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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论美国的民主》并不是理解美国的必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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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田雷  来源:澎湃新闻

  托克维尔的《论美国的民主》,当然可以不读。一位退休大妈,早上去菜市买菜,下午到幼儿园接孙子,晚上还要去广场跳小苹果,一天的生活充实又忙碌,读《论美国的民主》作甚!这么说并不是要把讨论搅浑,而是首先指出一个应当点出来的问题:即便是任何公认为经典的著作,也都是有受众范围的。说的再直白些,真正的经典——很可能正因为它是经典——反而始终是一种小众读物。既然做不到全民读经典,那么,脱离了受众范围而谈是否要读,就没有意义。在我看来,一些“不必读经典”的声明,充其量不过是给那些原本就不会去读的人提供了一个道听途说的借口,却无法说服一位真心诚意的经典读者。
  我在这里加入讨论,篇幅有限,首先亮明我的观点。我同样认为,《论美国的民主》可以不读,更准确地说,不必始终抱着一种五体投地的心态去阅读。更进一步讲,即便是对于那些需要理解美国的读者而言,《论美国的民主》也并不是一本必读书。托克维尔的这本书作为一部学术经典,也许更多地属于“民主”这个领域,而不在“美国”这个领域。(甘阳先生多年前也就曾指出,这本书讨论的是民主的普遍性问题,因此不宜译为《论美国的民主》,而应译为《民主在美国》。)
  《论美国的民主》并不是我们今天要去理解美国的必读书
  作为美国宪法史的研究者,我读《论美国的民主》应当还是“入行”之前的事情,在踏入这个领域研究之后,我书架上始终摆着这本书,却谈不上真正研读过,但我并不为之而感到缺点什么。在给学生推荐阅读书目或开列书单时,我也从来没有特别提到过《论美国的民主》——自己都不怎么读的书,推荐给大学本科生干什么。
  《论美国的民主》是怎么样的一本书?“大象公会”的相关文章中将这本书定性为“屌丝翻身高富帅所带红的副产品”。我对这本书认知不多,不足以判断作者所讲的翻身是否公允,但经典宁有种乎,没有什么书生来就是经典或天生就注定是经典,大多数经典都是在文化记忆和传承中披沙拣金后形成的“经典”。难道我们可以同样以“屌丝翻身高富帅”为由来反对读《红楼梦》?理由也许正相反,“翻身”的过程很可能正是我们今人要读这本书的理由。
  那么,究竟何种原因,我要说《论美国的民主》并不是我们今天要去理解美国的必读书呢?
  我的理由很简单,与其说这是一本写屌丝的书,不如说这是一本屌丝写的书(请读者原谅我在这里借用那篇文章的修辞而对托克维尔的冒犯)。说到底,托克维尔只是一位自旧大陆而来的贵族青年破落户,1831年,不过26岁的托克维尔在美国走马观花了九个月,回国两年后,托克维尔将他在美国的游历见闻整理成书,这就是在1835年出版的《论美国的民主》。据百度百科的“托克维尔”词条所言,“这本书受到空前的好评,不久后也被译为英文,使托克维尔在美法两地都大为知名。”当然,作者同样也不问出处,我们不应因作者的屌丝出身而否认一本书在两百年后的可读性。我们首先要问的还是,这部走马观花之作到底可以在多大程度上帮助我们去理解美国。
  两百年后,历史首先就证明了托克维尔是一个蹩脚的预言者——至少在论述美国时是如此。托克维尔论断,美国的联邦政府会越来越弱,但他显然没有问过罗斯福。更何况,即便是在托克维尔游历时的美国,联邦政府也并不是完全消极无为的。当代欧洲学者艾德令写过一本题名为《一场有利于政府的革命:美国宪法的起源与国家构建》的学术专著,其中以极其详实的历史资料论证了联邦党人是如何以“有所为,有所不为”的政治策略而建构起一个“财政-军事国家”的。(Max Edling, A Revolution in Favor of Government: Origins of the U.S. Constitution and the Making of the American State, Oxford, 2003)。总道是旁观者清,但托克维尔的九个月游历显然比不上当代专家学者经年累月的档案爬梳和学术写作。2014年末,艾德令教授又出版了他的第二部学术专著《摇篮中的大力士:战争、金钱与美国国家(1783-1867)》(Max Edling, A Hercules in the Cradle: War, Money, and the American State, 1783-1867,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2014)。这种历史纵深的视角,当然也是托克维尔所不可能具备的。而美国学者布莱恩·巴罗夫也曾出版过一本解释美国19世纪特别是内战前政治发展的学术专著,书的题目就是《视野以外的政府》。所谓“视野以外”,就是说美国内战前的联邦政府是一个主要运转在西部边疆地区的政治机器,因此是在大多数美国人的日常视域外的,但问题在于,看不见并不等于不存在。(Brian Balogh, A Government Out of Sight: The Mystery of National Authority in Nineteenth-Century America, Cambridge, 2009)。推而广之地看,美国最近三十多年所形成的一个所谓的“美国政治发展”学派,其理论主旨之一就是要“超越托克维尔”。
  更糟糕的是,托克维尔成为了我们理解美国的一种范式,一部《论美国的民主》,我们经常只读出来两句话(责任是因为我们对托克维尔的各取所需式的阅读):首先,民主易于造成“多数人暴政”,其次,在美国,政治问题通常都要转化为法律问题乃至司法问题而得到解决。这种作为范式的托克维尔,其实很多时候恰恰构成了我们理解美国的最大障碍。我不知道,托克维尔在美国时有没有拜访过当时的联邦最高法院,是否发现当时的法院九老是在国会大厦的“地下室”内办公的。就在托克维尔访问美国的前后,美国曾爆发过一场宪法危机,南卡罗来纳州通过本州的人民集会,单方面宣告联邦政府的1828年关税法案违宪,主张可以通过动员本州民兵来暴力抗法。面对着地方政府桀骜不驯的挑衅,杰克逊总统做出了派遣联邦军队入境南卡州武装执法的决定,对峙双方剑拔弩张。虽然这场“废止”危机最终以妥协收场,但由始至终并未见司法的参与。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是,美国最高法院在1803年的马伯里诉麦迪逊案创建司法审查权之后,针对国会立法的违宪审查始终是备而不用的,休眠了多半个世纪,直至1857年的斯考特案才第二次宣布联邦立法违宪无效,而这次政治问题的司法化,显然标志着最高法院两百多年历史上空前绝后的道德低点。可以这么说,政治问题在何种程度上需要司法化,在美国早期宪法史内,始终是吸附在中央与地方宪法角力的根本宪制问题之上的。既无“强力”也没有“意志”的大法官说了到底算不算,始终只是在这场宪法斗争内的手段或工具而已。
  托克维尔对于我们的最大启发
  我们还要意识到,《论美国的民主》,是一本欧洲旧大陆的破落贵族所写的美国新大陆的游记,从一开始就不是为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中文读者所写的。我们在今天如何观世界,如何建构起中国人的世界观并且形成我们自己对美国历史和现实的认识,我们可以参考托克维尔的经典,但不能以他的论述为依归。或许托克维尔对于我们的最大启发,并不是他关于美国政治和民主的只言片语,而是他是以何种姿态来思考美国的。我们要像托克维尔一样去思考美国,而不是停留在托克维尔的具体结论上。我们对美国的认识不可能是完全拿来主义的,只听美国人是怎么自我表述的,而要如托克维尔那样张开双眼去看美国,去看美国人是怎么做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形成中国人自己的美国学。换言之,我们的研究对象应当是美国本身,而不是美国学术人所呈现出的那个美国,当然也不应是托克维尔笔下的美国,否则的话,我们所做的其实还是美国学之学,而不是中国人的美国学。
  要像托克维尔那样去思考美国,我们首先要做的就要构建出并且认真对待美国的另一种经典,区别于《论美国的民主》这一类型的学者坐而论道(classics),这是一种美国历史发展现场所形成的教义经典(canons),我们的美国学要学会用中国人的眼界去解读这类美国经典。在此,我简单列举几种属于后一种经典的文本,以下的列举目的在于示范,是为了说明我们更应该去读什么,而且限于本人的专业,以宪法类目的经典为主。
  美国是一个宪法共同体,美利坚的政治是通过宪法这个根本法才得以构建起来的,由此要理解美国,我们当然要去阅读《美国宪法》。此处加上书名号,我当然意在限定这是指由1787年费城会议制宪先贤所起草并在两个多世纪的历程内增补了27条修正案的宪法典文本。与此相关,1776年由杰斐逊所执笔的《独立宣言》和1781年作为美国第一部宪法性文件的《邦联条款》,也应当阅读。而且,如何解释这三部法律文件之间的关系,也是我们解释美利坚政治民族诞生之源的关键所在。
  从宪法出发,我们很自然可以想到《联邦党人文集》,中文读者对这本书的熟悉也许并不亚于《论美国的民主》。但两本书的性质可以说有云泥之别:如果说《论美国的民主》是屌丝写的书,那么《联邦党人文集》就是国父写的书。时至今日,《联邦党人文集》对美国宪法的系统解释,可以说是一种“钦定本”的美国宪法指南。美国最高法院在解释宪法时可以引用《联邦党人文集》,但如果引用《论美国的民主》,想必是要酿出政治风波的。当然,托克维尔自己也认为,《联邦党人文集》是一部“极好的书,应该为世界各国的政治家所熟读”。
  如果读了《联邦党人文集》内重点篇目后,还有接下去要读的冲动的,中文读者也许可以读一下《辩论:美国制宪会议记录》,这是美国宪法之父,也是《联邦党人文集》作者之一的詹姆斯·麦迪逊所留下的制宪会议的现场记录,当然绝非后世记者的捕风捉影之作可比。但我们也不能神化麦迪逊的笔记,而应当意识到,有关1787年宪法的辩论并没有随着制宪会议的结束而终结,费城会议所拿出的只是一部并无法律效力可言的草案,这部宪法的正当性完全系于会议结束之后各邦人民对这部法律议案的批准,因此意义更为深远的是在宪法批准过程中所触发的全民大辩论,即便是《联邦党人文集》也只是这场大辩论的冰山一角而已。(关于宪法批准过程中的辩论,可参见Pauline Maier, Ratification: The People Debate the Constitution, 1787-1788, Simon & Schuster)。这些所谓的founding documents,在美国史学界已经培育出自伯纳德·柏利开始的两代“意识形态”史学家。这些建国文献,诞生在一场“意识形态”革命的智识背景,可以说是汗牛充栋,如有机会到美国去访学,也许我们可以到书店随手拿起一本单卷本、平装版的文献汇编。
  既然提到了麦迪逊以及更广阔天地内的“建国文献”,那我们应当留意到,虽然美国宪法译事繁荣,但目前为止中文世界内,尚且见不到一本单卷本的《麦迪逊文集》(在商务印书馆的汉译名著系列内,已经出版的这类文献包括《华盛顿选集》、《杰斐逊选集》和《林肯选集》。而麦迪逊作为美国宪法之父,他对美国宪法问题的理解,当然远远高于一位法国知识青年,因为判断法律解释的根本是一种正当性的尺度。举个例子,就在托克维尔访问美国前夕的1830年,美国总统杰克逊援引麦迪逊1817年的一个决策,否决了国会所通过的一部关于“内陆建设”的法案,由此促发了国务卿马丁·范布伦与卸任总统麦迪逊之间的多封通信对话。在我看来,这些政治家之间的书信交流如果说是真刀实枪,《论美国的民主》多少就是些花拳绣腿。就此而言,前段时间在热播剧《何以笙箫默》中漏了一小脸的约瑟夫·斯托里大法官的《美国宪法评注》,三卷本出版于1833年(另有缩编本),其意义都非《论美国的民主》所能比拟。
  纵贯美国早期政治史,牵一发动全身的核心问题就在于如何理解建国宪法的性质,它究竟是一部主权国家的最高法律,还是各个邦国之间的国际条约,如何理解由这部宪法所创造出的federal union的法律性质,它是统一不可分裂的单数,还是主权在地方的复数,与此相关,谁是宪法这部文件的权威解释者,是代表全体人民出场的联邦最高法院,而是作为宪法契约订阅方的各州。围绕着以上宪法问题的继续辩论,在美国早期宪法史上留下了相当一部分经典文献,我在此随手列举如下:(1)华盛顿总统第一届任期内,围绕着联邦政府是否有权设立国家银行,汉密尔顿与杰斐逊应总统之邀提供的正反方意见;(2)亚当斯总统执政末年,为了批判联邦党人所通过的《外侨与惩治煽动叛乱法》,杰斐逊和麦迪逊以南方州为阵地,所起草的《肯塔基决议》和《弗吉尼亚决议》;(3)1819年,当建国一代的联邦党人大都从政治舞台谢幕之时,留在联邦最高法院内的约翰马歇尔就美国银行合宪性的问题,在麦卡洛克诉马里兰州案中所写作的长篇判词;(5)1831年,就在托克维尔的美国旅途之中,约翰·卡尔霍恩发表的“福特小丘演说”,与此相关的还有南卡州以人民集会的法律形式在1832年末所发表的抗税宣言;(6)最后,我要补充一篇个人特别偏爱的林肯在1838年初斯普林菲尔德青年学会上的演讲,这篇演讲包含着解读美国早期宪法史的一把钥匙。
  讲到这里,我最后要说的是,这些经典并不好读,对知识文化人来说尤其如此。这些经典,一开始就并不是在书斋里慎思明辨的产物,而是诞生在政治的偶然和强力之中,因此它们算不上学者最熟悉的“书”,而是为知识人所陌生的政治作为(deeds)。如何解读这些经典,尤其是对于生活在这种经典文化和语言语境以外的学者来说,提出了同学院派经典从性质而言就不一样的问题。而本文只是在于提出这一问题,到此搁笔。

