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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记者:中国之行打破我之前的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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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石英财经网11月11日文章,原题:中国之行打破笔者对发展中国家的偏见 
  不久前,笔者到中国进行两周的采访报道时,原本抱着某些先入为主的成见。笔者小时候在印度,成年后几乎都待在英国,自认为对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的生活非常清楚。从数据上来看,笔者也以为中国肯定更像印度。2016年中国的人均GDP为1.5万美元——更接近于印度(约6600美元)而非英国(约4.2万美元)。笔者原以为,中国的火车和地铁会比印度的更现代化,但同样都是乱糟糟的。客户服务会更礼貌,但同样也很烦人。换言之,在大大小小各方面,笔者想中国就是一个发展中国家的样儿。

  然而,笔者错了。在中国两个星期的经历,让笔者感觉跟以往去过的任何一个富饶国家没什么区别。笔者大大低估了中国经济增长的影响。现代化的地铁、高铁甚至飞快的短途上海磁悬浮列车均能使用移动网络。在这里哪怕迷路,也是因为路牌没翻译,而非像印度,连路牌都没有。餐厅、商场和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有时看起来工作忙碌,但无一例外地彬彬有礼且办事效率极高。
  笔者对中国的错误看法可能部分归因于自己的无知。麦肯锡上海办事处主管乔纳森·沃策尔认为,剩下的可能在于学者和智库带有偏见的观点助长了错误看法。他写道:“我30年在中国工作和生活的经历显示,过去西方对中国片面的看法与现实早已相去甚远。”
  在中国的时光让笔者想起一位印度朋友的话。当时,笔者问这位朋友为什么要移居英国。他说:“这里一切都是按规矩来。”同为印度人,又在英国生活过近十年,笔者十分理解他。在英国,巴士和地铁会准时运行,司机遵守道路规则,警察不会先索贿才登记公民的报案。日常生活没有在印度那样累人。在笔者看来,中国大城市的生活与在英国的并无二致。若说有何不同的话,就是中国的基础设施更好。
  经济学家把中国列为发展中国家,是为了表明它仍在经济自由化过程中。但是,连专家们都承认定义中国很难。德国的智库墨卡托中国研究中心副总裁比约恩·康拉德说:“从东部沿海亮眼的城市看,这是一个发达国家,而从西部贫困地区看,这又是个发展中国家。看星巴克的数量或识字率,这是个发达国家;看人均医生的人数或农业人口比例,这又是个发展中国家。”西方有关中国的说法往往负面居多。这可能造成许多人对那里的日常生活的错误看法。在笔者看来,这些矛盾之处更说明了西方人实地探访中国的必要。现如今,许多人强调走出自己的信息泡沫,认识到我们所习惯的文化的优势和局限性。订一趟去东方的航班是良好的第一步。(作者阿克夏特·拉迪,乔恒译)

来源时间:2017/11/14   发布时间:2017/11/13

旧文章ID:14604

特朗普攻击WTO 全球贸易前景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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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肖恩•唐南  来源:FT中文网

  庆祝国际条约诞生的生日宴会从来都不热闹。但是在最近的一天晚上,当贸易界资深人士汇聚华盛顿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大楼的前厅里庆祝《关税与贸易总协定》(General Agreement on Tariffs and Trade,简称GATT)诞生70周年的时候——这份签署于1947年的文件至今指导着国际贸易——众人的情绪显然有些伤感。
  在听了一个又一个演讲者赞赏GATT的功绩、并警告一股保护主义浪潮可能扑面而来之后,一位资深贸易谈判代表抱怨称:“这更像是守灵,而非生日宴会。”
  不用他多说,原因就坐在几个街区外的白宫。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当选美国总统一年后,这位民粹主义房地产大亨正在兑现其撼动国际体系的承诺。从华盛顿的视角看,全球贸易的未来现在似乎主要在于抛弃其辉煌的历史。
  特朗普在今年1月就职后不久就让美国退出了《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rans-Pacific Partnership,简称TPP)。TPP是他的前任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花费多年时间与日本以及另外10个经济体好不容易谈判达成的雄心勃勃的协定,是针对中国崛起做出的战略回应。
  他要求重新谈判已实行23年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以及2012年与韩国签署的协议,后者旨在帮助巩固华盛顿在亚洲最为微妙且最为重要的战略关系之一。特朗普明确表示,任何让美国出现贸易逆差的贸易伙伴——首先是中国——都应该预料到会有一场艰难谈判,目的是实现更均衡的贸易。
  但特朗普还表示将会追求更大的战利品:作为上世纪90年代以来GATT的继任者,世界贸易组织(WTO)已经成为全球贸易裁判。特朗普最近在接受福克斯商业频道(Fox Business)采访时表示:“WTO是为了除我们之外的所有人的利益建立起来的……他们以你无法想象的方式占这个国家的便宜。我们输掉了诉讼,几乎所有的WTO官司都输掉了。”
  专家们指出,根据数据,特朗普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在美国提交至日内瓦的诉讼中,逾90%都是美国胜诉,尽管在那些美国被诉的案件中,美国败诉的比例也几乎是这么高。尽管对WTO的共识决策过程(要求164个成员国全部同意才能通过决议)感到不满,但作为占据主导地位的成员国,美国拥有影响辩论的罕见能力。
  但对于一个将特朗普当选(打着反移民和反贸易旗号的竞选活动,为他拉到足够多的“锈带”选票)视为发泄美国不满的借口的行政当局,这些事实是无关紧要的。
  公平地说,对世贸组织的攻击还处于早期阶段,而且在日内瓦的第一线只是以技术官僚的人选为形式。美国正在阻止对七人上诉机构的两个空缺职位的任命——该上诉机构负责对贸易纠纷做出最终裁定——这可能让全球贸易裁判机制陷入瘫痪。
  今年12月还会出现第三个空缺职位,2018年9月会产生第四个空缺职位,这将导致该机构只有3名裁判官,分别来自中国、印度和美国。
  依照惯例,审理上诉的三人小组不包括相关国家人员,这将让上诉机构很难裁决涉及这三个国家的案件,使其实际上陷入瘫痪。
  不清楚美国的愿望到底是什么。但特朗普任命的美国贸易代表罗伯特•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一直对WTO的争端解决机制嗤之以鼻。
  上世纪90年代,莱特希泽帮助其政治导师、曾经是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鲍勃•多尔(Bob Dole)推动成立一个美国委员会来审查美国在WTO输掉的裁决。他提出的一个设想是,如果在五年期间美国在其自己看来被WTO错误地判输三次裁决,美国就得考虑退出这个机构。
  莱特希泽在最近一次演讲中以怀念的语气谈到了以前GATT的不具约束力的纠纷解决体系。他还重复了美国长期以来的抱怨,即WTO上诉机构逾越司法管辖权,并开始制定(而不是简单地阐释)法律。
  他说:“美国看到有无数例子显示,多年来这个争端解决程序真的削弱了我方要求的东西,或者让我方承担了我方并不认为自己曾经同意的义务。”
  然而,莱特希泽对WTO及其体系的批评更为广泛。他现在是华盛顿一种日益流行的观点的主要鼓吹者,即认为WTO未能约束好中国,使北京方面得以操纵国际贸易体系,以支持本国的经济崛起。
  莱特希泽表示:“(中国)协调一致的大规模努力,发展经济、提供补贴、打造国家冠军企业、强迫转让技术,以及扭曲中国乃至整个世界的市场,这一切对世界贸易体系是一个史无前例的威胁。当初设计WTO及其前身GATT不是为了成功管理这种规模的重商主义的。”
  虽然特朗普政府对WTO的攻击可能还处于早期阶段,但这已经引起了美国国内外多边体制捍卫者的担忧。
  欧盟贸易专员塞西莉亚•马姆斯特罗姆(Cecilia Malmström)最近在接受英国《金融时报》采访时警告称,美国在WTO争端解决机制上的立场可能会“从内部杀死WTO”。数天前,WTO总干事罗伯托•阿泽维多(Roberto Azevêdo)发出了同样令人沮丧的警告:“如果我们损害这根支柱,我们就是在损害整个系统。这是毋庸置疑的,”他告诉英国《金融时报》。
  曾在里根政府任美国贸易代表、当时是莱特希泽上司的比尔•布罗克(Bill Brock)不认同他的前副手攻击在二战后缔造的制度——在那之前,保护主义曾加剧上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
  “我们见证过(1930年《斯穆特-霍利关税法》(Smoot-Hawley Tariff Act))和美国发起的关税战争重创世界经济,让我们陷入长达10年、不参加战争就无法复苏的萧条。”布罗克说:“那种愚蠢的行为让我们铭记在心。”
  诞生于1995年的WTO创建了一个具有约束力的贸易争端仲裁机构。“我们非常需要它,因为各国很容易陷入一报还一报的状态。你用关税来打击我,我用更高的关税来打击你,如此针锋相对,没完没了。”布罗克说:“那是一种酿成混乱的配方。”
  然而,对WTO功能失常表达担忧的不仅是美国。
  在2008年“多哈回合”(Doha Round)谈判失败之后,WTO一直在艰难地创新和保持相关性。重要的是,WTO才刚刚开始应对数字贸易和电子商务带来的问题。
  阿泽维多最近在华盛顿对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发表讲话时承认,“这个全球体系一直是,也仍将是,‘进展中的工作’”。但这位巴西人也补充道:“我相信它代表了世界为了不使经济紧张加剧而做出的最佳努力。”
  如果阿泽维多和其他人无法说服唐纳德•特朗普接受这个观点,我们可能真的要用守灵来纪念GATT的下一个重要生日了。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7/11/14   发布时间:2017/11/14

旧文章ID:14603

特朗普真能被弹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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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吉莲•邰蒂  来源:FT中文网

