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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会最终版《2018财年国防授权法案》要点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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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洋  来源:澎湃新闻

  2017年11月16日,美国国会参议院通过了《2018财年国防授权法案》(NDAA)。该法随后被送交美国联邦政府总统府,待总统特朗普签署后就将成为正式法律,并获得公法编号(Public Law 115-法律编号,如《2017财年国防授权法》为PL 114-328)。
  本版《2018财年国防授权法案》在美国参众两院军事委员会于11月9日达成一致并形成文件后,先后获得众议院全院投票表决通过(11月14日)和参议院全院口头表决通过(11月16日)。该版法案提供6342亿美元(其中美国防部6055亿,美能源部207亿,其他国防相关活动79亿)的国防基础预算,比美国联邦政府最初申请并修订之后的要求又增加264亿美元;海外紧急作战行动预算657亿,也有增加。两者共计达6999亿。
  《2018财年国防授权法案》(以下简称“法案”)重点支持美军增加部队员额、加强航空力量战备程度、增加海上存在、加强设施维护、强化导弹防御和增购关键弹药。以下摘录一些除了批准或增加各类项目预算等一般内容外,该法案部分值得注意的要点。
  · 增加对服务类合同的监管。
  2015财年美国防部通过合同花费2740亿,其中53%(1440亿)是花在服务上,但国防部和国会对这些钱是怎么花的、花在哪里了,监管很有限。法案要求服务合同更加具体化,需要通过国防部预算流程提交,以迫使国防部像分析武器费用一样分析这方面的真实需求和花钱方式。
  · 对国家安全太空事项进行大改革。
  法案授权美空军太空司令部作为唯一权力机关来组织、训练和装备美空军所有的太空力量,以修正支离破碎的国家安全太空组织体,并通过取消首席国防太空顾问、国防太空委员会、美空军主管太空作战行动的副参谋长等来优化组织体;法案重新强调国防部的组织和管理责任,要求常务副部长沙纳罕负责全面、忠实地履行以上改革,并确定一名负责太空预算优先事项的官员(指明不能是美空军部长),授予一家联邦资助的研发机构(指明不能与美空军有关联)合同,以针对建立一个单独军部来负责国防部的国家安全太空活动向国会提供一份路线图。
  · 加强国会对敏感的军事网络(Cyber)作战行动和网络武器的监管。
  法案要求:使此类某些最保密事项对国会有更大的透明度和可审计性;国防部长马蒂斯执行一项网络态势评估,以澄清美国的网络慑止政策和战略,并指示政府应运用国家的所有工具来慑止和回应任何针对美国利益的网络攻击或敌对行动。同时,法案还全额批准网络作战行动预算要求并增拨17亿(使总额达80亿),全面支持国防部的防御性和进攻性网络空间能力与策略。
  · 增加部队员额。
  法案授权国防部增加美四大军种现役部队、空海陆三军预备役部队及陆、空两军警卫队的员额。与《2017财年国防授权法案》相比,法案要求美陆军员额增加8000人,使其现役、警卫队和预备役员额分别达到48.35万(增加7500人)、34.35万(增加500人)和19.95万(增加500人);美海军增加5000人,使其现役和预备役员额分别达到32.79万(增加4000人)和5.9万(增加1000人);美海军陆战队增加1000人,使其现役和预备役员额分别达到18.6万(增加1000人)和3.85万(不变);美空军增加5800人,使其现役、警卫队和预备役员额分别达到32.51万(增加4100人)、10.66万(增加900人)和6.98万(增加800人)。
  · 从“战备危机”中重建部队。
  法案认为多年的资金不足和过快的作战节奏已使美军四大军种均面临严重的“战备危机”:美空军只有不到一半的飞机是作战就绪的,美海军和海军陆战队对训练和作战对飞机的需求只有50%多得到满足,美陆军58支旅级作战部队只有5支做好了“今夜作战”的准备。对此,法案为各军种的装备维护工作提供了更多资金,为支持和建设军事设施增加投入并提供便利。此外,法案根据政府预算要求和听证中掌握的作战司令部装备缺口数据,确定支持的装备采购数量,例如为采购90架F-35、24架F/A-18E/F战机,12架V-22旋翼运输机,71架AH-64E、29架AH-1Z攻击直升机,14架CH-47F、4架CH-53K、53架UH-60M运输直升机,20架HC/MC/KC-130J运输机,17架KC-46A加油机,5架E-2D预警机,10架P-8A反潜巡逻机,17架MQ-1C增程型、16架MQ-9、3架RQ-4B/MQ-4C无人机,以及34529枚“杰达姆”弹药、7312枚小口径炸弹、325枚AIM-120空空导弹等进行投资,且大多比美国防部的要求有所增加,其余也是持平;对美海、陆军重要装备也按此处理。法案还禁止美空军退役U-2和RQ-4侦察机,支持对其进行改装,并加速研制和部署E-8C指挥机等。
  · 增强导弹防御。
  法案为导弹防御增拨44亿,授权在已按计划完成部署的44枚陆基拦截弹(GBI)的基础上增加28枚,并要求国防部长马蒂斯制定计划,将GBI的数量增至104枚。同时,增加“标准”3第IB批次、“萨德”、“爱国者”-3增强型(MSE)拦截弹的采购,为陆基中段拦截系统和助推段导弹防御增投资金。法案要求,如果与正在进行的《弹道导弹防御评审》的方向或建议相符合,导弹防御局局长应制定一项规划,发展弹道导弹天基拦截层——其针对地区性威胁,能提供助推段防御并能尽快实现战役能力。
  · 授权国防部长马蒂斯建立“印太稳定性倡议”。
  建立途径是提供足额资金,在前沿部署足够的部队,购买重要的弹药,开展联合训练演习,为日韩等盟国继续提供延伸威慑。法案还要求美国防部提供战略与规划,排列美国在本地区的国防利益优先事项,评估美军态势和基地需求,评估中国海外行动对美国国防的影响等,还特别提出要推进美印高级国防合作。
  · 扩大“反无人机系统”(CUAS)授权。
  扩大对美国防部采用CUAS的授权,允许该部在与美国运输局密切合作的情况下部署和使用CUAS,在必要时确保国家空域系统内其他飞行器的安全;支持将CUAS综合到国家空域系统以开展民事和军事活动,并为保护国防部高优先级设施和装备提供必要的权力。
  · 支持发展陆基中程巡航导弹。
  法案要求国防部长马蒂斯建立一个在册项目,发展常规型公路机动巡航导弹系统,其射程为500——5500千米。该在册项目包含与此相关的研发活动。法案还要求马蒂斯在本法签署后120天内向国会军事委员会提交报告,阐明改装现有导弹系统、研发规划的导弹系统,以及发展陆基中程巡航导弹能力的所需费用、项目进度及可行性。
  · 准备建立“战略网络安全项目”。
  法案要求在本法签署后180天内,马蒂斯在与国家安全局局长磋商后向国会军事委员会提交一份规划,建立“战略网络安全项目”(SCP)。为该项目编配的人员,需辅助美国防部改善美国联邦政府进攻性网络系统、远程打击系统、核威慑系统、国家安全系统,以及关键的国防部基础设施的网络安全。
  值得注意的是,法案虽为美军投资巨大,但其提供的国防预算已大幅超过美国《2011年预算控制法》所允许的2018财年国防预算上限(5400亿)。因此,美国国会还需像前几年,出台法案解决这个问题,甚至直接废除《2011年预算控制法》。如果各方没有就此达成共识,那么美国国防预算只能暂时按既有水平投资,且不能启动新项目或终止老项目。
  (作者单位为航空工业发展研究中心,稿件由公众号“空天防务观察”——AerospaceWatch——供稿,较原稿略有改动)

来源时间:2017/11/23   发布时间:2017/11/22

旧文章ID:14684

美国国会报告就中美经贸关系指责中方,外交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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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外交部网站

  外交部网站11月22日消息,外交部发言人陆慷主持例行记者会。
  问:据报道,本月美国国会“美中经济与安全评估委员会”发布了一份报告,对中美经贸关系和中方有关政策进行了很多指责。中方对该报告有何评论?你认为美国政治的这部分势力对中美关系的潜在破坏力有多大?
  答:你所提到的这个“委员会”,长期以来对中方抱有根深蒂固的偏见。不论是美方行政当局还是中国政府部门,如果拿这样的一个“委员会”所得出来的结论作为政策依据,将是一件非常可悲的事。
  关于中美经贸关系,我们多次说过,中美经贸关系的本质是互利共赢的。在特朗普总统访华期间,中美双方就深化两国经贸合作达成了重要、丰硕成果,对外释放出中美经贸关系持续稳定发展的积极信号。我相信中美双方企业界和国际社会绝大多数能持客观、公正态度看待中美经贸关系的人,都从中美达成的这些重要成果中获得了正面、积极的预期。
  我们敦促你提到的这个“委员会”停止在涉华问题上发表不负责任的言行。如果他们真的关心中美关系,就应该多做一些有助于促进中美关系健康发展和中美互利共赢合作的事。

来源时间:2017/11/23   发布时间:2017/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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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弹劾特朗普,民主党“金主”打算花一个亿投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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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童黎  来源:观察者网

弹劾特朗普要花多少钱?他打算为此花上200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32亿)。

据英国《独立报》当地时间11月21日报道,一位民主党“大金主”已出资在纽约时代广场巨型数字广告牌投放广告,意在号召大家弹劾美国现任总统特朗普。据悉,直至新年前夜,他所投放的广告内容每小时都可有10分钟的展示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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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截图

出资投放广告的汤姆•施泰尔称,他将花费2000万美元在广告牌与电视台投放广告,以号召民众签署一份敦促国会弹劾特朗普的请愿书。

汤姆•施泰尔在彭博社的采访中称,没有人站出来表达绝大多数美国人的想法,这是个大问题。特朗普已经将美国人带到了“核战争的边缘,并且阻碍了美国联邦调查局的公正”,他不但“从外国政府那儿拿钱,还威胁要关闭新闻机构”,这都违背了美国宪法。

报道截图

汤姆•施泰尔还称,国会以及特朗普的政府官员都知道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危险份子,他不但精神不稳定,而且还“装备有核武器”,但他们什么都没做。

这位特朗普的反对人士还号召道,“加入我们,顺便告诉国会他们道义上的责任——别光顾政治,得做些正确的事”。

据报道,特朗普在推特上回应了这些广告。他称,汤姆•施泰尔不但古怪,而且精神错乱;他从一开始就想和我抗争,打乱我“让美国再次伟大”的计划,但他在选举里从来没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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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特截图

据了解,在2016年的美国大选中,汤姆•施泰尔向民主党捐赠了663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4.38亿)的政治捐款,是民主党的最大政治捐款者。

报道称,6位众议院民主党人近日联合提出了针对弹劾特朗普的条款。他们列出了证明特朗普该受弹劾的五大“罪证”,其中包括他在五月份将时任联邦调查局局长科米免职的决定。

来源时间:2017/11/23   发布时间:2017/11/22

旧文章ID:14682

美国政治精英为何管不住“咸猪手” 丑闻频发

作者:王逸君  来源:新华网

  上周受到性侵指认的美国明尼苏达州联邦参议员、民主党人阿尔·弗兰肯20日又添新“黑料”,一名女性指认弗兰肯2010年对她伸出“咸猪手”。
  共和党方面,亚拉巴马州联邦参议员候选人罗伊·摩尔性侵丑闻中的一名受害人当天澄清,自己没有被人收买,此前未公开被性侵一事是畏惧摩尔的权势。
  两党都陷入性丑闻“泥沼”,使美国政坛愈加分化。分析人士认为,美国所谓的“政治精英”面临着“道德塌陷”,而国会对丑闻的“熟视无睹”更助长了性侵之风。
  【一片沉寂】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20日披露,2010年,身为国会参议员的弗兰肯在明尼苏达州展销会上同女选民林赛·门兹合影时,对她进行肢体骚扰。给两人拍照的正是门兹的丈夫。门兹说,这段经历让她感到“恶心”。
  “当时,他的手没有放在我腰上,而放在了我的臀部。他的五指紧紧贴住了我的臀部……我当时在想,天啊,发生了什么,”门兹回忆说。
  门兹透露,2010年8月27日,她在社交媒体上发表了这张照片,并回复妹妹的留言说:“弗兰肯在骚扰我,令人作呕!”
  弗兰肯现年66岁,喜剧演员、作家出身,2008年当选参议员。他在致CNN的声明中说:“门兹女士因为我们之间的互动感觉受到侵犯,我为此感到遗憾。”
  上周,洛杉矶电台KABC主播莉安·特威顿指认弗兰肯2006年对其性侵。弗兰肯当时是一名喜剧演员,尚未担任公职。美联社认为,门兹的指认比特威顿的指认更具冲击力,因为2010年弗兰肯已经担任国会议员。
  眼下,正值假期闭会的国会面对门兹发出的指认表现出“一片沉寂”,同时民主党也未作任何表态。
  【两党沦陷】
  在性丑闻中沦陷的还有共和党人。20日,莉·科夫曼在美国全国广播公司的节目中指认,亚拉巴马州联邦参议员候选人摩尔在她14岁时对她性侵。科夫曼同时澄清,自己并未被人收买。
  科夫曼说,她认识摩尔是在上世纪70年代。当时,她只有14岁。过去几十年间,她多次想将自己的遭遇公之于众,但因畏惧摩尔在当地的权势,一直没公开。
  “如果你处在我的位置,你也会尽一切努力保护自己,”科夫曼说。直到《华盛顿邮报》近一个多月来接连曝摩尔年轻时曾对多名女子行为不轨,科夫曼才敢站出来吐露自己的遭遇。
  70岁的摩尔属于共和党极端保守派,9月赢得预选后,接连被曝多件性侵丑闻。虽然摩尔坚称清白,但共和党多位“建制派”大佬要求他退选的呼声迅速高涨。
  参议院共和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共和党籍国会众议院议长保罗·瑞安等人敦促摩尔主动退选,同时放话称,共和党正考虑推出“替补”候选人。
  美联社评论称,如果摩尔在12月12日举行的国会补缺选举中胜出,整个共和党都要被迫为摩尔“背黑锅”,因为届时这个党派中有国会议员猥亵青少年。这无疑对共和党的2018年国会中期选举构成冲击。
  【多国之患】
  近一个月来,美国政坛性侵丑闻集中爆发。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问题专家孙成昊认为,“这表明美国所谓的‘政治精英’面临着‘道德塌陷”,其品德能否胜任公职备受质疑”。
  在孙成昊看来,产生这一现象的原因主要有三点:
  首先,美国国会本身对这类事情的淡漠态度“鼓励”一些政界人士肆无忌惮。性骚扰在国会大厦早已屡见不鲜,但国会一直未加重视。
  其次,国会对工作人员有关性侵、性骚扰的培训不够充分,受害者缺乏维权意识,常常忍气吞声。
  第三,美国政治圈中的性侵起诉等待时间漫长、手续繁琐,增加了受害者的处理成本,变相阻止受害者起诉。
  除美国外,英国、法国等西方国家政界中的性侵丑闻也屡见不鲜。本月初,英国国防大臣迈克尔·法伦因此前性骚扰女记者而宣布辞职。英国国际贸易部副大臣马克·加尼尔上月末也受到性骚扰指控。
  孙成昊说,西方国家一些政界人士希望靠金钱掩盖性侵行为,充分说明部分政客不仅不尊重女性,还缺乏足够的法律意识和悔改意识。“这更暴露出美国等西方国家现有政治体制对根除此类问题缺乏有效机制。”