来源时间:2017/8/1   发布时间:2015/3/24

旧文章ID:13782

身心健康:美国经济的另类隐忧

作者:闫桂花  来源: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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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7日,一
名男子走进宾夕法尼亚费城肯辛顿区一个海洛因营地。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美国在2008金融危机中损失的就业岗位正在逐步恢复,失业率也在降低,但劳动参与率低仍是盘旋在这个世界最大经济体之上的致命阴影。
  圣路易斯联储数据显示,16岁及以上美国人的劳动参与率从2000年左右开始,基本处于下降状态。现在,美国4.4%的失业率已经回到了危机前的水平,但劳动参与率依旧只有62%,低于10年前66%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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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经济学家称劳动参与率低是美国经济体的“不祥之兆”,对这一问题的解释有多个因素,比如自动化的发展、大萧条的影响、婴儿潮退出以及福利制度的扩张等,但近两年,科学家开始关注一个此前很少关注的因素:劳动者的身心健康。
  在2016年10月一份颇具影响力的报告中,普林斯顿大学经济学家克鲁格(Alan Krueger)说,正值壮年但没有参加工作的男性中,有43%声称自己身体状况一般或很差,而在就业男性中,该比例只有12%。克鲁格在报告中说,健康相关的问题“是工作的重要障碍,亟需得到解决,以显著扭转参与率的下行趋势”。
  现在,经济学家、社会学者和神经科学专家已经锚定了数个影响美国民众健康的因素:药物滥用、铅污染、营养不良等。
  药物滥用
  鸦片类和类鸦片类药物的滥用是其中最受关注的危及美国人健康状况的因素。
  克鲁格在他的研究中发现,近半数正处壮年但没有工作的美国男性每日都服用止痛药物,而且大部分都是处方药。这其中很多人可能先是对止痛药上瘾,继而迷上了海洛因。
  2016年,美国疾病防控中心发布的一份研究显示,2014年,近2.9万美国人死于吸食类鸦片和海洛因过量,这一数据是2000年的三倍。
  就连美联储主席耶伦7月中旬都公开承认,她“的确认为”两者之间存在联系。不过,她补充说“我不确定这种关联是偶然,还是经济长期弊病的一大症状”。今年5月,美联储曾在褐皮书中指出,一些求职者无法通过就业药物测试。
  圣路易斯联储研究人员对美国公共服务部提供的2005年到2011年间的合法及非法药物使用进行研究后得出结论,药物滥用一方面会降低生产效率,另一方面减少劳动者首次获得就业的机会。
  普林斯顿大学教授卡斯(Anne Case)等则在他们的研究中提到,美国中年死亡率在攀升,尤其是在受教育程度较低的美国人中,而药物滥用是其中一大原因。
  高盛资深经济学家莫瑞考(David Mericle)今年7月初发布报告称,药物滥用对经济的负面影响不仅体现在劳动力市场上。他说,“最近一项数据认为,2013年(药物滥用)对经济造成的整体损失是785亿美元,从那开始,这个危机已经显著壮大,意味着无论对雇主还是公共部门,其潜在成本是巨大的。”
  铅污染
  另一个美国民众的健康大敌是铅污染。多项研究证明,儿童血液里铅含量水平与发展延缓和行为问题有关,更严重的是,可能导致犯罪率增加。
  去年初,美国联邦调查官员发现密歇根州弗林特(Flint)河的水遭遇铅污染。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宣布该市进入联邦紧急状态。预计当地自2014年开始约有8000名儿童受到了影响。
  八个月后,哥伦比亚大学公共健康教授Peter Muennig公布了他对这一危机的评估研究,发现其带来的经济成本高达3.95亿美元。这些成本基于这些儿童IQ可能降低从而导致的经济生产率下滑、对社会福利依赖的增加,以及司法系统成本的攀升。
  路透调查发现,弗林特只是美国全国各地铅污染所及其中一角。从去年开始,该媒体发现,在超过3300个美国社区,儿童血铅污染率超过了弗林特的两倍。该调查最近发现遭受铅污染的是洛杉矶数百个地区。
  “隐性饥饿”
  “隐性饥饿”(Hidden hunger)指的是,因为进食食物种类不当而导致的营养不良,比如摄入较多卡洛里的同时,对维生素和矿物质的摄取完全不够。
  营养学家称,2岁前的婴幼儿最容易成为“隐性饥饿”受害者,由此导致的营养不良日后无法弥补,将带来身体和精神上的“赤字”、会更容易生病,而且学业表现也会更差。
  研究发现,85%的美国人每日摄取的维生素和矿物质没能达到食物和药品管理局建议的标准。另外,超过一半美国儿童维生素D和E摄取不足,超过四分之一儿童没能获取足够的钙、镁和维生素A。
  除了因健康问题降低生产效率外,研究还发现,仅仅因为维生素缺乏和Omega-3和其他脂类摄取不足,每年就要给医保带来数十亿美元负担。
  大脑发育差异
  除了铅污染,科学家还发现了另外一个可能影响大脑发育的因素——贫穷。早在2015年,哥伦比亚大学神经科学家Kimberly Nobel等人就开始关注贫穷对儿童大脑发育的影响。他们先是通过观察和认知测试,发现来自低收入家庭的儿童,在语言的发展和执行功能两个方面都显著低于中等阶层的孩子。接下来,她和知名神经科学家Martha Farah开始利用磁共振成像(MRI)扫描来自不同社会经济阶层的儿童的大脑。
  结果令人震惊。在一次研究中,Farah发现,来自贫穷、受教育程度较低的家庭的孩子,其前额皮质的子区域厚度相对较薄,这块大脑功能与执行认知密切相关,部分可以解释为什么穷孩子学习成绩较差,甚至智商也较低。
  2015年,她和其他人用MRI扫描了超过千名儿童和青少年的大脑,发现那些家庭收入较高、父母受教育程度较高的孩子,其大脑表面积比贫穷、受教育程度低的家庭出来的孩子要大。
  几个月后,威斯康辛大学麦迪逊分校的儿童心理学家Seth Pollak主持的另一项大型研究发现,家庭收入和大脑额叶、颞叶以及海马体的灰质数量有紧密关联。
  有关贫穷与大脑发育的关系,以及增加家庭收入能否改善大脑发育状况的研究还在继续。这些未来的劳动力市场大军可能给美国经济带来的影响也值得关注。
  上述这些直接影响生产力的因素,除了铅污染缺乏足够证据,其他如药物滥用、营养不良等,主要都发生在低收入家庭。
  哈佛大学三位研究人员今年6月的一份报告中称,美国健康不平等状况非常糟糕,在32个富裕和中等收入国家中仅好于智利和葡萄牙。
  因此,在美国政客争论医改、税改、去监管或者最低工资制度时,是时候该关注人的因素了,尤其是那些处于收入底层的劳动者。

来源时间:2017/8/1   发布时间:2017/7/30

旧文章ID:13781

美国政坛刮起大风暴:撤换幕僚长,特朗普还能挽救“特朗普交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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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祁月  来源:华尔街见闻网