  在出版业,把握良机能带来巨大收益。问问美国法律学者和多产作者卡斯•森斯坦(Cass Sunstein)就明白了。前段时间,他决定写一部有关美国的弹劾的巨著。他的《弹劾:公民指南》(Impeachment: A Citizen’s Guide)恰巧在围绕着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丑闻加剧的那一天出版。
  具体而言,几周前,正在调查特朗普团队与俄罗斯关联的联邦调查局(FBI)前局长罗伯特•米勒(Robert Mueller)起诉了特朗普竞选团队中的几个关键人物,包括特朗普前竞选经理、游说人士保罗•马纳福特(Paul Manafort)。
  更多密封起诉书现在就躺在法院大楼之中,起诉对象是哪些人不得而知。因此,特朗普的反对者正在热切地讨论那个“i”开头的词(指弹劾(impeachment)——译者注);“Predict It”等政治博彩网站估测特朗普提前下台的几率为38%。
  这个数字很惊人。但民主党阵营别高兴得太早——他们应该先看看森斯坦的书。森斯坦并没有说这本书是在评论特朗普——书中甚至没有提到这位总统的名字。但这本书的确解释了弹劾这个概念的历史渊源,并列出了在哪些情况下可能将弹劾原则付诸实施。
  森斯坦解释道,弹劾这个概念最初是为了解决一个矛盾。在18世纪末期,美国国父们希望建立强大和统一的领导;然而,他们也希望预防他们在英国国王统治下经历过的那种暴政。为了解决这个终极难题,他们赋予总统相当大的权力,但又规定如果有证据表明总统犯下“重罪和轻罪”,总统可以(且应该)被免职。
  然而,国父们并没有特别清楚地定义“重罪和轻罪”。如果你想把这个词写入法律,你将面临着在诠释《圣经》这个问题上困扰基督教的那种思想之争,即:是应该按照宪法的字面含义来理解它、原原本本地把18世纪的条文应用到21世纪的生活之中,还是应该把宪法当做一份“活的文件”、需要适应现代世界作出相应调整?毫不奇怪,对于这个问题,现代法律学者无法形成统一的观点。已故的大法官瑟古德•马歇尔(Thurgood Marshall)是“活文件”一派。去年去世的最高法院法官安东宁•斯卡利亚(Antonin Scalia)生前一直认为,只有从字面上理解宪法,它才能发挥作用。
  当然,有些情况非常明确:正如森斯坦解释的,美国总统不能“仅仅”因为逃税、推行普遍不受欢迎的政策、牵涉性丑闻或者发动战争而受到弹劾。相反,如果犯下严重的叛国罪、收受贿赂或者利用安全机构诋毁对手并掩藏证据,他们可以受到弹劾。森斯坦写道:“从宪法的角度看,试图动用中情局(CIA)来阻止总统竞选委员会的不当行为被披露,无疑是一种轻罪。”后一点尤为重要,因为正是这种“轻罪”导致理查德•尼克松(Richard Nixon)在水门事件后被弹劾。但关键是,犯罪并不足以证明弹劾的正当性——而且并非所有可以引发弹劾的行为都是非法的。
  然而,正如森斯坦所言,这仍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灰色地带”,在这里,一项行为是否足以导致弹劾并不完全清楚。这并不一定是坏事。弹劾原则的全部意义就在于,它实施起来如此困难,以至于不会被广泛使用——但其涵盖的范围又足够广,因此可以起到威慑作用。森斯坦指出:“如果我们——也就是人民——想的话,我们可以把一位总统轰下台,但这个过程要费尽艰难险阻。”
  这个“灰色地带”的问题在于,弹劾如何运用有可能受到政治因素影响,这造成了两大危险。一是,“极端的党派斗争、虚假信息的快速传播和各种行为偏误的结合”将引发对总统的不正当弹劾。二是,对政党的忠诚导致宪法条文被完全无视,国会拒绝对总统的正当弹劾。正如森斯坦所言,“历史表明,共和党极不情愿放弃共和党总统,而民主党也不例外。除非这个国家几乎一致反对这位总统,否则说服国会基本上不可能。”
  那么就特朗普而言,情况如何?目前没有人知道。米勒迄今没有拿出任何证明总统有不当行为的证据,或许永远也拿不出;与此同时,特朗普的许多支持者坚信,整个事件只是由党派斗争驱动的假新闻。但如果不当行为的证据真的出现了,民主党几乎肯定会设法启动弹劾。不管怎样,局势很可能会变得难看,会恰恰被森斯坦所担心的那种党派斗争所主导。如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冷静的头脑来保卫美国共和国:谢天谢地,我们有了这本书和书中列出的有用的弹劾适用场景清单。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7/11/14   发布时间:2017/11/14

旧文章ID:14602

“后美国时代”,谁将成为应对气候变化领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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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ISA FRIEDMAN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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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国波恩——特朗普总统今年6月宣布美国将退出《巴黎气候协定》,那是美国正式让出其在气候变化问题上的全球领导地位的时刻。
  但实际上,美国的退出在那之前就开始了,早在几个月前,有关气候变化的内容就已从大多数政府网站上消失,也从美国的国内和国际议程中消失。美国联邦政府不会再在国内提气候变化问题,也不再像前总统巴拉克·奥巴马和他的内阁经常做的那样,与其他国家的部长和元首们提全球气候变暖的问题。
  这是一个巨大的变化,本意就是这样。
  “我是代表匹兹堡人、而不是巴黎人当选总统的,”特朗普在拒绝协定时说。“巴黎气候协定只不过是华盛顿签署的、对美国不利的协议的最新例子,这项协定只对其他国家有好处。”
  从那以后,其他国家开始在气候问题上起领导作用。在欧洲,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和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已发誓,要在没有美国参与的情况下,继续挥舞巴黎协定的大旗。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和加拿大总理贾斯廷·特鲁多也正在把各自的国家作为气候变化的捍卫者推向世界。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已要求世界各国齐心协力,进一步削减碳排放。本周,美国的州长、市长和工商界领袖们创建了自己的联盟,甚至在德国波恩举行的联合国气候谈判会上,接管了美国展馆。
  政治分析人士说,目前还不清楚他们中是否有人能取代美国,以及在涉及一个问题时美国所掌握的巨大外交机器。下面是这些领导人给解决气候问题带来的一些优势、以及他们所面临的挑战。
  1. 习近平
  虽然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上个月召开的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大会的开幕式上没提特朗普的名字,但是,当习近平宣称中国已经在“引导应对气候变化国际合作”时,他的意思很明确。他还批评了那些“退回到自我封闭”的国家。
  许多政治分析人士说,中国的确在气候变化上迈出了巨大的步伐,不仅是在实现巴黎协定框架下承诺的、在2030年前让碳排达放到峰值上,而且也在启动全球最大的碳排放市场上,中国还以很快的速度扩大了电动汽车的使用。中国在最近几个月里举行了清洁能源部长级会议,还携手加拿大和欧盟在讨论气候问题时牵了头。
  哈佛大学环境经济学项目主任罗伯特·N·斯塔文斯(Robert N. Stavins)最近曾来中国讨论气候变化问题,他说,他在中国官员的讲话要领中听出了巨大的变化。“中国曾作为联席领导,在气候变化问题上与奥巴马政府有过非常、非常密切的合作,现在中国似乎相当愿意从联席领导转变为唯一领导。”
  但仍有许多怀疑。尽管中国在实现自己的巴黎协定目标上领先,但中国的煤炭消耗量仍高于其他任何国家。中国在自己的碳减排努力中允许更大透明度这个问题上会多么迫切,仍有待观察。许多人担心,中国会倒退回以前的要求,让自己和其他发展中国家得到按更松规则的对待。
  2. 贾斯廷·特鲁多
  多年来,加拿大一直被认为在气候变化问题上是落后者。加拿大退出了《京都议定》,也很少在联合国谈判中给人留下有印象的东西。
  这一切都在贾斯廷·特鲁多当选总理后发生了变化,他除了向大熊猫表示亲密,还在2015年的巴黎全球气候谈判上宣布“加拿大回来了”。特鲁多说,他对美国退出巴黎协定的决定感到“非常失望”,他宣称“加拿大在应对气候变化的承诺上坚定不移”。
  从那以后,他为上述目标兑现了不少承诺——他把加拿大对联合国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的贡献增加了一倍,并在一些国际舞台上扮演起取代美国的角色。例如,今年9月,加拿大主办了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讨论气候变化问题的会议。这个会议是乔治·W·布什政府的美国官员发起的,最初被称为主要经济体论坛(Major Economies Forum),奥巴马当选总统后继续举办。特朗普政府今年基本上放弃了这个会议的举办。
  “如果美国继续退却的话,我们将加快步伐,”加拿大环境部长凯瑟琳·麦肯纳(Catherine McKenna)说。
  但加拿大在推出实施有意义的气候变化的国内政策上仍困难重重,而特鲁多也在最近几个月里批准了修建沥青管道和液化天然气的项目。加拿大的活动人士说,如果特鲁多真想当气候变化领袖的话,他就必须拒绝新的化石燃料基础设施——这将是一个艰巨的、也许无法实现的挑战。
  3. 美国的州长和地方政府领导
  也许没有哪个组织比自称为“我们依然在”(We Are Still In)的联盟在今年的世界舞台上引起了更大的轰动,该联盟由美国州长、市长和企业组成。这个由加州州长杰里·布朗(Jerry Brown)、纽约市前市长迈克尔·布隆伯格(Michael Bloomberg)和华盛顿州州长杰伊·英斯利(Jay Inslee)非正式领导的联盟发誓维护巴黎协定,继续推进应对气候变化的政策。
  特朗普政府决定不在波恩气候谈判会上设美国馆,以展示美国在应对气候变化上所作努力之后,布隆伯格和其他人同意出钱资助设馆。现在,美国馆正在展示的是一种由美国地方领导人组成的影子代表团,这些人说,他们代表了一个不同的政府形象。“我非常强烈地感到,美国应该在这里有代表,”布隆伯格说。
  但几份分析发现,没有更多的州、尤其是那些化石燃料丰富的州的参与,美国在全国范围内实现巴黎协定承诺上还有一段距离。
  4. 安格拉·默克尔和埃马纽埃尔·马克龙
  虽然奥巴马政府在促成《巴黎协定》的过程中受到很多赞扬,但实际上,这个协定是欧洲首先坚持达成的。自从特朗普宣布退出以来,欧洲领导人不失时机地重申了自己作为全球气候变化守护者的地位。
  尤其是马克龙,他继续捍卫在本国首都达成的协定。他还邀请致力于气候变化研究的美国科学家到法国来工作,并多次向特朗普施压,不要让美国退出协定。法国将在今年12月举办庆祝《巴黎协定》签约的活动,美国尚未收到参加的邀请。今年,在德国汉堡举行的20国集团峰会上,默克尔将气候变化问题放在议程的核心位置。
  目前还不清楚这些领导人的努力将会在多大程度上改变美国的政策。正如为能源业客户当代理的律师事务所Bracewell的合伙人弗兰克·V·迈萨诺(Frank V. Maisano)最近所说的,“特朗普的支持者并不在乎马克龙对他大喊大叫。他们喜欢那样。”
  5. 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
  今年1月,古特雷斯开始自己的新角色时,曾与他一起工作的人说,这位葡萄牙前总理全力以赴地进入了角色。古特雷斯确保了气候问题在联合国大会上得到强调,他与美国前副总统阿尔·戈尔(Al Gore)和加州州长布朗见面讨论了联合国可以用什么方法来促进解决方案的问题。他还在联大上专门组织了一个会场,来讨论气候变化及其对小岛国家影响的问题,那之前,几次毁灭性的飓风袭击了加勒比海地区。
  马里兰大学公共政策学院院长、古特雷斯在气候变化问题上的特别顾问罗伯特·C·奥尔(Robert C. Orr)说,这位联合国领导人将给气候变化问题打上“自己的烙印”,他将于2018年在纽约的联合国总部主持召开一次大型峰会。
  翻译:Cindy Hao