来源时间:2017/11/23   发布时间:2017/11/22

旧文章ID:14681

特朗普务实,美媒口诛笔伐为哪般?

作者:郭至君  来源:中评社

  特朗普长达12天的亚洲首访已于美国时间14日结束,在他登上回程的“空军一号”前,特朗普满意地向媒体表示,“我结交了许多最高层的朋友,这次亚洲访问取得了惊人的成功。”然而,美国多家主流媒体对特朗普的亚洲五国首访十分挑剔,以至于特朗普还没有回到美国,就收到了许多差评。美媒的分析和评论文章中,批评的内容大多集中在三个领域:第一、人权问题;第二、美国软实力的衰退和亚太战略的模糊;第三、对中国和俄罗斯的讨好。其中,对中国的态度是美媒中几乎都有口诛笔伐的一个重要部分。
  特朗普此次访华,中方给予其前所未有的“国事访问+”的规格接待,包括在故宫设宴、在人民大会堂安排隆重的欢迎仪式,另外中美之间签署的2535亿美元的“超级大单”也是史无前例。特朗普本人对于这样的招待和成果自然是喜上眉梢,在中国期间,“推特治国”的他不仅发了多则推特,还两度更换推特背景,对中国以及国家领导人更是充满了赞美之词,特别是在提到美国对华贸易逆差时声称,“(这)不是中国的责任,是因为上届政府没有把事情做好”,让很多美国保守派人士感到十分讶异。
  对此,美联社就率先发难,援引美国参议院梅内德斯的言论称“特朗普的言论让美国看起来很弱,就好像我们一时兴起向中国低头一样。”美国NBC新闻也表示,“特朗普此次访华期间并未就贸易问题对中国发难,语气和他之前竞选时的一些不友善言论大相径庭。”《华尔街日报》和《华盛顿邮报》则称,特朗普在APEC会议等提倡美国优先主义,结果遭到了孤立。《纽约时报》也相当乾脆地表示,“特朗普正把全球领导权拱手让给中国”。
  总的来看,美国主流媒体对特朗普访华的成果给予了批评和质疑,他们感到了美国软实力的整个崩塌,事实上,这样的感觉有几分道理,主要是因为特朗普本人的弱意识形态和美国的的确确正在显现的结构性衰退。
  但是,我们认为,特朗普的亚洲之行是成功的,特朗普的亚洲之行应该给予充分肯定,原因有三:
  一,特朗普不为美国保守传统冷战思维驾驭
  特朗普是商人出身的“素人总统”,这就意味着他最注重的是经济利益,一切以“交易至上”为原则的特朗普是一个受意识形态干扰最少的美国总统,因为他对这个问题较低的敏感性,所以他在亚洲巡访时并没有一味强调人权、西方的民主、价值观和意识形态,反而“集中火力”在看得见的经济利益之上,此令美国相当多仍具有西方传统冷战思维的保守人士心感不安。在他们看来,这个不走寻常路的总统正使得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影响力逐渐减弱,而中国将会趁势取而代之。
  我们认为,这种“零和游戏”的冷战思维早已被证明是不可取的了,冷战早已结束多年,但美国相关的旧思想仍未消散殆尽,如果任由这样的过时想法支配中美关系,两国之间会存在更多的不确定性,百害而无一利。
  看来,美国主流媒体的发难,根本原因不是中国问题,而是他们与特朗普之间存在治国思维严重冲突。
  二,特朗普展示了务实派美国总统的作风
  我们以为,特朗普是一位基于现实主义的务实派总统,他放弃了传统的人权、民主等外交战略,而是以交易为标准。某种意义上来讲,特朗普是一位难得的充满现实主义思想的美国总统。
  中美同属十万亿美元的超级经济大国,特朗普提出的“美国再次伟大”的梦想需要稳定的中美经济关系。这次来华,让特朗普心满意足的2535亿美元经贸合作的意义,不仅在于一笔创纪录的大单,更加表明中美经贸未来将有更多、更高层次的新型合作。特朗普曾经在宣布参选后写的一本阐述自己政治理念的书《Crippled America: How to Make America Great Again》(跛脚美国:如何让美国再次伟大?)中表达了为美国做实事的决心,而他上任一年来,也的确在落实他竞选中的一些口号。
  抛掉繁缛的意识形态束缚,特朗普有着更加直率的性格、更加直接的表达方式,他常常“一刀见肉”,更注重通过讨价还价来实现利益的交换,让美国最大限度地获益,这又何尝不是美国政治的一种进步呢?
  所以,美国主流媒体的着眼之处在于虚幻僵化的政治教条中,与特朗普偏差甚大!
  三,特朗普巩固了中美元首外交的重要互信基础
  此次特朗普访华满载而归,但美国国内声音却不显友好,对此,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曾反问,“为什么美国总统受到中国的热情款待会让美国人不高兴呢?”同时他也指出,比礼宾安排更重要的是两位元首之间沟通的深度和广度。
  特朗普对中美元首外交的意义与作用心领神会,他说:“我愿继续同习近平主席保持密切沟通,推动美中关系深入发展,促进两国在国际事务中更加密切合作。”正如特朗普形容与习近平主席有很好的“化学反应”一样,中美两国元首之间再次确认了两国日益增长的共同利益,也明确了双方需要进行更好、更密切的合作。中美关系是世界上最具影响力的双边关系之一,在中国与美国、与地区国家的利益密切交织的情况下,中美两国元首的外交基础就非常突出,非常重要。如果继续发挥元首外交对两国关系的战略引领作用,就能够推动中美关系得到更大发展。
  对此,美国主流媒体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是不愿意看到罢了!还要指出的是,美国主流媒体出自意识形态的攻击,也未必就能代表美国人民的利益所向。
  总之,我们肯定特朗普的这次访问,也期待中美之后会有更好的互动,并达成更多的协议。至于一些美媒难以掩饰的失落,我们想说,世界秩序不再由美国一国主导已成事实,无论是美国还是中国,都应该合作共赢,为地区和平与稳定扮演重要的、建设性角色。

来源时间:2017/11/23   发布时间:2017/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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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评:美国借“印太”战略牵制中国

作者:胡志勇  来源:中评社

  作为就任后首次亚洲行,特朗普抵达日本发言时表示,美国将与盟国积极合作推进自由开放的印度洋-太平洋地区。积极构建以美国、印度、日本和澳大利亚为首的区域“印度-太平洋”地区安全架构,“印太”取代亚太,成为美国抵御中国势力扩张的新重点
  美国“印太”战略目标是从地缘政治和经济上对中国进行牵制。随着中国战略力量提升、战略活动范围扩大,美国希望能与印度合作,牵制中国军队在印度洋的活动。
  “印太”概念将传统上彼此孤立的印度洋和太平洋在地缘政治意义上整合为统一的战略单元,加速了这两个独立水域在战略、安全与经济领域的整合,并涵盖了美国在内的太平洋东岸地区以及整个印度洋地区。
  “印太”作为一个关键的地缘战略地带,美国积极发展与该战略弧线上战略位置突出的澳大利亚和印度之间的关系,以塑造新的地区安全架构,从而继续维护美国在全球秩序中的领导地位。
  美国积极以“印-太”概念取代“亚太”地区,表明美国更加注重亚太地区,力图继续主导和掌控亚太地区政治、安全与经济发展的方向,防止新兴大国崛起偏离美国所期望的“轨道”而损害使美国在亚太地区的战略利益。
  “印太”转型的核心是美国极力回归亚洲,以应对印太地区地缘战略格局的新演变,并积极使之成为美国今后一段时期战略调整的重点地区。这也充分反映出了国力处在下降通道下的美国一种战略上的无奈之举,将亚太地区作为美国对外战略的重点地区表明了美国极力维护其在亚太地区战略利益的目的。美国积极推崇“印太”取代“亚太”,更多地强调“印-太”战略的地缘意义。将印太地区作为一个战略整体,在此基础上对其亚洲战略进行重新调整与布局,在强化与其盟国关系的同时,也积极加强与澳大利亚、印度等印太地区枢纽国家的政治与安全关系,主动拓展美国在印太地区的军事存在,不断扩大美国在该地区的政治与军事影响力,以推动“印-太”战略并积极塑造“印太”地区的未来秩序,从而继续维护和确保美国在该地区的国家利益,继续确保美国在“印太”地区的主导地位。
  美国将积极寻求加强与“印-太”地区的长期盟国–日本、澳大利亚、韩国、菲律宾和泰国的合作,并把印度纳入到了美国的“印太”战略中,强化战略伙伴关系。继续深化双方在作战互通性、防务能力等方面的融合,并极力使这些中国周边地区国家形成抗衡中国崛起的对冲力量。
  作为美国在“印太”地区最紧密的盟国日本积极呼应美国的“印太”战略转型,从而使“印太”从概念逐步落实为“具体的行动”:安倍主动加强了与其他“印太”国家的战略互动,如主动邀请印度总理访日,日印双方达成了加强双边海洋安全合作乃至将定期举行海上联合军演的协议。安倍还遍访了东南亚国家,以共同进一步针对中国。
  特朗普积极塑造“印太”战略格局既是对全球地缘政治变化的反应,又体现了美国全球战略的延伸,充分反映了美国全球战略的新需求,表明美国急需将其全球战略的中心转回到亚太地区。“印太”内涵转型反映了本地区一些地缘经济和地缘政治发展新动向和新需求的趋势,标志着美国关注印度洋不断上升的重要战略地位,“印太”战略转型的目的在于将印度洋与西太平洋地区在战略上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实现继续维护美国从太平洋到印度洋的政治事务与安全事务的主导权,对新兴大国崛起形成长期的战略牵制。
  在今后一个时期,“印太”地区将成为全球新的“战略重心”,并成为具有全球战略意义的区域。它反映了美国积极加强并拓展其在印太地区的联盟与伙伴关系网络的战略部署。美国既要加强传统的盟友关系,也要拓展重要的战略伙伴关系,以适应印太地区面临的新挑战。为此,在美国积极发展与日本和澳大利亚的传统战略关系的同时,美国又主动拉拢印度,并联合世界上其他新兴经济体国家,但撇开中国,遏制中国崛起成为“印太”转型的一种新型战略联合。
  “印太”战略符合印度的战略需要。美、印两国要联手推动实现印太地区的安全与稳定,尤其要加强区域国家的安全能力建设;利用美印经济的比较优势,促进印度洋-太平洋地区、尤其是南亚地区的互联互通与经济增长;美国积极与日本、印度、澳大利亚等“印太”国家构建“印太再平衡”的同盟安全架构。
  美国“印太”战略,就是希望在太平洋和印度洋区域之间搭建一个长期的战略弧,以制约中国为出发点,实现在经济、政治、气候,军事等领域里的两洋联动,可以看成是奥巴马“重返亚太”战略的一种延伸。
  尽管特朗普不再使用奥巴马的“亚太再平衡”字眼,退出TPP。但是,特朗普的亚洲政策不仅没有改变反而更加深化。只不过目前美国 “印太”战略的内涵仍在发展中,尚未成型。特朗普的“印太”战略核心就是要继续维持美国在该地区的主导地位,防范中国在经济上支配该地区成为特朗普“印太”战略的潜在目标。从特朗普目前动向来分析,美国在亚太或印太地区不大可能大包大揽,但也不会对任何违反“印太梦想”的行为坐视不理。美式行为准则成为特朗普“印太战略"的核心原则。美国仍是影响亚太地区安全的最大因素。
  为此,美国更重视印度洋,积极调整在印度洋和太平洋的军事部署,重塑联盟与伙伴关系,应对中国的崛起。特朗普上台以来,积极强化盟国合作,加强美日、美韩、美澳等安全关系,美国战略意图逐渐清晰,由盟国在前面与中国发生冲突,美国在后面指挥,避免与中国发生海上冲突,确保印度洋-太平洋的海上安全。而且,美国从更广泛的“印太”视角重新界定印度的战略利益,加强美印防务关系,利用印度牵制中国。
  “印太”地缘政治概念突出海洋安全和大国的海上竞争,凸显印度洋和印度的重要性,印度将成为印度洋与太平洋走向一体化的重要推动力量。美国需要明确和重新界定印度在“印太”地区的战略利益诉求,并制定相关政策。
  美国拉拢印度的战略目的:就是通过强化与印度的战略合作关系,将印度纳入美国的战略体系,以维护美国在南亚和东南亚地区的优势地位。近年来,美国政府多名高官提出了建设“印太经济走廊”(建立以印度为核心的南亚至东南亚互联互通网络,推进相关国家的贸易自由化,促进地区经济融合)构想,以对冲中国的“一带一路”,抵消中国在南亚和东南亚地区的影响力,巩固在整个“印太”地区的战略部署。
  “印太”战略将使亚太地区地缘政治格局发生重大转折,恶化甚至毒化中国周边地区环境,无疑增加了该地区安全的不确定性,并将导致亚太地区安全化格局更趋复杂化。