  特朗普上周才突然更换白宫新闻主任,周五又撤换在任仅6个月的幕僚长普利巴斯。之前传闻在多项重大法案闯关国会失利后,特朗普私下质疑他的能力。但这实质是白宫内斗的结果,此人被政敌斥责为“泄密者”。
  美国白宫的内部派系斗争愈加公开化,特朗普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撤换了白宫高级官员。
  周五(7月28日),特朗普宣布提名退役的海军陆战队四星上将、现任国土安全部部长约翰·凯利(John F. Kelly)取代深陷斗争漩涡的雷恩斯·普利巴斯(Reince Priebus),出任白宫幕僚长一职。
  至此,普利巴斯上任仅6个月。他被认为是白宫共和党建制派代表人物。纽约时报援引特朗普的亲信说,特朗普已对普利巴斯失去信心,在多项重大法案闯关国会失利后,特朗普私下质疑他的能力,还认为他不够强硬。
  美国媒体Axios称,白宫内部人士们感觉情况正在恶化。一位共和党高层对Axios表示,昨天可能是白宫西翼(即共和党建制派)垮台的一个转折点。
  白宫幕僚长又被称为为白宫办公厅主任,是美国政府办事机构中最有权势的职位之一,常被认为是“华盛顿第二最具权力的人”。
  现在问题来了:在特朗普推进其经济刺激政策屡屡受挫之际,更换幕僚长、接二连三的关键职位人事动荡,能挽救局势吗?对于市场来说,“特朗普交易”还有生命力吗?
  普利巴斯出局细节
  颇为戏剧化的是,美国媒体“纽约客”(The New Yorker)称,普利巴斯与曾就职于高盛的白宫通讯联络办公室主任Anthony Scaramucci近日爆发公开冲突。普利巴斯在遭到对方使用脏言秽语辱骂之后递交了辞呈。对方公开斥责普利巴斯是“泄密者”,称他向媒体泄露了白宫内部的秘密。
  近期,美国媒体接连爆出很多白宫内幕消息,这让特朗普对白宫的内部事务感到不满,誓言要彻查谁是泄密者。
  特朗普是在推特上宣布让约翰·凯利上任的。准备访问纽约州长岛的特朗普,在他搭乘的空军一号刚落地,就在推特上宣布了这项决定。而普利巴斯当时也在这架飞机上。
  甚至连白宫通讯联络办公室主任Anthony Scaramucci都是上周才刚刚被特朗普相中而走马上任的。
  上周,在时任幕僚长普利巴斯和首席顾问班农(Steve Bannon)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特朗普就突然间宣布任命Anthony Scaramucci为白宫通讯联络办公室主任。不仅如此,他还表示,Anthony Scaramucci无需对普利巴斯负责,而是直接向总统汇报。
  这个突然的决定直接导致了普利巴斯的盟友、白宫发言人肖恩·斯派塞主动宣布辞职。
  过去两周,自从Anthony Scaramucci加入特朗普团队之后,白宫很多人没有站到普利巴斯的阵营里。一位接近特朗普的人对美国媒体Axios表示:“激烈斗争中的比赛队员们正处于一个需要裁判员举手作出判决的关键时刻。”
  特朗普周五并没有明确说明普利巴斯是自己辞职还是被撤职的,媒体对此也有不同报道。特朗普在推特里对普利巴斯及其工作表示了感谢。
  Anthony Scaramucci则明确表示,自己所做的将比白宫通讯联络办公室主任这一职位要求的更多。他威胁会解雇任何泄露信息的人。
  新幕僚长会带来什么?
  约翰·凯利现年66岁,曾经服役40余年,管理过关塔那摩监狱,被公认为是一位鹰派人士。
  根据共和党人的说法,新上任的这位幕僚长约翰·凯利擅长于对复杂的组织进行有效的管理,他在这方面有很多经验,是一个很务实的行动派,不会说废话。他的做派在很多方面都很像特朗普。
  约翰·凯利预计将给白宫带来一些改变:
  1、约翰·凯利的上任让副总统彭斯及其团队处于美国政府内部事务的管理中心,彭斯应该会为此感到高兴。
  2、约翰·凯利不会容忍一个具有破坏性的环境,他还可能尝试将很多原本要发送给幕僚长的汇报但却直接去了总统那里的工作规范化。
  3、特朗普不喜欢别人告诉他该做什么以及怎么做,即使是他尊敬的人。因此,约翰·凯利必须找到一种引导和提建议的方法,同时还必须确保被注意到。
  在周五发布的推特中,特朗普对约翰·凯利大加赞扬,说他是一个“了不起的美国人和了不起的领导者”,“约翰在国土安全部的工作十分出色。他是我的政府中真正意义上的明星。”
  政治裂痕
  不可否认的是,特朗普治下的白宫混乱程度多年罕见,内部分歧也日益加剧,越来越多迹象表明特朗普团队已开始人心涣散。
  就在新闻发言人斯派塞刚提出辞职,CNN又报道称,国务卿蒂勒森(Rex Tillerson)与特朗普的政见越来越不合,出于失望,他可能会在年底前提出辞职。更糟糕的是,特朗普正在失去共和党党内对他的支持,美国媒体称,有共和党议员支持对“通俄门”展开调查。
  与此同时,特朗普的民众支持率也陷入了历史低点。华盛顿邮报和ABC的最近调查显示,特朗普支持率为36%,是过去70年来总统在任期头6个月支持率最低的一次。
  最近《纽约时报》的一篇文章更是让市场对特朗普能否继续坐稳总统宝座的忧虑直线飙升。该报援引一份克林顿政府时期的陈年法律文件称,即使是在职的总统,也是可以被起诉的。这显然与“在职总统可以被国会弹劾,但可以免于被起诉”的司法部门默认共识截然相反。
  市场的忧虑:留给特朗普的时间不多了!
  特朗普当选总统后,市场起初对由共和党控制的政府和国会两院合力通过特朗普的经济提案充满信心,风险资产在上半年大涨,纳指更是呈现了两位数的涨幅。
  然而,距离10月1日新财年开启仅剩两个半月,特朗普医改迄今还讨论不出所以然,更不用说税改、财政预算和联邦债务上限等更重要的问题。一年后也将迎来美国国会中期选举,如果共和党人大权旁落,势必进一步延误新政出台时机。从政治、经济和市场等多重角度衡量,华尔街见闻此前提及,《资本市场最担心的是:留给特朗普的时间不多了!》。
  市场开始抛弃“特朗普概念股”。从4月起,资本从医疗保健、必需消费品和金融板块,流向了科技和能源类股,表明投资者聚焦于短期获利,特别是工业和材料板块的吸引力缺失,表明特朗普行情加速衰退。
  华尔街见闻文章《读要闻| “牺牲”了边境税之后,特朗普能挽救税改吗?特朗普行情还能卷土重来吗?》提及,值得注意的是,就算白宫和国会在年底之前达成重要的税改和金融监管改革政策,对今年的实际影响也极为有限,因此年内的特朗普行情将加速退潮,价值投资的重要性重新突显。同时,这也意味着美元和美债收益率的走势,恐怕无法回归年初的强势。

来源时间:2017/8/1   发布时间:2017/7/30

旧文章ID:13780

约瑟夫·奈:特朗普降低了美国软实力

作者:约瑟夫·奈  来源:参考消息

【转自参考消息网7月28日报道,法国《世界报》7月25日发表美国哈佛大学政治学教授约瑟夫·奈的专访,文中称特朗普虽然会降低美国的软实力,但是“美国世纪”不会就此结束,美国仍将成为全球最强大的国家,但不会通过20世纪70年代的那种方式实现。】

6月6日,哈佛大学政治学教授约瑟夫·奈受世界报业辛迪加之邀,在伦敦接受了包括《世界报》在内的几家报业的采访。他曾提出了“软实力”概念,他对美中两大国关系处于关键时期的全球状态很感兴趣。专访全文如下:


约瑟夫·奈因为最早提出“软实力”(Soft Power)概念而闻名。

中美正在“实力过渡”

问:正处于动荡之中的世界所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

约瑟夫·奈:有两种运动在同时进行。一方面是新兴大国中国与曾经的主导大国美国之间的“实力过渡”。关键问题在于:美国人能否在避免战争的情况下适应中国崛起?我认为可以。但唐纳德·特朗普让我产生了怀疑。另一方面是国家实力向非国家行为体的转移。在这方面必须寄希望于国家间的合作,因为谁也不能仅凭一己之力解决气候变化问题,寻求军事途径去解决更不行。我把这个合作过程称为“合体实力”而非“凌驾实力”。我认为美国仍将成为全球最强大的国家,但不会通过20世纪70年代的那种方式实现。我仍然对“美国世纪是否终结?”这种观点持怀疑态度。其实没有,但与始于1945年的美国世纪会有不同的呈现方式。

问:我们是否处于美中关系的转折时期?

约瑟夫·奈:贝拉克·奥巴马与中国领导人在气候问题上达成一致,这就对像印度这样的国家形成了一股牵引力。这证明中国能够促成旨在捍卫国际公共福利的态度转变。我们是否处于历史拐点?到2020年,我们是否会认为特朗普统治时代是个错误?我认为是,但政治上始终为不可预见性留有空间。如果发生第二次9·11我们会怎么做呢?

民族主义作茧自缚

问:一些观察人士认为我们进入了一个新民族主义世界。您怎么看?

约瑟夫·奈:我认为不是。在历史学上,预测长期趋势时必须谨慎。每个例子都有内因。看20世纪30年代就会注意到意大利、德国、法国和大部分东欧国家的极右联盟。现在根本没有这个。其他国家有另类右翼,但这是边缘的。所以没有新民族主义运动。讽刺的是,这类民族主义的一大特点就是倾向于作茧自缚。特朗普提出的“美国优先”意味着把其他人放到第二位。吸引力就不太大。

问:唐纳德·特朗普对1945年以来美国奉行的对外政策,以及美国主导的世界秩序所做的初步举措,造成了何种影响?

约瑟夫·奈:如果从2016年的大选来看,唐纳德·特朗普是1945年以来第一位对1945年后创立的联盟和制度体系提出质疑的美国总统候选人。这一体系有多个维度:联盟、多边制度和标准价值观。在联盟层面,叫和咬是不同的。特朗普给了日本关于日美安全条约的保障。他最初关于北约的声明如今已经作废。总之,与他在选战期间的言论相反,他不会毁掉联盟。不幸的是,他关于多边贸易体系的声明始终受质疑。他提到退出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却恰恰在就此重新谈判,而且并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他想通过破坏多边贸易来成全双边贸易,而我们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也别忘了退出巴黎气候协定的决定。我觉得这简直是大错特错。他在2020年大选之前根本做不了什么具体的事,却为了讨好支持自己的那25%的美国人作出了这个决定。

美国民众抗议美国退出《巴黎协定》@视觉中国

在最近一次北约峰会上,唐纳德·特朗普没有就公约第五条的集体防卫原则表态。对于美国实力而言,这种联盟结构曾是最重要的,因为联盟体系不仅通过军事实力提供了硬实力,还提供了软实力,即让一国显得富有吸引力的协商和关系网。这些联盟仍然至关重要。特朗普没有在肯定北约不会过时的时候提到公约第五条,这一点令人失望。他浪费了一些软实力。

特朗普在北约峰会上也展现了他的“特立独行”(图片来自 凤凰资讯)

美国吸引力被削减

问:但特朗普统治的美国有吸引力吗?