来源时间:2017/11/14   发布时间:2017/11/14

旧文章ID:14601

中国正想要这样的特朗普

作者:罗杰·科恩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缅甸仰光——在中国的宏图大志中,特朗普总统只是一个偶然因素,33年规划里的一段小插曲。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上个月的讲话中,非常明确地提出了中国的目标:到2035年,中国将“跻身创新型国家前列”,向“全体人民共同富裕迈出坚实步伐”;到2050年,中国将成为“综合国力和国际影响力领先的国家”,成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
  本周,习近平热情欢迎了特朗普的到来。他表示,太平洋足够大,容得下中美两国,并且向特朗普提供了商业协议。特朗普表现得很有风度,并表示中美两国联手,可以解决世界上“几乎所有问题”,“甚至可能所有问题”。然而这些只是杂音而已。真实的情况是,中国的力量正在不断壮大,中国有稳健的目标,一心要在本世纪中叶获得统治地位;美国却不时出现难以预测的突发情况,暗示着一个任性易怒的大国在后撤。
  中国很忙。它拥有可以塑造世界的储备、盈余和增长。更重要的是,自负和信心令它去为长远计划做打算。特朗普丑陋的口号“美国优先”散发着开支紧缩的臭气。相比之下,习近平的“一带一路”计划是一个庞大的基础设施项目,旨在利用中国的资金和技术,将古老的丝绸之路和沿线国家与中国重新联系在一起。相比近70年前以充满远见的方式表达了美国自信的欧洲重建计划“马歇尔计划”,“一带一路”在广度和价值上要更胜一筹。
  习近平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届全国代表大会上的讲话,标志着他已登上巅峰,攀上了毛泽东与邓小平所在的神坛。他的思想现在已经成为信条,他的中国进入了一个不同的阶段。继获得独立与财富之后,现在又“更加强大”了。
  这种实力最终将如何使用?习近平说,中国“给世界上那些既希望加快发展又希望保持自身独立性的国家和民族提供了全新选择”。一个新的时代已经开始,中国“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央”。
  他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中国的一党威权模式,可以成为美国自由民主制度之外的另一种选择(特朗普对民主制度的支持有气无力)。史汀生中心(Stimson Center)的资深研究员孙云表示,中国现在“几乎是在积极追求同美国的意识形态竞争”。而习近平的讲话则是“一种中国式的宣言,宣告我们赢得了这场比赛,我们正在赢得这场比赛”。
  现在,他们确实是在赢。在美国民主尽显隙罅之际,中国打开了局面——在过去,中国不太愿意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全球范型。对于北京来说,现在是谈论走向“舞台中央”的好时机。特朗普其实没有什么真正的想法,他有的只是冲动(就像他对沙特阿拉伯的危险迷恋)。
  特朗普在亚洲之行中提到,要围绕印度、日本和澳大利亚等民主国家建立一个“自由开放的印度-太平洋地区(Indo-Pacific region)”。这是对付中国的正确话语。在中国以外,数以亿计的亚洲人不想被迫学习习近平思想;他们更喜欢自由主义,而不是列宁主义。
  习近平思想要求把中国军队建设成为“听党指挥,能打胜仗”的“世界一流军队”。它把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描述为中国社会的“最本质的特征”。
  所以特朗普对印度-太平洋自由的投入是非常重要的。然而它也是很可疑的。特朗普喜欢盈余,讨厌赤字。他的战略能否超越这种零和的煽动,目前尚不得而知。
  亚洲各国最不希望的就是被迫在中美之间进行选择。从新加坡到缅甸,他们知道美国是唯一有可能抗衡中国的力量。如果中国意味着金钱和投资,那么美国就意味着安全与自由。该地区的秩序取决于中美关系。
  中国2035年和2050年的目标取决于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地区稳定。这是由事实决定的,不是特朗普谋划出来的。第二次朝鲜战争将会是一场核战争。这是中国最不想看到的。
  中国其次不想看到的就是朝鲜政权的结束,以及统一的朝鲜半岛在中国家门口同美国结盟。中国要确立统治地位,前提是在这种地位形成之前要保持稳定。必须在这一语境下对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加以管控。
  因此,中国将会试图给金正恩压力,不是实现朝鲜无核化,更不用说促成金氏政权解体,而是让金正恩不再进一步挑衅美国或日本。问题是金正恩是否可以控制。
  另一个问题是特朗普是否可以控制。习近平摆出一幅可靠的合作伙伴形象,致力于建立开放、稳定的贸易体系。与此同时,特朗普也在和沙特人套近乎。
  目前,在黎巴嫩发生一场由沙特支持的常规战争,以对抗伊朗支持的真主党的可能性,比同平壤发生核战争的可能性更大。当一个坚持“美国优先”的美国总统没有能力考虑一周以外或金钱以外的事时,就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欢迎在Twitter (@NYTimesCohen)和Facebook上关注本文作者罗杰·科恩(Roger Cohen)。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17/11/14   发布时间:2017/11/13

旧文章ID:14600

铁腕时代,谁来捍卫自由

作者: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近几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和沙特阿拉伯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Mohammed bin Salman)这两位国家领导人都在巩固个人权力,分别达到了两国近年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程度。人们心目中理应充当自由世界领导人的唐纳德·特朗普却对二人的举动表示赞扬。
  10月下旬,中国共产党将它所谓的“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写入了党章。对习近平的个人崇拜运动亦已全面展开,令人想起毛泽东时代。此外习近平还以“反腐”的名义,对政治对手实施全面清洗。
  几天后,轮到了沙特阿拉伯,王储穆罕默德对多位高级部长和王室成员实施撤职或拘捕。借口也是腐败,目的同样是排挤对手,因为他打算继承年迈父亲的王位,改造这个王国——最好的可能会是在沙特实行已故伊朗国王采取的那种独裁自由主义(当然,与目前的情况相比会是一种进步)。
  习近平和穆罕默德并不是孤立现象。我们正处于又一个铁腕领袖当权的时代:土耳其总理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Recep Tayyip Erdogan);埃及总统阿卜杜勒-法塔赫·塞西(Abdel Fattah el-Sisi);菲律宾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地(Rodrigo Duterte);匈牙利总理欧尔班·维克托(Viktor Orban);以及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特朗普不是其中之一——美国的体制不允许他这样做,周二的选举令人愉快地提醒我们这一点——尽管他的心理侧写符合强权领袖的特征,也渴望获得他们那种程度的控制权。
  我们也生活在又一个民主自我怀疑的时代。在过去十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低增长成了新常态。我们不知道该如何打赢自己参与的战争,既为采取行动(伊拉克)而后悔,也为不作为(叙利亚)而后悔。我们生活在自己都鄙视的文化中,却找不到任何改善的方法。国会处于瘫痪状态。党派分崩离析。总统是个笨蛋。
  历史上并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时刻:它似乎每隔40年左右就会重演一次。20世纪30年代和70年代也是独裁复兴、民主衰退的时期,人们厌倦了以程序为基础的政治,转而对领袖魅力与效率的政治充满热情,抑或希望两者兼得。
  进步记者林肯·斯蒂芬斯(Lincoln Steffens)对苏联的评价是:“我看到了未来,它很光明。” 他还说:“自由的概念是错误的,是西方暴政的后遗症。”
  不过,这次有所不同。在富兰克林·罗斯福(Franklin Roosevelt)以及后来的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执政时期,美国推选的领导人都认为开放社会比封闭社会更优越。他们崇尚民主,赋予它使命感和崇高的道德目标。
  1982年6月,里根对英国议会表示,“我很乐观。”他还说,“自由和民主的前进”将把“马克思列宁主义”留在“历史的废墟里”。里根讲这番话时,美国的失业率高达10%,基准利率达到15%。但他是对的,他很有先见之明,他的信心充满感染力。
  相比之下,特朗普在访问北京期间表示,他觉得盛大的阅兵仪式令人兴奋。他对习近平说,“你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人”,还祝贺习近平“非同寻常地提升”至终身独裁者的地位。他没有提到的是,正是此人的政府近年来绑架了香港书商;监禁了该国唯一的诺贝尔和平奖得主;软禁了他的遗孀;在国际水域扣押了美国的海军设备。
  至于沙特阿拉伯,特朗普在Twitter上赞扬了它的清洗行动,称王储和他的父亲“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说那些被“严厉处置”的被拘留者“多年来一直在‘榨取’自己的国家”。
  美国两党的总统们,包括罗斯福和里根,始终知道如何与那些司法和政治标准低于我们的政府保持卓有成效的关系。此外,之前的美国政府在面对其他国家的内部动荡之时,会谨慎地保持外交沉默。
  然而,特朗普对共产主义专制独裁者和沙特政治镇压却给予了溢美之词,这使得一切都不同了:美国总统却在赞扬非美国的价值观。当年,吉米·卡特(Jimmy Carter)大肆赞美罗马尼亚专制统治者尼古拉·齐奥塞斯库(Nicolae Ceausescu),令保守派感到愤怒。面对如今的总统,他们又该说些什么呢?
  特朗普政府已提议大幅削减国家民主基金会(National Endowment for Democracy)的资金,它起源于里根1982年的演讲。国家安全委员会(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 )放弃了对民主和人权的关注。美国国务院(State Department)正在积极考虑将推广民主从自己的使命宣言中抹去。
  这样的做法可能是出于现实主义的考虑,是从过去民主泛滥的惨痛经历中学到了教训。但它不免让人觉得,我们这位受阻挠的铁腕领导人好像对其他铁腕榜样嫉妒不已。而且它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随着铁腕时代不受阻拦地向前推进,谁将站出来捍卫自由。
  欢迎在Facebook上关注本文作者Bret Stephens。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17/11/14   发布时间:2017/11/13

