立公投以来更是如此。11月22日,俄罗斯接待了来访的鲁哈尼和埃尔多安。之后土耳其媒体充斥着土俄新蜜月的乐观报道。阿纳多卢通讯社援引埃尔多安的话说,在叙利亚问题上,安卡拉和莫斯科“可能会每15天或者一个月”举行一次对话。
  这个莫斯科-安卡拉对话机制显示两国有意排除美国。在过去一年里,美国没有在日内瓦进程中扮演积极角色,也没有参与阿斯塔纳对话和索契对话。这让美国在叙利亚东部的伙伴在未来任何协议中处于不利地位。如果叙利亚民主军倒向俄罗斯,美国将在叙利亚没有盟友。
  俄罗斯-伊朗-土耳其-卡塔尔联盟
  在索契峰会以及土耳其决定派兵帮助卡塔尔后,土耳其、俄罗斯、伊朗和卡塔尔4国之间正逐渐浮现一种同盟关系。土耳其和卡塔尔最初是叙利亚反政府势力的主要支持者。俄罗斯和伊朗则是叙利亚总统巴沙尔的主要盟友。表面上俄伊两国和土卡两国似乎是对手。然而过去一年来,这四个国家越走越近。
  伊朗和土耳其都反对伊拉克库尔德人举行独立公投。卡塔尔传统上就喜欢撇开海湾合作委员会独立行事,并且与沙特和阿联酋在哈马斯和穆斯林兄弟会等问题上存在冲突。土耳其和卡塔尔都支持过穆兄会成员、前埃及总统穆尔西,直至其2013年遭推翻。伊朗和卡塔尔则都支持哈马斯。此外,自沙特发起对卡塔尔进行封锁后,伊朗向卡塔尔提供了重要援助。对美国与叙利亚民主军之间关系不满的土耳其也越来越感觉,俄罗斯是其与之讨论叙利亚问题的理想对象。
  对美国来说,这个4国同盟是个十分难应对的问题,因为特朗普希望建立一个包括土耳其、伊拉克和卡塔尔在内的反伊朗联盟。
  美国的库尔德伙伴与伊拉克和叙利亚的关系
  在对极端组织的战争中,库尔德武装成为美国打击极端分子的重要盟友。然而美国一直在努力平衡其与库尔德人的务实联盟和与伊拉克和土耳其的历史联盟关系。
  当巴格达在10月决定重新占领基尔库克后,伊拉克库尔德地区陷入政治危机当中。如今在联军和美国调解下,事情已经平息,库尔德人正在与伊拉克政府进行对话。
  然而美国在伊拉克仍然面临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伊拉克安全部队内部的伊朗支持的什叶派武装人民动员军的问题。美国国务卿蒂勒森10月表示人民动员军应该解散,但阿巴迪回应说他们是防卫伊拉克的重要力量。
  随着叙利亚政府和土耳其的动作,美国与叙利亚库尔德人的关系也将面临严重考验。叙利亚政府希望拿回整个国家的控制权。但蒂勒森说阿萨德家族未来在叙利亚没有位置。目前仍不清楚美国的政策将如何阻止巴沙尔进入叙利亚东部。如果美国被认为放弃了叙利亚或伊拉克的库尔德人盟友,那么将对美国声誉造成破坏。
  一个关系错综复杂的地区
  文章称,中东地区局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错综复杂。每一个小冲突都与其他相关各方和冲突有联系。这一点在极端组织覆灭后尤其如此。随着极端组织退化为一个恐怖或叛乱组织,并且不再具有重大影响,它给整个地区带来的巨大阴影已经消散。同时,一个新时代正在形成。即使美国可能已经厌倦于数十年来在伊拉克等地发生的长期冲突,但如今,一个错误的举动就可能导致又一轮的战争。
  (编译:郭骏)

来源时间:2017/12/16   发布时间:2017/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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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亚洲:大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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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亚洲  来源:360图书馆