约瑟夫·奈:他削弱了美国的软实力,因为他减少了美国的吸引力。但从人口上看,美国是唯一守住了自己地位的国家。而且美国是一个在未来技术、生物技术、纳米技术、像人工智能这样的新一代信息技术和大数据等领域非常发达的先锋国家。还有高校,根据上海的世界大学学术排名,前20名中有15所是美国院校。但如果特朗普背离世界,这或将意味着这份实力所拥有的所有资源都毫无价值。

问:我们如何打击西方国家的恐怖主义?

约瑟夫·奈:恐怖主义是现代生活的一部分,并在自相残杀的地方大行其道。重要的不是恐怖分子做了什么,而是我们的行为。恐怖主义就像是柔术,小个子的人通过借力打力而获胜。我们能怎么办呢?我们要把软实力与硬实力合在一起。我们应继续动用警方和军队来打击恐怖分子,因为我们永远都无法说服他们,但我们还要制订让恐怖分子周围的环境重归正轨的计划。我们用以集中硬实力的智慧从何而来呢?我们尤其需要“巧实力”战略。

来源时间:2017/8/1   发布时间:2017/8/1

旧文章ID:13779

可能爆发的美国宪法危机

作者:爱德华•卢斯  来源:FT中文网

  8月的枪已经子弹上膛蓄势待发。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见文首照片中)公开表示在思考是否解雇其司法部长杰斐逊•塞申斯(Jefferson Sessions,见文首照片右)。来自最顶层的此类思考只能以塞申斯的离职告终。特朗普还在考虑谁会让他摆脱讨厌的特别检察官罗伯特•米勒(Robert Mueller)。这也必定最终以米勒的离职告终。这两人离职都是时间问题。我预感是在8月,但也可能还得数月,或者就在明天。
  关键在于,特朗普将不惜做他必须做的事情来阻止调查。他最近加大火力是因为,米勒决定将调查范围扩大至特朗普集团(Trump Organisation)与俄罗斯的财务往来。华盛顿的八卦人士们猜测,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拥有关于特朗普的污点录音带。存在此类“污点材料”(Kompromat)的猜测可能让我们充满期待,但它始终有些牵强。相比之下,人们有充足的理由审查特朗普与俄罗斯同行的商业往来史。
  米勒的调查越深入,特朗普就越恐慌。他的反应泄露了他的动机。没有哪个理智的观察家认为特朗普愿意公开其账目。在拒绝公布其税收记录之后,特朗普有可能冒着引发宪法危机的风险阻止美国执法官员调查其商业往来。这两者显然存在关联。严肃的调查员迟早会循着资金流向展开调查。米勒极其细致,而特朗普极其冷酷。
  这只能导致冲突。问题在于,美利坚合众国能否安然无恙地度过此次冲突。将眼下的情形与水门事件相比往往显得轻率。但理查德•尼克松(Richard Nixon)在1973年10月的“周六夜大屠杀”(Saturday night massacre)跟眼下的情形惊人地相似,简直令人无法忽视。当时的司法部长埃利奥特•理查森(Elliot Richardson)在拒绝解雇特别检察官阿奇博尔德•考克斯(Archibald Cox)之后辞职。时任司法部副部长威廉•拉克尔肖斯(William Ruckelshaus)因同样原因辞职。尼克松在第三次尝试后才找到足够顺从的官员来执行其命令。那个人是罗伯特•博克(Robert Bork)。
  特朗普面临同样的问题。在回避任何与俄罗斯有关的调查后,塞申斯没有任何权力解雇米勒。但其副手罗德•罗森斯坦(Rod Rosenstein)也不太可能解雇米勒。联邦调查局(FBI)局长詹姆斯•科米(James Comey)被解雇之后,正是罗森斯坦在今年5月任命的米勒。特朗普因此忙着抹黑塞申斯和罗森斯坦。他正在争取自己的基础选民对此事的支持,为即将到来的清算预热。不管你怎么说特朗普,但他就是一个比红绿灯还好懂的人。
  正是在这一点上将会爆发宪法危机。美国的国父们创造了一个基于法律、而非人的体系。但我们要靠人来维护体系。理论上,不管怎样都阻止不了特朗普做他喜欢做的任何事情。大多数宪法律师们表示,你无法起诉一个在职总统,即便他屡次妨碍司法。换言之,如果米勒被炒掉,任何法庭都无法让他官复原职。塞申斯同样如此,而且特朗普想清算多少人都能做到。
  美利坚合众国的终极安全网是舆论。迄今为止,大多数美国人没有被俄罗斯调查激怒。很难指责他们。华盛顿的那些人密切关注每日的峰回路转。但美国普通人大多没时间关注没完没了的细节。谁关心塞申斯是否隐瞒了去年大选期间与俄罗斯大使的会面呢?政治是肮脏的游戏,那些泼脏水的人往往自己就不干净。
  还有一张安全网是弹劾。除非舆论突然将矛头对准特朗普,否则由共和党控制的国会不太可能采取行动。尼克松在被曝出录下了椭圆形办公室(Oval Office)的谈话之后,他无处可藏。“周六夜大屠杀”是他阻止录音带落入公众手里的最后一搏。只有在这些录音带被公布之后,才有相当数量的共和党人反对尼克松。当时的两党之争还远没有当下激烈。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塞申斯的一道“护身符”是,他比特朗普更特朗普。在过去几个月里,他一直忙于将“美国优先”的想法付诸实践,加大驱逐非法移民。这让他在Breitbart News等媒体赢得了朋友。这也是特朗普的攻击为何聚焦于塞申斯未能起诉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的原因。特朗普需要基础选民因塞申斯对“不老实的希拉里”(Crooked Hillary)所谓的温和立场,要求塞申斯下台。正如我所言,你蒙着眼睛也能看懂特朗普。
  译者/裴伴

来源时间:2017/7/29   发布时间:2017/7/28

旧文章ID:13778

企业如何在美国梦和中国梦之间生存

作者:阿拉斯泰尔•K•R•坎贝尔,约翰•霍夫曼  来源:FT中文网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和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上台打破了两国原有的国家治理和对外关系,让跨国公司和金融机构陷入了全新的困惑之中。相互冲突的梦想与现实激起的湍流,源于两国面对国内政治和经济挑战采取的看起来不可调和的政策和处理方式。
  这两个大国代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文明国家和两种截然不同的“梦想”。特朗普提出的最新版美国梦是“美国优先”和美国活力与繁荣的恢复。习近平宣扬的最新版中国梦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两种“梦想”似乎表明两国都在着眼于国内,但实际并非如此。美国、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特朗普政府,显然正试图部分卸下在世界舞台上的责任,而习近平正致力于推行以“一带一路”为代表的史无前例的全球扩张计划。
  那么这两个梦想的关键异同点是什么?这两大强国共存而且避免陷入所谓的“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s Trap)的可能性有多大?格雷厄姆•阿利森(Graham Allison)指出,在过去500年的世界历史上,有16个崛起国家威胁取代当时占统领地位的老牌强国的案例,其中12例以战争告终,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两国当中,中国是更容易看懂的一方,因为它详细阐述了目标和政策。模糊的是中国的决策过程,而非其采取的政策。
  那么中国梦的主要特征是什么?简言之,就是在中国共产党的继续领导下到2021年实现小康社会,让中共实现在中国100多年的统治,并确保中国拥有军事硬实力保护其国内外的核心利益,不再重蹈19世纪和20世纪遭受外国列强侵略的覆辙。
  因此中国梦从本质上是一个独特文明以中国为核心的梦想,它自认为在许多方面比其他文明更优越,当然也与任何当代文明国家不相上下。
  这与年轻的美国形成了鲜明对比,后者通过基于规则的多元化、自由市场和人才自由移民而得以发展起来。
  两个梦想的核心对比似乎在于:中国领导层通过逾3000年的经验历史棱镜来寻求灵感,并试图将这种变革视野与现代的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政治理论糅合在一起,而美国领导层透过以市场资本主义谋求持续进步的棱镜来看待事物。然而,由于短期政策令人困惑而且没有明确的战略规划,美国的梦想受挫。
  两国民众的梦想可能非常类似:由面包和马戏背书的繁荣和安全。只有当他们的民族主义本能被激发的时候,他们才成为政治精英的工具,并帮助制造冲突。
  这两个不同的梦想将会不可避免地导致冲突——“修昔底德陷阱”吗?
  当今的博弈论分析大多认为,中美对抗将不可避免地升级为“相互确保摧毁”(Mutually Assured Destruction)的情景,这是两国领导人都不希望的。两国的政界人士有强烈的生存本能,甚至在他们失败的时候仍优先保证生存。
  然而,由于当今朝鲜的存在,日益可能的场景是爆发同样可能自我摧毁的常规军事冲突。特朗普不得不认为,短期有必要通过美国有限的先发制人打击手段来快速解决朝鲜问题。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这随后就会引发朝鲜军队自动预设好的大规模常规军事回应,朝鲜一直准备着发射导弹和火炮。中国和美国和平解决复杂的朝鲜问题是本世纪最具挑战性的事件之一。结果将会影响未来数代人。
  同样重要的还有,考虑哪种梦想之路更可能吸引和激励中美两国的更年轻一代人。
  美国年轻人生活的空间远比中国年轻人更加多元化和分裂化;人生理想、自由和追求幸福都是美国个人主义的核心价值,他们并不崇尚团队精神。倘若美国与中国对抗,很难想象大多数美国年轻人会积极响应战斗号召,特别是当他们在当前政治精英中没有明显的领军人物的情况下。
  中国年轻人生活在更等级化和严格管制的社会,拥有强大的历史和民族意识。当前这代人对文化大革命几乎一无所知,更不用说“大跃进”了。让他们对参与中华民族复兴和中国重新崛起成为国际舞台重要大国的挑战燃起兴趣,完全可行并且符合传统文化。再加上民族主义信息,中共拥有强大的工具来动员和引导新一代人,让他们从事或平和或激进的事业。
  那么这对于想在两个势力圈都成功发展的跨国企业高管有什么影响?
  毫无疑问,这个世界正在见证两个同时发生的模式转变,乍一看,它们可能看起来是拥有截然不同的两个生态系统的不可调和的对立面。在政治上肯定是这样,同时有一个有争议的问题——美国曾通过一些旧同盟、靠军事力量发挥全球影响力,那么其中将有多少同盟存活下来。
  菲律宾、新加坡和韩国等传统盟友犹豫不决,经济上的必要考虑要求它们重新聚焦日益扩张的中国,而不是日益回缩的美国。同样的困境也摆在有先见之明的高管面前,他们不想烧断与美国(仍然是全世界最大的商品和服务市场)之间的桥梁,同时也将意识到在中共十九大后进入中国国内市场的限制将增多而不是减少。
  因此,有先见之明的CEO需要制定一个策略,作为伙伴(而非对手)参与中国的全球扩张——这需要完全不同的策略。强大的西方跨国企业试图把产品强加给中国国内市场的时代已经结束:如今需要采取更微妙而灵活的方式抓住中国海外扩张带来的机遇和金融支持。
  关键是确定并培养潜在的中国政治和商业伙伴,在“一带一路”倡议和跨境并购项目上和他们合作。没有任何一个跨国集团CEO可以忽视这个进入60多个国家有增长潜力的发展中世界市场、以及成熟的发达世界市场(中国已经成为其重要利益攸关方)的机遇。
  为什么不找一种可以确保你在两个梦想中都能存活并蓬勃发展的方式呢?
  阿拉斯泰尔•K•R•坎贝尔(Alastair K. R. Campbell)为香港战略咨询公司Bridger Intelligence Ltd的主席,W•约翰•霍夫曼(W. John Hoffmann)是香港中国战略及交易事务咨询公司优异资源集团(XRG)的联合创始人兼总裁。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7/7/29   发布时间:2017/7/27