旧文章ID:14599

TPP推进 特朗普孤立政策遭批评

作者:肖恩•唐南 约翰•里德  来源:FT中文网

  日本与另外10个太平洋国家周末决定推进一项没有美国参与的大规模区域贸易协定,引发了对于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美国优先”(America First)贸易政策正导致华盛顿日益孤立的批评。
  特朗普上任第三天就宣布退出奥巴马(Obama)政府花费数年时间谈判达成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rans-Pacific Partnership,简称TPP),而剩下的11个成员国上周六宣布,他们已就一项协定的“核心要素”达成一致,拟在没有美国的情况下推进这项贸易协定。
  这些国家仍有工作要做,因为加拿大、马来西亚、越南都希望修改这一协定;在加拿大的要求下,该协定已更名为“全面且先进的TPP”(Comprehensive and Progressive 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但官员们表示,他们的计划是在明年初签署一项最终协定,该协定将在一个覆盖约5亿人口、经济产出超过10万亿美元的集团消除95%贸易商品的关税。
  “这将向美国和亚太区其他国家发出非常强烈的信号,”日本经济再生大臣茂木敏充(Toshimitsu Motegi)表示。
  这一宣布出炉之际,特朗普继续推动通过双边贸易协定重写美国与亚洲国家的贸易关系,并推动新的“印度洋-太平洋”战略。
  特朗普总统和白宫都强调其亚洲之行在中国、日本等国家受到热烈欢迎。但批评人士指责称,至少在贸易方面,特朗普政府似乎正日益被中国等国的政府占上风。
  “我认为每个国家都对他以礼相待,想让他认为大家是好朋友,他们愿意与他合作。但我不禁想到,他们在某些方面在背后嘲笑他,中国人肯定会这样,”一位美国商业说客周日告诉英国《金融时报》,“我不认为他们中任何人有意愿想要和他达成协议,肯定不会以他想要的条件达成。”
  奥巴马政府时期领导美国TPP谈判的迈克尔•弗罗曼(Michael Froman)表示,更新后的协定“显示出我们的盟友和伙伴继续认为,在整个地区实施高标准和清除贸易壁垒是有价值的。很明显,在美国后退之际,世界其他国家翻开了新的一页。”
  译者/申凯