来源时间:2017/11/23   发布时间:2017/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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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府观察:中国弯道超车 美国忧心忡忡

作者:余东晖  来源:中评社

  想象一下,没有了波音、通用和苹果,只剩下大豆、玉米和牛肉的美国,将是什么样的美国?
  这话听起来有点危言耸听,却反映着美国主流精英实实在在的忧虑:面对中国以举国之力,在关键领域的全面追赶,在新兴领域的弯道超车,美国迟早会不会被中国甩在身后?
  或许普通老百姓只关注中国的移动支付、共享经济比美国方便得多;中国高铁体系享誉全球,成为中国崛起的亮丽名片;中国国产品牌手机异军突起,苹果在中国失去往日独占鳌头的荣耀。事实上,在普通人少有关注的高科技领域,中国也正在创造奇迹:超级计算机连续三年世界最快;在全世界首个发射量子通信卫星;成功研制世界首座高超声速风洞;基因技术领先世界;北斗系统精度全球领先——·中国科技正在由点的突破迈向全面开花。
  在人工智能、自动驾驶、无人机、电动汽车等新兴技术方面,中国正在发挥后发优势,对美国发起弯道超车。凭借着强大的制造能力和广大的市场,中国率先实现这些新兴技术的大规模工业化生产,为经济发展注入强大后劲是完全有可能的。
  这一切都得益于中国经济过去30多年持续的增长,国家对于科研持续大力度的投入,到了开始收获的时候了。经济的持续高速增长,正是中国崛起最典型的标志。
  美国白宫国安会战略规划高级主任史博丁(Robert S. Spalding)曾经在中国留学过,会讲中文,做过驻华使馆的武官,当过美军参联会主席邓普西的中国事务顾问,参与特朗普政府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的撰写,堪称特朗普政府内的“中国通”。上周他在华府智库“国家亚洲研究局”的研讨会上表示,他一直密切关注中美两国经济增长的比较,说白了:以中国每年增长6.5%,美国每年增长2%,长远看趋势对美国不利。这不仅是经济上的竞争,也是军事上的竞争,以目前经济增长的速度,到2025年中国军事将在量上和质上都对美国在印太地区构成挑战。
  更让美国人担心的是,中国具有美国所没有的“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举国体制。旨在让中国从“制造大国”迈向“制造强国”的“中国制造2025”十年行动纲领令美国人吃惊,最近在华府各种会议上,常有官员和学者提到“中国制造2025”给美国带来的压力。史博丁就承认,中国若实现这个计划,从“中国制造”迈向“中国创造”,美国将在高科技制造业领域受到挑战。比如,如果中国商用大型飞机研发推广成功,势必对波音构成竞争;看看通用电气面临的困境,美国没有理由不担心中国竞争带来的后果。
  特朗普访华之际,《时代》周刊首次以中英文双语大标题“中国赢了”(China Won)做了封面文章。作者是美国著名战略学者、欧亚集团创始人兼总裁伊恩·布雷默(Ian Bremmer)。他在《中国经济是如何赢得未来的》一文中指出,虽然目前美国仍是世界第一大经济体,但中国正在利用国企提升国内外影响力,稳步赶超美国。
  布雷默表示,在中国,政府为战略性产业提供了直接的财政和政治支持。政府为战略部门提供直接资金,并专门为帮助这些产业成长而制定法律。在一个技术变革速度极快,规模极大的时代,这种政府保护尤其重要。在号称“21世纪的太空竞赛”的人工智能领域,美国政府再也没有当年实施“曼哈顿计划”或“登月计划”时那种强烈的政治意愿来长期大量投入人工智能这个新兴领域了,而是将科技创新外包给硅谷。而中国以国家之力,在人工智能领域雄心勃勃,更有可能胜出。
  美国联邦参议员科宁上周在“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中国力量研讨会上演讲时大谈“中国威胁论”,他引用美军参联会主席邓福德的话说,到2025年中国会是美国最大的安全威胁;中情局长蓬皮奥称,长期而言中国比俄国和伊朗的威胁更大。
  科宁提出了他认为中国之所以具有强大威胁的理由,包括中国是国有经济体,产业政策与国有企业和军事现代化结合,并有强大能力战胜自由经济市场的私有企业。中国是社会主义,可把所有资源投入行动中。中国竭力追赶美国科技优势,海外大举并购技术公司已成为重要手段。基于此,科宁已与民主党参议员范恩斯坦共同提出立法议案,加强对中国在美投资案的审查。
  比美国在与中国的技术竞争中被超越更让美国战略学者忧心忡忡的是,中国若靠自己的体制在经济和科技竞争中获胜的话,就可能宣告“中国模式”胜出,进而引得全世界发展中国家争相效仿,那就意味着美国主导的国际秩序遭到颠覆。在不少美国人看来,“一带一路”就是输出“中国模式”的重要途径。
  史博丁在“国家亚洲研究局”的研讨会上称,从目前趋势看,中国不会实现“民主化”,仍会保持威权体制,没有人能改变他们的模式。冷战结束后,美国和西方国家相信,自由市场体系和民主制度赢了,所以邀请所有国家加入世贸组织,以为所有国家会遵循游戏规则,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中国一再让美国对中国走向自由市场经济的期待落空。他暗示,这就是最近特朗普访问亚洲时一再强调“自由开放的印度-太平洋”概念的重要原因。
  布雷默在《时代》的另一篇文章提出《5个事实解释了为什么中国正在超越西方》:第一,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强有力的领导人;第二,中国从国家管控经济中获益不少;第三,中国使人口与创造就业同步;第四,中国政府充分利用科技进步,建立“社会诚信体系”;第五,别国开始效仿中国。布雷默说,随着全球政治动荡不断,在这个继续碎片化的世界中,中国的管理模式对其他政府的吸引力与日俱增。亚洲和非洲的发展中国家,他们仍然需要一个成功的管理模式,而如今美国和欧洲的模式看起来越来越不正常。
  很多美国人看到了中国崛起的原因,也有不少人在反思西方民主体系为何越来越运转不灵,但美国人在对“中国模式”感到忧心,抱怨中国不按西方规则行事的同时,却少有人系统地反思,美国如何摒弃西方意识形态中过时的东西,放下身段,从东方文化和体制中取经,进行自我改革。将近40年前,中国的执政者开始摒弃自身意识形态和社会制度中僵化陈旧的东西,借鉴西方文明和制度中合理的东西,并与中国国情相结合。中国正是沿着这条道路加速推进而崛起的。

来源时间:2017/11/23   发布时间:2017/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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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印象》连载:亚特兰大2017年市长选举(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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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邵璠  来源:中美印象