  战略产业
  江泽民主席用古人的话告诫我们:处非常之时,干非常之事,需非常之人。何谓非常之时?我的理解有三点:第一,世界格局猛烈变化。第二,中国国家环境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安全过。第三,危机继续存在。危机的意思就是危险中有机会,机会中也有危险。真正的机会会伪装成陷阱,真正的陷阱也会伪装成机会。不谋天下者不足以谋一域。一个大国不能为发展而发展。国家战略目标不是“实现强国梦”之类的口号。它必须是具体的、可触摸的。有些战略是现实,有些战略是想象。想象比现实还重要,想象是创新的基础。历史发展不可能等到所有条件都准备好了才向前迈进。我们需要战略产业。
  战略产业即大战略。要把大战略当作产业一样来经营。我国国家战略资源是有限的。战略失误将流失最宝贵的国家战略资源。以江泽民主席为核心的党的第三代领导集体运筹帷幄,制定了宏大的国家战略目标,并且避免了发展中国家制定国家战略时的两个通病:①发展中国家往往没有战略产业,缺乏明晰的国家战略目标。忽而虚,忽而实。虚时特别抽象,实时特别具体,国家行为基本囿于“刺激——反应”模式,雨来打伞,风来穿衣,就事论事,随机应变多,长远谋划少。过去我们也如此。毛泽东凭直觉搞战略,虽不乏光彩,但终先天不足。他只游过江,没出过海。局限性是显而易见的。文革是最大的败笔。百年来,中国始终没能成为现代意义上的世界大国,原因固很多,但缺少全球视野,缺乏对内对外政策的通盘谋划,是重要原因。②战略谋划应当是冷静的,甚至是冷酷的。而发展中国家制定战略时往往被冲动和狂热牵着走。发展中国家在国际社会中有许多不得意的时光,加上近代以来饱受屈辱的事实,人民在看待国际事务时经常有一种抗衡心态,换句话说就是“历史上的受害者心态”,这使人民敏感和易折。其实,该得到的未必已经得到。不该得到的必须放弃。只有理性占主导地位时,情绪才能发挥其应有的作用。人在心乱的时候,所有的决定都是不智的。
  大象:
  世界是一片丛林。西方在处理国际事务时从来就倡导的是充满社会达尔文主义的丛林法则。在这片丛林中中国是什么?美国无疑是狮子。我认为中国是大象。大象可以隐藏在树丛中,但还是大象。你可以宣称自己不是森林之王,你还可以尽情地展示温顺的形象,但你不能否认自己是大象。你的战略地位一旦曝光,就不可能再缩回去。狮子不必咆哮。大象不必躲藏。①经过中国共产党不懈的努力,中国已经完成了由一个弱大国向次强国的转变。中国人为此梦想百年,孤独了何止百年。美国对中国的态度越来越强硬,便可佐证这一点。现在不是中国想不想与美国为敌的问题,而是美国从自身利益出发必须与中国为敌的问题。②中国是个比任何国家都更能把举国之力集中起来运用的国家。她的无形影响力比那些有形的国力指标所能显示的要大得多。这是社会主义国家最大的长处,也是社会主义国家最大的短处。运用得好,其兴也速;运用得糟,其败也速。苏联就是前车。③今天中国是一个拥有非洲般贫困和欧洲般富足的国家,而这恰恰是西方“中国威胁论”兴起的根源。他们在中国发达的东部看到的是惊人的发展,感到的是中国的威胁;他们在中国落后的西部看到的是惊人的贫瘠,感到的还是中国的威胁。因为你无论要维护东部的繁荣或改变西部的贫穷,都需要更多的资金、能源和市场。资源之争是新世纪的根本之争。这种争斗是你死我活的。这里有一个切蛋糕的原理:蛋糕就那么大,想切的不止你一个。你多切一块,别人自然就少切一块。这就是威胁。“中国威胁论”不能简单看作是西方反华势力制造的一个阴谋。对有的国家来说,中国是希望;对有的国家来说,中国是挑战。感情使一些国家接近中国,理智却使它们离开中国。利益,特别是国家利益这个词,在中国的政治术语中出现得特别晚。改革开放以前,中国在对外交往中奉行的是重义轻利的准则。其实,即使在两个最友好的邻国间,也必然存在利益冲突。甚至越是邻国利益冲突的可能性越大。
  当中国的形象已经在别人心目中改变后,就不能再用以往的方式与别人打交道。大国必须有大国的气度。大国必须有大国的手段。
  知雄守雌:
  知雄而不称雄,是一门高超艺术。中国现在有点像领导者。领导者的自豪和悲哀都在于时刻被人注视。把众人的目光集中到自己身上,是一种功夫。把众人的目光从自己身上分散掉,则是一种更大的功夫。世界有两种规律:一、人家只尊重强者,对弱者决不手软。二、做弱者,多不得好活;做强者,多不得好死。历史上中国人爱犯这样的毛病:居于优势时,往往用作贱别人的手段,以抬高自己的身价;居于劣势时,又往往用作贱自己的方法,以取悦对方。今天我们应反其道而行之。
  我们对待自己要有最清醒的认知。①中国历来是一个战略内向的国家。这是中华文明的内核。中华文明和别的文明不同,它一登场,就不再退场了。一位美国学者认为,中华文明不衰落的第一原因是这个文明从未发动过一场远征。他认为,任何军事远征都是文化自杀。历史上对外用兵,中国人都极谨慎。但对内统一,这个民族却从未优柔寡断过。最大规模的战争都不是发生在抵御外侮中,而发生在统一战争中。再如,世界上任何一个核国家都未做出“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承诺,唯中国除外,俱是中华文明的解读。②今天中国的“大”,很大程度上还是地理和人口上的。在单项指标方面,我们不要说难望西方发达国家之项背,就是新加坡这等蕞尔小国,也比我们强许多。我们的胜利有相当一部分是表面上的。表面上的胜利比真正的失利更让人痛苦。美国认为:“中国在军事上的重要性,也只体现在它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弱小,并未强大到不能遏制的程度。”中国对美国安全的挑战,在美国看来,“中国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是现在世界上唯一将核武器瞄准美国的国家。”③为了不被别人看成威胁索性不发展是不可能的。发展又不想被别人敌视更不可能。这需要我们选择一种更精明的发展策略。这个策略应当是我发展,就要让别人也因此发展;我得利,也要让别人从中得利。这一点要学习曾国藩。曾国藩自己成功,也让别人成功;自己发达,也让别人发达。仅此一点,就足以做我们的老师。
  “守雌”,就是在与西方的交往中更多地选择合作而非对抗,进行经济竞争而非军事竞争。改革开放二十年来,中国采取了搭西方经济快车的战略。今天,中国日渐丰肥,已对这辆车造成明显压力。美国和日本同时在经济上调整对华战略,就是西方对此压力做出的初步反应。目下虽不至于撵我们下车,但车票必然愈加昂贵。中国加入WTO步履维艰,就是此理。我们应争取主动。乔良有句话说得好:“上了车还要有下车的勇气。”搭车有搭车的好处,该下车时就要果断下车。日本经济居世界第二,却始终未能获得相应的国际地位。除了战败国身份,它采取的全面依附美国的搭车式战略,极大地限制了它向大国目标的迈进,使其动辄受制于美国,仅一步之遥终不能成为世界第二强国。下车就是要降低对美、日的经济依赖。用通俗的话讲:“不能把全部家当放进一个篮子里。”迟早要下车,晚下不如早下,早下早主动。开发西部,走内源式发展道路,把目光转向欧洲和周边,多几个支点才好左右逢源。我的设想是:在中国边境地带,再营造几个类似深圳的特区城市,通过其强大的经济辐射力,牵引与周边国家的分区合作。我们获利,周边国家亦获利。我们坐过别人的车,现在我们也得给车让别人坐。
  经营信仰:
  一个国家可以包容各种思潮,但只能有一种国家精神。当前,整合文化,统一国家精神是当务之急。文化革命毁灭的恰恰是文化。文化残缺导致国家精神残缺。我国国力渐处于强势,精神上却渐处于弱势。马克思没有预见到全球化下的“一球两制”,这恰好为我们发展马克思主义提供了巨大的空间。江主席“三个代表”的思想也许可以称作全球化时代的马克思主义。
  如果我们确信中国的崛起是一种历史必然的话,我们就不能把自己的目标仅仅定位在物质化的综合国力的强大上。一个没有统一的国家精神的民族是没有灵魂的民族。①坚持社会主义和社会主义的信仰。不发达国家走向发达的每一次真诚的尝试,都指向社会主义。同样,落后国家走向强大的每一次努力,也指向社会主义。信仰就是激情。如果说现今世界上存在着新的资本主义精神,那也应当有新的共产主义精神。邦萨伊德说:“世界不是一种商品。”我曾说:“权力不是印钞机。但可以变出钱来。良心、人格、尊严不是商品,但常被当作商品出售。”这是对社会主义的一种反动。道德也是一种信仰,甚至是更重要的信仰。这正是江主席提出“以德治国”的精髓。西方认为:“亡党者,共产党也。”正是基于我们部分党员道德沦丧乃至信仰滑坡这一事实。有的人观望别人的时候总是谴责别人道德败坏,自己行动的时候却又在败坏道德。我们不能选择是否有个聪明的头脑,难道我们也不能选择是否有一副或好或坏的心肠?笔落在有坏思想的人手里比刀落在谋杀者手里还危险。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腐败成了中国最大的经济损失,最大的社会贪污,最大的政治挑战。贪官一日不除,社会风气便一日不会好转;社会风气一日不好转,贪官就一天也不会绝迹。②政治不能代替道德。道德也不能代替政治。与其混一,倒不如让二者保持必要的张力。改革的动力已经接近极限。我们需要新的刺激点。这就是江泽民总书记在庆祝建党八十周年大会上所提出的政治体制改革。变革不可避免。为了防止出现苏联、南斯拉夫等国的局面,必须在理论上和行动上做好充分准备,等待是没有出路的,改革就是稳定之一。政治体制改革是最根本的稳定。邓小平曾讲:“我们所有的改革最终能不能成功,还是决定于政治体制的改革。”把稳定看成目的,把维持现状看作是实现稳定的手段,这正是苏联解体的悲剧根源之一。过去我曾讲:中国的问题在边疆,边疆的问题在新疆,新疆的问题在南疆,南疆的问题在宗教。今天我讲:中国的希望在党内,党内的希望在中央,中央的希望在上层。政治体制改革有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方面是民主放权,变“为民做主”为“由民做主”,另一方面则是励精图治,巩固我党的执政地位,二者缺一不可。要改变万马齐喑的局面。人民会沉默,会沉思,但最擅长的却是接受。思想拒绝冗长。民主就是使看不见的东西被看见。法治就是使听不见的声音被听见。有宪法并不等于有宪政。有了法律并不等于已经实现了法治。没有法治而强调道德,就等于践踏道德。③在动态中治国。古代中国之所以称为中国,大抵与中央主义有关。中国历史简言之就是一群人拥向中央,一群人逃离中央的历史。历史上最强盛的朝代都是在动态中而不是在静态中建立的。社会越运动,思想越深刻;社会越平静,思想越简单。
  大国是不可能被消灭的。它的衰败也好,强盛也好,都只能从内部开始。对我国国家安全最主要的战略性威胁来自内部而非外部。即使外部压力再大,也只有通过与内部各种社会张力结合才能引发问题。经营信仰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攘外必先安内”。
  狮子:
  这个庞然大物太重要了。注视着它就等于注视自己。每次美国总统上台都要牵动亿万中国人民的心。怕这个上,盼那个下。愁得睡不着觉。简直比美国人还着急。其实,美国就是美国。美国不是世界。你既不能把它全当真,也不能把它全当假。什么是美国?美国是世界上最好的加上世界上最坏的。世界最强者也是最弱者。仅此而已。
  ①中美不是敌人。中国的战略利益与美国的战略利益是一致性大于冲突性。既然美国把中国当成想象中的敌人,中国何必把美国当成现实中的敌人?中美双方舆论上的互相包装促使了两国关系的僵化。在美国方面是“妖魔化”中国,在中国方面是“理想化”美国。关系好时,两国都从所谓的“最好”的方面看待对方的战略意图;关系坏时,两国都从所谓的“最坏”的方面看待对方的战略意图。这便加深了误解,实际上,美国所有的战略都建立在利益基础上,而体制不过是维护其战略利益的工具。美国对中国,拉也是为了利益,打也是为了利益。中国对美国也应如此。历史证明,什么时候中国对美关系不好,中国外交在总体上就处于被动不利的局面;什么时候中美关系好,则中国外交就主动有利。“与美和则诸事皆好;与美恶则内外俱损”。我们还是要全力搞好中美关系。②美国战略重心并未向亚洲转移。美国眼睛盯的是世界。中国眼睛盯的是美国。不能认为中国把美国当成主要对手,就以为美国也把中国当成了主要对手。不能以为美国在意识形态上把中国当成主要对手,就认为美国在整体战略上也把中国当成了主要对手。美国的战略重点在欧洲,但战略关注点不止一处。它的战略重点不在亚洲,并不等于不在亚洲打仗。它最关注欧洲时,两场战争却都是在亚洲打的。它的重点在欧洲,并不等于欧洲就没有和平。美国对现今世界强调的是秩序而不是统治。它不会统治世界,也无力统治世界。它倡导的是由美国主导下的合作,而非对抗。对中国和俄罗斯,美国的基本做法还是拉你参加它的秩序,条件是你必须遵循它制定的游戏规则。这种游戏规则绝不能简单地定义为“邪恶”的。与历史上曾经存在的包括以苏联为首的所谓的“社会主义大家庭”相比,这种秩序具有较大的合理性,这也是它的接受度比历史上同类霸权要高的原因。我不怀疑美国处心积虑要使中国改变颜色。我怀疑美国是否真的有一个以肢解我国为目标、以军事扩张为手段的对华战略?现在美国不会对中国发动战争,更不会打核战争。核战争把东半球变成废墟。美国要废墟干什么?如果非要说有核战争危险,那么也是在前苏联的庞大核武器库被彻底销毁之后,核战争才有真正可能。③中美间结构性矛盾。主要是由意识形态不同而延伸出来的主权问题。美国“挟人权以令主权”。中国则是“主权高于人权”。中国近代饱受欺凌,主权屡失,于是主权成了中国人民心目中最神圣的东西,不能碰。这个矛盾解决不了,也不必解决。每位美国总统上台都要高举人权这面旗,而后又悄悄收起。历史上美国总统入主白宫和离开白宫时对中国的看法总是不一样的。东方不是西方的复印品。1997年亚洲爆发金融危机,印度尼西亚接受西方的援助,并接受了美国开出的“条件”,最终带来的是暴乱和国家解体。马来西亚则拒绝了美国的“药方”,因此也拒绝了自由化。西方的自由化导致民主。东方的自由化总是导致暴乱。
  中美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利益冲突。多极化并不意味与美国对抗。多极化虽然与美国的战略利益有矛盾,但问题归问题,合作归合作。
  一粒棋子:
  台湾独立的危险是存在的,但不是今天。台湾问题目下陷入僵局,但不是死局。打破僵局的机遇还是存在的。战争是打破僵局的一种形式,和平也是。我们过早地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在一个中国的原则下什么都可以谈”,使台湾失去了进行谈判的原动力。很多条件本来是应当在谈判桌上给对方的,使他们有一种成就感。现在台湾对我们的做法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精神原子弹,手里捏半个露半个,就比一整个还强。
  世事如棋。大国是棋手,其它国家不过是被拨弄的棋子。大国有王霸之策,小国有存亡之术。有资格角逐于棋盘上的不过美、俄、中、日而已,即棋手,其它国家如印度、南北韩、东南亚都是棋子。台湾更是一粒小棋子。那草木,虽然是国民党和民进党的草木。那日月,迟早是共产党的日月。我常想,中国文化真了不起。台湾和大陆隔绝一百年了。世界上还有哪个地方隔绝了一百年还有这样的认同?对于台湾人民而言,中国永远是他们的家。家就是当你风光的时候想不起它,但你失落时,第一个想到的一定是它。
  对台关系就是对美关系。但把台湾问题上升到中美关系中唯一的焦点,也是不符合现实的。台湾只是美国对华关系中的一张牌,而不是参与牌局的牌手。美国把这张牌打得很出色。我们也应当学习美国打好台湾这张牌。国民党为了面子丢了里子。民进党为了里子而不惜牺牲面子。谈总比打好。和平统一,迟比早更有可能。统一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当前的对台工作要特别警惕和防范新左派。极端民族主义和新左派都鼓吹“救亡”。轻贱造成了轻浮。新左派往往幻想自己站在民族的巅峰,像旗帜那样,即使不飘扬,也具神圣之感。