来源时间:2017/11/13   发布时间:2017/11/13

旧文章ID:14598

刘裘蒂:美国捅不破的枪械自由神话

作者:刘裘蒂  来源:FT中文网

  11月5日在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个600人口的小镇萨瑟兰普林斯,一名手持半自动突击步枪和两支手枪的歹徒冲入一座教堂里杀害了至少26人,另外有20人受伤。正在东亚访问的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对记者说:“我们国家有很多精神健康问题,但这不是枪支问题。”
  特朗普急着套用共和党政客的台词,但是这并无法消弭层出不穷的大型枪击事件后,美国社会必定再度爆发对枪支管制的论战。
  在过去一年的时间里,发生了三起美国近代历史上前五名的大规模枪击事件,包括10月初在拉斯维加斯音乐节中“独狼”狙击手造成58人死亡、数百人受伤的大屠杀;2016年奥兰多“脉动”夜总会的射击枪杀了49人。在这之前,2007年弗吉尼亚理工大学的枪击事件造成32丧生,以及2012年康涅狄格州桑迪胡克小学发生的枪击案,造成26人遇难。
  民主党的奥巴马总统曾在2015年接受英国广播公司采访时表示:“如果你问我哪里是最让我感到沮丧和最困难的地方,那就是美国是世界上一个先进的国家,但即使面对反复的大规模杀戮,却没有足够的常识性、枪支安全的法律。”
  为什么在这么多饱受关注的枪击案后,美国政府似乎仍然无能为力?为什么枪支管制和持枪权利变成了美国政治上,民主党(主张加强监管)与共和党(反对加强监管)对立站队的标签性议题?
  美国人和枪支的罗曼史
  美国人在国际上的刻板印象,是好莱坞西部片里面耍玩枪耍酷的德州牛仔。美国人的确比其他国更爱枪吗?据2013年的估计,美国平民拥有2.7亿至3.1亿的枪支,而 35%到42%的美国家庭至少拥有一把枪。
  自从1990年代以来,关于美国枪支供应和枪支暴力的辩论,聚焦在美国宪法第二修正案中的公民武装权利问题,以及政府有预防犯罪和死亡的责任。枪支管制的支持者说,广泛或不受限制的枪支权利阻碍了政府履行保护公民安全的责任;枪支权利的支持者反对限制枪支,因为它们可以用来自卫、狩猎、体育活动和防止暴政。
  这次德州枪击案,便是因为有勇敢村民武装持枪中止歹徒继续杀戮,并且和其他村民登上一辆福特越野车追逐逃犯,这正好呼应了枪支维权人士的观点:守法的公民拥有枪支所有权可以减少犯罪。但是倡导枪支管制的人士则认为,不让犯罪分子有机会拿到枪支才是治本的方式。
  照理说,德州枪击案枪手没有资格购买用来杀人的枪械武器:他因为用极度暴力殴打配偶和继子而受到军事法庭审判,曾服刑一年并被开除。不幸的是,空军单位没有呈报军事定罪,因此凶手的犯罪处分并未出现在买枪前背景调查的联邦数据库中。
  要看这两个对立的观点,先要了解美国的枪支文化,如何承袭了先民的狩猎传统、民兵传统和边界传统,深入这个国家的心灵架构。
  美国自殖民时期便奠定了狩猎传统,除了作为食物的辅助来源,也是对动物掠夺者的威慑。射击技能形成美国农村男子和与环境搏斗之间的联系,也是进入男子汉的“成人礼”,这种心理架构,成为枪支文化的核心情感因素。
  在美国革命之前,殖民地缺乏预算、人力和组织维持一个全职的军队,因此所有公民都必须服兵役,包括提供自己的弹药和武器。直到1890年代美国才由强制性的普遍性民兵义务,逐渐演变为自愿的民兵部队,战事防御转而依靠正规的军队。
  与民兵传统密切相关的是边界传统,西向的美国边疆扩张需要自我保护。这种拓展边界的骄傲,内化为一代又一代的美国人拥护和荣耀的遗绪,成为强烈的国家文化风格。
  在美国革命之前的几年里,英国人为了回应殖民者对殖民地越来越直接的控制和税收的不满,对殖民地实行了火药禁运,企图削弱殖民者抵制英国侵略的能力。两次直接解除殖民地武装的企图,煽动起了对英国干涉的阴郁怨恨。
  1791年,美国通过了宪法第二修正案:“管理良好的民兵是维护自由国家安全所必需,人民保存和携带武器的权利,不应受到侵犯。” 但是多年来,宪法专家一直在辩论第二修正案是否包含非军事情况下的个人权利 。
  1813年起,由肯德基州领头,各州通过了一些管制隐匿持枪的法令。对于这些新法的反抗,反而激发了围绕个人自卫的宪法权利意识,也就是说,第一批枪支管制运动,给持枪自主权戴上了“个人主义精神”的光环。
  2008年美国最高法院在“哥伦比亚特区vs海勒”案中明确裁定:
  “宪法第二修正案保护个人拥有与民兵服务无关的持枪权利,并可用于传统合法的目的,例如自家内的自我防卫。”
  2015年哥伦比亚大学和布朗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每三个美国人中便有一个拥有枪。他们发现枪支所有权存在广泛的区域性差异:从特拉华州5.2%到阿拉斯加州61.7%。
  这种差异的主因来自地方性的枪支法律、文化和社会规范。在枪支文化盛行的地区,持枪的可能性是其他地区的2.25倍。研究美国社会现象的学者认为,在美国许多地方,这些社会规范包括参与枪支所有权的社会活动,这些社会枪支文化很少被正式研究,但可能是枪支所有权的重要决定因素。
  美国东北部的枪支持有率低于全国平均水平,从罗得岛州的5.8%到佛蒙特州的28.8%不等。在中西部和南部,所有权从伊利诺伊州的26.2%到阿肯色州的57.9%。在西部,只有20%以上的加州人拥有枪支,而爱达荷州则有57%。
  持枪率和枪击犯罪率
  美国在枪支最多的国家中名列前茅,虽然仅占世界人口的4.43%,却拥有世界42%的枪支。《华盛顿邮报》在2012年列表显示:美国是世界上拥有枪支率最高的国家,也是所有发达国家中枪支谋杀案件发生率最高的国家。全美民间持枪大约2.7亿支,每10万人中因为枪杀致死的人数为3.2。
  每100名美国人估计有89到100支枪,平均每人约有一支枪,远超过第二名的也门(每100人中有54.8支枪),和大多数发达国家:瑞士(45.7),芬兰(45.3),瑞典(31.6),挪威(31.3),法国(31.2),加拿大(30.8),奥地利(30.4),德国(30.3),冰岛(30.3)。在这张表中国排名第102,每100人中有4.9支枪。
  根据2007年对小型枪械的研调数据,美国每100个居民中就有101支枪,但是2013年全社会调查和盖洛普的数据显示,只有四分之一的美国人拥有枪支。这意味着许多美国枪支持有者拥有不止一支枪。
  根据哈佛大学和西北大学2015年进行的一项调查,一般的美国枪主拥有三把枪。 其中一半以上拥有一到两支,而14%(770万或3%的美国人口)拥有8到140支枪。 这3%的人口拥有美国一半的民用枪支。
  根据联合国的数据,美国在世界发达国家中有最高的枪支暴力率。美国的枪杀率是加拿大的六倍,瑞典的七倍多,德国的近16倍。枪支导致的死亡是美国整体杀人率比其他发达国家高得多的一个重要原因。
  而一些媒体不太报道的枪支暴力事件,杀死的美国人其实比大规模枪击事件还要多。根据大规模射击的最广义定义,大屠杀事件在2013年造成大约500名美国人死亡,当年枪击死亡人数却超过11200人,而有将近21200名美国人持枪自杀。
  2013年美国进步中心进行了一项研究,比较各州枪支法律的相对强弱,和该州枪支暴力的10个类别。这项研究发现,严格的枪支管制法令与较低的枪支犯罪率之间有很强的相关性。同年《琼斯母亲》杂志研究全美50州的数据发现,持枪率和枪支致死率成正比。
  美国进步中心也列出了枪击暴力前10大州:路易斯安那州,阿拉斯加州,阿拉巴马州,亚利桑那州,密西西比州,南卡罗来纳州,新墨西哥州,密苏里州,阿肯色州和佐治亚州。除了亲民主党的“蓝州”新墨西哥,和红蓝分歧的亚利桑那州、佐治亚州,这些都是在2016年总统大选支持特朗普的“红州”。
  这些州显然比纽约市和其他危险大城市所在的州更加致命,根据美国进步中心的数据,纽约州和新泽西州在枪支暴力排名分别为第46和第47。枪击暴力排行榜的最后10州分别是:内布拉斯加州,缅因州,明尼苏达州,罗得岛州,爱荷华州,纽约州,新泽西州,康涅狄格州,马萨诸塞州,夏威夷州。
  这些在枪支暴力排行中垫底的,基本上是人口稀少的州,和拥有强大的枪支法律的州。
  民调与舆论的转向
  根据皮尤研究中心在2017年6月的调研,84%的美国人(包括大多数共和党的受访者)支持扩大背景调查。但是在政治运作中,共和党人通常反对任何形式的枪支管制的立法,2015年持枪背景调查法案共有54名参议院共和党人投票,但只有4名支持背景调查。
  在2016年的总统竞选中,特朗普承诺如果当选,将维护持枪者的宪法第二修正案权利。目前看来,美国国会至少到2019年还是由共和党把控,因此短期内美国的反枪立法运动估计没戏。
  对于枪支所有权如何影响美国的犯罪和大规模枪杀,共和党和民主党人的观点也存在分歧。56%的共和党人表示,如果更多的美国人拥有枪支,犯罪就会减少; 相比之下,51%的民主党人说,如果有更多的美国人拥有枪支,就会有更多的犯罪。
  近三分之二的民主党人士(64%)认为,如果合法取得枪支变得更难,美国将会有更少的枪击事件发生;只有四分之一的共和党人(27%)表示同样的看法。54%的共和党人增加合法取得枪支的难度,不会阻止大规模枪击事件,而18%的共和党人认为限制枪支会导致更多的枪击事件。
  大约四分之三(76%)的民主党人认为,合法取得枪支的容易性大大增加枪械暴力,只有39%的共和党人同意这个看法。
  但是共和党和民主党在其他枪管政策方面的分歧更大,例如是否允许普通公民增加携带隐藏武器的权利,72%的共和党人支持,只有26%民主党人支持。
  但是尽管大型枪击暴力发生的频率越来越高,为何共和党的政客却视若无睹,而他们的选民照常把他们选入国会?这里面除了美国步枪协会及其他游说组织的势力扩张外,过去60年来,美国关于禁止手枪的舆论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逐渐转向反对全面禁止私人拥有枪械。
  这是因为另外一个支持持枪权利的理论是,禁止或规范枪支所有权将助长政府暴政的可能性,各种枪支权利倡导者和组织,都说公民武装的能力是人民抗击暴政的最后一道防线。 2013年的拉斯穆森报告调查显示,65%的美国人认为第二修正案的目的是“确保人们能够保护自己免受暴政”。同年10月的盖洛普民意调查显示,60%的美国枪支所有者提到“人身安全/保护”作为拥有它们的理由,5%提到“第二修正案权利”等等。反暴政的论点可以追溯到美国殖民时期和英国统治时期。
  根据盖洛普的民意测验, 1959年有60%的人赞成法律规定只允许获得授权的人(包括警察)拥有手枪,但是这个趋势一直在下降。自从1990年代以来,赞成全面枪禁的美国人比例一直很低,2015年为接近历史最低水平的 27%。
  主枪人士充分利用这个大众的心态,把其他局部性的管制提案,也渲染成为抵触公民拥有枪支的权利,借此激起对任何限制性法案的反弹。
  威武的美国步枪协会
  私人持枪是美国宪法保障的权利,但不是特权。所有州的居民都可以购买枪支,但每个州对各种枪支类型拥有和使用的限制各有不同:包括是否允许购买手枪,是否需要枪支登记,是否需要申请购枪证,是否发放隐匿持枪证。
  但是站在这个宪法权利的盾牌背后,是美国步枪协会(NRA) ,美国最大的枪械拥有者组织和强大的利益集团,拥有会员数近500万人,自称为“美国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大的民权维护组织” 。
  虽然步枪协会是非党派的非营利组织,在美国政治中却具有巨大的影响力。它的政治活动的理论基础是,拥有枪支的权利是受美国宪法第二修正案保护的民权。
  过去数十年来,步枪协会每年都会在电台、电视台和其他媒体公开支持反枪支管制的总统候选人,如西奥多•罗斯福、艾森豪、尼克松、里根、老布什、小布什。前任美国总统小布什更身为步枪协会的会员,在2008年美国总统大选中,协会为共和党捐献了1000万美元。
  有趣的是,历史上的步枪协会并不是一直持着这样尖锐的立场。早期的步枪协会是一个体育俱乐部,而不是一个反对枪支管制的严肃政治力量,甚至还支持一些枪支限制。1934年步枪协会主席卡尔•弗雷德里克说:“我不相信普遍的枪支混杂,我认为枪支应该受到严格的限制,只有在许可证下才能持有。”
  然而在1950年代和1960年代,随着美国社会日益城市化,枪支管理成为城市中很多人关心的问题。随着1968年黑人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和总统候选人罗伯特•肯尼迪的遇刺,城市枪支暴力事件发展到了高潮,两党的国会议员都感到必须采取行动。1968年《枪支管制法案》首次对普通武器进行了广泛的联邦枪支管制,这标志着联邦政府参与枪支管制的权力扩张。当时步枪协会领导者大部分都支持这一法案。
  1970年一位提议“枪支注册和许可法”的民主党参议员在马里兰州连任败选,主要是因为该州的人认为这个法案侵犯了他们的权利。这个事件使美国步枪协会从一个参与支持与枪支有关的体育性组织,蜕变为一个华盛顿的游说组织。
  步枪协会在1977年经历了一场内部组织变化:随着1960 和1970年代美国犯罪率的攀升,对枪支管制的要求也越来越高。步枪协会的会员开始担心,在1968年的历史性的法律之后,对枪支的新的限制将会持续下去,最终导致对所有枪支的没收。
  步枪协会成员动员起来,在领导层安置了一个名叫哈隆•卡特的强硬派,从此步枪协会变成了今天几乎全面反对任何对私人枪支的管制。协会善于煽动会员和大众担心,类似禁止袭击式武器、甚至联邦枪支数据库这样看似常识性的规定,并不是为了拯救生命,而是为了终结美国私人枪支所有权的第一步,因而违反了美国宪法第二修正案。
  所以任何时候只要有企图实施新形式的枪支管制,步枪协会便会集结枪支贩卖者和其他反对枪支管制的人来扼杀这些立法提案。美国的枪主占人口的少数,但是这个人口是一个庞大而活跃的选民,使得很多共和党政客担心与步枪协会的步调脱离,将终结他们的政治前途。根据皮尤研究中心的数据,大约五分之一的美国枪支拥有者表示他们是步枪协会的成员。
  步枪协会最厉害的手法是,借由政治游说来影响枪支政策,2016年正式簿本上的花费是318.8万美元,目前为止今年的花费是413万美元。2016年美国枪支维权组织总共在政治游说上花费了1060万美元;相形之下,主张枪支管制的团体只花费了170万美元。
  反枪人士面临着一个更大的障碍:主枪人士更有“激情”。正如共和党战略家格罗弗•诺奎斯特在2000年所说:“问题在于强度与偏好,你总能得到一定比例的人说他们赞成一些枪支控制,但是他们是否会用投票来表达他们的立场?对于那些关心枪支的4%到5%的人来说,他们会以投票发言。”
  美国的政治评论家认为,驱动卫枪人士的激情背后是一种有形的损失,枪支所有者觉得政府将要拿走他们的枪支和权利。相比之下,倡导枪支管制的人士动机更为抽象,是为了减少枪支暴力。
  但是我认为,主枪组织和反枪团体之间的差别,不仅仅是“激情”,更是有形的“经济利益”。
  根据美国NBC电视网在2015年底的报道,美国的枪支和弹药制造业当年的收益达135亿美元,年利润15亿美元。枪支和弹药商店的平均年收益31亿美元,年利润为4.784亿美元。2013年美国制造了1084.8支手枪、左轮手枪、步枪、霰弹枪和其他枪支,其中4%用来出口,其余留在国内。
  美国现有枪支估计达2.7-3.1亿支,枪支行业雇佣了26.3万全职员工,比2012年增加了5.3万人。美国枪支和弹药行业的总体经济影响估计达429亿美元。
  根据美国联邦调查局的数据,由于在购买枪支之前需要进行背景调查,所以通过这些数字可以深入了解枪支销售的大趋势,尽管背景检查的启动并不意味着最终的枪支购买。2014年申请的枪支背景调查数量为2096.8万,远高于1999年的913.8万次。
  枪械自卫的神话
  根据NBC报道的数据,美国2012年致命的枪击事件和非致命的枪支暴力事件,造成了2290亿美元的损失,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4%,这比同年枪支产业创造的经济价值要高。
  但是除了少数的例外,在支持民主党的蓝州,枪支法律越来越严格;而在支持共和党的红州,枪支法律则越来越宽松。
  并且各行其是的州法自然形成法律上的漏洞:较弱的联邦标准使得买家可以轻松前往一个具有宽松枪支法律的州获取枪支,并将其运送到另一个州。从枪支法律相当宽松的南方,运到枪支法律严格的纽约州,这条枪支运输路线已经赢得了“铁管道”的昵称。
  因此主张枪支管制的人士认为,只有更严格的联邦法律才有可能解决这个问题。
  尽管2015年12月2日发生圣贝纳迪诺事件之后,参议院在第二天拒绝了一项加强背景调查的提案。奥巴马曾经在大规模射击之后发表了14次电视演讲,并在其八年的任期内支持多项枪支管制法案,但是没有办法通过共和党员控制的国会。2016年6月,民主党举行了一场成功的阻挠议案,强制参议院共和党对四项枪支管制提案进行投票,但是没有任何一项通过。
  美国目前并没有全面的国家枪支注册制度。在大多数的情况下,没有任何系统、数据库或登记册将持有者与任何枪支联系起来。事实上,美国联邦法律禁止使用国家即时犯罪背景调查系统来建立任何武器或枪支所有者的登记制度,所有通过背景调查的身份识别纪录必须在隔天系统上线前摧毁。
  面对政府的无力,卫枪人士面对频率日益高升的枪击案件,还是摆弄自卫的辩词。但是斯坦福大学法学院教授约翰•多诺霍研究发现,只有极少数暴力犯罪的受害者能够使用枪支进行自我防御。从2007年到2011年,每年发生大约600万起暴力犯罪。然而,全国犯罪受害者调查的数据显示,在一个拥有大约3亿枪支的国家,99.2%的受害者没有用枪支保护自己。
  事实上,这个调查显示,在亚特兰大市发生的198起歹徒入侵独户住宅案件中,入侵者夺取受害者的枪支的可能性,比让受害者使用枪支自卫的概率高出一倍。并且具有最大威胁的,是在床头抽屉中保持上膛、并随时可射击的枪。
  多诺霍的结论是,居家里上膛后解除保险阀的枪支,就像是一种95%的时候派不上用场的保险,但是却更容易被儿童操纵,对罪犯更具吸引力,更容易伤害家人,更容易被偷或伤害他人。
  所以,美国人面对枪支控制的无力感,其实是基于历史渊源、政客操纵和经济利益等多重因素使然,不是因为自卫的正当。
  1996年澳大利亚经历了历史上最严重的枪击事件:一名28岁的男子走进澳大利亚阿瑟港的一家咖啡馆,吃了一顿午餐,从包里抽出一支半自动步枪,向人群开火,造成35人死亡,23人受伤。
  澳大利亚的议员以新的立法做出了回应,除其他规定外,禁止某些类型的枪支,如自动和半自动步枪和猎枪。澳大利亚政府通过枪支回购的方式,向持枪者买回了65万支此类枪支,新法也建立了在全国所有枪支的名录,并要求所有新的枪支贩卖都要通过许可证。根据哈佛大学研究人员的调查,澳大利亚的枪支杀人率在法律通过七年后下降了大约42%,其枪支自杀率下降了57%。
  但是,美国在枪械政治的整顿上似乎缺乏澳大利亚的魄力。我不是民主党员,在纽约州,我也很少看到朋友“舞剑玩枪”。但是对于这个被政治说客和商业利益操纵的意识形态之争,我认为持枪的宪法权利已经成为一个美国特有的神话。
  就这样,为了名义上可以推翻暴君的枪械自由,有些美国人却忘了:有时暴利和暴民可能比暴君更可怕。