旧文章ID:13777

中美经贸关系“行稳致远”难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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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寿慧生  来源:FT中文网

  作为今年4月中美元首海湖庄园会晤的一个重要成果,“中美全面经济对话”于19日在华盛顿举行。中方牵头人国务院副总理汪洋与美方联合牵头人财长姆努钦、商务部长罗斯共同主持对话。在会谈中,双方原定将总结中美经济合作“百日计划”所取得的积极成果,并让中美经济合作更上一层楼,在已成功实施的经济合作基础上,进一步规划商定经济合作“一年期”计划。
  脆弱的“中美蜜月期”?
  国内舆论此前普遍看好此次对话,对可能出现的问题几乎没有给予任何警告。有媒体评论甚至表示,此次会谈将展现“中美经济关系在特朗普执政期从观察磨合转向行稳致远的积极趋势”。
  但会谈结果却出人意料。原定于会谈后立即举行的新闻招待会被突然取消,双方都未给予任何解释。同时,双方也未在会谈后发布联合声明,这打破了以往多年的惯例。会谈后唯一的声明来自姆努钦和罗斯,声称中方代表承认双方的共同目标是减少贸易赤字并努力共同合作来达成目标。
  事实上,双方谈判代表分歧明显,在若干事项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罗斯在会谈开局即对中国的对美贸易顺差展开激烈批评,声称尽管美国对华出口在过去15年内达到14%的年平均增长率,中国的对美出口则远远高于这个速度,已经达到美国贸易赤字的一半。因此“贸易关系的不对称和市场准入的不平等现状亟需改变”,中美贸易投资关系应该回归到“一个更加平等、公平、互惠”的状态。而汪洋则反驳,美国抱怨的不公平竞争环境源于两国经济发展阶段的不同,冲突只会伤害双方的利益。
  国际市场对此事的反应十分迅速。特朗普最近不断谈论对包括中国、德国、日本、韩国等很多国家实施全面钢铁关税或钢铁配额的可能行,早已引发国际社会的不安。市场分析家认为,此次会谈不欢而散将导致这些政策意向在接下来的几周内落实。当天晚些时候,在被记者问及是否真有可能实施钢铁关税时,特朗普回答“有可能”。在此背景下,美国钢铁企业的股价立即攀升。
  特朗普的贸易逻辑
  尽管该结果与国内舆论的预期相左,但对特朗普的执政理念和对宏观经济学有所了解的人不应对此太过惊讶。需要明白,特朗普将改变美国贸易赤字作为中美双边经济关系甚至是安全关系的基础,注定是一个失败的策略。
  特朗普和他的经贸团队一直是贸易保护主义理论的坚定拥护者。虽然美国国家贸易委员会主席纳瓦罗(Peter Navaro)在白宫据说已经被边缘化,但他让特朗普着迷的街头经济学作品提供的思想武器从未过气。把贸易逆差视为国家安全的大患,把购买外国货视为对民族尊严的伤害,把国际贸易与其它经济行为(特别是投资、储蓄等国内经济现象)视为各自独立而不相关的部分,把国际贸易与国内工作机会强行捆绑(尽管违背国际经济学基本常识),对自给自足有强烈价值偏好,相信闭关锁国可以带来市场繁荣——这些都是贸易保护主义最基本的教义。对特朗普来说,这些教义逻辑上简单易懂,价值观上又充满吸引力,可以成为绝好的政治动员工具,自然是决策的最佳指导方针。
  不幸的是,依据这些教义来理解美国经济和国际关系只会得出错误的结论。
  美国的贸易赤字,从根本上来讲,并非源自中国或任何国家的贸易倾销,而是源自美国长期以来的低储蓄率和投资需求之间的不平衡。这种不平衡背后原因复杂,但美国国内经济结构和产业政策选择,美国社会的储蓄和消费习惯,美国在全球经济中的独特地位等,都是美国贸易赤字背后的结构性因素,不会随着中国或其它国家减少对美出口而消失。因此也不可能允许特朗普在短时期内改变贸易赤字。
  但特朗普和他的经贸团队对这些背景和知识并无多少了解,也不会太感兴趣。人们一个普遍认识误区是认为,像罗斯和姆努钦这样的华尔街精英应该会理解这些宏观经济学知识而说服特朗普。但事实并非如此,就像经济学家鲜有能够理解掌握如何操控华尔街,政治学家也不一定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政府官员一样。更关键的原因在于,这些人只是助手,服务于特朗普。他们知道自己在这个位置该说什么话。所以他们是否理解这些问题本身并非关键。关键在于他们的上司想听什么。毕竟,特朗普上台依赖于用贸易保护主义(也称为经济现实主义)煽动他的民粹主义,而理解这些宏观经济学所需要的理性思维对于他吸引他的基础选民(很多这些人习惯于把对生活的不满归咎于外国人和外来移民)只会有害无益。
  无论是出于知识匮乏还是政治策略,特朗普把贸易赤字视为国际安全威胁,把对美贸易顺差国视为美国的敌人,是他的一个必然选择,尽管这个选择与现实相冲突——事实上,通过逼迫贸易对手主动减少对美贸易或大量购买美国货而不从内在结构上着手解决问题,这种做法会把美国政府陷入到一个必然失败的境地,因为几乎所有影响美国国际贸易的因素都与这个选择格格不入。一个说明问题的例子是,特朗普用国家安全为借口来推行保护主义措施,而不是利用与贸易相关的法律来解决问题,已经在美国商界引起不安,让人担忧由此引发的反弹带来国际贸易冲突。
  特朗普的交易思维
  特朗普决策思维的另一个特点是他所谓的交易思维。他相信贸易和安全这两个政策领域可以相互置换,用其中之一来做砝码,换得另一个领域的成果。这个逻辑看起来并无不妥。但一个理性的政治家通常会把贸易作为一个妥协工具来帮助缓和安全上的紧张关系,而非相反。特朗普把贸易作为“大棒”来实现安全上的目标,用贸易威胁来逼迫对手在安全领域就犯,其结果只会让安全关系更趋紧张,因为安全领域的利益和立场通常因回转空间狭窄而难以妥协,所以才需要贸易这个“胡萝卜”来缓解。
  但特朗普反其道而行之。他相信中国在帮助美国制约朝鲜方面可以如他所期望的全力配合,否则用贸易相威胁即可奏效,却没有认识到,在朝鲜问题上两国尽管有相同的利益诉求,但合作空间有限,在现有的地缘政治背景下难以吸引中国做出特朗普所期待的激烈的政策转向。与此同时,中美间过去几年来努力建立起来的有限的合作领域,特别是解决伊朗核问题和解决全球气候变化,被特朗普最近的行为几近摧毁,进一步让美国失去用来吸引中国的“胡萝卜”,反倒让中国感觉美国“大棒”挥舞不停。
  对中美经贸关系也不必悲观
  换句话说,此次会谈分歧明显本不应该让人惊讶。特朗普上台后的头几个月内比较友好的对华贸易政策是基于不现实的政治和安全期待。由此而来的“中美蜜月期”也自然是国内舆论的一个幻觉,源于对特朗普本人和他的团队的错误解读。而他的经济学知识的缺失,他的陈旧的价值观和世界观,他的机会主义的政治谋划手段,都让他把贸易赤字置于一个与现实相冲突的政策位置,也因此让中美经贸关系始终处于一个危险的、至少是不稳定的状态。
  对包括笔者在内的很多人而言,对特朗普的一个不成功的预测是他没有在上台伊始即开始像奥巴马在2009年初那样立即签署“买美国货”法令来谋取政治资本。国内矛盾和朝鲜半岛变局显然打断了他的规划,而解决朝鲜问题的难度又迫使他转向中国的帮助。但他发动贸易攻势的逻辑和动力并没有因为朝鲜问题的干扰而消失,只不过临时退位给更急迫的目标。
  在特朗普的个性驱使下,“蜜月期”可能会不期而至,也会转瞬即逝。但中美关系在特朗普执政期内“行稳致远”恐怕是中国难以企及的目标。目前为止,特朗普政府仍然没有任何全面的对华经贸政策,除了习惯于使用比较模糊的威胁言语。更何况,稳定和可预期本来也绝非特朗普的生存之道。在这种状态下希望特朗普能顺应中国人自己的习惯和喜好,用外交礼貌来掩盖利益冲突,本身是中国舆论对特朗普的一个极大误判。
  这并不是说中美关系在短时期内会有地震海啸发生。也不是说本次会谈是一次失败。对于“结果导向”思维的特朗普政府来说,此次会谈确实令人失望,否则特朗普不会轻易放弃一次推文吹嘘的机会。但对中国来说,从一个长远的、制度性的视角来看,会谈如期进行并会继续进行下去本身就是成功。尽管此次会谈没有实质性突破,但也没有破局,一年期计划仍然在商谈的日程上。承认分歧的存在并努力弥合更是一种进步。所以中国有理由像新华社7月20日的报道所认为的,此次对话确立了中美经济合作的正确方向,美方声明中强调中方认可美方提出的“平衡、公平、互惠”的贸易原则也显示出双方取得了共识。
  几十年来的经验和过去半年左右发生的事件证明,中美两国关系不以某一届政府的喜好而发生根本改变。如一位美国专家所言,“冷战”结束后的每一届美国政府都遵循几乎相同的路径——以敌意的对华政策始,以友好的对华关系终。甚至每一届政府结束时的对华政策都比上一届友好。
  因为这个规律背后有深刻的历史和结构性原因,这些原因仍然没有失去影响,因此特朗普也很难成为一个特例。中美经贸摩擦基于结构性矛盾而难以短时期内解决,更无法让中国轻易迎合特朗普的政治需求。但同时,维系中美关系的有千万条纽带,也不会轻易被吹断。“特朗普风暴”更多的是令人不快,却难以伤人。中国需要保持警惕淡定,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而是遵循以利诱之的策略,适当做出让步,并努力维护全面对话机制这个平台来应对特朗普的即兴发挥。
  但中国最应该做的是尽快完善国内市场,让中国经济和企业有足够强的能力接受国际资本的挑战,用开放竞争而不是保护来应对国际市场。这并不能满足特朗普的个人和短期政治需求,也无法改变美国经济和美国社会面临的问题。但更为开放公平的中国市场而不是中国对美国的贸易顺差,才是美国商界真正关切的重点。这是特朗普与美国商界最大的认识鸿沟。也是让中国从长远上立于一个相对更安全的位置的最佳策略。