  对台军事斗争准备的真正意义在于:①从大战略角度看,台湾问题既是中美关系的障碍,又是联系中美关系的媒介点。对台湾来讲也是这样。对台军事斗争准备是把台湾拴在大陆身上的一条纽带。1958年金门炮战时,毛泽东说:打炮就是要拉住你。你别跑,内战还没有结束。这让我想起长城。长城曾是把汉族和异族分开的工具,又是汉族与异族交往、融合的一个中介。②国内政治的需要。台湾问题说到底是个政治体制问题。应当把它和大陆政治与国家体制的整个走向联系起来看。国家统一只有放在政治层面上解决,才是根本大计。江主席讲:“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台湾问题给我们提供了一面忧患的镜子,可以时刻警醒我们。当前,台湾与大陆的改革都进入了关键阶段,这也给我们提供了契机。比如,台湾今日的政治环境要比往昔宽松得多。多党制为我党政治介入提供了难得的机遇。我们不仅要与民进党打交道,还要与岛内所有的政治力量打交道。利用台湾“民主政治”的特点,把我党的声音在台湾岛内表达出来。③台海适度紧张对军队建设有利。美国几乎每隔十年就有一个具有拉动力强、创新力大的重大军事科研项目出台,激活军队,刺激国家的经济增长。中国军队需要政治上的刺激点。真正的战争不在军事,而在军事之外。对台军事斗争准备,醉翁之意不在台。台湾的历史告诉我们,它从来没有在军事上成功地保卫过自己。李登辉曾寄希望于“一战而独”,陈水扁则寄希望于“不战而独”,二者都是由军事上的绝望而派生出来的政治花招。我们寻求的是一种求战的内在冲动。中国军队应当强盛、强盛、再强盛。一个国家的外交能力,取决于这个国家在战时能给对手造成的破坏程度。从这个意义上讲,没有军事就没有外交。我军是著名的文明之师。文明之师并不等于是文质彬彬之师。只有战无不胜之师才称得上文明之师。我们要像进口尖端武器一样引进外国军队的合理的机制,尤其是创新机制和管理机制。我认为我军不应当把美军定位在对手位置上。“立足于强敌介入”不等于把美军定为对手。只有“立足于美国介入”,才能最后争取美国不介入。只有准备战争,才能避免战争。军事是政治的继续,安全是发展的结果。台湾问题是美国长期使用的筹码。换个角度看,这个筹码使用的时间越长,也就延长了中美两国最终在台湾问题上摊牌的时间,及至可能不摊牌。目前在战略上,我所不能承受于台湾的,也正是美国所不能承受于我的。这种战略态势也许需要时间来改变。
  对台军事斗争准备不应该是在战区战役层次来运作,而应当融入国家发展战略的大格局中去。台湾问题再重要,也只是中华民族复兴大业的一个局部。台湾问题不是战略核心。我们越在意它,就越容易被美国和台湾当局所利用。台湾问题是我党的一笔政治资源,关键看你怎么运用。
  西进,西进:
  古人说:“西出阳关无故人。”我说:“西出阳关天地宽。”中国西部是亚洲心脏。亚洲腹心谁主沉浮?西进应当成为我国未来十年的重要战略。换句话说,就是中国的战略重心向西移动。以江泽民为核心的党中央早在几年前就做出了开发西部的战略决策。很多人都把这种决策看作是国家调整内部经济结构而采取的战略举措,我认为它的意义远不止于此。西进战略,我的理解是着眼于影响周边乃至远达欧洲的战略谋划。有的事容易开头,不容易结尾;有的事容易结尾,不容易开头。西进战略则是开头与结尾俱难的事。
  西进战略的核心是直扑中亚。中亚是第二个中东。不仅在资源上是第二个中东,在局势方面亦是第二个中东。中亚极具地缘战略价值。可以说,位于欧亚大陆桥两端的国家,谁控制了中亚,谁就可能控制另一端国家的明天。苏联解体后,中亚争夺战已打响。美国占了先机。中国紧随其后。“上海五国机制”是我们进军中亚的号角。美国的“新中亚战略”已经制定完成。其它大国的中亚战略仍在襁褓中。从地缘政治上讲,美国的“新中亚战略”比其太平洋战略对我更能产生深远的影响。中亚不仅是俄罗斯的软肋,也是我国的软肋。“疆独”问题便是美国新中亚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若要在二十二世纪称雄于世界,本世纪必须彻底解决本国的宗教问题。①近百年来,帝国主义总是披着宗教的外衣对我进行侵略、渗透。②宗教本身带剥削性。它基本是不劳而活。③在中国,民族问题总是与宗教问题紧密结合在一起的。④将来若出现动乱,极有可能是宗教利用民族问题发难。⑤有的地区不能正确理解中央的民族政策,摇摆不定,忽而左,忽而右。有个别地方对宗教的口子开得太宽。共产党是无神论者,用不着低三下四地拨巨款修庙。庙修好了,照样骂你。进军中亚便是与帝国主义支持下的宗教进行正面碰撞。左宗棠西进,为中国奠定了百年西部疆域。我们向西,则着眼于中国的根本崛起。北约东扩,前锋已触中亚。美国与中国在中亚较量的那一天迟早会来到。先下手为强。
  西进战略应分三步实施:第一步:在边境地区选择适当地点,按照深圳模式建一个乃至数个物流贸易或石油加工中心城市,使其成为未来中亚共同市场的核心。中亚地区一旦形成以中国为核心的连片开发,就会建立起我们的西部战略支撑点,打破美国企图在中亚打进楔子的阴谋。第二步:调整西部行政区划,对广袤的新疆和西藏地区进行分解,如再设西康省或分前后藏,把新疆分成若干个民族自治区,使当地各民族间相互制衡,相对冲淡与汉民族的矛盾,使任何民族分裂势力都有其内部的抵消机制,进而让疆独、藏独势力失去动辄影响全局的地域基础。第三步:打通欧亚大陆桥,与欧洲形成一个大欧亚经济共生带,用与西方国家千丝万缕的经济联系和共同利益,去拆解美国对中国的围堵。
  西部地区占全国面积一半以上。空间巨大,资源万千,沉睡百年。新的地缘政治概念是:资源决定战略。谁控制了资源,谁就控制了世界。美国开发西部,帝业终成。俄罗斯开发东部,是与美国开发方向不同,但性质相同的重大历史事件。今天我们向西,是中华民族的历史必然,也是我们的宿命。命运只对真正高尚、伟大的民族微笑。
  家有恶邻:
  日本是华夏文明圈内派生出来的一个岛国,其对人类文明的贡献和影响远小于中国,尽管它曾一度成功地侵入了它的文化母国。中国强大了两千年,给日本送去的是先进的文化。日本强大了一百年,给中国送来了屠杀。日本是中国的恶邻。中国有“战日派”,日本有“战中派”。不管中日间是否还会再战,但激烈碰撞是不可避免的。我认为,日本的壮年早已逝去。上个世纪四十年代是日本历史上最辉煌的年代,随着痛苦记忆的消失,剩下的只有对庞大帝国的缅怀,就像我们对秦皇汉武和成吉思汗的缅怀一样。
  日本的策略是一贯的,那就是永远反对远东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十九世纪末先是日清战争,接着是日俄战争,再接着是二次大战。美国对日本的野心看得很清楚。它被日本咬了一口之后,反过来死死咬住日本不放。美国在日本驻军,用日美安全条约把双方捆在一起,既有防俄、防中的一面,也有防日、限日的一面。今天远东最强大的力量是美国。现在明明是美国打压日本最厉害,而日本最敌视的却是中国,这一点颇值得玩味。处理日本事务,我们需要新思维、新观念和勇气。
  我认为,除了在台海,中日无再战可能。但中日决战台海需要两个前提:其一,大陆攻台。其二,美国撒手。目前美国一直卡着日本不允许它南下。美国不容日本军事染指太平洋。这是日美战略的根本冲突点。只要美国势力一天不离开太平洋,这种势态就一天不会改变。这就是我们一显身手之处了。
  ①改变旧目光。作为一个资源小国,日本如果再次铤而走险,目的只会是一个:攫取资源和能源。这是日本当年侵略中国的主要动机。今天这种可能已不复存在。首先,中国比任何时候都强大;其次,中国资源日趋紧张。日本军国主义即使复活,极大的可能也只会北上南下——向西伯利亚和太平洋要资源。我们减轻对日本的压力,美日间发生冲突的可能性就会增大。日本是中国的宿敌,但非强敌。我的目标应锁定大敌,放过小敌。对历史旧账应采取这样的方式:永不忘记,绝不纠缠。②增强日本的独立性有助于我国安全。应有条件地支持日本在世界多极化潮流中的一些合理要求。日本的强大是不可阻挡的。它目前是军费大国,还不是军事大国。日本的公司像军队,军队却像公司。早已军民一体化。某一天清晨,它会突然翻身坐起。既然挡不住,不如顺水推舟。比如,如果多数国家同意日本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我也未必坚决反对。这样一可以满足日本要求,化解日本朝野对我的敌对情绪,二可以使美俄将主要对手锁定日本。两强之间必然爆发战争,这是历史规律。一个强大的日本比日美联盟容易对付。独立的日本可以成为中美间的缓冲区。③逼日本北上。只要台湾独立不得,中国就卡住了日本的生命线。日本为获得生存所必须的资源,只能向北。我们是否可考虑支持日本收回北方四岛的立场,鼓励其北上的决心。我判断,日本有可能与俄罗斯在不久的将来争夺西伯利亚。其大致做法不外其二:除向西伯利亚投资以对其进行控制外,还可能暗中支持苏联解体时出现的主张西伯利亚独立、建立“阿穆尔共和国”的地区分裂势力。如果这一前景实现,结果不是两败俱伤,就是俄罗斯被进一步削弱,最终退出亚洲。获取西伯利亚控制权的日本隔白令海峡虎视阿拉斯加,自然对美构成巨大威胁。美日一过招,世界又有好戏瞧。如果俄罗斯对日本单独开发西伯利亚有疑虑,中国可建议由中日俄三国联合开发。中国这一腿插进去,就再也不拔出来了。现在中国人已深入西伯利亚,如水银泻地。普京不止一次警告:“西伯利亚要用中文了。”中国人多,唯缺乏战略指导和有效组织。凡是有日本人的地方,就没有中国人;凡是有俄国人的地方,就有中国人。
  中美友好对日本不利。中日友好对美国不利。灵活自如地驾驭这些关系,需要成熟的国际感觉。
  捭阖策:
  张万年副主席说:“战略不等于策略。”大战略确定后,策略和谋略就成为实现战略的关键。
  一、中国与俄罗斯。近一百五十年来,中国有一百四十年是在俄国的压力下沉重地活着,只有苏联解体这十年我们相对轻松一些。林则徐说:亡中华者,必俄罗斯。俄罗斯民族是个扩张民族,也是个自我更新精神极强的民族。它用几百年时间完成了从原始部落到资本主义的历史性跨越。1917年,俄国创造了社会主义;1991年,它又重新选择资本主义。它不断革故鼎新。这样的民族是不会久居人下的。看懂了俄罗斯的双头鹰国徽,就看懂了俄罗斯民族。它一头看着欧洲,一头看着亚洲。现在这个徽章就挂在普京座椅的上方。俄罗斯已经比苏联小了很多,今后可能再小下去。版图小了一些,人的自由却多了许多。这是俄罗斯重新崛起的原动力,不可不防。我们要警惕俄的复苏,更不能帮助俄复苏。我们该做的只能是借助俄罗斯的力量,以抗衡美国。但切不能把这种借势演化为结盟关系。普京对美国打中国牌。我们对美国打俄国牌。既要眼高,还要手快。制敌而不制于敌。其实中俄都在利用对方的资源来壮大自己。只有俄罗斯的弱势状态不改变,中国才有借助它的可能。因此,中国的对俄战略只能建立在这样一个基点上:既不能让俄罗斯强大到有能力威胁我们,也不能让它虚弱到彻底倒向美国。其实美国也是这么干的,它不想让俄罗斯虚弱到倒向中国。任何两方相争,第三方都会渔利。有一个问题应引起我们的警觉:我国从俄罗斯进口的是尖端武器,俄罗斯从我国进口的是民生用品。尖端武器昂贵且很难找到替代国。民生用品便宜且很容易找到替代国。中俄贸易顺差在中方,主动权则在俄方。从长远看,我们不能为俄罗斯输血。
  二、中国与印度。印度没有远大的世界战略目标。印度自立国以来,一直奉行机会主义国策。它的大国梦完全建立在一个不现实的梦想上:战胜中国。以前,印度军事实力的增强主要是为了防范中国,而不是进攻中国。但物质基础决定一切,印度有了几件“杀手锏”之后,“北抗”策略正在向“北进”演变。印度朝野已达成共识:必须战胜中国,印度才能真正成为一个强国。印度的野心是我国于1962年给予的。那一年,我们掌握了时间,却忽视了空间;取得了胜利,却没有得到实利;赢得虚名,却没有得到公理。金辉说:“胜利者除了没有失败的名义,具备了失败者的一切;失败者除了没有胜利的名义,却得到了胜利者的一切。”彼得大帝的“推进到印度,那里是世界的仓库”的宏伟蓝图,差一点在中国人手中实现。我嗟叹。
  中国不必太把印度放在心上。未来中印之争,可能不会是领土之争,而是水源之争。雅鲁藏布江终会在中印间起争端的,要早做准备。泰戈尔诗句中有一句谶语般的话:“河岸对河流说。”国际水道是二十一世纪最具危机点的地域。中东地区已由领土之争渐渐转变为水源之争。现在的新名词叫“水战”。我对印度应实施战略警戒。我有一策:东西钳击,泰山压顶。巍巍喜马拉雅山绵延数千公里,平均海拔六千米以上,不利于仰攻,却利于俯冲。倘若后勤无虞,江河高下,一泻千里。兵锋再叩印度平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这就是泰山压顶。东面经营云南。云南距印度咫尺之遥。中间只被缅甸北部割断。那里是中国军队传统的作战地域。吴三桂曾征缅甸。二战时中国远征军从印度经缅甸打回云南。我军解放初期也饮马边陲。缅北三角区成为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自由之地。注重云南战场建设势在必行。纵陆军不出缅甸,在滇西建大型军用机场,部署苏三○军机,印度亦不能承受其重。西面全力支持巴基斯坦。以天敌制敌。印度无法抵御中国和巴基斯坦的同时进攻。从经略中亚的角度看,我应将巴基斯坦拉进“上海五国机制”中来。与巴基斯坦修好百年。除夹击印度外,尚有二利:第一,中国西部需要一个出海口。中国如前出印度洋,世界顿起波澜。印度洋应是中国的新边疆。第二,亨廷顿在《文明的冲突》中把儒文化国家与穆斯林国家的合流视为基督教国家的大患,这从反面提示我们,改善与穆斯林国家的关系,是我对付西方的绝招。自十字军东征始,基督教国家与穆斯林国家冲突了上千年,还将继续冲突下去。西方怕什么,我们干什么。我应对巴基斯坦采取无条件、无原则的支持立场。1999年,巴为使克什米尔问题国际化,挑起印巴炮击事件。中国以巴主动寻衅不予支持,致使巴铩羽。表面上看,中国扮演了在国际道义方面负责任的大国角色,实则是一次失误,肯定伤害了巴对我的信赖程度。
  三、中国与南北朝鲜。我不同意一种流行甚广的看法:中国应尽量维持朝鲜半岛的分裂现状。越南统一,中国受气。养狗咬了自己。历史不能简单类比。朝鲜民族有极旺的凝聚力,统一只在朝夕。何况,我们的价值观是国家统一,难道人家就该永远分离?朝鲜民族对中国的认同与越南民族大相径庭。朝鲜和日本一样,是复仇民族。朝鲜统一,日本是最大的输家。日本一内阁成员说:“朝鲜统一后必向日本算账。”日本表面上与北朝鲜为敌,暗地里却接济北朝鲜,使其拥有分裂的力量,却没有完成统一的实力。对南朝鲜也如此。
  朝鲜不管以哪一方为主统一,都对中国有利。从目前看来,以南方为主的统一可能性大,也不能完全排除北方。南方有金钱,北方有意志。我曾讲:“只要商店的货架上有东西卖,这个政权就不会倒台。”此论断不适于北朝鲜。北韩连在板门店站岗的士兵都面有菜色。日均每人一百八十克粮食。十六岁青年的身高只相当于中国的十岁小孩。在这种情况下却硬把卫星送上天。如果是以南方为主的统一,战争恐怕不可避免,不会像两德那么简便。任何一个国家,即使是明知自己失去赖以生存的实力,也绝不可能和平放弃已有的利益。甲午战争就是没落的清王朝不甘失去东亚主导地位的最后一次抗争。美国人对这一点看得很清楚。它制定了详细的对北韩作战的方案。在美国亚太战略的棋盘上,朝鲜半岛的分量重于台湾。我在朝鲜半岛上的影响力远不如美国。
  四、中国与东南亚。对中国周边诸国区别对待,分而制之。东南亚几乎所有国家都对中国怀着复杂心理。想亲又不敢太近。想离又不敢太远。南海周边存在着一条从菲律宾到印度尼西亚,再到所罗门群岛的“危机弧”。那些国家绝大多数为群岛国家,为松散型国土的典型。地缘政治上称东南亚为“破碎地带”。这里民族构成复杂。政见混乱。宗教不一。这些国家本来缺少原生力,当然分离主义严重。我应积极插手这些国家事务。毛泽东当年曾在印尼小试牛刀,因遭美国狙击而北。自那以后,我再未试图卷土。你不进攻,人家就反攻。南沙问题就是步步退缩的恶果。我进则敌退。有一个例子:几乎与我国西进战略确定的同时,哈萨克斯坦将首都迁出阿拉木图,因为那里离中国国境太近了。这事对我们应有启迪。中国南海已日趋“巴尔干化”。南海掀起了“圈地”大潮。六国七方割据南海。南沙群岛已被瓜分完毕。于我国而言,这个地理概念从此只能被称作是一个地图概念。我国在南沙未树一座井架,未打出一桶原油,而有的国家已从贫油国变成了石油出口国。南海之争,表面是岛礁之争,实则是资源之争。用历史准则看,中国占上风;用地理准则看,菲律宾等国占上风。新世纪所有国家的最高目标都是为了控制和利用更多国际资源来满足本国的政治经济需求。
  我认为,对台斗争和对南海的斗争是两场性质完全不同的斗争。南沙的得失关系到整个东南亚的得失。我应在“破碎地带”和“松散国土”上做文章。对东南亚诸国分化、分制。大力培养亲华势力。如无亲华势力,中国就是控制了南海也照样处于重重包围之中,守卫南海诸岛会困难极了,更不要谈迈过南海前出印度洋。南海问题一定要在中国整个东南亚战略的框架下解决,才是根本之道。
  最后的话:世界也许很小很小,心的地域很大很大。