来源时间:2017/11/13   发布时间:2017/11/13

旧文章ID:14597

习特会:中美的定调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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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瑾  来源:FT中文网

  “特朗普11月即将访问中国,你们觉得中国会如何应对他?”这是10月我在美国游学之际,拜访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时,其会长欧伦斯(Stephen Orlins)的开场白,他用娴熟的汉语,一脸笑意,如是发问。
  这家机构的中国研究历史悠久,甚至当年中美破冰的乒乓外交中曾经发挥过重要作用。本来这应该是我问他的问题,结果被他先意外提出。老派的中国通,往往举手投足也有中国风范,气定神闲的反问也是想考考我吧。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也是中国智库以及美国中国专家正在费力琢磨的,关键原因在于中美关系的传统分析框架都在被颠覆。
  特朗普上台,不仅让不少中国国际关系专家不知所措,甚至美国一些传统主流政治分析家,也面临框架的重新建构。国际社会对于特朗普最大担心在于其“美国第一”的政策可能带来反全球化的潮流,典型如他对移民态度、对贸易逆差的指责以及退出TPP贸易谈判等举措。对中国人而言,特朗普在上台前后对“中国偷走我们的就业岗位”之类的刺耳指责,也令人担心。
  恰是在较低的期待中,特朗普到访中国,结果却令人惊喜。最新的习特会最大亮点,是释放出双方将走向合作而不是对抗的信号。
  特朗普旋风过境亚洲,从日本到韩国再到中国之后去菲律宾,11天行程吸引世界关注。这次出访本身也是对于美国亚洲战略的重新定位,在“重返亚洲”战略成为过去式之后,特朗普会带来什么新策略?目前来看,印度成为一个重要棋子,“印太”(Indo-Pacific)频频出现,“亚太”(Asia-Pacific)词频降低。
  从日本高尔夫球场到紫禁城之巅,特朗普所激起的诸多议论背后,仍旧是大家对于他的情感投射。按照自由派对于特朗普的批判,他的亚洲之行带来负面影响为主,事实上,特朗普上台以来其政策并没有太多荒腔走板的地方,美国的分权制度也有效了制衡了总统的特权。
  就中国而言,目前中美关系也许不是最好的时期,但是最坏的预期已经过去,双方的目前应对来往都不算失分。
  中美会谈结束,2535亿经贸大单出台之时,恰好是中国电商竞争剧烈的“双十一”,到底是买方精明还是卖方精明呢?中美各得分几何?
  首先,官方信息强调,新时代中美关系发展达成了多方面重要共识,双方将进一步发挥元首外交对中美关系的战略引领,加强高层及各级别交往。习特会重点是定调中美新时期关系,这意味着双方关系基本定调,决定对美合作而不是对抗,是最大的政治大局。
  这个底调定了,中国开放的大局就不会有更多波折。特朗普上台前后曾经释放令人担心的对抗信息,中国国内也一直有对美强硬的声音,而本次双方公告却呈现了明朗的合作基调,可谓是重大利好。中美合作而非对抗,在大局上是双赢,甚至整个世界也从中收益。某种意义上,这与里根时期情况有类似之处。30多年来,以开放促改革一直是中国行之有效的方法,只要保持对外开放,对内改革也就有了更大的动力,而维护中美友好无疑是对外开放的基石。
  官方信息指出双方认为中美外交安全、全面经济、社会和人文、执法及网络安全4个高级别对话机制。双方合作会更为全面,无论过去常规的人权话题还是当下热议的经济话题,都会纳入整体框架。
  其次,就经济而言,两国签署的商业合同和双向投资协议涉及总金额超过2500亿美元,其中300多亿飞机,700多亿能源,其中释放的合作意味不言而喻。
  可以预计,未来经贸双方未来沟通会更多。官方信息表示,中美双方愿进一步加强宏观经济政策包括财政、货币和汇率政策的协调,并就各自结构性改革和全球经济治理有关问题保持沟通与协调。对此学界有不少研究,近年来尤其对美国货币政策的外溢效应以及溢回效应关注颇多。一些共识在于,以中美两个经济体量之大,两国的国内宏观政策,不论是美联储的 QE还是中国的4万亿刺激,都在影响本国之余对对方以及全球其他国家有重大影响,所谓全球金融周期正在被越来越多地讨论。就中国而言,不论是货币政策、汇率政策还是税收政策,在无形之中,都与美国经济政策与形势息息相关。
  市场的另一个关心是,中国会加大金融业的开放力度。中方按照自己扩大开放的时间表和路线图,将大幅度放宽金融业,包括银行业、证券基金业和保险业的市场准入,并逐步适当降低汽车关税。反过来,中方则要求美方切实放宽对华高技术产品出口管制、履行中国入世议定书第15条义务。耐人寻味的是,在中国对美国要求中,单独点明提到中金公司独立在美申请相关金融业务牌照。
  最后,之前台面上双方冲突不断的南海问题出现缓和迹象。一方面中方重申了中方在南海问题上的一贯立场,另一方面又谈及两国元首表示支持维护南海和平稳定,支持根据公认的国际法,基于友好谈判协商和平解决争议。这意味着南海分歧保留,但态度放缓,各退一步。
  回到开篇欧伦斯的提问,我的答案如何呢?我目前越来越倾向于认为,特朗普是商人,商人总统也许不是政治精英属意的选择,但是很可能不是最差的选择,因为即使商人会有威逼利诱、虚张声势、高买低买等不为人们喜欢的商业伎俩,但是最终商人谋求的不是对抗而是生意。特朗普需要交易,中国也会给予;至于双方谁是赢家,美国朋友也早就知道了,无论如何,他们说特朗普会首先宣布自己胜利,这也算是一种事实,多种表述吧。
  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作者近期出版《白银帝国》、《印钞者》。微信公号《徐瑾经济人》(econhomo),邮箱jin.xu@ftchinese.com

来源时间:2017/11/13   发布时间:2017/11/13

旧文章ID:14596

中国媒体如何报道特朗普访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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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赫海威, IRIS ZHAO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北京——本周,空军一号一抵达北京,中国的新闻媒体上就爆出了“#特朗普到了!”这个标签。它既表明特朗普总统来了,也表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迎来了一个无法抗拒的宣传机会。
  特朗普轻松应对,处处恭维习近平,并将美中两国之间的巨额贸易逆差归咎于之前的美国领导人。
  政府审查机构参与言论控制,删除了有关特朗普评论朝鲜的帖子。
  访问中国是特朗普亚洲五国之行的一部分,以下是中国新闻媒体对特朗普此行的呈现。
  称赞习近平