  (注:作者是清华大学国家战略研究院研究员。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责编邮箱bo.liu@ftchinese.com)

来源时间:2017/7/29   发布时间:2017/7/27

旧文章ID:13776

希拉里9月出大选回忆录《发生了什么》,披露败选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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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宝宝 编译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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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016年11月9日,美国纽约,希拉里在家人陪同下现身发表演讲,承认败选。视觉中国 资料

  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中,此前呼声很高的希拉里·克林顿败给了唐纳德·特朗普,没能成为美国第一位女总统。日前,希拉里宣布将出版新书《发生了什么》(What Happened),披露这场前所未有竞选活动中的个人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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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016年11月8日,美国北卡罗莱纳州罗利,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出席竞选集会。视觉中国 资料

  希拉里表示,写新回忆录是一个痛苦的过程。“过去,我觉得自己在公众面前必须小心翼翼,现在我放下了戒备。”在目前公布的新书介绍中,希拉里写道。
  出版商西蒙&舒斯特公司表示,这本新书目前定于今年9月12日正式出版,将是一部极具个人特色的作品,同时也是一个关于俄罗斯干涉去年选举的“警示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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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选前最后一日,希拉里出席竞选集会。视觉中国 资料

  去年,离总统大选投票不到两周,希拉里 “邮件门”事件再度发酵,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前局长科米(James Comey)致信国会,宣布将重新开启对希拉里担任国务卿期间使用私人服务器处理机密邮件问题的调查。科米在信中称FBI发现了一些看起来与希拉里“邮件门”调查相关的新邮件。几天后,科米又表示,联邦调查局没有发现任何新的东西。
  其后,希拉里团队指责俄罗斯和共和党总统提名人特朗普共同导演了这次泄密事件。
  西蒙&舒斯特公司表示,“她谈到了在公众眼中成为一个坚强的女性,公众对她的声音、年龄和外貌的批评以及政治中女性面临的双重标准所带来的挑战。”此前,该公司去年9月曾宣布会出版一本希拉里的散文集,但这本书现在已经演变成一本“完整的回忆录”。
  西蒙&舒斯特公司表示在这部新书中,希拉里作为第一位被提名为大党派总统候选人的女性,将把读者带入到她的个人体验之中,这本回忆录描述了她和唐纳德·特朗普竞选总统的经历,她犯下的错误,她如何应对令人震惊和毁灭性的损失,以及她是如何在事后找到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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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历史》

  希拉里此前出的书包括2003年的自传《亲历历史》,回忆了她在纽约州担任议员期间的经历。2014年准备参选总统前夕,她出版了《艰难抉择》,回忆了她担任国务卿期间的经历,为竞选造势。在刚刚成为第一夫人时,她还写过《举全村之力》,探讨如何帮助孩子健康快乐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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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抉择》

  希拉里即将出版的回忆录并不是第一本被称为“发生了什么”的政治著作。小布什政府前任白宫新闻秘书斯科特·麦克莱伦(Scott McClellan)在2008出版了一本同名的书。麦克莱伦在回忆录中出人意料地批评了他的前任老板,这本书也成了畅销书。

来源时间:2017/7/29   发布时间:2017/7/28

旧文章ID:13775

美参议院否决废除“奥巴马医改”议案,3共和党人投了反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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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孙丁,刘阳  来源:新华网

  新华网华盛顿7月28日消息,美国参议院当日以51票反对、49票支持的结果否决了共和党最新一版废除“奥巴马医改”(即《平价医疗法案》)的议案,标志着共和党废除该法案的努力暂告失败。
  在当天的表决中,除民主党参议员和独立派参议员一致反对外,共和党参议员约翰·麦凯恩、苏珊·柯林斯和莉萨·穆尔科斯基3人也投了反对票,导致共和党最新提出的废除“奥巴马医改”议案在该党控制的参议院闯关失败。
  最新一版议案又称“精简废除案”,是本周内在参议院遇阻的第三个共和党医改议案,内容包括废止美国现行医保体系中强制国民个人参保和企业为员工购买医保的条款。前两个议案分别提出“废除并替换”和“直接废除”现行医保体系,之后的“精简废除案”缩减了一些争议内容,但同样没有获得足够支持。
  参议院多数党领袖麦康奈尔在议案被否决后表示,共和党将继续致力于废除“奥巴马医改”。他说:“成本飞涨、选择骤减、市场崩塌,我们的选民因‘奥巴马医改’遭受折磨,他们本应享受更好的医保服务。”
  参议院少数党领袖、民主党人舒默表示,共和党的议案如获通过,将会给数以千万的民众造成巨大伤害,而至少现在他们保住了医保。
  麦凯恩则表示,“精简废除案”难以在现行医保体系被废除后带来有意义的改革。“奥巴马医改”当时没有获得共和党人支持,由民主党强行在国会推进并通过,这是“奥巴马医改”的重大失败之一,共和党不应重蹈覆辙。
  美国总统特朗普当天在社交媒体上说:“3名共和党参议员和48名民主党参议员让美国人民失望了。还是按我之前所说,先让‘奥巴马医改’破灭,然后再处理。等着瞧吧。”
  废除并替换“奥巴马医改”是特朗普以及许多共和党议员主要竞选承诺之一。
  (原题为《美国参议院否决废除“奥巴马医改”议案》)

来源时间:2017/7/29   发布时间:2017/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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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宗:“弱势”特朗普的外交困境

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紧跟众议院的表决结果,美国国会参议院27日通过了两党对俄罗斯、伊朗和朝鲜的制裁法案,并提交总统特朗普。在共和党控制的国会,对朝鲜和伊朗加码多少制裁都不让人惊奇,但在“通俄门”调查持续延烧、美俄试图改善关系之际,国会加大对俄制裁无疑将白宫置于两难境地。特朗普若同意制裁,俄罗斯必然报复,美俄缓和将胎死腹中。如果不同意,姑且不论国会的否决权,这还将再次被解读为他内心“有鬼”。
  目前美国参与“通俄门”调查的队伍阵容强大,国会、联邦调查局、特别顾问、媒体,甚至特朗普政府内的“爆料人”构成一张大网,死死罩住“白宫的囚徒”。处在风暴中心的特朗普及其家人、亲信和团队疲于应付,白宫权威跌落。在这样的氛围下,国会议员对俄强硬是在宣示“政治正确”,是对特朗普投下的不信任票。而美俄关系沦为美国国内政治的牺牲品,其实也是特朗普执政环境糟糕和外交政策模糊的缩影。
  首先,民粹主义造就的特朗普拒绝“政客化”。成就特朗普的,是他毫无执政经验和反精英的民粹风格,是华盛顿局外人的形象。入主白宫后,经过半年“学习期”,特朗普更有总统相了,但似乎本性难移。他在重大外交场合给人冷脸、抢占位置的任性,损害美国总统的形象。其“推特治国”、绕过主流媒体频发混乱信号的做法,降低外交严肃性。马上得天下,焉能马上治天下。特朗普延续竞选时的战斗风格,有利于继续调动选民基本盘的热情,但在外交上未必有好效果。
  其次,先天不足的团队不够给力。去年胜选后的特朗普不仅过渡团队缺兵少将,就任后的执政班子搭建也较缓慢。因大批共和党政策精英和他互不对眼,特朗普仍面临人才荒。国安会虽阵容齐整且经过两次改组关系理顺,但在摆布战略重点、设置优先议题、协调政策落实上,尚未显现明确思路,也未涌现特朗普倚重的核心人物。在国安顾问麦克马斯特、防长马蒂斯等人掌舵下,美国的反恐、稳定同盟、强化军力等安全政策回归传统,但外交政策框架仍然不明,国务卿蒂勒森和白宫高级顾问库什纳均商人出身,尚未展现雄才大略。
  再次,国会和媒体的不信任削弱白宫的掌控力。主流媒体对特朗普的敌视和“泄密文化”盛行,使特朗普的一言一行都被置于放大镜下,几乎成为透明人。总统弱势还刺激了国会的欲望,府会激烈争夺外交决策权。特朗普的个人行为、谈判技巧、团队表现、外交斩获等都被反复炒作,反过来会压缩白宫的腾挪空间。特朗普越务实,国会和媒体越愿意玩弄别国人权问题彰显道德优势。特朗普在与中国打交道过程中认识到台湾问题的敏感性,国会在台湾当局游说下偏要推动美台军舰互访等挑衅性条款。
  最后,特朗普国内议程受阻降低其谈判筹码。特朗普精力旺盛,全力兑现竞选承诺:走出华盛顿激情演讲、半夜发推特、密集颁布行政令等,不可谓不勤政。但因美国政治极化和社会分裂,退出《巴黎协定》、“禁穆令”、严打非法移民等均引发不小争议,政策效果打了折扣。由于民主党的抵制和共和党的分裂,医改、税改、基建、年度预算等重要立法议程不断延期,前景难料。国内事务牵扯其大量精力,也削弱其对外讨价还价的能力。特朗普重振美国制造业和中产阶级的政策,与其贸易政策息息相关。如果在国内搞不定,贸易伙伴凭什么给你端牛肉?
  执政半年,特朗普的民意支持率跌至36%,创下20世纪以来美国历任总统同期支持率的新低。在有铁证证明特朗普“通俄”、妨碍司法或作伪证之前,建制派力量很难真正“扳倒”特朗普。现在对美国新政府外交政策进行评判还为时尚早,但特朗普弱势总统的地位和形象,已经袒露在美国民众和国际社会面前。(作者是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研究所政治研究室主任、副研究员)

来源时间:2017/7/29   发布时间:2017/7/29

旧文章ID:13773

特朗普宣布撤换白宫幕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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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石  来源:人民网

  美国总统特朗普于当地时间7月28日下午5时在推特上宣布,任命国土安全部部长约翰·凯利为新任白宫幕僚长,取代赖因斯·普里伯斯。
  特朗普在推文中称赞凯利是“一位了不起的美国人”和“了不起的领导人”,是“我的政府中的真正明星”。同时,他也对普里伯斯所作的工作表示了感谢。白宫尚未正式宣布普里伯斯究竟是辞职还是被解职。
  白宫幕僚长也被翻译为白宫办公厅主任,为内阁级官员,不需要参议院批准,是美国行政当局最有权的职位之一。普里伯斯2011年起曾担任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2016年11月13日被特朗普任命为白宫幕僚长。
  美国媒体报道称,在宣布这项换人决定之前,白宫高层内部矛盾公开化。前华尔街银行家安东尼·斯卡拉穆奇于上周五出任白宫通讯联络办公室主任,迫使被视为普里伯斯盟友的白宫发言人肖恩·斯派塞辞职。斯卡拉穆奇随后公开斥责普里伯斯向媒体泄露白宫秘密。
  约翰·凯利是退役美国海军陆战队上将,特朗普上任后任命他为国土安全部部长。