来源时间:2017/12/16   发布时间:200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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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共和党税改最终方案公布,参众两院下周举行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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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蒋晨悦  来源:澎湃新闻

  当地时间12月15日,美国共和党发布长达1000余页的最终版本税改方案,将在下周交予参众两院投票。
  在这一方案中,共和党人就两院之间的方案冲突达成一致。如果两院下周投票通过,总统特朗普将能够在年底前签署法案,从2018年1月起生效。
  最终方案对企业慷慨减税,将企业税率从2018年起下调至21%,并废除对企业的替代性最低税。对缴纳穿透性税收的小企业,实施20%的收入免税。但与之前方案相比,对企业带回海外收入的征税税率有所提高。
  在对个人减税方面,随着最高一档个税降低、遗产税免税额度翻倍,富人将从中渔利。最终方案决定废除奥巴马医改强制购买医疗保险的要求,将严重动摇奥巴马医改,并可能造成大批低收入人群失去医保。
  而两院之间的其他一些分歧,比如学生贷款抵扣、医疗费用抵扣、研究生学费减免、退休金免税额等,最终决定不改变现行政策。
  据国会联合税收委员会(Congress’s Joint Committee on Taxation)预计,这一新方案将在未来10年新增1.46万亿美元的联邦赤字。
  共和党税改最终方案的主要内容如下
  对企业
  企业税:从2018年1月起,将企业税从现行的35%下调至21%。废除替代性最低税,这将使得企业在21%的税率基础上,还能享受各项抵扣优惠,比如研发抵扣、设备投资抵扣,能够使实际税负进一步降低。
  企业带回海外收入需一次性纳税:对现金类资产征税15.5%,对固定资产征税8%。这比参众两院之前方案都有所提高。
  适用于大量小企业的穿透性税收:美国的大部分企业按照穿透性税收纳税,比如有限公司、合伙企业、个体公司等,这些企业收入的20%将免于征税。此外,服务性企业比如律所、医生诊所等,对于年收入达31.5万美元的夫妇而言,将只能获得这20%的收入免税。
  油气开采禁令:对位于美国阿拉斯加东北部的北极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区 (ANWR),部分解除油气开采禁令。
  对个人:
  个人所得税:保留7档个人所得税,但对多数税率进行下调,其中最高一档税率从39.6%下调至37%。7档税率将在2025年过期,除非国会延长这一政策。
  夫妇共同申报:
  10 %:年收入 0 到 19,050美元
  12 %: 年收入19,050 到 77,400美元
  22 %: 年收入77,400 到 165,000美元
  24 %: 年收入165,000 到 315,000美元
  32 %: 年收入315,000 到 400,000美元
  35 %: 年收入400,000 到 600,000美元
  37 %: 年收入600,000 以上
  个人申报:
  10 %: 年收入0 到 9,525美元
  12 %: 年收入9,525 到 38,700美元
  22 %: 年收入38,700 到 82,500美元
  24 %: 年收入82,500 到 157,500美元
  32 %: 年收入157,500 到 200,000美元
  35 %: 年收入200,000 到 500,000美元
  37 %:年收入 500,000 美元以上
  标准抵扣额度翻倍: 夫妇共同申报,从现行的12700美元提高到 24000美元;对个人,从 6350美元提高到12000美元。
  房地产遗产税:免税额翻倍,这意味着个人继承1100万美元的资产免税,夫妇继承2200万美元的资产免税,主要受益者为最富有的人群。
  儿童税收抵免:年收入在40万美元以下的家庭,每位儿童可获2000美元的税收优惠。年收入未达到个人所得税起征点的家庭,每位儿童能够获得最高1400美元的退税。
  下调最高个人所得税:将现行的最高一档39.6%个人所得税,下调至37%。这比两院之前的计划都有所降低——参议院原本计划削减至38.5%,众议院原本计划保持不变。
  奥巴马医改规定个人必须购买的医疗保险:废除,自2019年起,不再强制购买医疗保险。共和党可通过这一条款动摇奥巴马医改的根基,不再为约1300万人发放补助,筹集约3000亿美元资金,用于支持税改的其他措施。
  房屋抵押贷款利息抵扣:对于新购房屋贷款可抵扣利息的部分,上限从100万美元下调至75万美元。
  针对个人的各州和本地纳税抵扣:将收入税、财产税、消费税的抵扣上限控制在一共1万美元内。