  在特朗普此次访华的几周前,习近平刚赢得担任中国领导人的第二个五年任期。他手中的权力之大是自毛泽东和邓小平时代以来前所未有的。习近平把美国总统的此次到访,当作让自己在国内的权力合法化的一种方式。
  上面这张照片刊登在了中国读者最多的官方报纸《人民日报》周五的头版上。照片上似乎是习近平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外引起美好祝愿者的欢呼时,美国总统在表示赞许的情景。
  这张照片进一步证实了世界领导人认为习近平是一位伟大领袖,并且中国是与美国不相上下的超级大国的观点。
  “龙的传人”
  在共产党一直试图埋葬中国的大量历史几十年后,习近平任期的一大特点是重新重视中国传统文化。批评人士称习近平是有选择地复述历史,并且他正寻求对抗外国影响力的扩大。
  特朗普在故宫随口说的一句话,给了习近平一个宣传其民族主义版本历史的机会。
  特朗普问习近平,中国的历史是不是真地可以追溯到5000年前,接着又说“我猜最古老的文化,他们说,是埃及”,有8000年的历史。
  习近平插话说,中国有史上最悠久的连续文明。“我们这些人也延续着黑头发、黄皮肤,”习近平说。“我们叫龙的传人。”
  特朗普和习近平两人这段交谈片段很快传播开来。特朗普的外孙女阿拉贝拉·库什纳(Arabella Kushner)演唱的一首创作于1953年的中文歌曲的视频也是。中国网民认为该视频是中国文化已经登上世界舞台的另一个标志。
  取笑特朗普总统
  中国最著名的新闻机构对特朗普态度热情,称赞他是一位务实的领导人,不过对中国可以再友好一些。但在一些网络论坛上,特朗普总统遭到嘲笑。社交媒体用户称他愚蠢、冲动、像小丑、有手腕儿。
  在中国流行的即时通讯应用微信上,用户转发分析特朗普和妻子梅拉尼娅(Melania)穿着的文章。一些用户称特朗普总统的领带显示出他本人“肤浅和夸张”。
  一篇转发量巨大的长文对特朗普的心理进行了分析,称奉承讨好是说服他的诀窍。
  特朗普另一张流传甚广的照片是他在观看表演期间看向天花板的瞬间。“京剧的慢节奏似乎不符合特朗普的性格,”图说写道。“特朗普像是快睡着了。”
  限制报道
  在特朗普访华期间,随着外界对他的兴趣剧增,中国的审查大军工作量倍增。
  审查机构阻止网络用户评论几篇有关特朗普和习近平的报道。官员删除了涉及政府认为敏感的话题,包括朝鲜和特朗普怎么才能避开中国的防火长城使用Twitter的帖子。和Facebook一样,Twitter在中国也处于被禁状态。
  或许最令人震惊的,是在官方控制的微博平台新浪微博上,至少两条美国驻北京大使馆发布的微博被删一事。
  其中一条被删微博引用了特朗普和日本首相安倍晋三(Shinzo Abe)一起举行新闻发布会时说的话。特朗普当时说,关于对付中国的盟友朝鲜,“战略忍耐的时代结束了”。
  政府也没有在国内电视频道上现场直播特朗普和习近平周四举行的联合新闻发布会。

  赫海威(Javier C. Hernández)是《纽约时报》驻京记者。
  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本文作者赫海威@HernandezJavier。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17/11/13   发布时间:2017/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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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放宽对金融机构外资所有权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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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EITH BRADSHER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北京——特朗普总统离开中国时留下了对中国贸易做法的警告,几小时后,北京给了他和华尔街一点小甜头。
  中国政府上周五表示,将大范围地放宽或取消对外资拥有银行和证券公司所有权的限制。此举可能会给中国庞大的金融系统注入一点外国实际经验,中国的金融系统对推动中国经济崛起有过帮助,但近年来,债务、泡沫和低效率已成为这个系统的沉重负担。
  外国公司可能不会马上涌入。全球金融机构一直对在中国投资持谨慎态度,部分原因是,为了在这里开展业务,这些机构将被要求主要购买中国制造的电信设备,而且需要将金融数据存放在中国,这是中国严格的新网络安全法要求的一部分。
  尽管如此,中国的这一举措可能会帮助北京争取到华尔街银行和证券公司政治上的支持,这些银行已从中国并购美国公司的费用上获得利润,但它们长期以来一直在中国境内能做的事情上受限制。
  中国在华盛顿需要有些持友好态度的人。除了特朗普在上周访问北京期间提到了不公平贸易之外,众议院和参议院的共和党人还在国会提出了可能会加大联邦政府对中国收购美国公司审查的立法议案,得到了特朗普政府的大力支持。
  高盛集团(Goldman Sachs Group)赞扬了中国的举措。高盛表示:“我们欢迎今天的宣布,并期待在中国资本市场发挥更大的作用。”
  中国对其认为至关重要的一些行业保持着严格的限制,这些行业包括能源、交通、媒体和金融服务。美国、欧洲和日本的企业对它们参与这些市场受到限制、或根本不能参与的抱怨越来越多,与此同时,中国企业却能在境外的类似行业进行投资。在许多情况下,北京对外企的限制已导致几家中国巨头在国内市场上占据了主导地位。
  北京的官员此前曾表示,政府将向外资开放金融行业,但周五的宣布首次提供了有关具体细节。
  中国财政部副部长朱光耀说,中国将开始允许外国投资者持有中国证券公司、基金管理和期货公司51%的股权,并在三年内允许他们拥有100%的股权。目前,对大型上市证券公司的外资持股上限是25%,对这些行业的其他大多数企业的外资持股上限是49%。
  朱光耀说,中国还将提高外资对保险公司的投资上限,目前对大多数保险公司的外国投资上限是50%,三年内将提高到51%,五年内提高到100%。朱光耀说,中国还打算取消目前对外资持有的银行股份不超过25%的限制,但他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取消。
  虽然这些措施是在特朗普和他的顾问飞往越南几小时之后宣布的,但朱光耀说,采取这些措施的决定是在上个月的党代会上做出。特朗普政府官员在北京时不愿就市场准入问题做出承诺,而在以往的总统访问时有过这种讨价还价。特朗普政府官员也被国内问题和其他贸易问题分散了注意力。
  中国可能会欢迎国际银行的一些商业头脑。中国受国家控制的银行体系一直在对国有企业和与地方政府有关的企业大肆放贷,导致在很短的时间内积累了大量债务。与此同时,一些中小的企业却仍在抱怨无法获得资金。竞争的加剧可能会促使国有银行改进其贷款决策。
  “总的来说,这是一件好事,”招商银行分析师刘东亮说。“将会有更多不同种类的资本参与进来,这些资本管理的理念和风险控制理念都可能会引起一些反应。”
  美国金融机构对中国此举表示谨慎欢迎。花旗银行(Citibank)说,其在中国的现有业务已在增长,每年已有超过10亿美元的营收与中国业务有关,花旗希望在新规定公布之后对其细节进行研究。
  中国在2001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时曾承诺,会迅速将国内金融市场对国外竞争开放。那之后,中国监管机构对外资银行在华开分行设定了很高的资本金要求,限制了它们的扩张能力,这让外国的商业银行感到失望。
  但网上银行的兴起降低了对银行分行的需求,电子支付的兴起也有同样的作用。在过去的几年里,花旗银行已在逐渐关闭其设在中国的零售支行,就像它在美国所做的那样。根据花旗银行的说法,其零售银行业务的95%目前都是在支行以外进行的。
  然而,外资银行在中国信贷膨胀的银行体系中仅持有1.5%的资产。国有银行已将如此大量的贷款投放到信贷市场中来,以至于在中国找到大的财务稳定、信誉良好的借款方已变得更加困难,这就迫使新来者在整个中国经济逐渐放缓的时候,步入向中小企业提供贷款的危险市场。
  中国的金融市场有欺诈和操纵的恶名,尤其是股市。增加外国公司在这些市场中的作用,有助于引入可能限制不当行为的海外做法。
  资产管理公司已经在扩大它们在中国的作用,朱光耀宣布的新规则可能会加快这个进程。上海金融咨询商泽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Z-Ben Advisors)创始人兼常务董事张磊德(Peter l. Alexander)说,由于中国投资者在相对简单的货币市场基金中持有大量资产,但还没对在交易所交易的基金表现出购买兴趣,“中国对主动基金的管理者来说是一个机会。”
  朱光耀上周五还重申了中国政府周四晚间做出的一项承诺,即放宽对可能在中国的自由贸易区制造电动汽车和其他所谓新能源汽车的合资企业的要求。与其他汽车制造大国不同的是,中国要求在其境内销售的所有汽车都必须由至少是当地合作伙伴与外商各持股50%的合资企业制造,否则这些汽车需交付至少25%的进口税以及一系列的其他税。
  特斯拉(Tesla)一直在上海自由贸易区寻求拥有自己的独资工厂,并显然已得到了许可,但相关的细节仍有待解决,比如在自贸区生产的汽车是否符合电动汽车补贴的要求,中国目前只给国内生产的电动汽车提供补贴。
  欢迎在Twitter关注本文作者Keith Bradsher:@KeithBradsher
  Ailin Tang对本文有研究贡献。
  翻译:Cindy Hao

来源时间:2017/11/13   发布时间:2017/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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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士康美国百亿美元液晶面板厂正式签约,税收优惠3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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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玲  来源:澎湃新闻