【编者按:亚特兰大是美国第九大城市,是美国东南的重镇,也是美国跨国公司和高等院校云集的城市。今年11月7日亚特兰大将举行市长选举。在正式竞选之前,一共有13个亚特兰大的政客和普通人宣布竞选下任市长,目前还有9人在苦战。如果在11月7日的投票中没有哪位候选人得票超过50%,得票最多的两位候选人将在12月5日的另行选举中决一雌雄。美国的基层民主是怎么回事?市长是如何产生的?读者知道在美国竞选总统募捐不到数亿美元就不能跳入大选“火坑”,那竞选类似亚特兰大这样的大都市市长要花多少钱?这个市长有多大权力,能管多少事?《中美印象》编辑部在今后一个月将发表连续报道,记述亚特兰大2017年的市长选举,并试图通过对这次选举的跟踪报道让读者对美国民主的现状做出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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捍卫亚城的“蓝天”:民主党与共和党的对决?
  历史上,亚特兰大的市长一职长期为民主党人担任,百余年间,仅出现两位共和党人市长。此次亚城市长选举再现8年前的历史——自称为“独立人士”的白人 玛丽·诺伍德(Mary Norwood)与一位民主党党籍的非裔美国人候选人进入到12月5日的最终决选。不同的是,此次最终决选,玛丽要面临的是同为女性的科莎·兰斯·伯顿(Keisha Lance Bottoms)。科莎不仅在此次市长竞选中得到了现任市长卡西姆·里德(Kasim Reed)的大力支持,在11月7日的选举结束后,她亦收获曾经的竞争对手的支持,突出的表现就是参选此次市长大选的亚特兰大市议员科瓦·霍尔(Kwanza Hall)公开表态支持科莎,彰显民主党人在面对最终决选即将到来时的团结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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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14日,距市长大选结束仅一周时间,现任亚特兰大市市议员的科瓦·霍尔公开向媒体表示,他与他的家人以及竞选团队选择站在科莎一边,全力支持她成为新一任的亚城市长。他对科莎的10亿美元经济适用住房计划、职业培训与后学校项目、以及为整个亚城创造更多高薪工作机会的承诺赞赏有加。作为市长大选结束后首位站出来表态支持曾经的竞争对手的科瓦·霍尔,显然已经意识到民主党党内团结的重要性。在初选阶段多位民主党候选人彼此间的唇舌厮杀,已经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支持民主党的选民的困惑和民主党选民基本盘的分裂。因此,在进入最终决选的过程中,维系并稳固民主党先前出现动摇的选民基础,团结党内力量将炮火对准“藏在柜子里的共和党人”玛丽,捍卫亚特兰大百余年来的“蓝天”,已成为民主党内部的最大共识。11月20日,科莎收获来自前佐治亚州民主党参议员杰森·卡特(Jason Carter)的公开支持。杰森·卡特不仅曾经担任佐治亚州议会参议员,他也是美国前总统吉米·卡特之孙,还曾在2014年竞选佐治亚州州长。在发表公开谈话时杰森·卡特表示,“亚特兰大不会拥抱一位与唐纳德·特朗普站在一起的人,” 话锋直指科莎的竞争对手玛丽。事实上,此次市长选举,民主党人持续抨击玛丽的一点,就是她与共和党“貌离神合”的复杂关系,以及她不愿对特朗普公开进行批评与谴责的态度。
民主党的政宣攻势
  距离最终决选日仅余两周时间,亚特兰大的民主党人开始寻求更加紧密的团结。在政治宣传上,他们着力塑造“共和党人”玛丽的真实面相,意图激起民主党选民对玛丽的不满。11月17日,民主党佐治亚州党部在其推特公号上发布一个短视频,揭露玛丽实为共和党人的 “真相” 。 视频下方还提供了由佐治亚民主党党部精心打造的“黑幕”揭发网站——“玛丽就是共和党人” 。该网站通过列举诸多“事实”, 成功将自诩为“进步主义独立人士”的玛丽刻画为“保守主义的共和党人”。从揭露其竞选团队中存在诸多的共和党人,其竞选经费中接受的拥有共和党背景的企业捐款,到其与反女权、反性少数群体、反投票权的极右翼共和党国会众议员卡伦·汉德尔(Karen Handel)的合影,其在市长论坛上对于评价特朗普总统问题的回避等等,该网站竭尽所能,透过各种不同渠道,深度挖掘玛丽作为共和党“卧底”的本来面目,呼吁捍卫亚特兰大百余年来的“蓝天”(http://marytherepublican.com/截至笔者发稿时,该网站已遭到黑客攻击,无法正常访问,在主页面上,显示出“让我的心安息”“放过玛丽”等言语,显然,发起攻击的人是玛丽的支持者) 。然而,建立在诸多“证据”基础上的民主党“黑幕”揭发网站与其所建构起来的玛丽形象,似乎并没有达到民主党的预期,这一点至少从网民的态度中就可知一二。在推特上,网民几乎一边倒式的对此视频所传递的讯息表示不满。甚至有相当多的民主党网民表示,该视频让他们蒙羞,认为只会对民主党产生负面影响。也有不少网民表达自己身为民主党人,但是选择投票支持玛丽的态度。还有相当多的网民表示玛丽根本就不是共和党人,他们十分相信玛丽本人是“独立人士” ,超越民主共和两党狭隘的意识形态。从网民的反应不难看出,绝大多数的民众保有理性头脑,并未受到党派政治宣传的洗脑影响,人们普遍期待“唯才是举”而非“唯党派是举”。然而,不可否认的现实是,任何一位候选人背后的利益集团和个人,都在不同程度上有着党派利益的印记。玛丽虽然始终坚称自己是“独立人士”, 超越“蓝红”两党的政治漩涡,但是她背后支持者的党派倾向与利益分配显然深刻影响到玛丽本人的政策理念。真正意义上的“第三势力”想要赢得选举,在当前民主党一党独大亚特兰大的政治格局之下,显然是不现实的。然而,最终决选结果是否会证明,亚特兰大并非攻不可破的民主党的坚固堡垒,两周后答案就将揭晓。
  11月20日,科莎得到多位民主党州议员的公开支持,这显示了民主党试图营造党内团结一致的形象。无论是佐治亚州州议会民主党众议员帕特·加德纳(Pat Gardner),大卫·德雷尔(David Dreyer),还是州议会民主党参议员埃琳娜·帕伦特(Elena Parent)与杰森·卡特(Jason Carter)均表态力挺科莎。在民主党内部呈现大团结之势的同时,科莎也在与玛丽争夺东部地区的选民以及那些将选票投给凯茜·伍拉德(Cathy Wollard)的性少数选民。她在推特平台转推澳大利亚民调以压倒性多数支持同性婚姻的《卫报》报道,表达支持之意。此外,她积极参加性少数群体组织的活动,持续表达对这一群体的支持。科莎与玛丽对于这一群体的争夺呈现出白热化的趋势,双方均试图借力性少数群体,表达自身持守平等、自由、多元、包容的价值观。
玛丽·诺伍德的强力反击
  面对来自对手的抹黑和指责,玛丽并没有选择沉默。11月14日,她在脸书发文回应民主党人对其实为 “共和党人” 的质疑和批判。在声明中玛丽再次强调自己是 “进步主义的独立人士” , 同时她也再次强调在去年的美国总统大选中,她将选票投给了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11月13日晚间,她还专门在脸书上直播她参加希拉里的新书见面会。与此同时,玛丽在声明中还罕见的指出,事实上,她曾在诸多场合对特朗普及其施政表达谴责,并表示她会继续对特朗普做的不对和违反美国价值观的事情表示谴责,着力凸显自己客观、理性、公正的形象以及无特定党派倾向的中立立场。在声明中,玛丽还强调自身对于多样性、包容与平等信念的持守,同时不忘提到她是亚特兰大政府官员中首位提出婚姻平权的人,意图展现对多元性别群体的包容与认同,积极争取这部分选民的支持。事实上,无论是玛丽还是科莎都很清楚,在最终决选之日,曾经投票给凯茜·伍拉德的东区选民,将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二者的胜败。因此,积极争取凯茜·伍拉德支持者的选票,成为最终决选阶段,巾帼之争的焦点之战。
  在声明的最后,玛丽也不忘继续抨击对手科莎。科莎因其自身与诸多开发商的紧密联系以及受到现任市长的大力支持而饱受反对者的诟病。目前市府机构中存在的贪腐弊病,也让得到现任市长支持的科莎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灰。有相当多的科莎反对者,认为科莎是与富商勾结在一起的腐败分子,她的当选只会让亚特兰大市府变得更为腐败。玛丽在声明中表示将厉行清廉政风,重建市民对于市府的信任。20日,玛丽即选择身体力行,将近些年来她的纳税记录公布于众,同时,她也呼吁对手科莎公开纳税记录。截至笔者发稿时,科莎对此还未作出公开回应。
  在澄清自身立场与抨击对手的同时,玛丽也不忘进一步稳固并拓展她的选民基础。11月11日,她参加了亚特兰大西班牙裔美国人建筑业协会的晚宴,积极争取西班牙裔选民的支持。16日,她参加由亚特兰大性少数群体发起的筹款活动,继续表达对于这一群体的支持,维系其在这一群体的影响力。11月17日,玛丽得到前任市长,也是亚特兰大历史上的首位犹太裔市长萨姆·马塞尔(Sam Massell)的公开支持,与此同时收获了来自巴克海德(Buckhead,亚特兰大一富人居住区)百人会的支持,进一步稳固了其在亚特兰大北部地区的选民基础。18日,玛丽在格兰特公园(Grant Park)举办与社区居民的见面会,并且回答了诸多问题。此外,她积极寻求拉丁裔美国人的支持。20日,她参加了2017年桃树拉丁节活动,与众多拉丁裔美国人见面交谈,并全程在脸书直播,积极挖掘西南部地区的潜在选民。其20日的脸书亦通过一幅图片呈现玛丽获得诸多西南部地区非裔美国人女性的支持,而这部分选民显然也是科莎会全力争取的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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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得玩味的一幕发生在11月12日,玛丽在其推特上转推了一幅图片。图片中的非裔小女孩站在玛丽面前,玛丽身后则是正在游行的支持者车队,小女孩一手拿美国国旗,一手持青天白日满地红的“中华民国国旗”。玛丽此举,若真有其政治意涵,那么显然是为要争取来自台湾地区的华人选民的支持。自1965年移民法实施后,大批来自台湾地区的中国人进入到亚特兰大,其中相当多的人成为美国公民。近二十年来这些移民的第二代在参与公共事务中逐渐崭露头角,这其中就包括今年市议会议长选举中拔得头筹的万斯祺(Alex 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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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的父母于上世纪60年代从台湾大学毕业后赴美,1967年万斯祺出生。2009年,万斯祺成为亚特兰大162年来首位亚裔市议员。在此次市议会议长选举中,尽管他并未获得超过50%的绝对多数选票,但38%的支持率,让他领先于其他两位候选人,成功进入12月5日的最终决选。除了万斯祺,今年亚特兰大都会区选举中还出现其他两位华裔面孔——28岁时从台湾移民美国的曾超汉 (Chaohan “Louis” Tseng) 再次向杜鲁斯市(Duluth)市议员发起冲击。生于台湾并在约翰溪市(Johns Creek)居住已超过30年的陈奕秀 (Issure Chen Yang) 则投入到该市的市议员选举中。尽管二人均最终落败,但是华裔在亚特兰大都会区的政界已然成为一个不容忽视的族群。玛丽此举便有讨好这部分选民的意味,加上此前她主动与具有大陆地区背景的商界华裔进行交流寻求支持,玛丽对于华裔选民的重视程度就媒体能见度方面已经胜过科莎。
巾帼之争再现战火,种族议题再成焦点
  11月16日,玛丽和科莎参加了由亚特兰大公共广播与亚特兰大出版俱乐部联合发起的市长候选人辩论会(Public Broadcasting Atlanta and the Atlanta Press Club)。该辩论会在传统平面媒体与网络新媒体平台上面向广大观众与网民全程实况直播。在此次辩论会中,两位巾帼女将战力十足,相互攻讦责难,全场火药味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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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种族问题成为此次市长候选人辩论的焦点。科莎指责玛丽在先前的公开场合对于是否存在种族定性(racial profiling)这一问题的回答总是犹豫不决,而玛丽则当场表态,表示相信种族定性是一个问题。玛丽显然并不太愿意在此议题上与科莎进行拉锯战。她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向市府长期以来的腐败问题,这一导向显然是针对科莎。科莎则回应称她对腐败零容忍,同时她表示,若她当选成为市长,会率先垂范,将退税数额进行网络公开,并鼓励其他市府官员如此行,以扫除黑箱操作与腐败不断滋生的土壤。玛丽则不忘强调亚特兰大在政策透明度上得到的“F“评级,剑指现任市长腐败无能的同时,也令受到现任市长公开支持的科莎难堪。此外,玛丽翻科莎旧账,表示对科莎的财政职责表示怀疑,认为科莎的税收留置权历史(税收留置权是指负有纳税义务的纳税人如有欠缴税款就自动成为政府的债务人,税收留置权随之产生直至其偿清税债为止。请参考此网站。)就已经说明科莎将如何管理这座城市。科莎则回应称所有问题都已经得到妥善解决。在被问及哈茨菲尔德国际机场长期以来的腐败丑闻是否意味着需要成立一个专门机构进行治理时,科莎表示应维持现有解决机制。在住房与交通发展方面,科莎表示亚特兰大城市发展面临的首要问题是经济适用型住房的建设问题。她呼吁筹集10亿美元的资金建设此类住房,其中5亿元来自私人企业,5亿元来自政府的财政预算。科莎致力于通过公私合作,为当前建设经济型住房面临的资金紧张问题提供可行的解决方案。在城市交通方面,科莎支持将市区内的有轨电车线路拓展至南部与西部城区,同时对拓展地铁线路持有积极态度。玛丽则将重塑亚特兰大作为其首要的施政目标,表达对可持续发展的坚定信念。
号外:民主党内再现裂痕?
  11月21日,玛丽在其推特账号上发出一张与现任亚特兰大市议会议长凯撒·米歇尔(Ceasar Mitchell)的合影,并附文宣告她得到了凯撒·米歇尔的公开支持。凯撒·米歇尔也成为11月7日市长大选结束以来继现任亚特兰大市市议员科瓦·霍尔之后第二位公开表态支持其反对者的政府要员。身为民主党的凯撒转而支持玛丽事实上并不令人感到意外。10月份昙花一现的君子之争格局下,曾经出现的民主党内的合与分,就预示了这一结局。当时另一位民主党候选人米迦勒·斯特林(Michael Sterling)宣布退出此次市长选举转而支持凯撒·米歇尔。而在公开接受记者采访时米迦勒就曾表示对科莎的不满,凸显民主党内部路线与理念的分歧。凯撒本人早在今年8月就被媒体爆出与现任市长卡西姆·里德不合,而卡西姆长期以来力挺的候选人恰恰就是科莎,因此落选后的凯撒转而支持玛丽确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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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距离12月5日的最终决选仅剩两周,凯撒转投玛丽阵营,在一定程度上确实会给民主党目前力图展现的团结形象打上折扣,加之民主党在文宣上着力塑造的“共和党人“玛丽形象并没有得到大多数选民的积极回应,而笔者预期原本投给另两位白人候选人的大部分选票将在最终决选日流向玛丽。民主党内部的再分裂,是否会给玛丽创造胜选的情势?民主党力图捍卫的百年亚城“蓝天”能否延续?12月5日最终决选,《中美印象》与您一同见证。

来源时间:2017/11/23   发布时间:2017/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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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力:“一带一路”与新改革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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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薛力  来源:作者赐稿

     “一带一路”在2013年下半年刚推出时,很少研究人员敢认定,这是新一届中国政府确定的对外关系顶层设计,会有这么丰富的内涵,会产生这么多的成果,会在全球产生如此大的影响。当然,“一带一路”本身也有一个充实、完善的过程。现在,“一带一路”建设已经进行到第五个年头,并且即将进入第六个年头。在此关头,有必要梳理一下“一带一路”的性质、特点及其面临的挑战。

“一带一路”的性质 

“一带一路”对内是发展战略之一,对外是国际合作倡议,整体而言是一个战略构想(strategic conception),其目的是以和平手段实现国家复兴、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是习近平甫就任党和国家领导人即提出的政府工作目标,而“一带一路”建设将与其他战略配套服务于中国的进一步发展。正如习近平在2016817日举行的“推进‘一带一路’建设工作座谈会”上提出的:“一带一路”建设、京津冀协同发展、长江经济带发展是“十三五”时期和更长时期三个大的发展战略。事实上,为了落实“一带一路”,中央政府成立了专门的机构:“推进‘一带一路’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并配备了强有力的领导班子,政治局常委、常务副总理张高丽任组长。许多中央部委制定了本部门落实“一带一路”的规划,各个省市自治区在制定本地区发展规划时,都努力与“一带一路”挂钩,以便更好地获得中央政府的政策与资金支持。

中国没有权力为其他国家制定发展战略,也无法强迫其他国家参与“一带一路”建设。只有当其他国家切实感受到参与的好处,才会有参与的积极性。这就决定了“一带一路”对其他国家来说,只能是一种合作倡议或者合作构想,而不可能是一种战略。

人类命运共同体是新一届中国政府关于未来世界秩序的主张,是现有世界秩序的一种改良方案,而“一带一路”建设则是通向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途径。因为,中国是现有国际体系的最大受益者之一,这一体系是二战后各个国家共同努力下建立起来的。这一体系有力地维护了世界和平,实现了战后经济的发展,但也存在一些不足,2008年爆发的世界金融危机证明了这一点。作为第二大经济体、世界经济增量的最大贡献者,中国有能力与信心提出自己的世界秩序主张,既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让人类共同享有一个更为美好的未来。
“一带一路”的特点

      “一带一路”是三大发展战略中唯一的对外发展战略,是以习近平为首的新一届中国政府做出的重大外交决策,其对中国和世界的影响将不亚于(甚至可能超过)邓小平等领导人在1978年制定的“改革开放”决策。“一带一路”战略构想的推行意味着“第二轮改革开放”——更准确地说,是“新改革开放”,它具有以下特点:

首先,从“开放自己”到“既开放自己也开放别人”。中国过去四十年的改革开放,主要是对发达国家开放,在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学习或借鉴发达国家经验,其中经济是重心,强调“发展是硬道理”。而在“一带一路”建设中,一方面中国将继续向发达国家开放,特别是在服务业、先进制造业等方面,以便打破各类利益集团对改革的阻挠,从而实现“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习近平语)。这方面是过去四十年改革开放的继续。另一方面,中国将致力于“开放别人”,如利用自己的资金、产能等方面的相对优势开发发达国家市场,利用自己在制造业、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的优势促进发展中国家的开放。这方面是新改革开放的突出特点。历史地看,还是对几千年来天下治理理念的重大调整:过去,历朝历代奉行的天下治理理念是“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现在,共和国政府依据新的时代特点,确定走和平崛起道路,把“合作共赢”视作新型国际关系的核心,为此大规模走出国门,深入“远人之乡”致力于“修基(础设施)建厂”,助力东道国的经济与社会发展。