来源时间:2017/12/16   发布时间:2017/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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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在美投资动机不明 美国会力推外资监管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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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逸华  来源:美国之音

  在中国到美国的投资一年增加两倍的势头下,美国国会联邦众议院财政委员会货币政策与贸易小组委员会12月14日召开听证会,讨论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ommittee on Foreign Investment in the United States,简称CFIUS)的运作,为主管外国投资的CFIUS展开全面改革听取建议。
  美国为中国对外投资首选目的地之一,而中国亦成为美国最重要的外国直接投资来源国之一。自2000年到2016年底,中国对美国直接投资的交易量累计总额超过1090亿美元。(At the end of 2016the cumulative value of Chinese FDI transactions in the US since 2000 exceeded $109 billion)
  据长期追踪中国在美投资情况的美国咨询公司荣鼎集团(Rhodium Group)所公布的数据显示,2007年,中国在美国直接投资总值为6800万美元;2015年,投资总额直线增长至150亿美元;到了2016年,这个数字跃增为460亿美元。就是这一年间增加两倍的巨幅成长吸引了美国国会和政策圈人士的警觉。
  “我们在各个领域面临了一系列威胁,从产业部门空洞化,到恐怖主义,还有来自其他国家的经济竞争,他们同时也可能是潜在的军事竞争对象。我所指的主要就是中国,”小组委员会主席,来自肯塔基州的共和党籍联邦众议员巴尔(Rep. Andy Barr, R-KY)在听证会上说。“过去几年来中国企业利用中国雄厚的财政储蓄获取关键科技,并着眼于成为全球产业界的领头羊,引发各界强烈担忧。例如中国政府准备了2500亿美元准备主导重要的半导体市场。这不是一个新现象,而是一个新挑战。”
  美国最大的优势就是自由开放的社会和市场。巴尔议员说,他担心,中国正利用美国的开放优势来达到中国加速军事和科技现代化的目标。
  中国在美投资集中高科技创新领域 动机为何?
  中国政府的“十三个五年规划”、“中国制造2025规划”和“互联网+行动计划”都强调了对于取得全球最顶尖科技的战略布局。与此同时,中国私企和国企之间没有明确的界限,私企同样与中国政府关系深厚并得到政府的补贴,这与美国资本主义市场有很大区别,亦令美国国会担忧。
  北京当局还将科技和军事力量视为国家发展的一体两面。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曾在今年3月表示,科学和技术为军事升级的关键,并呼吁加大科技创新发展的紧迫感。
  最令美国国会议员忧心忡忡的是中国在过去三年来对于美国高科技领域的强烈兴趣与投资。自2013年至2016年,中国在美国高科技及创新产业投入大笔资金,平均每年投资90亿美元。
  2016年,中国投资者对于软体开发、金融和商业服务,以及生态科技等领域的创新研发产业特别感兴趣。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企业也持续为美国有关产业中的初创公司进行投资,这些公司中甚至有些着重研发军民两用技术。尽管有关投资项目引发美国政界、学界对于美国国家安全的担心,但不可否认,这些资金的确成为了许多美国科技公司重要资金来源。
  曾任美国财政部副部长的奇米特(Robert M. Kimmit)对议员表示,中国对美国的投资不全然出于商业或贸易考量,更是一种战略竞争。
  奇米特说:“中国投资需要优先被审查,因为中国企图在各个领域与美国展开战略竞争,军事、外交、经济等。在这场竞争中,中国投入了所有国家资源,包括国有企业。”
  美国会计划扩大CFIUS审查 力防关键技术外流
  中国在创新领域野心勃勃,参议院多数党党鞭科宁(Sen. John Cornyn, R-TX)与来自加州的民主党籍资深参议员范斯坦(Sen. Dianne Feinstein, D-CA),连同北卡州的参议院情报委员会主席博尔(Sen. Richard Burr, R-NC)上个月8日跨党派推出“外国投资风险审查更新法案”(Foreign Investment Risk Review Modernization Act, 简称FIRRMA),要求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IFIUS)更加严格审查外资收购美国公司,并对外国投资美国企业提供国家安全评估报告。
  这项法案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美国的科技研发领域的知识和关键技术不会被其他国家借由收购或投资美国公司而轻易获取。首先,新法案将给予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更大权限检视可能构成美国国家安全威胁的外国投资交易,并强制规定特定交易必须提出申报;第二,新法案将延长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对于案件审议的时间;第三,基于国家安全考量,美国外国投资委员将针对不同国家进行不同程度的审查。法案将首次采用“具特别考量之国家”(countries of special concern)的概念来处理美国政府认为必须严格审视的案件,其中与中国有关的交易为最明显目标。
  同样内容法案在众议院由来自北卡州的共和党籍众议员皮坦吉尔(Rep. Robert Pittenger, R-NC)所推出。尽管这项法案目前仍在参众两院委员会进行审议,距离通过还有很长一段程序,但该法案目前在参议院已获得10位联署支持,在众议院有14位议员联署支持,受到国会愈来愈多议员的重视。

来源时间:2017/12/16   发布时间:2017/12/16

旧文章ID:14843

兰德:美军结构不佳,难以面对中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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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华  来源:美国之音

  美国智库兰德公司(RAND Corporation)最近的一项研究警告说,美国军队组织不力,难以面对中国、俄罗斯和其他国家以及持续进行的打击伊斯兰国的战争造成的威胁。
  长达190页,题为“面对危险世界的美国军力与战力”(U.S. Military Capabilities and Forces for a Dangerous World)的专项研究报告说:尽管美国砸下重金,进行国防现代化,但却仍跟不上中俄的脚步。报告指出,无论在欧洲或东亚,美国军力都不足以因应重大挑战。
  更令人关注的是,兰德公司分析指出,由于中俄大幅提升军力,在某些状况下,可能会打败美军。报告称,更直白地说,在某些看似有理的假设下,尽管美国军费对中国以2.7:1,对俄罗斯以6:1的比例大大超出中俄,但万一与这两国爆发冲突,美军却可能战败。
  报告除了探讨北约因波罗的海国家而与俄罗斯爆发冲突外,也探讨了中美因台湾可能爆发的冲突以及美军与中俄战力的差距。
  兰德的报告指出,考虑到种种因素,就现役军力而言,美国武装部队训练不足,也没准备好作战。报告指出,美国国安战略雄心勃勃,但提供所需的军力始终不容易,而最近变得远比以往更富挑战性。而在面对这新现实之际,五角大楼国防预算却十分吃紧,如今根本不清楚,美国军力是否足以因应目前的任务。
  报告作者之一、兰德高级国防事务分析师奥赫曼内克(DavidOchmanek)指出,大家对美国的军力感到自满。
  他强调,当务之急不该是打造更多航母、潜艇与战机,而在于着手提升既有的军备。此外,美国需要投入资金,让武装部队充分发挥潜能。例如,将军费花在先进巡航导弹、抗干扰战术与战区通信系统、卫星防卫技术,甚至加强美军基地的防卫能力上。

来源时间:2017/12/16   发布时间:2017/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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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盘查中国输出“锐实力”,在美华人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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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裘蒂  来源:FT中文网