  11月13日,澎湃新闻记者从富士康获悉,富士康在美国威斯康星州的百亿美元级液晶面板(LCD)项目已经与美方正式签约。
  据悉,11月11日富士康正式与美国威斯康星州经济发展局(WEDC)签署投资协议,该项目投资额高达100亿美元,将在威斯康星州拉辛县(Racine County)打造世界级液晶面板(LCD)工厂,为该州创造13000个就业机会,并为相关产业链发展带动数千个工作岗位需求。
  富士康称,这是依照集团创始人兼总裁郭台铭与美国总统特朗普早些时候在白宫会见上达成的美国就业促进计划。
  “感谢特朗普总统的引领及为美国创造就业机会的承诺,感谢威斯康星州州长斯科特﹒沃克(Scott Walker)及州经济发展局(WEDC)的合作及支持,使得这一世界级液晶面板项目得以实现;也感谢众议院议长保罗﹒莱恩(Paul Ryan)及美国白宫创新办公室对此项目的推动。”郭台铭说,“我们将以此为契机,致力于在美国打造一个强大的8K+5G生态系统。”
  今年8月份,威斯康星州的立法财政署(Legislative Fiscal Bureau)发布分析报告显示,威斯康星州为富士康提供的30亿美元税收优惠。
  郭台铭表示,富士康期望能够融入威斯康星州地方社区,通过这一园区为当地转型做出积极贡献,保护并传承当地优良的劳动力人才、先进制造、生活质量及环境。
  这个集技术、劳动力、资本于一体的1000英亩园区将为富士康在美国创建8K + 5G生态系统奠定基础。从新一代电视机到自动驾驶汽车、飞行系统,再到智能教育、娱乐、医疗健康、先进制造系统,以及办公自动化、互动式新零售、安全生活等,该工厂生产的大尺寸液晶面板未来将广泛应用于影响消费者日常生活的诸多高科技领域。此外,该园区还将涵盖液晶显示后端模组、高精度模具加工成型以及产品终端组装。
  “藉由云、移、物、大、智、网+机器人等前沿科技,威斯康星州园区将成为工业4.0及智能制造旗手。”郭台铭表示,作为全球电子科技制造领军企业,富士康将充分运用自身经验及专业技术,推动智能制造技术流、信息流及过程流的发展,为开发创新产品和解决方案带来助力,以满足未来先进显示技术的需求。
  未来,威斯康星州园区将成为新一代8K+5G生态系统的硬件开发及解决方案平台,在美国教育、医疗健康、娱乐、体育、安全、智能社区等产业的制造、技术推动及产业链垂直整合担当关键角色。

来源时间:2017/11/13   发布时间:2017/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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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亚峰会今开幕:美国地区政策不明朗,中国提供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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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薛雍乐 刘乐凯  来源:澎湃新闻

  11月13日,第12届东亚峰会将在菲律宾马尼拉开幕,时值东亚区域合作迎来“大年”:东盟成立50周年及东盟与中日韩10+3合作启动20周年。
  据外交部网站消息,当地时间12日下午,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乘专机抵达马尼拉。李克强表示,今年适逢东盟成立50周年、10+3合作启动20周年。当前本地区保持稳定、合作、发展,在乍暖还寒的全球经济中是稳定增长极,也给复杂多变的世界形势注入稳定力量。中方愿同各方在东盟发展的新起点上规划未来,团结合作,打造更紧密的周边利益共同体、命运共同体。
  李克强总理是应东盟轮值主席国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邀请,出席12日至14日在这里举行的第20次中国-东盟(10+1)领导人会议、第20次东盟与中日韩(10+3)领导人会议和第12届东亚峰会,并在与会后对菲律宾进行正式访问。中国外交部部长助理陈晓东11月6日还透露,李克强总理还将出席在东亚合作领导人系列会议期间举行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领导人会议。
  中国政府网11日消息称,此次访问意义重大,是党的十九大胜利闭幕后中国政府首脑的首次出访,也是新时代中国特色周边外交开局阶段的一次重要行动。
  新华社9日报道称,会议将聚焦区域经济一体化、地区反恐合作与安全、中国-东盟合作等议题。中方关于推进东亚区域合作进程、推动构建亚洲命运共同体的主张将引发国际社会高度关注。
  “今年是东盟比较关键的成立50周年纪念。尤其在美国地区政策尚不明朗的情况下,中国政策的稳定性实际上会给地区的稳定性做出贡献。”外交学院国际关系研究所副教授查雯对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表示。
  特朗普虽延长行程,但未改变对东盟冷淡
  在今年的东亚峰会上,一位新的来宾引起了不少观察者的关注和担忧。
  这是美国总统特朗普首次出席东亚峰会。在特朗普迟迟未出台明确的亚太政策情况下,美国与东南亚国家的关系也与奥巴马时期大不相同。
  特朗普出行前,美国外交关系协会于11月1日发布背景介绍称,美国与东南亚有着大量区域合作,奥巴马政府扩大了美国在东盟事务中的参与,作为“亚太再平衡”战略的一部分。
  但特朗普宣布退出有4个东盟国家参与签署的《跨太平洋伙伴协议》(TPP),可能会影响美国在东南亚地区的投入。
  特朗普上台后,美国副总统彭斯、国务卿蒂勒森、国防部长马蒂斯等高官相继访问东南亚,但特朗普对东南亚似乎缺乏兴趣。在白宫10月公布的行程中,特朗普原定于11月14日回美国,而当天有各国领导人集体开会的主要议程,特朗普可能不等东亚峰会闭幕就离开菲律宾。这在美国国内招致批评。此后,白宫于11月3日宣布,特朗普将延长亚洲之行,出席东亚峰会14日的议程。
  尽管特朗普最终决定出席东亚峰会,但他对东南亚的重视程度仍然受到质疑。半岛电视台援引美国国家战争学院东南亚分析员扎克里·阿布扎(Zachary Abuza)的话说,特朗普最初的行程释放出信号,显示他觉得大型国际峰会和地区组织“并不重要”。阿布扎认为,特朗普只是在助理的劝说下才延长行程,但这没有改变他对东盟的冷淡。
  查雯对澎湃新闻表示,特朗普行程的改变说明他最初对东亚峰会的重要性没有一个清楚的认识。美国政策内部有很多关键岗位处于缺失状态,反映出政策走向的不确定性。特朗普尚未清晰表达他的亚太政策,尽管表示要在退出TPP后用双边贸易协定来弥补,但目前还没有具体举措。
  “东南亚国家还是希望在中国和美国之间寻求平衡,”查雯说,“中国目前外交政策的稳定性,对地区稳定和未来发展都有一定的帮助。东南亚国家也在调整自己的外交政策。”
  距离达成RCEP最终协议或已不远
  在美国退出TPP后,不少国家开始转向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协定(RCEP)。在主题为“拥抱变革,融入世界”的此次东亚峰会上,经济一体化可能将成为一大亮点。
  新华社11月9日报道称,在东亚合作领导人系列会议期间,将举行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谈判启动以来的首次领导人会议,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将出席会议。这将成为本次系列会议的亮点之一。参与RCEP谈判的16国领导人将回顾谈判取得的进展,听取成员国经贸部长准备的评估报告,为下一步的谈判提出指导。
  东盟主导的RCEP若达成,将形成一个人口约30亿、GDP总和约21万亿美元、占世界贸易总量约30%的贸易集团,并可能促成更大范围亚太自贸区的实现。
  查雯表示,RCEP囊括的国家更多,可能给中国和其他成员国创造的利益也更多,没有TPP这么高的门槛,更具有开放性。
  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大国外交室主任周士新对澎湃新闻表示,从目前来看,RCEP谈判已进行了20轮,各方按照9月部长会议通过的关键要素文件,继续就货物、服务、投资和规则领域展开深入磋商,讨论并形成了拟向各国领导人提交的联合评估报告草案。这些都充分说明,RCEP谈判已经取得了实质性进展。
  不过,周士新认为,RCEP并不是完全由东盟说了算。一方面,随着美国退出TPP,日本和其他10个原TPP成员国达成了新的框架协议,对RCEP谈判进程产生了较大影响,东盟在贸易规则和内部团结上面临压力。另一方面,印度希望在RCEP谈判中获得巨大市场,又不愿适度开放本国市场,其负面作用已开始显现,也阻碍了RCEP谈判取得进展。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国已经成为RCEP谈判中最具建设性的国家,不仅提供大量的公共产品,而且在推进谈判进程方面想其他国家做了大量的说服工作。”周士新说,“无论如何,RCEP谈判是各方讨价还价相互妥协的过程,在不断取得进展的过程中,距离达成最终协议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南海行为准则”谈判有望获进展
  新华社9日报道称,中国和东盟国家有望在“南海行为准则”谈判上取得新进展。
  今年5月17日至18日,中国与东盟国家在贵州省贵阳市举行落实《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第14次高官会和第21次联合工作组会,会议审议通过了“南海行为准则”框架。
  今年8月在马尼拉举行的中国-东盟外长会上,中国外交部长王毅表示,在没有外界重大干扰和南海形势基本稳定的前提下,中国和东盟国家领导人将在11月的中国-东盟领导人会议上正式宣布启动“南海行为准则”下一步案文磋商。
  10月31日,中国与东盟国家在广东湛江海域举行了双方目前规模最大的一次海上联合搜救实船演练,这是各方落实《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的一次海上务实合作项目。演练有来自中国、泰国、菲律宾、柬埔寨、缅甸、老挝和文莱等7个国家相关机构的代表和海上搜救力量参演,参演船艇达20艘、飞机3架,参演人员约1000人。
  周士新对澎湃新闻表示,此次海上联合搜救演练对促进双方加强互信具有非常强的促进作用,也体现了双方通过合作增进海上安全合作的信心,在中国与东盟国家磋商“南海行为准则”获得实质性进展的情况下尤其具有示范意义。中国与东盟加强合作有助于减弱域外国家认为中国与东盟关系紧张的不实猜测,也有助于中国与东盟的战略伙伴关系的建构。
  中国除了此次与东盟举行联合演练之外,每年还与大多数东盟国家举行各种形式的联合演习和演练。周士新表示,这些演习演练规模和层次上也比较可观,有助于增强中国与东盟国家长期以来在安全上合作不足的短板。这种情况还会继续下去,并随着双方合作的不断深入,对促进地区安全与稳定也具有重要作用,同时也体现了中国是维护地区和平的建设性力量。
  对于“南海行为准则”的下一步磋商,周士新表示,本次中国与东盟领导人会议必然会谈及《南海各方行为宣言》以及磋商“南海行为准则”的进程与现状,并对未来具体文本的达成寄予较高的期待。然而,“南海行为准则”的具体文本仍需要各方进一步协商,特别是涉及促进南海地区安全与稳定的具体议题上,各方的政策还可能会存在着差异。
  “未来中国与东盟国家还有很多细致的工作要做。”他说。

来源时间:2017/11/13   发布时间:2017/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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