其次,周边发展中国家成为中国外交的优先方向。1978年以来,中国外交的总体布局是“大国是关键、周边是首要、发展中国家是基础、多边是重要舞台”,实际上针对各个大国的外交被放在优先位置,对美外交更长期处于“重中之重”的地位。“一带一路”战略构想提出后,周边外交的重要性明显提升。一些指标显示,以2016年为界,“周边外交”作为整体已经取代“大国外交”成为中国外交的优先方向。而在周边外交中,发展中国家的地位明显提升。发生这些变化的主要原因是:与周边国家建立良好的关系是实现中国梦的必要条件;与周边中小发展中国家强化政治经济关系,是中国展示大国责任的需要;与东部的日本、韩国等发达国家的经济关系已经达到很高的程度,进一步提升的空间有限,而与它们的军事、政治关系又不时受到冲击;与北部、西部、南部众多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关系提升空间大,与其中一些国家的政治、军事关系密切;中西部省份需要通过强化对这些发展中国家的开放以发展自身。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中国不再重视非周边发展中国家。中国始终把自己看作发展中国家的代言人,一些不在中国周边的发展中国家一直与中国保持良好的政治关系,而良好的政府间关系是进行“一带一路”建设的关键因素之一。因此,在强调与周边发展中国家合作的同时,一些位于非洲、欧洲、中东、拉美的发展中国家依然是中国推进“一带一路”建设的重要合作对象。

再次,中国努力在全球治理中发挥更大的作用。中国在全球产业链分工中整体上处于中下游,需要在国际合作中发挥自己的比较优势并推进产业升级,因此,经济上推进全球化符合中国的国家利益。不争的事实是,经济全球化也符合发达国家的利益,特别是在发达国家拥有比较优势的领域(如服务业、先进制造业、高科技)。文化上倡导多元化,认为文化没有优劣之分,丰富多彩的世界离不开多样化的文化。政治上主张国际关系民主化,各国的事情商量着办,反对干涉他国的内政,特别是用武力推翻他国政府。

中国在推进“一带一路”建设时欢迎任何国家参与,反而是一些国家以种种理由拒绝参加。中国在推动或构建国际机制的过程中,不搞封闭性小圈子,在倡导与推进FTAAPAIIBCICA等国际机制时,均是如此。这与奥巴马时期美国主导的TPP构成了鲜明的对比,也与特朗普处处高歌“美国优先”形成明显的反差。在对待既有的国际机制方面,中国致力于通过协商手段改变现有国际制度中的不合理成分,并承担大国责任,如增加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中的份额与联合国会费,签署气候变化的《巴黎协定》。

最后,中国在内政外交上越来越自信。内政上,既有的成功让中国政府坚信,各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发展道路与政治制度,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适合中国的发展道路与政治制度,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是这条道路取得成功的关键因素。外交上,中国政府在全球治理中将表现出越来越多的中国文化特色。习近平在十九大报告中再次强调道路、理论、制度与文化等“四个自信”,原因即在于此。基督教文明中成长起来的国家,治理世界的方式通常是:在不同国家之间划分“他们”与“我们”的边界,在边界内通过一套机制把“我们”组织起来、并尽可能加以“均质化”。欧美主导的各类地区与全球秩序,高度重视机制化程度,以此作为判断成功与否的首要标准。中国文化则在强调秩序重要性的同时承认差异的普遍性,为此在治理世界时奉行“和而不同”原则,重视“自愿”与“舒适度”,而不强调机制化程度与均质性。因此,中国在推进“一带一路”建设的过程中有些西方国家觉得“奇怪”的做法:不强求对方参加、不强行推动机制化;既有不同类型的的伙伴关系国,也有合作只限于某些领域或某些项目的国家;周边国家欢迎,非洲与拉美国家也欢迎。
“一带一路”面临的挑战

       研究“一带一路”的中国学者通常会同意:实施“一带一路”发展战略(或曰战略构想)是必要的。“一带一路”建设不会只执行几年,而将是个长期过程(张蕴岭教授甚至称之为“百年工程”),实施对象又主要是发展中国家,必然面临着许多困难与挑战。那么,如何让“一带一路”建设可持续、有效益,值得中国细思量。基于过去几年的研究与调研,这里列出几条。

如何确定重点国家,避免国家数量太多。过去几年,重点合作对象国多数位于中国周边且政局比较稳定,并且,它们或者长期与中国保持友好的政治关系(典型如巴基斯坦),或者是中国的全球战略协作伙伴(如俄罗斯),或者对“一带一路”高度热情(如哈萨克斯坦、柬埔寨、老挝,一定程度上还包括孟加拉国)。这些国家数量有限。20175月“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淡化了沿线国家的概念,强调“不论来自亚洲、欧洲,还是非洲、美洲,都是‘一带一路建设国际合作的伙伴”。这意味着,理论上,全球符合上述条件的发展中国家都可以成为中国的重点合作对象国。但中国的资源与能力有限,不可能来者不拒。

那么,如何量力而行,从严掌握重点合作对象国? 确定一带一路框架下合作的规模是必要的。研究表明,过去几年对一带一路国家的投资占中国对外投资总额的15%左右。这个比重会变化,但“只能占小头,不超过对外投资额度的25%”或可作为掌握指征。

如何确定重点合作领域,避免涉及过多的领域。许多发展中国家具有强烈的发展动机,希望在尽可能多的领域与项目中与中国展开合作,并为此软硬兼施。在此情况下,如何评估合作领域与项目,避免介入安全与投资风险太大的领域,应该成为一个掌握指征。中国应特别慎重在海外推进300公里以上的高速铁路项目,将之限定于某些特定区间(如莫斯科到喀山),而把海外铁路推介的重点放在200公里以下的中低速铁路项目。并且,中巴油气管道、克拉地峡等都应该慎重从事。笔者将另文分析此类项目。

还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把“一带一路”建设项目当作无偿援助,多多益善;另一种是担心引入的项目太多或金额太大,将来无力偿还而陷入对中国的依赖。这两种情况都要求中国从严控制合作的领域与项目。

如何把握合作的进度,避免推进太快。经历了快速增长的中国公司,有必要重视一点:并非所有的发展中国家都希望快速发展经济、尽快推进项目建设。这些国家希望在充分讨论、达成共识的基础上推进项目建设,以减少项目的阻力与风险。如果中国公司急于推动项目,则会让东道国觉得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甚至产生种种疑虑,进而要求中国给出特别优惠的条件。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这种情况下,中国的做法应该是:宁缺毋滥,宁慢勿快。原因在于:对于“一带一路”建设,没有任何国家、任何领域、任何项目是中国非做不可的;东道国是项目的发起方,中国是配合方,中国过于积极主动无疑弊大于利。 

总之,十几亿人口的巨型国家通过和平手段实现崛起,推动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是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一项尝试。“一带一路”是为实现上述目标而确定的对外关系顶层设计,也是对外发展战略与战略构想。它是中国所需要的,也将增进全球福利。落实这一构想意味着中国步入了新改革开放。这一过程将持续相当长时期,并面临许多挑战。中国有必要在“一带一路”建设中以审慎态度从严选择合作对象国、领域与项目。(作者是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所高级研究员,文章部分文字发表在2017年11月22日FT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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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7/11/22   发布时间:2017/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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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学伟:东方世界当代崛起之大数据探密(附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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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学伟  来源:作者赐稿

点击这里,可看本书稿(一至附录一

    刘学伟:东方世界当代崛起之大数据探密之一

刘学伟:东方世界当代崛起之大数据探秘(之四)

        刘学伟:东方世界当代崛起之大数据探密(之十一)
        刘学伟:东方世界当代崛起之大数据探秘(之十二)
        刘学伟:东方世界当代崛起之大数据探秘(之十三)
            刘学伟:东方世界当代崛起之大数据探秘(结论一)    
        
刘学伟:东方世界当代崛起之大数据探秘(附录一)
        刘学伟:东方世界当代崛起之大数据探秘(附录二)



平等相对论发凡

一、作为价值观的平等

作为价值观的平等在一切文化、文明中都源远流长。比如中国古籍中就有“大道之行天下为公”的理想。先圣孔夫子也留下名言:“有国有家者,不患寡【应该是”贫“字吧?从什么时候错起的呀?】而患不均,不患贫【这里才好像应当是“寡”(人少之谓)字吧?】而患不安。均无贫,安无倾。”历代农民起义都反复举起“均贫富等贵贱”的旗帜。在中国广泛流传的佛教更有广为人知的“众生平等”的教义。

西方的先哲对于平等的论述,那就还要多得多。最后则归结到《联合国人权宣言》中说的“人人生而自由,在尊严和权利上一律平等。”稍微仔细一点考究,你应当可以注意到,《宣言》说的是“人生而自由”,并没有简单地说人生而平等”。它所明确地无条件地宣布的平等限于尊严和权利。

我这里要提到的第一个补充或修正是,其实平等和与它同阶的另一个重要价值自由有着极为深刻的内在矛盾。简单地说:自由会导致不平等,平等会限制自由。当然我们还要补充:自由必须用平等和其它好些要素加以适当的限制,慢无边界的自由会遗祸人间。但同时应当明白,平等的积极意义是要对自由加以的规限,它不可以也不可能取代自由的更重要的地位。

举做生意/学习为例。大家每一个人都有做生意/(努力)学习的自由。由于种种客观或主观的原因,很快地各个商家/学生的经营/学习成绩就会出现差异。有些人的经营/学习成绩就会比其他一些人更好。成绩最好的永远是极少数的人。这个时候,如果要举起平等的旗帜,那大体上就是对成功的商家抽更重的税,而对客观条件差的学生提供各种补助等。

(自由这个概念也很复杂,其对立面除了平等,还有责任【自由应当对它产生的后果负责任】、秩序【自由必须以不破坏秩序为限度】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我这里要提到的第二个补充或修正是,平等与公正的概念也有冲突。因为事实上显而易见、无可辩驳地,人生而不是平等,而是有太多的不平等。首先人天生的就有聪明、健康、体力等一系列的不同程度的不平等,然后又有学习、成长环境的不可能完全平等,然后是他们进入社会以后不同的努力程度、境遇等一系列的不可能完全平等。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对社会的贡献、成就、收入水平和社会地位的必然不等。我们把这些结果方面的不等加以简化,就是不同的人对社会的贡献肯定不等。因此,让这些贡献不等的人在哪些方面应当享有平等,就有一个各自的公正与否的问题。

比如《联合国人权宣言》提到的尊严平等,当然没有问题。无论什么人都享有同等的尊严。就是死囚犯,也享有不被侮辱,不受冻挨饿,不受酷刑,公平审判的权利。这就是《人权宣言》接着讲的权利平等。

但是再远一点,比如人们享有的收入是否应当与他付出的劳动的数量和质量成比例的问题,就比较为难了。因为,比人生而平等更显而易见,人们获取的收入和社会地位等,应当与他们对社会的贡献有正相关的比例关系。所谓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是也。在我看来,这就是公正的最基本含义。或者我们可以说,同样的一份劳动,应当享有同样的一报酬,同工同酬。但是只要你把同工同酬放到社会价值的前列,不同工的人,就不可能同酬了。这样不平等就会立刻在另一个向度上展开。而想要所有的人都对社会做出同等的贡献,就是统统“同工”,用脚趾头想一想,也可以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笔者认为,公正是维系人类社会正常运转的第一价值,自由可以位列第二,而平等至多可以位列第三。它的最基本功能是调整公正和自由带来的副作用。以一辆车做比喻,公正好比是方向盘,自由好比是发动机,而平等至多相当于刹车。没有公正/方向盘,社会/汽车不知道往哪里跑。没有自由/发动机,社会/汽车根本就不会跑。没有平等/刹车,社会/汽车就会出乱子闯祸了。

公正的含义的确没有比如博爱、仁慈之类的高尚,也没有自由、平等等概念动人,但它的确最基础。比如你进一个商场购买商品,你的第一要求是不是“一分钱,一分货”?这就是公正。没有这样的公正,人类社会那是一分钟也不能运转的。在商场这种理想化的环境中,作为消费者,人人都可以自由地选购任何商品,而他们每个人拥有的每一块钱都是平等的。当然每个人拥有的钱数却不会平等。这个下面还要说。

二、机会平等与结果平等/权利平等与权力平等。

平等可以从两个方向观察测量。一是出发点的平等,二是终点的平等。我们也可以把它们称之为机会/权利平等结果/权力平等。《美国独立宣言》中那句名闻遐迩的话是这样说的:“人生而平等,由神所赋,都有生命、自由和追求幸福的权利。”这个由谁所赋我们先且不管,那个幸福的权利却仅限于“追求(pursue)”而不是像前面那个生命和自由的权利虽未明言却显然暗含的无条件“享有(enjoy)”之意。

这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确,就是《美国独立宣言》的撰写人们清楚,幸福并不能法定“享有”,而只能法定“追求”。幸福的含义很复杂,没有统一公认的定义。但所有的人无法实际同等享有则是不言而喻的。

追求幸福的权利是一种典型的起点平等。比如说,追求富裕显然对大多数人来说是追求幸福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人人都享有私有产权就是一种典型的,立于起点的,无条件的,保证你可以去追求富裕的平等权利。这个权利包含的一个重要具体内容就是人人都有经营企业的权利。但这个权利并不、也不可能保证你的生意成功,不保证你不会血本无归。