  从澳大利亚、新西兰、加拿大到德国,随着各国对于涉华政治运作的“清算”,除了中国政治影响力之外,中国“软实力”的体现,也逐渐有被诠释为“锐实力”的趋向。美国国会和媒体最近更是积极展开对于中国软实力的盘查,让人担忧这个风潮是不是也将波及华人组织和个体。
  美国华人精英组织“百人会”在今年发布了《起诉中国‘间谍’:美国经济间谍法的实证分析》的研究白皮书,和2017年《中美两国公众印象》民意调查报告。在对中国崛起影响力质疑的大环境下,这两个研究都隐约指向了,美国华人的个人经历似乎将不免陷于大语境的牵连。
  近来美国政坛和媒体对于中国软实力的质疑,体现在美国国会中国执行委员会在12月13日早上举行关于中国的听证会,主旨是探讨中国是否在运作“长臂”的软实力,向全球输出委员会所谓“有中国特色的威权主义”。
  从孔子学院、约翰哈普金斯大学的国际研究学院,到布鲁金斯学会的赞助财源,《华盛顿邮报》认为“华盛顿正在意识到中国共产党在美国的势力范围和规模巨大,渗透到美国的各种机构之中”。而美国国家民主基金会最近发表了一份名为“锐实力”的报告,该报告追踪了中俄两国的“威权势力”在几个发展中国家的体现。
  根据《外交政策》的报道,香港前行政长官董建华通过他的中美交流基金会(CUSEF),赞助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等国际研究学院、布鲁金斯学会和其他组织的研究。《华盛顿邮报》认为董建华和中国政府关系紧密。
  而《华盛顿邮报》也引用美国国会中国执行委员会联席主席参议员马可•卢比奥说,中国政府赞助的孔子学院,在美国的大学校园内运作不透明的协议,经常被指控干涉与中国有关的教育活动。卢比奥主张审查中国赞助的智库研究、学术主席和知识合作。
  “软实力”是哈佛大学国际关系政治学家约瑟夫•奈在1980年代提出的概念,相对于一个国家的“硬实力”是建立在强制基础之上的军事或者经济功能,“软实力”是以吸引力为基础,基于一个国家的文化、政治理想和政策魅力。然而,国际民主论坛主张重审“软实力”概念,认为莫斯科和北京政权在操作“软实力”塑造海外的公众观点时,其实运用的是“锐实力”的力量,带有攻击性。
  其实素来也有人认为,美国中央情报局在“冷战”期间操控国际媒体,而且长久以来好莱坞借由战争片的制作和审控裁剪,为美国国防部和中央情报局服务。那么,美国是否对于自己“锐实力”的运作,采取了双重标准?
  不论如何,美国在对中国“软实力”加大审视的过程中,是否也不可避免地加深了对于美国华人组织和个人行为的关注?这使我想起美国历史上对于华人的政治迫害,和近年来对于中国科技和经济“间谍”的讨伐。而近日“百人会”发布的白皮书关切的主题,便是根据美国经济间谍法控告华人的占比,远远超过华人在美国人口的比例。而这个情况在2009年之后更为凸显。
  华人涉嫌间谍罪的经典案例是1999年李文和博士被指控为中国窃取了关于美国核武库的机密。2000年李文和与美国联邦政府达成诉讼和解协议:他对一项罪名认罪,政府收回其他58项指控并将其释放。主持该案的联邦法官公开为对他的虐待公开道歉。
  而出生于中国、后入籍美国的美国国家气象局华裔水文专家陈霞芬,曾在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供职,因做出突出贡献而获得美国政府嘉奖。但是2014年前往中国探亲之际与老同学聚会后,陈霞芬返回美国后不久就在办公室内被六名联邦调查局探员逮捕。
  由于陈霞芬的老同学中有人在中国水利部供职,她因此被怀疑利用盗取的密码非法获取美国水坝敏感信息。但2015年3月在她本该接受审判的一周前,检方在没有给出理由的情况下撤消了所有指控。
  2015年美国天普大学物理系主任、中国“长江学者”郗小星在宾夕法尼亚州被捕,涉嫌罪名包括非法输送美国敏感的国防科技信息给中国企业和中国政府。最后在关键证物失真和领域专家证词支持的情况下,检方终于撤消了对郗小星的指控。
  针对目前对中国软实力的负面报道,可能对美国华人待遇的影响,我访问了“百人会”会长吴华扬。作为美国加州大学黑斯汀法学院教授,他的研究重点是亚裔在美国的平等权利,著有《黄种人:超越黑与白的美国种族》。今年3月他在《赫芬顿邮报》网站上发表“关于新移民:写给美国亚裔的积极份子”一文,其中对中国新移民的描述在美国华人圈子掀起激烈讨论。
  在吴华扬的建议下,我也向《起诉中国“间谍” 》白皮书的作者金钟世提出了一个问题。金钟世是美国南德克萨斯法学院访问学者,以及贝克雷登律师事务所的商业诉讼律师。
  刘裘蒂:2017年12月13日,美国国会中国执行委员会举行了“中国长臂:出口中国特色的威权主义”听证会,这是继澳大利亚、新西兰、德国等国关注中国的政治影响力后,又一个对于中国软实力的反击。你认为在美国把与中国政府和企业有关的政治和非政治活动放在显微镜下审查的趋势,是不是已经蔓延到了华人组织和华人个体身上?
  吴华扬:华裔美国人,无论是最近入籍的新移民,还是第六代的加州人,素来被视为“永久的外国人”。反对他们移民的一个论点是他们不会同化,这导致了1882年的“排华法案”,后来国会就此发表了对其种族偏见的遗憾声明。我们通过数据的研究证明,华裔美国人尽管把美国当家,对美国做出了贡献,却继续面临着偏见。李文和、陈霞芬、郗小星,这些案件都是以假设和夸大为基础,对有中国血统的人提起的虚假诉讼。这些刑事诉讼都有令人瞩目的指控,但政府不得不承认它们的错误,让华人受到白人和其他人种没有遭遇的嫌疑。
  刘裘蒂:你认为《起诉中国“间谍”:美国经济间谍法的实证分析》的研究白皮书中提到的华裔美国人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是源于西方对中国施展政治影响力的既定偏见,加上对中国“集体主义”的先入为主,进而认为中国的个人只是国家的延伸?或者,更多的是,起源于历史渊源已久的对亚裔美国人的种族刻板印象,把他们视为“分裂效忠对象的外国人”?
  吴华扬:对华裔美国人的种族形象定性可明可暗。在某些情况下,煽动者公开声称,如果你是中国人,那么你就不可信赖。在其他情况下,他们否认这是基于任何偏见,但提供不了任何其他解释。最新的科学研究证实,我们人在脑海的深处都缠绕着某些偏见,甚至特别是当我们不知道这些偏见藏在哪里。
  刘裘蒂:《起诉中国“间谍”》白皮书显示,自2009年以来,根据美国经济间谍法控告华人的占比已经增长了两倍,达到52%。加上非中国籍的其他亚裔人士,自2009年起被以经济间谍法指控的被告人中有62%是亚洲人。根据2010年的人口普查数据,美国人口中的亚裔人口占5.6%,而华裔占1.2%。即使中国人和华裔美国人占据了亚裔美国人口中最大的一个群体,但在我看来,中国人在这个政治性的“猎巫迫害”中,不但与这个族群在美国人口的占比不成比例,与其他亚洲人口比起来,也是其中最被针对的对象。你对这个有什么看法?
  吴华扬:当我和“百人会”的会员了解金钟世正在研究根据美国经济间谍法起诉的案例时,我们知道这很重要,所以我们发表了他初步调查结果的“白皮书”总结。这不仅仅是我们的观点或猜测,实际提交的起诉案件显示,亚洲人,特别是华人,成为经济间谍法侦查针对的现象,远远超过他们在美国人口中的占比。这并不偶然,这是不合理的。
  刘裘蒂:有意思的是,在48%的案件中,所谓的“经济机密”是用来受益美国企业,而另外34%的案件涉及中国企业。我认为报告使用这个数据来说明一个疑点:在所有以美国经济间谍法起诉的案件中,都没有牵涉俄国企业或政府受惠的情况。有没有试图将这些美国企业的所有权追溯到任何中国的股东或实体?
  吴华扬:这项研究是初步的研究结果,金教授正在继续他的研究。我们应该听听他的看法。
  金钟世:我的研究发现,许多根据经济间谍法的提诉捕捉了任何与中国的“联系”,包括被告的来源地。更重要的是,22% 被指控经济间谍罪的亚裔被告从未被定罪。换句话说,多达五分之一被作为间谍起诉的亚裔可能是无辜的,是其他种族的两倍。
  中国被告以间谍定罪平均判有期徒刑25个月,而亚裔(包括华裔)被告以间谍定罪平均判有期徒刑22个月,是西方人被告判决(平均11个月)的两倍。几乎有一半(48%)的西方人被告得到缓刑,但是只有21%的华裔被告人和22%的亚裔(包括华裔)被告人得到缓刑。
  刘裘蒂:“百人会”每隔几年就对中美两国公众印象进行民意调查,探讨中美两国的公众和特定群体对于彼此国家的看法,以及中美公众在中美关系问题上的希望和担忧。今年5月份发布的2017年《中美两国公众印象》民意调查报告显示,过去10年来中国人和美国人对彼此国家的好感持续下降,受访的美国公众中只有48%对中国有好感,比2005年的59%下滑。
  这一个发现与皮尤研究中心在2016年春季的研究结果一致,说明过去十年来美国人对中国的态度更为负面。不过这种趋势在今年春天有点回转,习近平主席在4月间拜访特朗普总统在佛罗里达州的海湖庄园之际,皮尤研究中心的春季调查发现:44%的美国人对中国有好感,高于一年前的37%。皮尤研究员认为这部分是由于对中国经济威胁的担忧下降。
  一般来说,作为一个群体,不论是在法律、职场、还是其他的方面,美国华人的经历都会因为美国公众对中国观感的变化,而受到影响吗?
  吴华扬:美国公众对中国和亚洲的看法,都对华裔美国人(不论是新移民或老一代的移民)有所影响。这一直是事实。美国大众对珍珠港或越南战争的愤怒和经济焦虑,曾经造成对华裔美国人以及其他亚裔美国人的攻击,比方说,1982年在底特律发生的著名事件:一对白人父子用棒球棍狠狠打死华裔美国人陈果仁,犯罪的情绪症结是日本汽车大量进口到美国导致汽车工人失业。这是两重的身份错认:陈果仁是中国人,不是日本人;他是美国人,不是外国人。但是我长大的时候,总有人对我说:“你们看起来都很相像。” 不管我们喜不喜欢,我们(华人)总是被人跟亚洲划等号,而今天的美国人尤其感觉到中国的威胁。
  刘裘蒂:皮尤研究中心的调查发现,虽然美国人对于经济威胁的担忧可能正在减弱,但是对于来自中国的网络黑客攻击的担忧已从五年前的50%上升至55%。事实上,根据“百人会”《中美两国公众印象》的统计,网络安全已成为美国公众关注的第三大最迫切的问题。
  此外,近三分之一的美国人认为,在美国政府或企业界工作的中国移民和华裔美国人,作为研究人员、科学家和工程师,已经对美国的国家安全构成威胁,但是话说回来,65%的受访美国人并不认为在美国政府和企业工作的华裔美国人会对美国造成安全威胁。我们应该如何解析这些数据?
  吴华扬:人很复杂。大多数人接受美国华人为邻居和同事。美国普通民众对中国的看法也比政治家所认为的更为正面,特别是太平洋两岸的年轻人都是包容的。其他背景的美国人也认识到美国华人面临的歧视。然而,许多美国人害怕亚洲的兴起,中国的崛起在人类历史上史无前例,其发展速度、持续的步伐以及脱贫的人数都是前所未有。这令人印象深刻,但对于一些美国人来说,这也令人恐惧。
  刘裘蒂:的确,在“百人会”的2017年民意调查中,唯一的例外是千禧一代(18-34岁)的美国受访者,他们之中57%对中国抱有正面印象,远高于年纪大的美国人。
  在广大公众、商界领袖、政策专家和媒体专业人士这几个受访群体中,大多数美国人认为中国的对外投资是由美国的利润机遇驱动的,而不是为了追求中国在美国的影响力。你认为这个观点可能会随着美国政府和媒体对中国“软实力”日益严格的盘查而改变吗?
  吴华扬:我们的调查数据容许不同的解释。我选择积极乐观。你可以用希望、或恐惧来看待这个世界。虽然大趋势并不好,我会强调一个不放弃的理由,但要更加努力:这也是百人会存在和行动的原因。我们的调查还显示,接触和参与可以改善人们的看法。当美国人接触到中国、中国人和中国文化的时候,他们会变得更加温暖,而中国人对美国和美国人也是如此。所以我们必须积极促进更多的互动,而不是退缩。
  刘裘蒂:谈到“竹子天花板”和工作场所的歧视,有48%的受访美国人认为美国华人在美国职场遭受歧视,而46%的人不这样认为。如果只针对中国人和华裔美国人问他们自己的体验,你认为会是什么样的数字?
  吴华扬:我相信美国华人会反映,他们遭到比其他美国人想象中更多的歧视。
  刘裘蒂:今年3月,你写的关于中国新移民与亚裔美籍人士的文章引起了很多讨论,那场风暴让你感到惊讶吗?请谈谈你的心路历程?
  吴华扬:我相信搭建桥梁。我想强调的是,在我的文章里,我批评了美国亚裔的积极份子,而不是新的中国移民。我曾经对美国亚裔活动家说过,他们必须尊重和接触新华人移民,而不是诋毁后者或者不理睬他们。我致力于这一目标,我个人希望做更多的事情来欢迎每一个人。我意识到,这也意味着学习和教学一样重要,而不是假设在这里住得久的人处于优越的地位。我们并不是比较优越。
  刘裘蒂:新的中国移民的积极活动力,是否改变了前此各个亚洲族群联盟的互动?比方说,某些华人可能就大学录取程序和其他种族平权问题,与其他亚裔族群产生分歧?
  吴华扬:“亚裔美国人”一直是一个人为、脆弱的概念。我现在正在写一篇关于这个概念如何形成和演变的学术论文。首先,在亚洲没有所谓“亚洲人”,或者很少。泛亚洲的身份定位不是有机的,而是与帝国主义或理想主义联系在一起。所以现在我们看到了一些新的种族联系感,而不是泛亚联盟的结构。我们也看到一个“移民社群”运动。有些华人实际上是跨国人,轻松自如地在中美两国之间来回移动。我在描述这些现象,而不是对它们加以判断。
  刘裘蒂:“百人会”是否曾经就接受捐款的资金来源进行内部讨论?特别是那些可以追溯到与中国政府关系的资金捐赠,或与政府关系密切的商业利益?这些会损害“百人会”的“中立性”吗?
  吴华扬:“百人会”是一个非营利的会员组织,由大提琴家马友友、建筑师贝聿铭、女企业家杨雪兰、金融家唐騮千和邓兆祥等人联合创办,目的是为了共同致力于促进良好美中关系和美籍华人的公民参与。
  每个会员都具有中国血统,也是美国公民。我们是一个美国的非营利组织。我们清楚自己的身份,因为美籍华人能够致力于建设具有语言和文化技能的桥梁。我们欣赏和欢迎中国,但我们也是忠诚的美国人。
  我们不接受来自中国或任何其他政府的赞助。我们依靠我们的成员、基金会、企业和其他慈善来源的支持。
  刘裘蒂:“百人会”是否曾经接受了中美交流基金会(CUSEF)的任何捐助或支持?根据《外交政策》的报道,香港前行政长官董建华通过这个机构赞助了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布鲁金斯学会等机构。你是否同意《外交政策》的观点,即接受CUSEF的捐款会引起独立性和中立性的问题?
  吴华扬:“百人会”不曾接受过中美交流基金会的赞助。“百人会”欢迎慈善捐助的支持,我们鼓励所有对建设性桥梁感兴趣的人士参与我们的工作。布鲁金斯学会和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在美国最有声望的机构之列,但我们不会评论其他非营利机构的捐献来源,也不会对潜在的捐助者发表评论。