来源时间:2017/7/29   发布时间:2017/7/29

旧文章ID:13772

制裁四国:美国府院分歧引发外交混乱

作者:马晓霖  来源:北京青年报

  7月27日,美国参议院通过两天前众议院出台的一项制裁法案,交由总统特朗普批准。这项法案将俄罗斯、伊朗和朝鲜一并列入国会严格监督的制裁对象,同时前所未有地限制总统对于制裁的处置权。特朗普政府对该法案表示不满的同时,却于26日对委内瑞拉实施制裁。针对四国的制裁措施,暴露了特朗普执政后依然没有理顺府院矛盾,也进一步引发美国的外交乱象。
  据路透社报道,美国众议院的制裁法案以419:3的压倒性投票结果获得通过,微不足道的三张反对票均来自共和党。这表明法案不仅得到共和党高度认可,也获得民主党的一致支持,这种两党抛弃门户之见而在国会以绝对高票通过法案的景观相当罕见。
  法案最大亮点不是同时宣布对三个国家实施新制裁,而是罕见地约束总统权力。法案明确要求总统取消制裁条款特别是针对俄罗斯的制裁,必须事先获得国会同意。《华盛顿邮报》网站刊文称,这项法案对特朗普进行外交政策上的压制,限制其取消诸多制裁的能力。包括国务卿蒂勒森在内的特朗普阁员反对国会的约束行为,尤其是制约特朗普处理美俄关系权限。
  根据美国府院分权传统,总统在外交上有较大决断权而不必事事经过国会,国会通过这个明显压缩特朗普对俄外交空间的法案,首先反映了两党议员对他的集体不满,表明竞选阶段两党建制派与特朗普结下的梁子依然是个死结。其次,国会也借助这种方式表达对特朗普亲俄情结的愤怒和对俄妥协的警惕。
  特朗普在竞选阶段即表现出鲜明亲俄色彩,反对奥巴马政府恶化美俄关系,发誓执政后将推动双边关系正常化,俄罗斯对此也寄予热望。但是,特朗普入主白宫后即遭遇一系列麻烦,包括导致亲密助手弗林辞职的“通俄门”事件,俄罗斯干涉美国大选等各种阴谋论。这些来自建制派的压力,迫使特朗普不得不与俄罗斯拉开距离,向奥巴马的对俄政策回摆。尽管如此,对手穷追猛打,特朗普依然面临着司法调查。国会这次高票和快速通过法案,既是过往事态的延续和发酵,更有打击和预防特朗普继续亲俄的考虑。
  众议院议长瑞安将这项法案形容为“史上涵盖范围最广的制裁方案之一”,已酝酿较长时间,而且早在5月就把朝鲜加入制裁伊朗和俄罗斯的清单。虽然部分参议员反对把朝鲜并案处置,并曾引发法案能否在参议院顺利过关的担忧,但是,事实表明,国会技术性分歧没有影响两党团结起来遏制特朗普,这恐怕是让特朗普特别感到不爽的地方。
  白宫发言人桑德斯在众议院表决后称,白宫正在评估众议院法案,特朗普无意废除对三国的制裁,但希望保证能为美国人民实现最理想的交易。这个表态委婉表达了特朗普的不满。从程序上说,如果特朗普否决众参两院通过的法案,国会还可以推翻总统的否决,使之成为法律。
  针对美国国会的追加制裁草案,俄罗斯26日称将其朝着可能摧毁对俄关系正常化迈出的非常严重的一步,威胁将“新账旧账一起算”,但也指出这是仇视俄罗斯并限制特朗普权限的美国议员的招数,字里行间依然对特朗普抱有期待。伊朗总统鲁哈尼则威胁将根据2015年签署的核协议对美国违规制裁进行报复。同一天,伊朗舰艇在波斯湾迫近美国舰队并被后者开火示警驱离。分析家们认为,这是伊朗针对美国制裁法案的武装抗议。朝鲜似乎未做言语表态,但一定会用更多的导弹发射来回应美国追加制裁。
  出人意料的是,没有被美国国会纳入制裁名单的委内瑞拉,26日又意外成为特朗普政府的制裁对象。美国财政部宣布对13名委内瑞拉现任或前任政府高官实行经济制裁,并威胁将就该国政府推动制宪大会实施进一步制裁,而且任何当选制宪大会代表的个人也都可能受到美国制裁。虽然有人将这一制裁解读为打压委内瑞拉并回报美国石油资本的前奏,但它更像特朗普执政后发起的第一次价值观外交攻势,既不符合其竞选理念,也打破其务实外交惯例。这表明,特朗普在内外交困中开始向建制派让步,重拾意识形态工具,以换取他们的支持,特别是避免干扰他对外交事务的专断权。
  特朗普执政后一直没有形成清晰而完整的外交战略和政策框架,应对各种事态都限于头疼医头脚疼医脚。这既源于他本人强势而缺乏外交经验和战略思维,也源于他与建制派的矛盾始终没有解决。行政半年依然不能理顺各种内外关系,不仅降低特朗普的行政效率,也让美国外交混乱不堪。针对四国的制裁,就是最新例证。

来源时间:2017/7/29   发布时间:2017/7/29

旧文章ID:13771

刘学伟:东方世界当代崛起之大数据探密(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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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学伟  来源:作者赐稿

点击这里,可看本书稿(之一)、(之二)、(之三)


第四章 东方世界的分区解析

 笔者写完这本书,得到的最大愉悦是,觉得自己终于搞清楚,东方民族,尤其是中华民族,为什么举世独一份地,能够面对如此强势的西方,急起直追,到今天,并驾齐驱的态势已经真的是遥遥在望。

 这个东方世界就是东亚文明的同义语。这是我们同一种族的人类的文明。

 这个东亚又可以分为发展能力有相当明显的区别的东北亚+和其余东亚两个部分。前面已经说过,东北亚包括三个民族六个政体(中国、日本、韩国、中国台湾、中国香港和飞地新加坡)。

 而其余东亚就等于减去新加坡再减去太小的文莱后的东盟8国加上无法归入其它区域的朝鲜和蒙古共10个单位。

 还有一个依据政治历史的划分法:富裕东亚就是日本加四小龙。前公东亚就是以前实施过全盘公有制/计划经济的中国、蒙古、朝鲜、越南、老挝、柬埔寨六国。不过朝鲜通常总是找不到数据。因此进入统计的只有五国。剩下的其余非公东亚还有马来西亚、泰国、印尼、菲律宾和缅甸五国。这样三个区各有五个单位。这是巧合。

 这两种分类法,在不同的场合分别使用。有时候,我还会把中国单独划出。

4.1:东亚15政体资讯总表

国家名称

国民综合指数

西式民主指数

人均收入1960

人均

收入1990

人均收入2011

年增%

1960

2011

年增%

1990

2011

GDP

2011

2011

人口万

新加坡

107.1

5.88

395

11 845

46 241

12.29

9.43

2 397

518

中国

105.8

3.00

92

314

5 445

9.83

15.47

73 185

134 413

中国香港

105.7

6.42

430

13 478

34 457

10.77

5.65

2 437

707

韩国

104.6

8.13

155

6 153

22 424

11.73

7.11

11 162

4 978

中国台湾

104.6

7.57

260

11 137

19 154

11.62

5.21

4 782

2 497

日本

104.2

8.08

479

25 124

45 903

10.05

3.08

58 672

12 782

蒙古

100.0

6.35

 

1 168

3 056

 

5.91

86

280

越南

94.0

2.89

 

98

1 411

 

15.1

1 240

8 784

柬埔寨

92.0

4.96

117

90

900

6.07

 

129

1 431

马来西亚

91.7

6.41

299

2 418

9 656

9.73

9.18

2 787

2 886

泰国

89.9

6.55

101

1 495

4 972

9.93

6.89

3 456

6 952

老挝

89.0

2.32

 

207

1 320

 

11.36

83

629

菲律宾

86.1

6.30

257

719

2 370

7.14

8.04

2 248

9 485

印尼

85.8

6.76

 

621

3 495

 

10.00

8 468

24 233

巴布亚新几内亚

83.4

6.32

117

774

1 844

8.22

6.85

129

701

富裕东亚

104.5

7.92

375

18 396

36 985

10,37

10.37

3.78

21 482

前公东亚

104.9

3.02

92

314

5176

-2,87

 

15.43

145 537

其余东亚

86.9

6.60

204

1235

3862

10,19

10.19

8.79

44 257

合计/平均

101.05

4.27

146

2 174

8 106

8,43

11.56

6.80

211 275


第一节  高素质东亚/富裕东亚+

 现在我们单独来看全球最高国民综合素质指数的东北亚+地区六个政体的情况。

 这些政体的素质指数相差如此细微,但我们还是可以看到四个政体规整的阶梯和两个国家的例外。

 中国的素质指数仅次于一个小小的城市国家新加坡,但收入水平却只能叨陪末座,那原因已经讲过,不再重复。

相关系数=-0.898(已按人口加权)

相关系数=0.164(不按人口加权

""
4.1:高素质/富裕东亚国民素质与人均收入关系

 相关系数不好,因为中国和日本两个反常。一加权,则绝对负相关,这自然是中国的高素质高人口加低收入所致。

 日本的成功那是从1860年代的明治维新就开始了。那个时段,和中国的洋务运动同期。短短30年后,日本就打败了比它庞大数十倍的大清朝,不仅摆脱了被殖民的厄运,还成为可以和西方列强并驾齐驱的举世仅有的那个时代的东方强国。当然日本的野心也是膨胀得太快,在20世纪的30-40年代,不仅想独吞中国和整个东亚,甚至疯狂地向比它强出数倍,又远居太平洋彼岸的美国挑战。最后大败亏输,打回原形,永远失去了在政治上和军事上问鼎世界一流的资格。

 日本的第二度辉煌已经不是全面的,而只是在经济上。从1960-1990年代,日本也的确是创造了一个之前亘古未有,但之后已被中国超越的经济崛起的奇迹。一时间,日本要买下美国、买下世界的传言甚嚣尘上。可惜被西方联手的广场协议1所腰斩。自那时到今天,已经快三十年,日本经济一直陷于极度的停滞之中。直到现在的安倍又把日元贬下33%,才换回了些微的经济活力。


[1]广场协议(Plaza Accord)20世纪80年代初期,美国财政赤字剧增,对外贸易逆差大幅增长。美国希望通过美元贬值来增加产品的出口竞争力,以改善美国国际收支不平衡状。广场协议的表面背景是解决美国因美元定值过高而导致的巨额贸易逆差问题,但从日本投资者拥有庞大数量的美元资产来看,广场协议是为了打击美国的最大债权国日本。—引自《百度百科》
      该协定签于1985年,到1989年,日元兑美元从250 :1升至120 :1。日本贸易优势不再。从1990年代至今,超过20年,经济陷于长期萧条。