由国家提供免费的基础教育就是一种更高级的起点平等。因为它不像经商仅仅是一种法定的权利,还需要国家提供大量的经费。这是人类社会进入起码发展以后,最先达成的立于起点的社会平等之一。但是这种起点平等依然不能保证你的学习成绩一定好或与别人一样好,不能保证你一直能上最好的学校,尤其不能保证你能考取一流的高校。事实上,能够考取一流高校的,永远只能是很少一部分青年。哪怕是高等教育,依然属于人生的起点部分,已经无法保证所有人享有平等。现实社会在分配高校资源时,能做的最大平等,就是在分数面前平等。但是这个平等,在现实中已经至少不断受到高昂学费的扭曲。然后还可以受到地域或种族的扭曲。

然后国家又用法律确定了一系列的平等,比如在就业招工时,不得因性别、宗教、种族等区别,歧视任何人。但人们也不会因没有受到任何歧视而就可以取得同样的职业成就。因为事实很显然,越高的职务数量越少,只有越优秀的人才可能取得越高的地位。而那些位居任何一个方面的社会阶梯顶层的,一般而言,自然都是这个方面的最优秀的人才。平等并不可能伸延进这个人生竞争的实质阶段。它顶多能保证的就是竞争的权利的公平,也就是公正。

我用权力来概括职业生涯终点或者不如更准确地说高点的地位,可能不太准确。但那个意思应当不难明白,就是:起点的权利的平等,并不可能保证终(高)点的权力的平等。这个终(高)点的权力的平等,在任何社会中,其实都是根本不可能保证的。正如社会阶梯必然存在,这种权力的不平等也必然存在。

我的意思当然不是说建立起点的平等毫无意义,而是指出它的意义其实必然受限。我也不会天真到认为身居上位的人就一定比地位较低的人优秀。各种不公正的情形所在多是。各种与公正平等无关的偶然和意外也永远会出现。但如果我们尊重客观的统计学大数据,甚至简单的常识,这个居上位者相对平均更优秀,居下位者相对平均少优秀一些,是推不翻的客观事实。

三、关于均贫富

对于平等概念,财产平等显然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领域,先哲在这方面的论述,可称汗牛充栋。就是本人,对这个题目也是已有数万字的论述。这里只能摘要重复。

原则上而言,笔者认为,在这个领域,还是应当奉行的第一原则是公正、第二是自由、第三才能是平等。

公正就是“一分劳力一分代价”。你付出一分劳动,就应当有一分收益。这个劳动包括体力和智力,包括马克思说的简单劳动和复杂劳动。简单地说,作为雇员,这个恰当的收益就是有雇主愿意为你付出的工资。作为企业主,就是你的企业的商品或服务能在市场上实现的价值。

自由就是作为雇员,你可以自由地择业,选择最符合你的眼前利益和长远发展的企业去工作。你也可以选择放弃雇员身份去自行创业。

自由就是作为企业家,你可以自由地选择员工,自由地选择业务,甚至可以自由地选择你的企业落地的国家等等。

而平等只能是第三位。怎么平等?除了人格尊严平等,在法律面前平等之外,在企业中,雇员如何与雇主讲平等?或者工人如何与干部讲平等?能讲的只是类似的职位应该有类似的收入之类的平等吧?或者你发现在其它企业,你可以找到类似的工作岗位愿意要你但工资更高,你可以以跳槽为筹码向老板要求与其它企业的待遇平等?

作为企业家,你当然得为员工提供市场上通行的、法律要求的工作条件和待遇,否则你也招不到员工为你效力。你也必须按市场的要求提供至少平均水平的商品或服务,否则你也不可能混下去。

更多的平等就不是企业能够提供的了。

那么这样的问题,由谁负责回答:“都是人,为什么他的别墅比我的蜗居大得多?为什么我还养不起二手车,他却有数辆游艇?”……更不用说,那些穷国的穷人可以抱怨:“富裕国家的猫和狗吃得都比我们这里的人好得多。为什么那里的人会大范围地因营养过度得肥胖症,我们这里却有那么多的人因营养不足而骨瘦如柴?”

市场上可以实现的人生价值真的差别极大,如果不加节制,真的是可以“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于是就会有陈胜、吴广、朱元璋出现了。

古代的结论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大家都知道,这样的结果只能是换一批人做主子。开国之初,在战乱中人死掉太多,无主的荒地也会多,自耕农自然也会较多,而豪强则会较少。然后就无可阻挡地慢慢向极端的贫富分化演进。最后重复王朝的坍塌与重建。

然后(自1848年或1917年以后)的新方案是消灭私有制。关于这个方案的命运,笔者在这里不论述太多。只能说1978年在中国和1989在东欧发生的事态说明,这也是一条走不通的(死)路

在当今的世界上将近200个国家中,只有朝鲜和古巴还在禁止大型私营企业的存在,我们就把这种经济体制忽略不计了吧。

那么还有第三条路吗?当然有,那就是欧洲大陆已有140多年历史的社会民主主义了。这个主义的基本观点就是不触动私有制,就站在企业的收款台后面,通过合法斗争,强迫企业把相当大一部分利润拿出来,由国家/社会进行按需分配。这条路线的另一个更明确的说法就是“社会福利主义”。

在这条路上,西方人也的确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二战以后直到1970年代的第一次石油危机,或者放宽一些说,一直到2008年,是西方在这条路上走到的鼎盛(zenith, apogée)时期。但是近年很可能已经开始逐步走上下坡路。

西方走上下坡路的原因主要似乎有以下几个:

一、在数百年的繁荣之后,西方的生活水平已经达到一个难乎为继的高度,这使得他们的经济竞争力非常容易受到后起之秀的威胁。

二、这个后起之秀真的出现了,那就是东亚的经济崛起。第一波日本,第二波四小龙,第三波中国。中国由于其体量的巨大,就形成了对西方经济的真正威胁。

三、西方的制度很可能有致命的漏洞,政治权力一方面未能有效地抵御来自上方的资本势力的侵蚀,另一方面又未能有效地遏制来自下方的公众贪欲。(下一节略细谈。)

以福利开支为主的国家财政在GDP中的比重,法国已到64%,北欧国家超过70%。单是国债的利息开支就可以超过国防开支。请大家扪心想想,这是一种可持续的状况吗?

在这里,由平等这个元概念引导出来的“截富济贫”的社会福利主义可是起了主导作用。

福利主义的正作用当然很多,比如确保了社会和平,促进了大众消费,保证了西方制度在广大民众中的正当性合法性。这里不细说。

福利主义过度发展的副作用限于篇幅这里也无法细谈,只能提纲契领地说两条。

一、给企业增加了负担,损害了经济活力。如果没有东方企业的竞争,这不致命。但面临东方竞争的情况下,这就可能致命了。

二、让人民日益眈于安乐,不思进取。既然生老病死有依靠,低保都能活得不错,太多的人就觉得不需要存钱、不需要养育子女,不需要努力奋斗,有一份无论什么工作就可以活得挺滋润就是失了业甚至仅依靠低保,只要会算计,(就是充分地利用各种对低收入的优待:比如在法国,可以享受住房补贴、生育补助、家庭补助、100%的免费医疗、子女的上学补助、学生食堂优惠价、地铁票的最低价格……)也一样可以保持过得去的生活水平。太过宽松的福利制度真的是养出了很多的懒汉。

大家都知道,美国英国没有欧洲大陆国家那么多的福利,企业享有更充分的雇佣和解雇员工的自由。2008年,世界金融危机爆发,英国美国的失业率迅速飙升。而欧陆国家由于国家对解雇行为的严格限制,失业率当然上升得更慢,失业员工的生活也有更好的保障。但几年以后,经济确实率先在英国美国复苏,那里的失业率迅速地下降,而欧陆国家则至今陷于高失业中难以自拔。因为企业实在是给吓怕了,担心员工一旦雇进来,福利负担沉重不说,如果经济一旦再次下滑,那又是“请神容易送神难”。那个高高在上的法定最低工资也有类似的遏制企业雇工愿望的作用。

四、关于等贵贱

现在我们来谈政治。

平等的概念用到政治领域,那就是想要“等贵贱”,就是想要消灭有权阶级。但是十分显然,一个复杂的社会必有结构,必有阶梯,因此处于不同阶梯的人必然拥有不同等的权力。因此,事实上,这个“贵贱”是永远也“等”不了的。

西方人在这里想出了一套很复杂的理论,来建立一个外表十分光鲜,内部却充满漏洞的政治制度。

赖以建立这个制度的核心理念就是人民主权,而且是人民的每一个分子都享有完全平等的主权。

本人觉得,西方的很多理论都闪耀着理想主义的高尚光辉,但在实践中则常常窒碍难行。人民主权就是一个典型的这类理论。

(对西方人而言,)幸好的是,这个理论还是建立在国与国分立,人民只在一个个不同的国家内部平等分享该国的主权。它倒还没有提出一个世界公民的概念,并没有要求全世界的人民平等地分享全世界的主权。如果真是这样,发达西方的强大利益必被全世界瓜分,西方人自然不会让这个人民主权的概念跨越国界。正如艾弗·詹宁斯多年以前所说:“人民不能做决定,直到有人决定谁是人民。”而这个有权决定谁是人民(划定国界)的人,就是群体意义上的西方人。(其实还有那些创立政权的伟人也有权决定谁是人民。比如你还记得黑五类是如何被划出来并排除在“中国人民”之外的吗?好些伟大的宗教的领袖也曾决定异教徒不属于自己的人民。在这种时候,平等就只有在已经被别人事先限定的“人民”的范围内才有效。)

这个理论完全无视不同国家的不同的富裕程度,(以国家为限的)不同的人民的不同的发展水平,认定这个无差别的人民主权放之四海而皆准,从原始社会到将来的任何可以想象的社会都是唯一合法。但是他们很小心地不让这个概念跨越国界。

笔者当然认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事实上,建立在人民主权概念上的西式民主制度仅仅适合于拥有大量中产阶级的发达的工商业社会,而且还会受到种族、文化、宗教、政治历史传统等多方面的限制约束,绝对不放之四海而皆准。比如大家现在都知道在泰国、利比亚、伊拉克、叙利亚和埃及等地发生了什么事情。且不说数十个没有大量矿产的非洲国家,无论民主多寡都那么难于发展的现实。

就是在西方发达国家,比如在希腊、在欧洲的病猪五国,在危机出现以前,你怎么可能要求那里的民众明智地去抵制靠开支票竞选成功的当政者向他们提供各种过度的福利?在危机出现以后,你又怎么可能要求民众心甘情愿地去咽下那么多的紧缩的苦药?

这个制度的这个漏洞的伦理学根源是它充分甚至过分地估量了政府是一种必要的恶,却没有充分估量普遍的人性的自私、贪婪和短视可能造成的恶果。这三个弱点在资本和民众两个方向都有大量的表现。对资本的贪婪,好像只有加强政府的监管,但这并不涉及制度的改建。(因为资本并无主权。)对民众的贪婪,(就是公众贪欲-公众对社会福利的无厌追求。)西方的现行制度,好像陷入了无法监管的窘境。(因为人民有主权,而且是绝对的,一经赋予就永远无法收回的,人人平等的主权。)

西方现行的政治制度,核心是代议制,其实还没有达到古希腊的直接民主的程度。(奴隶忽略不计。)但实践证明,其平等的程度,似乎已经走得过远。如果将来迫于形势,在制度上要做出变动,我想,大概只能是退(更加收紧权力)而不是进(即增加更多的直接民主要素)。但是,笔者显然感到,这个制度上的退却是很难做到的事情,除非真的出现不可抗拒的灾难状态。但到那时是不是又太迟了?要知道古希腊的城邦民主和罗马的共和制度,都是直到崩溃也没有退却呀。(我把这个在历史上已经一再表现出的毛病称作民主制度的有进无退、宁死不退症。)因为它们在价值观上太完美,在制度逻辑上也是无法退。

2008年到今天在欧洲病猪五国的状态,让笔者身临其境地领略了一次西方制度的超级合法性。在那些国家,整体失业率可以超过25%,青年失业率可以超过50%,依然没有人要求修改制度,要求的只是换政府。这个超级合法性是好还是坏,端得视最后西方是熬过危机重新出发还是真的就此沉沦而定。

西方的制度有一个马甲替身,甚至可以称之为替死鬼,就是选出来的政府。出了大毛病就换政府,制度则安然无恙。一直要等到某一天,政府怎么换也解决不了问题,他们才会明白有更大更深的问题存在。

五、关于移民和一国之内的种族平等

《联合国人权宣言》中宣布:“每个人都有权拥有一个国籍,并有权回到他的国籍国。每个人都有权离开任何国家,包括他的国籍国。” 这里有一个明确的隐含的意思就是,你要取得另一个国籍必须得到该国的同意,如果你没有该国的国籍,该国有权禁止你的入境要求。

大家知道,一国之内,在正常情况下,(中国曾经处于一种大家都知道的不正常情况。)人民有迁徙自由。

移民就是在合法甚至非法的情况下,一国(多国)国民想向另一个(些)特定国家移居。

如同水流湿而火就燥,当代的移民通常总是从比较穷的国家移往更富裕的国家。但历史上的移民则更经常是从更多开化的地区向更少开化的地区移民。

移民还可以分种。第一种是相接近的民族/文化,同一种文明内部的移民。第二种是相隔遥远的民族/不同的种族,歧异很大的文化/文明之间的移民。第三种介乎于前两种移民模式之间的,以华夏族向东南亚移民为代表的半差异式移民。国内的民族政策,也在这里论及。还有第四种就是欧洲向澳大利亚、新西兰的移民。那里的土著太落后,数量又太少。而且欧洲人也没有向那里大批贩卖黑奴。于是欧洲移民就在那里建立了一个整体搬迁式的欧式社会和国家形态。这里还可以假设,如果现在美国南部的早期欧洲移民没有犯贩卖非洲奴隶的罪行,那美国现在的状况就应当会接近澳洲的模式。这样对两个族群的利益是不是都会更好呢?可惜历史没有后悔药可吃。

同一种文明,同一个种族之间的移民一般不会遇到很大的文化冲突,可以达至很好的融合。最好的例子就是欧洲各民族/国家人民之间的移民,从欧洲向北美/澳洲的共同殖民,哪怕他们是来自欧洲不同国家/民族的移民,本来讲着不同但类似的语言,他们最终都可以几乎毫无痕迹地融合到一起。这些民族/文化之间的平等问题,就不严重。我在法国天天看到,东欧人到西欧谋生活,和中国的农民工进城非常相仿。比起中国年轻农民,他们多了一项任务就是需要学一种不同但相近的语言。至于种族(肤色脸形等)则完全一样,文化习俗都非常接近。和中国一样,20年半代人,就可以让他们毫无痕迹地融入其中。大概就只有犹太民族是例外,他们在欧洲流荡两千年,人数那么少,却始终不融入,始终保留了他们的文化/宗教/血缘的独立。他们与欧洲其他民族之间的法律平等也是在二战以后才达成。

第二种移民就是相隔遥远的不同种族不同宗教不同文明之间的移民与融合。这里困难当然大得多。这里又可以至少分成北美和拉美两种不同模式。

拉美模式是在血缘上(相对)充分融合的模式。那里的白人殖民者与他们当年贩来的黑人和当地的印第安人已经相当充分地混血。简单一句话,在那里种族隔离与歧视已经不可能。所有的种族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至于代价,那就请大家自行估摸一下吧。(提示一下,为什么拉美总是北美发展得差好些呢?)