来源时间:2017/12/15   发布时间:2017/12/15

旧文章ID:14845

莫约:美国经济优势面临风险

作者:丹比萨•莫约  来源:FT中文网

  如果问问那些仍然看好美国长期经济前景的人为什么这么乐观,很多人就会指出美国特有的三个优势:创业精神、世界级教育机构及其金融资本市场的深度。
  毫无疑问,好几十年来,不论是和发展中国家还是发达国家相比,美国的创业精神都是出类拔萃的。美国是硅谷的所在地,拥有引领着全球技术创新的众多企业,体现于Fang这样市值极高的科技股:Facebook、亚马逊(Amazon)、Netflix和谷歌(Google)。可口可乐(Coca-Cola)、麦当劳(McDonald’s)和星巴克(Starbucks)这些响当当的消费品牌继续在全球主宰着各自的市场,汽车巨头们也一样——福特(Ford)、通用汽车(General Motors)以及如今的特斯拉(Tesla)——还有像通用电气(General Electric)和波音(Boeing)这样的工业、航空业巨擘。
  在研发方面,尤其是在医学、技术及电信领域的创新方面,美国的教育机构也保持着首屈一指的地位。
  最后,无论是为成熟企业提供流动资金还是为初创企业融资,美国金融资本市场的广度和深度也都成为全球基准。
  但美国在这三个领域的领先地位还能维持多久?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在以上每个领域,美国的地位都面临着挑战。
  拿创业和企业来说,日益强大的中国企业给美国的主导地位带来了竞争压力。中国工商银行(ICBC)与中国建设银行(CCB)如今占据着《福布斯》全球2000强(Forbes Global 2,000)榜单的前两名,这一年度排名不仅体现企业的市值,还反映其销售、利润及资产情况。2017年榜单的前10名中,中国企业占了4个位置,另外还有1家日本企业及5家美国企业。
  更令人担忧的是创业精神的长期衰退。据智库“新美国”(New America)介绍,从1977年至2010年,美国新雇主创建的企业数量减半(从每1万个美国人创办35家企业,降至每1万个美国人创办17家企业)。从1991年至2010年,美国自雇人士所占比例下降了20%。
  美国劳工统计局(US 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近年的数据似乎显示,从2010年至2015年期间,创业有所回温,成立不满一年的企业数量上升了23%。然而,关键问题在于,这些企业提供的就业岗位减少了100万个——2015年仅提供了300万个就业岗位,而在20年前创业产生的就业机会有400多万个。
  与此同时,2016年位列“泰晤士报高等教育世界大学排行榜”(Times Higher Education World University Rankings)首位的学府,12年来首次花落美国以外的大学:牛津大学(University of Oxford)。此外,中国的大学也异军突起,特别是在工程技术领域:目前,在全球100所顶级工程技术院校中,有35家中国高校,而2016年只有7家。
  如今,在美国高校就读的外国学生已有100多万。然而,新增申请者和入学者的数量都有放缓迹象。美国国际教育协会(Institute of International Education,简称IIE)表示,2016-17学年入学的国际学生人数比上一年下降了3%。与此同时,申请F1学生签证的印度申请者人数下降了16%。
  这很令人担忧,因为以往科学、技术、工程与数学(STEM)专业的学生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来自印度。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和美国国家教育统计中心(National Center for Educational Statistics)的数据分别显示,2015年美国有56.8万名STEM专业毕业生,同时有190万人获得学士学位。虽然这些数字严格说来并不可比,但足以显示STEM专业毕业生约占美国大学毕业生总数的30%。
  IIE的数据显示,在美国的逾13万印度学生中,有80%在攻读STEM专业学位。但这些学生有很多在毕业后回国,使美国经济不能受益于他们获得的技能与知识。这在很大程度上归因于签证数量上限以及外国毕业生获得绿卡的难度。
  最后,美国股市在广度上也不及以往了。威尔夏5000全市场指数(Wilshire 5000 Total Market Index)纳入的美国上市股票在1998年达到7562支的峰顶。截至2016年底只剩下3600支,降幅超过50%。这在某种程度上表明,随着企业领导层对股市波动性和反复无常、对他们应对日益短视的投资者的能力变得不那么有信心,越来越多公司走上收归私有和股票回购的道路。
  即便存在着如此根本性的消极变化,乐观主义者们可能仍认为,美国不必过分担心这三个趋势。毕竟,与其他许多国家不同,美国在可耕地、饮用水、矿产资源等方面基本上是自给自足的,能源安全水平也越来越高。然而,越来越明显的是,如果忽视上述因素,将在长期造成经济损害。
  本文作者是一位全球经济学家,最近的著作为《赢者通吃》(Winner Take All)。她是巴克莱银行(Barclays Bank)、巴里克黄金公司(Barrick Gold)、雪佛龙(Chevron)和希捷科技(and Seagate Technology)董事会董事
  译者/偲言

来源时间:2017/12/15   发布时间:2017/12/15

旧文章ID:14844

专家预测:2018年美中关系将陷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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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方冰 久岛  来源:美国之音