北美的模式那就是各种族主动自行隔离而不在血缘上融合。这样的代价自然就是始终存在种族之间的对立与冲突了。不融合有利益吗?请大家对照拉美的情形自己想想。当然这里就存在平等与不平等的问题了。现在那里又多出了西班牙语裔和亚裔两个新的种族,形成了四元竞争的基本态势。要大体划分,那就是欧裔亚裔属于强势种族,非裔西裔就是处于弱势的种族。

西语裔和讲英语的其他欧裔是不是同一个种族?看社会实践,那就不是。

为了结果层面的相对平等,国家就在政策上牺牲欧裔亚裔的利益而对非裔西裔的利益进行倾斜。具体成为政策,就是为了优待非裔西裔,就必须歧视亚裔欧裔了。人称这是反向或逆向的歧视了。

在欧洲,法律上的种族平等非常严格,比如法国甚至完全禁止任何以族裔为基础的国家统计。什么生育率、升学率、就业率、犯罪率之类的分别族裔的官方统计就更是不可能存在,连私人的统计也是严格禁止的。(在美国则不是这样,那里可以找到许多的有关族裔的官方的和私人的统计资料。)

这样,在欧洲,种族之间的关系的演变在很大程度上就被掩盖了起来。但问题并不因被掩盖而就不再存在。比如2011年挪威人布雷维克杀掉77人,2015年初的《查理周刊》杀12人事件就是掩盖不住时的爆发。法国国民阵线、英国独立党和奥地利自由党的壮大也都预示着在这方面将来很可能会发生的重大对抗。

笔者看到的是,在欧洲,和北美一样,不可能发生拉美式的(相对)充分的种族融合,100年后,四大族群的区分都会继续存在,而各自所占的份额则会大大变化。雅利安人种过低的生育率必然会导致他们在30-50年内就变成少数种族。这里还要加上一个艰难的主导宗教可能出现的变动。这个变动在(生育)权利平等的旗帜下发生,但结果却会导致(政治)权力的颠覆性演化。这种人口种族结构的根本性变化,会导致什么样的文化、经济、政治后果,现在还难以逆料。

南非的情形我的基本看法是这样。种族歧视和隔离当然过时不公正应当取消。但南非的非裔依仗人口优势过多地打压欧裔的利益本人觉得甚至不符合非裔的长远利益。因为经济/治安/卫生(艾滋病)等状况实在是衰落得过于的快了。仅是本人假设的理想的状态应当是一种种族的共和。比如下院一人一票,上院按种族分别投票,非裔欧裔各拥有一半议席。重大议案必须两院一致通过才能生效等。也就是笔者主张根据具体形势,施行相对的而不是绝对的个人/种族投票权平等。笔者认为,这样会更符合该国各种族的共同的整体长远利益。如果现行政策持续,欧裔不断流失的境状也会持续。再过20年,那里的欧裔就会剩下很少了。到那时,南非的整体境况会如何,请大家客观设想。笔者不希望南非的现状成为将来的欧洲状况的某种形式的预演。

现在欧洲反复面临的来自非洲的非法移民问题也是对这个生命/种族平等概念的严峻考验。西方人高举”诛除暴政“的大旗杀掉了卡扎菲,打烂了利比亚,(那里的人民现在过得更好了吗?)使得那个如今现实中的难民主要来源地完全陷入无政府无法规管的状态。2015-2016年,叙利亚内战高潮,计有远超百万难民赴欧,大部分留在德国。这件事情对欧洲的意义至今争论不休,但是他们显然无法来者不拒。种族或人权之间的平等,在这个具体的情势下,真是难以解答。

华夏人向东南亚地区的移民是介乎于西方民族互相之间的移民与西方人向落后地区移民两种方式之间的第三种方式。华夏人相对东南亚的土著马来人当然有着明显的文化优势,但差距没有大到西方人与马来人之间那样大。更大的不同是,华夏人的人种特征与马来人相差甚微,混血的后代简直难以与其父母双方种族区别。因此融合就相当的容易。但是即使这样,几百年下来,华夏人与马来人的种族融合也并没有完全完成,华夏人依然完整地保留着自己的文化,但除了个别地方,也没有能用华夏文化取代当地的较原始的文化取得主导地位。

讲到平等,处于竞争优势人口弱势的华夏族更感兴趣的自然是起点的权利的平等,处于竞争弱势人口优势的马来族自然更感兴趣终点平等权力平等。现实嘛,则是一个折中,牺牲华夏族的一部分利益去扶植马来族。当然华夏族的优势地位并未被完全抹平。

关于中国国内的民族政策。笔者的基本意见如下。首先要感谢老祖宗,给中国留下了一个高度同一,数量极其庞大、占全国人口比重90%以上,而且在政治、经济、文化等一切方面都处于绝对主导地位的汉族人口。这保证了中国不可能出现真正严重的可能导致比如国土分裂的民族冲突。其次要感谢中华民族的机遇,就是构成中华民族的中国现有的56个民族绝大多数都属于同一种族,他们之间的任何融合没有种族屏障。(不同种族之间的共处和融合是不是有更多的困难呀?)与西方国家的种族问题相比,中国的民族问题,实在还是容易处理得多的。总体而言,笔者赞成胡安钢等人提出的仿效美国大熔炉政策的民族政策2.0,用种种具体政策加强中华民族的共同性,淡化多民族意识,避免重蹈西方国家种族、文化过于多元带来的种种困境覆辙。最终长远目标是让中华民族高度同一,民族畛域尽可能地抹除。在西方,政府、媒体大张旗鼓地讲融入。少数族群、外来族群对此至少明面上都无异议。在中国,融入或者(民族)融合这两个词,可是一个大忌讳呀。但是历史上那么多进入甚至入主中原内地的少数民族都到哪里去了呢?

如果要论到平等不平等,本人这里的主张是在有足够强大的主导力量下的相对平等。一个国家,在民族/种族/宗教/教派四个方面的任一方面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主导力量,各势力之间太过多元平等,那样的国家,会很容易陷入难于甚至无法治理,最后的结局大体就是分家了事。这样的例子太多,略举如下:前南斯拉夫、前苏、前捷克斯洛伐克、前马来西亚和新加坡、前苏丹和南苏丹、前大不列颠和(不是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前印度和巴基斯坦、现伊拉克的逊尼派和什叶派加库尔德族……

六、关于民族/种族/国家/文化/文明的平等

在笔者看来,本节要论述的五类群体之间的平等,其实和人类个体之间的平等大体相类或者是其放大,在应然上当然平等,在实然上,则并做不到真正上的平等。尽可能的平等,则是努力的方向。

首先,大家应当承认的一个基本事实是,这五类群体各自内部之间,都存在着大量的天然的不平等。比如不同的国家有些富蕴资源,有些则少有出产;有些水土丰饶,有些则干旱瘠薄;有些广土众民,有些则小国寡民;有些历史悠久辉煌,有些则历史积淀有限……它们在历史上和现实中的成就相差极大。比如欧美发达国家的人均超过4万$,而有为数极众的国家人均不到3千/2千甚至不到1千$。比如屈指可数的若干个国家中集中了全世界绝大多数的大公司、顶级高校、科研机构/人才、科技专利、外汇储备、诺贝尔奖金获得者等等等等。

本人并不认为,落后国家之所以落后就是因为受了先进国家的剥削。因为比如在殖民时代以前,各个文明基本各自发展,在很多时段、很多区域并没有大规模的国际掠夺存在,为什么不同的文明还是有相隔天远的不同发展成就呢?(比如在近代以前,中国虽然一直强大无比,却从来没有像西方文明那样长期并大规模地掠夺周边国家。朝贡体系只是一个政治名分体系,朝贡贸易的实质就是馈赠。那么周边国家与中国历史上的发展差距又从何而来呢?总之不是因为中国的欺负掠夺造成的吧?)简单概括地说,为什么有些民族/国家/文明能够疆域辽阔人口众多历史悠长国民富裕国家强大,而那多得多的民族/国家甚至整个的文明却已然从历史的长河中完全湮灭无踪?考诸历史,这些湮灭无踪的民族/国家/文明,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内乱而自行溃败的。或者先爆内乱然后被外敌趁机消灭。(比如蒙古四大汗国的最先的分裂与最后的消失。)二战以后,殖民体系崩溃,获得独立的后进国家都处于大体相当的不发达状态。为什么其中只有很少一部分迅速或稍迟以后急起直追,赶了上来。而大多数的除了东北亚除了产油国以外的亚非国家都长期处于发展(甚至严重)困难的状态呢?

极端地说,如果欧美国家剥削了亚非拉,从而造成它们的落后,那亚非拉国家为什么不去剥削欧美国家呢?这当然不是道德问题而是力量问题。在那个时代,道德并不足以约束过于悬殊的力量。但力量的如此巨大的悬殊又来源于何处呢?不是平等吧?是公正?是自由?还是什么其它的因素?

在国际的合纵连横或称博弈中,除了联合国大会上一国一票的平等之外,还存在着无计其数的不平等。比如如果说G7是一个强权集团,G20又何尝不是一个扩大了一些的强权集团?比如《不扩散核武器条约》认定若干国家有权拥有核武器,其它国家则无权。这不平等?还是这样比平等更安全?具体到这件事情上,安全是不是比平等重要得多?

在西方,欧洲国家之间政治权利平等的概念,由1648年的威斯特伐利亚合约确立。西方与非西方国家之间的关系,近代以来,就是政治不平等加经济掠夺的丛林关系。这种国际秩序只是在二战结束殖民体系崩溃以后才有了相当大程度,但绝不是彻底的改变。国与国之间法律权利的平等,也并没有像国内法的人与人平等那样,成为国际立法彻底贯彻的原则。比如联合国安理会的五个常任理事国对国际安全事务不是一直拥有一票否决权吗? 而且本人以为,这个五常的否决权还真不能取消。如果由联合国大会作最高权力机构,它有权力作决定,却无能力去执行,世界就真的会变得无法治理了。当然我并不赞成国际上的强权政治,我主张的依然是一种相对的平等。描述良好、正当的国际关系,公平就是一个比平等更恰当的词汇。大国能力强、贡献大,多享有一些权力,实属正常。国家不分大小,一律平权,并不实际,也不公正。但大国在主导处理国际事务时,必须公道,必须把维护世界公益作为(主要)出发点,也要尊重大批小国的意见和利益。这就是我主张的国际关系相对平等了。

又有一个主意最近在我的脑海中诞生。联合国大会有193个成员。大家都知道那就是一个清谈馆,没有权威和执行力。其原因,依本人看,就是大会成员一国一票,绝对平等所致。大家也都知道,世界上超过半数的国家人口在1千万以下,将近40%的国家的人均在3千$以下。这样联合国大会的决议经常就会过于偏向小国穷国的利益,而拥有执行力的大国富国就会不买它的账。

本人再提议建立一个世界公民权的概念。现在只限于用这个公民权来适度平衡大小国家之间的相对权益。就是说人口众多的国家,可以据此为它们的国际权利/权力加权。考虑到办任何事都要花钱,事实求实,我们也得给财富一定的权利。大体就像欧盟的议会,议席不是按国平分,(那样马耳他、塞浦路斯就会享有和法国、德国一样的决策权。)而是按各国的人口和GDP加权的。

笔者开脑洞,只是提概念,建议将来有一天,联合国大会可以按如下思路改组。首先给所有会员国一个基本票数,比如20%,按国平分。剩下的80%的选票一半按各国人口数量,一半按各国的GDP份额分配。(这些比例都可以协商,这里感兴趣的就是国际权力加权/相对平等的概念。)如此改建之后的联合国大会的权威性和行动能力肯定大增,而安理会的地位就可以降低了。

笔者当然知道,这个建议只是一个思想概念,极少有可行性。其原因本文第四节已经说过,就是民主制度的宁死不退症。这个联合国大会的众多小会员国,怎么可能把他们现在平均享有的投票权割出一大部分交给大国富国。它们是宁肯这个大会永远无用也不会肯割让已经到手的权利/权力的。什么时候才有这种大改制的可能呢?那就只有是大乱平定以后,比如二战以后,战胜的强权有那个权威和力量来重新规制世界秩序。以后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吗?我真的不知道。

说句实话,我真的觉得,威斯特伐利亚合约在当时的欧洲现实的基础上提出来的各国一律平等的概念,并不符合当今的世界现实。因为各国的实力相差实在太远,而小国穷国又实在太多。所以才会有G7,G20或者联合国安理会、按出资额定股权的世界银行、IMF那样的组织出现,来真正处理世界事务。

很显然的是,当今的世界由西方文明主导。但这个主导正在转弱(多极化)。下一个要崛起的文明十九就是东方文明。我可没有说东方文明要取代西方文明对全世界的主导权哟。这个事情现在说还太早,未定的因素还太多。除了这两个文明之外的其它文明,离这二者已经或在可以预见的将来可能达至的成就,有着显而易见的巨大差距。从起点/权利的角度出发,各个文明当然平等。(每一个文明从古到今任何时候都有权崛起。)但从终点和可以取得的权力高度看去,这些不同的文明的成就又是相当地不平等呀。为什么那些文明它不崛起呀?真的是强势文明不让它崛起吗?那一直强势的西方文明怎么又让一度显然弱势的东方文明崛起了呢?要把这个问题答清楚,至少需要数百页的一本书,这里就不多说了。

七、结论

我的结论永远不会走极端。我认为平等是人类所创造的意识形态中,很可能仅次于公正和自由的第三个伟大概念。它是人类要长期追求的重要的甚至终极的目标之一。

但是我认为,首先要认清它的地位在公正与自由之后,其次要认清过分地强调这个概念会有许多的副作用,而且也太不实事求是。用哲学的语言来说,就是不要太绝对化,而要根据各种具体的情况,加上各种的限制,就是让这个概念相对化。

以下是本人一有机会就一再重复的本人全部理论的基点和核心,是关于人类社会、政治发展终极模式的一个特别的、独创的表述,希望引起大家特别的注意:

我们可以把人类社会的真正平等比配成物理学上的热死寂。在那里一切都会失去动因,而绝不会是一个理想社会。当然笔者也并不反过来认为的经济、社会和政治不平等越大越好。笔者认为理想自然在自己一贯主张的中道,在取得一个理想的,合适的差距。这样才可以得到效益和公平的最佳折中。经济共产主义和政治共权主义都认为人类发展(至少理论上)的终点应当是绝对的平等,即使是实际上终究达不到,也要努力无限趋近。就是说:所有的山都要尽量地搬走,填到海里去。理想境界,终极目标,就是一马平川。笔者认为这个发展的理论终点是达到一个最恰当的动态均衡。在那里,适度的其实还是相当大的差距才是终局理想模式。山不要太高,水也不要太深。但必须有山有水,错落有致,水要有处下泄,人要有处攀登,才会是一个现实的、美好的人世间。笔者尤其认为,这个陈述对经济和政治同样有效。

换一个表达方式:

毫无疑义,人民的全体拥有全部的政治主权,就如同人民的全体拥有全部的财产主权。但这种拥有事实上并不算术平均。由于种种原因,一部分人民拥有更多一些的政治主权,正如一部分人民拥有更多一些的财产主权。政治主权如同财产主权,过度的平均并不可行,也不符合人民全体的长远利益。当然政治主权的过度不均衡,同财产主权的过度不均衡一样,也不符合全体人民的长远利益。我们要追求和掌握的,是那个恰到好处的相对的均衡或不均衡。

所幸人与人之间财产的绝对平均的理想,已经被人类彻底放弃,迄今不过26年。但人与人之间政治权利的至少理论上前景上应然上的绝对平均,依然是今天的普世价值,虽然它在过去的也包括未来的任何时候,都做不到。笔者想做的工作,就是把这个迷思,纠正过来。

西方的主流政治理论真的太过理想主义。(如果不说太过天真或太过伪善,因为他们的确是经常把自己也诓了进去。)笔者倡导的理论是没有那样的道德光环,但本人希望它更符合可能是有些严酷的社会真实。

笔者把这个政治哲学的概述,命名为低山浅水说这个说法本人在2013年就已经确立。

最后,笔者还想尝试性地把这个说法扩展到国际领域。在这里,民族/国家被视作主体:

毫无疑问,全世界各民族/各国家的整体拥有整个世界的政治主权,就如同各民族/各国家的整体拥有全部的财产主权。但这种拥有事实上并不算术平均。由于种种主要是历史的原因,一部分民族/国家拥有更多一些的政治主权,正如一部分民族/国家拥有更多一些的财产主权。政治主权如同财产主权,过度的平均并不可行,也不符合全世界各民族/各国家整体的长远利益。当然政治主权的过度不均衡,同财产主权的过度不均衡一样,也不符合全世界各民族/各国家的整体长远利益。我们要追求和掌握的,是那个恰到好处的相对的均衡或不均衡。

这里还是有一个含混之处。就是政治主权真的是以国家为单位拥有。国家的大小,可是比个人的大小的差别大太多。它们之间的平等,比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就更难达至。财产主权也有这个问题。我这里指称的是各个国家之间的人均的富裕程度的不等,无法抹平,但不应过大。

历史上的西方,无论是在国法,还是在国际,都比东方要更不平等。他们的国内在古代和近代两度大规模役使奴隶。国际上也是两度大规模掠夺殖民地。而在中国的整个历史上,国内根本没有出现过大规模的奴隶制度,也不存在大规模的海外殖民掠夺。

西方人在意识形态上超出东方人的成就就是在欧洲人的范围内,建立了一个以国家尺度为限的公民平等的概念;在欧洲国家的范围内,建立了一个国家平等的概念。现在的西方,国内没有了奴隶,国际没有了殖民地,他们把才有了底气,把这两个平等推向世界,从而让自己在当代站上了道德的神坛。不过,那也不是没有代价。

笔者承认,这两个平等概念,都是人类精神取得的巨大成就。但西方人把这两个概念(尤其是公民平等这个概念)都搞得太过绝对化,在实践中也推得太远,一定要让它们“放之四海而皆准,施诸万代而都灵”,脱离了许多具体的环境,在非西方世界/发展中国家,甚至在他们自己的国家/文明内部,都造成了许多的窒碍难行之处。笔者的主张,也就是在西方不妨退回来那么一点,(知道这很难做到。)在非西方则不要跟得太紧,走得太快,(这个则是可能做到的。)否则就很可能得不偿失。将来如果历史条件成熟,大家都还可以再前进。

来源时间:2017/11/22   发布时间:2017/11/22

旧文章ID:14675

特朗普成了中国“软实力”的宣传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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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一辰  来源:中美印象

特朗普此次亚洲行可谓收获颇丰,与亚洲各国的谈判不仅加固了打挤压朝鲜的多边合作,还拿下了上千亿美元的军需订单。在中国国事访问期间,两国元首除了就重大问题进行了战略上的沟通,还一同游览了北京紫禁城,体验了一把纯正的中国文化。据悉,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给予他的那种隆重的红地毯欢迎仪式,是从前的美国总统都未曾得到过的(纽约时报,11月15日)。这位有着四千两百多万推特粉丝的美国总统在中国的3天国事访问更是发了9条推特,换了2次推特封面,把他在中国首都感受到的主人的热情与友好和文化的深厚与宏大传达给了自己的追随者。中国外交部称习特会面是历史性的成功,我是不是可以说。特朗普访华意外成了中国"软实力"的宣传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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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特朗普访华期间首次换推特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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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特朗普访问中国期间首发关于中国的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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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特朗普和梅拉尼娅在习近平和夫人彭丽媛的陪同下游览了故宫博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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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元首夫妇在故宫宝蕴楼茶叙,共同参观故宫前三殿,观看文物修复技艺展示和珍品文物展,并欣赏京剧表演。值得一提的是,特朗普11月8日推特账号的背景,也换成了两国元首夫妇共同欣赏京剧表演后同演员们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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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特朗普访华期间第2次换推特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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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特朗普发推感激习主席的迎接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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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特朗普用"更坚固"来形容中美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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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说明:特朗普发推称中方已经开始积极处理朝核问题
  毫无疑问,美国总统特朗普对此次访华是十分满意的。访华期间,我们在他的推特里看到他对中美关系的形容词是"Unforgettable(难忘的)", "Incredible(难以置信的)" "Memorable(难忘的)"和"Stronger(更强的,更加坚固的)"。我们也希望看到,太平洋两岸的这两个世界大国之间的合作能进一步加强,战略合作的关系能更加稳固。

来源时间:2017/11/22   发布时间:2017/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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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司令被打脸!美媒:特朗普核命令美军阻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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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亦驰  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战略司令部司令约翰·海腾近日公开表示,如果他认为命令是非法的,将拒绝总统特朗普的核打击指令。尽管这个公开“叫板”特朗普的发言受到诸多反特朗普人士的欢迎,但“今日美国”网站19日称,真正熟悉美国核打击执行程序的人士非常清楚,“没有人能阻止美国总统的核打击指令”。
  报道称,前美国核导弹发射官布鲁斯·布莱尔19日表示,特朗普一旦做出核打击的决定,几乎不可能被推翻。“总统拥有不受审查的权力,可以单方面向五角大楼作战指挥中心发出任何他想要的先发制人核打击命令。”
  布莱尔大概描述了一下美国发动核打击的过程:第一步,总统咨询他的顾问,包括国防部长、参联会主席和其他人员。顾问们向总统介绍可供选择的方案,战略司令部司令也会给出具体建议。第二步,总统选择一个方案,命令五角大楼作战指挥中心执行。第三步,如果是核打击指令,五角大楼作战指挥中心要求总统使用代号“饼干”的电子秘钥来认证命令。第四步,作战指挥中心将命令通过各种渠道直接发送给在大洋巡航的战略核潜艇、陆基弹道导弹基地以及轰炸机部队的指挥官。第五步,由指挥官使用他们掌握的特殊代码检查发射命令真实性。最后,如果命令得到认证,陆基导弹在一两分钟内发射,潜射导弹则在15分钟内发射。
  布莱尔说,整个过程设计得非常精练,总统身边人能够从中阻挠的机会很少,“当我还是核导弹发射官时,曾在模拟器上练习过上百次发射,在阵地也练习过许多次,发射命令总是直接来自五角大楼。”
  奥巴马政府时期担任五角大楼高级军事顾问的布莱恩·麦肯在美国国会听证会上告诉美国参议员们,总统发动核打击的意愿不会受挫。他说,如果一个军事指挥官拒绝执行总统的核打击命令,那么国防部长就会被告知,需要勒令这名不听话的指挥官执行命令。“如果指挥官仍然拒绝听令,”麦肯说,“你要么得到一个新的国防部长,要么得到一个新的指挥官。无论哪种方式,发射都会进行下去。”

来源时间:2017/11/22   发布时间:2017/11/21

旧文章ID:14673

美资深记者:少担心中国,美国自满才可怕!

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华尔街日报》11月20日文章,原题:中国不可怕,美国自鸣得意才让人担心 

  笔者上次访华时,曾与邓小平一起喝茶。那是1978年,这位中国领导人向笔者简要介绍了他的国家将如何释放庞大的创业活力、进行现代化的计划。

  如今,刚刚结束近40年来的第一次中国行回来,笔者相信了。当年与邓见面时,全中国的私家汽车可能只有几千辆,现在已接近2亿辆。1978年以来,中国经济增长50多倍,中国人的可支配收入一路飙升。到2030年,中国可能超过美国成为全球最大经济体。
  但是,中国经济的规模不是特朗普总统应该担心的。对美国的经济领导地位构成最大威胁的是中国的创业活力——其强烈的创新冲劲。今日中国不再是仿冒产业林立的国度,已在移动支付、先进微芯片和人工智能等关键领域领先于美国。
  中国每天登记的新企业超过1万家,相当于每分钟诞生7个初创公司。而在美国,创业冲动似乎已然消淡。目前美国仅有8%的公司是创立不到1年的初创公司,低于1980年时的约12.5%。这应该让每个美国人担心,毕竟创业是一个国家经济进步的引擎,更不用说它还是就业机会的头号创造者。
  中国企业家受到近年来加强知识产权的改革助力,真的不可思议。今天中国企业申请的专利多于美国企业。专利申请和审查程序简化,中国还成立专门的知识产权法院和法庭来审理相关案件并对侵权者发布强制令。今年8月制鞋企业New Balance从侵犯其标识的中国鞋厂获得150万美元赔偿。按美国标准看这似乎是个小数目,但在中国却是最大的商标侵权裁决之一。
  反观美国,一系列的立法行动和最高法院裁决已削弱了专利权,特别是对初创企业而言。这对美国的全球竞争力可不是好事。过去,美国在知识产权保护力度方面的排名中总是第一。但在2017年“全球知识产权指数”中仅位列第10,与匈牙利持平。
  笔者对特朗普的建议是:少担心中国做什么,多想想美国正不断下降的创业精神。(作者美国资深记者戴维·克兰曾获普利策奖提名,乔恒译)

来源时间:2017/11/22   发布时间:2017/11/22

旧文章ID:146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