  纽约亚洲协会举行专家对2018年热点问题预测。专家认为,美国最终将寻求谈判解决朝鲜危机,美中关系将陷危机,亚洲地区的民族主义、民粹主义和反华情绪将会高涨。
  朝核危机贯穿2017年,也是专家对2018年预测的热点之一。
  朝核危机最终将寻求谈判解决
  欧亚集团亚洲部主任梅德罗斯认为,由于韩国和日本都对美国单方面军事行动不感兴趣,尤其是韩国为顺利进行冬季奥运会和残奥会,希望降低地区紧张,因此,他认为,明年美国会探索通过谈判解决朝鲜问题,但他对谈判不表乐观。
  但是前澳大利亚总理陆克文认为,美国对中国解决朝鲜问题的期待总是大于中国实际能够做到的程度,因此朝鲜核武危机明年的发展令他担忧。他认为,川普政府的不确定性是亚洲地区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与政治专家预测得不同,金融时报全球商业专栏作家弗鲁哈说,2017年朝鲜危机没有对市场造成任何影响,2018年也一样不会。她说,“我也不认为朝鲜问题在2018年会对市场造成影响。在朝鲜真的用导弹攻击前,这个问题不能也不会变得那么要紧。”
  2018年大家都要系好保险带
  另外专家预测2018年美中关系将可能恶化。在白宫担任国家安全委员会亚洲事务主管达6年之久的梅德罗斯认为,川普政府将针对中国采取非常严厉的单边贸易政策,即更大程度的对等政策,也就是美国要得到跟中国进入美国市场相同的准入程度。他说这很危险,
  “这基本上是一场不要命的游戏 (game of chicken),看谁在达成协议之前能忍受最大痛苦。这将是一条非常颠簸的路,从2018年开始每个人都要系好安全带。”
  前澳大利亚总理陆克文说,贸易冲突加美中对朝鲜问题的谈判,这两件事将使中美陷于危机。他说:
  “所以,我确实有一种感觉,一种很深的预感,这两件事交织在一起会使美中关系陷于危机。”
  梅德罗斯的预测还包括, 2018年亚洲将出现重大贸易自由化。没有美国参加的11国跨太平洋贸易伙伴协议将最终完成;日本与欧洲的自由贸易协议将达成;柬埔寨、老挝、缅甸和越南(CLMV)自由贸易协议将进入最后执行阶段。
  习近平整肃金融业令专家喜忧参半
  2018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将继续严厉整肃金融服务领域,包括银行、股市、保险业等,但梅德罗斯认为,“习近平使用一切列宁主义领导人善用的工具,像反腐、维稳、宣传”, “并没解决中国经济核心部分的癌症,那就是不断地错误配置资产。”因此,“没人知道这要持续多久,中国债务要大到什么程度。 ”
  不过他仍认为,“习近平认真对待中国银行业、证券市场、保险业所有运转不灵这一事实,绝对是抱有希望的理由。”
  反华浪潮令人担忧
  梅德罗斯还预测,2018年,将掀起宗教民族主义、宗教民粹主义,以及反华浪潮高潮。
  在印尼和马来西亚,是穆斯林民粹主义和伊斯兰教化的政治;在缅甸,佛教民族主义的兴起已经造成罗新亚人权灾难。
  他说,反华情绪已经在澳大利亚出现,“并将在美国看到更多这一情绪,人们已经在谈论不知不觉中的中国影响力”。
  他认为,反华情绪在历史上并不新鲜,但是一种令人忧虑的倾向,“它会腐蚀政治信心,而政治信心是政治稳定、经济表现和稳定地缘政治所必需的条件。”

来源时间:2017/12/15   发布时间:2017/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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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与蒂勒森在朝鲜问题上再现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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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莉雅  来源:美国之音

  华盛顿 — 美国国务卿蒂勒森有关美国准备在没有先决条件的情况下与朝鲜进行对话的表态看来与白宫的立场不一致。白宫新闻秘书桑德斯明确表示,川普总统对朝鲜的看法没有任何改变。与此同时,美国国务院也试图从蒂勒森的讲话上有所后退,表示现在不是与朝鲜进行对话的时候。
  蒂勒森国务卿星期二有关美国准备在没有先决条件的情况下与朝鲜进行对话的表态尽管得到了中国与俄罗斯的欢迎,但是并没有得到白宫的支持。
  白宫新闻秘书桑德斯在蒂勒森讲话的当天晚上不同寻常的对媒体发表声明。声明说:“总统对朝鲜的看法没有任何改变。朝鲜的行为对安全有害,不仅是对日本、中国和韩国,而且是对整个世界。朝鲜的行为不利于任何人,而且肯定对朝鲜自己不利。”
  川普总统此前表示,如果朝鲜领导人金正恩继续威胁朝鲜的邻国,会谈是没有意义的。
  蒂勒森星期二在华盛顿智库大西洋理事会与朝鲜基金会联合主办的有关美韩伙伴关系的研讨会上发表主旨演讲后被问到美国何时会与朝鲜进行谈判的问题时做出了美国准备在没有先决条件下坐下来与朝鲜进行面对面会晤的表示。
  他说:“在外交方面,我们已经说过,我们可以在朝鲜想会谈的任何时候举行会谈。而且,我们做好了在没有前提条件的情况下举行第一次会面。”
  国安会:对对话持开放态度,但现在不是对话的时候
  在他做出这个表态后,美国官员强调说,朝鲜还没有显示它对会谈或是改变其行为是认真的。
  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一位发言人对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表示:“我们对与朝鲜进行对话持开放态度,目的是实现朝鲜半岛的无核化。但是朝鲜必须首先避免采取任何进一步的挑衅行动并为朝向无核化采取严肃与有意义的行动。”
  这位发言人表示,就像国务卿所说的那样,这必须包括但不仅限于不进一步采取核与导弹测试。鉴于朝鲜最近的导弹测试,很显然现在不是进行对话的时候。
  报道:白宫官员对蒂勒森的讲话感到震惊
  《纽约时报》报道说,一些白宫官员对蒂勒森在朝鲜问题上的和解语调感到震惊,因为他们担心,在川普总统动员盟国支持美国对朝鲜施加最大化的压力后,蒂勒森对朝鲜发出的这种和缓的调子会使这些盟国感到混乱。
  一些前白宫官员也质疑蒂勒森与白宫是否意见一致。
  在奥巴马总统任内担任国安会亚洲事务资深主任的麦艾文认为,在与朝鲜进行谈判这样的问题上,国务院和白宫应该步调一致。在他看来,如果白宫没有对蒂勒森表示支持,这意味着蒂勒森自己在试图把白宫推向与朝鲜启动会谈的方向。麦艾文还认为,也许蒂勒森没有完全意识到在没有任何先决条件下与朝鲜进行会谈可能带来的所有下行风险。
  蒂勒森在对话问题上的态度演变
  今年3月,蒂勒森表示,朝鲜必须首先放弃其核武器,美国才会与它进行谈判。一个月后,他要求朝鲜采取“具体步骤”减少它的威胁。今年夏天,蒂勒森说,在朝鲜停止导弹试验后,对话可能会发生。这个星期二,他明确的放弃了朝鲜至少同意任何讨论的目的是消除其核武库的这个条件。
  在蒂勒森做出这个表态的两个星期前,朝鲜试射了一枚在理论上可以打到美国东海岸的新型洲际弹道导弹。
  蒂勒森在星期二说,指望朝鲜在参加会谈时准备放弃它投入了这么多的核武器项目是不现实的,尽管这仍然是美国的终极目标。
  在一定程度上,蒂勒森只是在扮演他在川普政府与朝鲜的对抗中一直扮演的那个角色,即强调通过外交手段解决问题,而川普和其他白宫官员警告朝鲜不后退可能带来的后果。
  蒂勒森与白宫意见不一不是第一次
  这并不是白宫第一次与蒂勒森在朝鲜问题上公开表达不同的立场。今年10月,蒂勒森在北京就朝鲜问题做出外交努力的时候,川普总统发推说,蒂勒森试图与金正恩进行谈判是“浪费时间”。蒂勒森与川普不和的传闻也时有耳闻。最近媒体报道说,白宫正在计划让中央情报局局长蓬佩奥取代蒂勒森。
  国务院:美对朝政策没有改变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诺尔特星期三也否认美国对朝鲜的政策有任何改变。
  她对媒体说:“国务卿没有制定任何新政策。我们的政策一如既往,是我们在这个房间里数月以来一直阐述的政策。最重要的是,我们视外交为当务之急。”
  这位发言人说,当朝鲜愿意就朝鲜半岛的和平无核化进行可信的对话时,我们仍然对对话持开放态度。但是她说,现在,我们没有看到他们准备坐下来进行这种讨论的任何证据。
  国务院星期四发表声明说,蒂勒森星期五在纽约参加联合国安理会有关不扩散与朝鲜问题的部长级吹风会时将重申美国以及国际社会不会无视朝鲜继续发展威胁国际和平与稳定的核与导弹能力。声明说,蒂勒森将继续呼吁联合国所有成员国共同努力,维持对朝鲜的最大压力,以迫使朝鲜放弃它的核与导弹项目。
  专家:川普政府向朝鲜发出自相矛盾的信息
  新美国基金会的高级研究员迪马奇欧认为,川普政府在朝鲜问题上一直发出含糊不清的信息。
  她说:“我认为,这届政府现在面临的一个大问题是它向朝鲜发出自相矛盾的信息。”
  这位与朝鲜官员进行过第二轨道谈判的朝鲜问题专家说,国防部长马蒂斯和国务卿蒂勒森强调外交手段解决朝鲜问题,而国家安全顾问麦克马斯特似乎主张对朝鲜发动预防性战争。与此同时,川普总统本人一方面说他愿意与金正恩会面,但另一方面又说外交是浪费时间。
  她说,很显然,川普政府需要在这个问题上用一个声音说话。
  美朝几次试图进行秘密的接触都未果
  这位专家透露,川普政府与朝鲜当局几次试图进行直接对话,但都因各种原因而没有实现。在今年初春,美朝政府官员试图进行接触,有关的签证也得到了批准,但是正在这个时候,金正恩同父异母的哥哥金正男被暗杀,川普政府当时决定取消给朝鲜官员发放的签证。第二次机会是在今年晚春的时候,当时美国与朝鲜官员在奥斯陆进行半官方的所谓“第二轨”会谈,国务院对朝政策特别代表尹汝尚(Joseph Yun)悄悄的加入了进来,并与朝鲜代表团的负责人进行会谈,这些会谈导致朝鲜释放了被扣留的美国大学生沃姆比尔。当时在她看来,所有迹象显示,这种会谈会继续下去,但是沃姆比尔回到美国几天后死亡的悲剧为这种对话设置了障碍,川普政府往后退了。直到初秋的时候,双方计划重启有关的对话,但是川普总统在联大的发言使金正恩感到愤怒,双方对话的努力再次受阻。

来源时间:2017/12/15   发布时间:2017/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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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党税改议案遭遇新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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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OBHAN HUGHES  来源:华尔街日报中文网

  据美国参众两院领袖称,共和党人正在考虑是否调整原定于下周举行的两次国会税改法案投票的时间。
  原定计划是参议院在下周一对上述法案进行投票,众议院在下周二投票,但现在这两次投票的次序尚不确定。参议院投票可能被延迟至下周一之后,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原定本周六访问中东,但将把出访日期推迟到下周二。
  参议院领袖需要确保他们的所有支持者都在场。共和党人目前控制着参议院52个席位,民主党人控制着48个席位,共和党人不能失去超过两票。
  周四下午,佛罗里达州共和党参议员鲁比奥(Marco Rubio)表示,他会反对上述税改法案,直到他提出的为低收入家庭增加儿童税收抵免的方案获得通过。田纳西州共和党参议员Bob Corker也于本月稍早对参议院的税改版本投了反对票,目前仍担忧该法案会增加预算赤字。
  另外,亚利桑那州共和党参议员麦凯恩(John McCain)和密西西比州共和党参议员Thad Cochran都因健康问题本周未参加投票。

来源时间:2017/12/15   发布时间:2017/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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