      韩国的成功起始于1970年代的卢泰愚时代。以后历经波折,迄未中断。从金大中开始,还实现了多党政治。近二十年来,与日本相反,韩国在已经富裕的国家中,是唯一的一个依然保持相当高的,类乎于发展中国家才有的高增长率。(当然它还远不及日本富裕。)小小一个韩国,不仅在经济上已经举足轻重,在影视文化产业上也取得甚至比大大的中国更为强大的国际影响力。那真是一个有志气的民族。


 有人说,日本、韩国和中国台湾能够经济现代化制度西方化同时成功,是因为它们都有一个西方的爹。或者说,新加坡和中国香港能至少经济上发展成功,也是因为它们有一个西方的爹。

 笔者认为这个论点不能成立。因为由于西方几百年的强势,几百年的殖民历史,在这个非西方的世界里,有个西方爹的国家可是多了去了。反倒是,一直没有一个西方爹的国家,不用一只手就数得过来。我知道的就只有:日本、泰国、埃塞俄比亚和中国四个国家至始至终没有(完全)丧失过主权而已。其中,只有日本真的没有被殖民主义征服过。但二战中也被打趴下。中国靠的是体量太大。泰国靠的是作为英、法殖民地之间的缓冲地带。而埃塞俄比亚幸免靠的是它的对手(意大利)太脓包。

 日本加四小龙能够成功,不仅是靠它们各有一个西方爹,更重要的是,它们的人民所拥有的卓越素质水平。

 也只有人民的素质水平这一点,才可以解释,正宗华夏文明在东南亚的飞地,新加坡何以能越众而出,取得与它毗邻的,任何东南亚国家望尘莫及、瞠乎其后的发展成就。

 而日本、韩国和中国台湾能够成功移植西式民主。这才与它们都有美国这个西方爹深切相关。即使在这样的条件下,西方体制的示范效应,也只是在这三个政体的经济水平在威权制度下已经发展到相当富裕的程度以后,才显示出来。

 至于新加坡和香港的西式民主踯躇不前,又是各有原因。

 第一个原因应当是英国远不及美国强势。其次这两座城市的居民都是华人,他们是习惯或可以用威权的方式统治的。而且威权的方式的确也有它的许多方便之处。比如只要领导足够睿智,它可以免去许多费时的争论。再次,新加坡大体与它有一个极为强势的领袖李光耀有关,香港则与现在它有了一个大陆爹有关。第四个原因可能一些人不愿意听,就是新加坡的一党制未必不比西方经典的多党制更优秀。这个一党制能不能取得更大的成就,还要看它在中国、越南等国运作的效果。

 香港的西式民主还没有开始施行,就已经严重地扰攘不安。2015年6月,香港普选特首的议案居然被泛民派以“假普选”为由否决,这让本人极度失望。本来以为,香港是中国人土地上比台湾都要更适合试行西式民主的地方。因为那是一个城邦,比台湾还富裕得多,又有英国人留下的法制传统。如果那里都无法搞,大陆真的是不要去想了。

 西方世界发展更好的原因并无法移植,除非你肯把自己的人种都灭掉或化掉,把地盘干脆就像美洲印第安人似的(自愿还是被迫?)让给欧洲人。

 仅仅改信他们的宗教肯定是不够的。比如菲律宾,已经从西班牙人手里就皈依了罗马教庭,已经有长达数百年的西班牙和美国的殖民统治,但并没有发展起来。非洲和南亚国家就更不用说,都是欧洲列强几百年的殖民地了,有好些国家也有许多基督教徒,可是除了几个小小的例外,发展起来了吗?所以刘晓波说的经过300年的西方殖民就能现代化或民主化,并经不起事实的辩驳。除非那里是空地。

 东北亚5个政体(日本+四小龙),经济上能够已经发展到发达, 1个(中国)能超速发展35年,已经迅速逼近初步发达(人均1万$),其根本的、共同的原因,应当不在政治制度,因为它们显然奉行着十分不同的制度。中日韩这三个民族的共同点是它们同处于一个文明区,有一个共同的文化的根,那就是华夏文明。用一个形象来比喻,就是,你的祖先只要惯使筷子,就有希望追上惯使刀叉的文明,也跟着发达起来。筷子不劣于刀叉,筷子可以追上刀叉。有说儒家文明、东方的价值观使东亚能够急起直追。第三个观点是说:东方的威权式的政府,和负责任的家长式的领袖(比如邓小平、李光耀、马哈蒂尔)是东方能够成功的又一秘诀。

 这三个秘诀本人都同意。但本书要加上的是第四个,任谁也偷不走、学不去的第四个秘诀,那就是中、日、韩三个民族的绝顶的聪明。这个聪明不是只可以说说,而是可以量化的。而且笔者认为勤劳、节俭等东亚人固有的优良品德也都可以算作广义的聪明或智慧的一部分。当然本人知道聪明有丰富的内涵,不是所有的方面都可能量化。但我们可以用这些民族/族群/国家/政体的整体成就来笼统地量化这个国民整体的素质水平。我们或者可以用国民整体素质这个涵义更宽泛的词来表达我们讨论的民族/国家人民的整体质量。这个水平当然也是随着各项因素(除了基因,收入水平、教育、医疗、优生等因素的发展,显然都对其发展有明显的影响。)的演变发展而演变发展,但它比起政府、政策、制度、人均GDP等都要稳定得多。笔者追随林恩/万哈宁的判断,认为这是决定一个民族/国家整体成就的最重要因素。东北亚的非凡崛起,归根结底,只能从这个因素得到最充分的解释。

第一节 其余东亚

 把这个小区叫做其余东亚而不是东南亚是为了纳入蒙古和剔除新加坡。

 其余东亚国家的人民,平均素质水平在83以上。蒙古人的素质分数达100,超过欧洲人的平均分。越南的分数高达94,足可媲美东欧国家。

 但是在下图中我们看得见,明显收入更高的反而是那几个综合素质更低,但没有搞过全盘公有制的国家。相对素质分数最高的是那几个离中国近,但搞过全盘公有制的国家。但是它们的人均收入比那些素质比它们平均低8分的,只是没有搞过全盘公有制的领邦少了一半还不止。它们的落伍真的是走错了路所致。

 这里的相关性合在一起不好,但两个颜色分开自然会好。

 而马来西亚和泰国,则是超常发展。其最主要的原因,依本人看,是沾了其国内有除了新加坡的东南亚国家中最高的华人比例所致。这一点,本书后面部分还会专门讨论。

 印度尼西亚的不错的发展成绩让本人惊羡。因为从笔者观察到的一般规律而言,这个国家有很多的发展劣势。比如部族太多;进入文明开化的时代太晚;比如过于强烈的宗教意识;比如人口众多;比如国民素质分数相对较低;比如在低发展国家中明显早熟的西式民主制度。在这么多不利条件的前提下,这个国家能取得如今的成就,本人只能表示衷心的祝贺,愿它今后还能一路走好。

 还请大家把4.2的黄色前公国家和蓝色非公国家,分别各自排序。您是不是可以看见,那个素质/收入的相关性真的还是十分地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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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其余东亚国民素质与人均收入关系

 按照汤因比(他已于1975年过世)的划分,东南亚以前属于印度文明的子文明(因为佛教),以后有两国(马来西亚和印尼)成为伊斯兰文明的子文明。至少在40年后的今天,本人对这个划分不能服气。首先,东南亚的土著,在人种学上就属于蒙古人种,就是太平洋上大部分岛屿上的原住民(波利尼西亚人)也是偏近蒙古人种的马来人种。而印度人则属于雅利安人的变种。最主要的是,在东南亚所有的国家都有为数众多的,多于任何其它外来种族的华人,(当地称华族。)他们在那里的至少学界尤其是商界都拥有极大的势力,是那里明摆着的优势种族。1950年代以来,东北亚接连三波的成功发展,对东南亚产生了及其深刻的影响。东南亚对东亚文明的从属特征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对印度和中西亚文明的附属性。它们已经理所当然,无可争议地属于东亚文明的一部分。

 东南亚的发展是东亚发展的第四波,在日本、四小龙和中国之后。

 说句实话,东南亚的发展,中国的功劳太大。第一、中国的成功,在日本和四小龙之后,给了所有的东亚国家大进一步的鼓励和榜样。因为中国的体积,比日本加上四小龙,还要大许多许多倍。第二、中国的经济繁荣,对东南亚国家的进出口贸易,有太大的拉动。至于投资嘛,那才刚刚开始。第三、在所有的东南亚国家,都有数量不菲的华族数代以来在那里定居,他们的聪颖与勤勉,从来都是那些国家经济发展的核心动力。

 越南和老挝,其实直接就是以中国为榜样,依葫芦画瓢似地,搞起了革新开放。越南有句谚语,“天堂很远,中国很近。”从古至今,中国对越南的影响,大得不能再大。只是他们经历的战争更多更近,犯得有同样的全盘公有制错误,革新起步更晚,起点更低,发展再快,与中国今天达到的经济水平,还是有明显距离。(越南2011年人均1410$,人口8084万。)老挝的人均1320$,不过人口规模(629万)小得多。

 其它的国家倒是没有照抄中国的模式,它们既无必要,也无可能来抄。因为它们既无执政的共产党,也没有搞过全盘公有制。

 前面已经说过,搞全盘公有制,是二战以后妨碍了数十个国家发展的人类最大迷途。

 但是另外的国家,也会有另外一些可能甚至是更大的烦恼。比如前面已经说过的,马来西亚的主体土著民族,马来人面对华族竞争力严重不足的问题。正好应了中国的一句旧话: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因为要让作为整体的一个民族的素质得到明显提升,那可是比开放私有制然后任其发展困难得多。

 笔者认为,现在已经开始从中国转移出去的低端产业,在东南亚成功落脚的机会远大于在南亚更大于在撒南非洲,因为那里的人民更聪颖和勤劳,简单地说,更像华夏人,甚或,那里已经有更多的华夏人。

 东南亚国家由于有大量的华族居住,国民素质水平至少发展潜力偏上。笔者预计,它们的经济工业化和政治现代化,紧随东北亚,还是大有希望的。

 最可能完成移植西式民主同时产业现代化的除新加坡之外的东南亚国家是马来西亚。然后还有泰国和印尼。但它们的路还很长,前面的坎坷必是很多。除马来西亚(10-15年),时限都会很长。

 关于东亚的政体发展,笔者观察到,有两条路在走。

 一条路是日本、韩国、中国台湾走过的路,那是试图继续西化,移植西式民主制。这些国家有:泰国、马来西亚、印尼和菲律宾。以后可能还要加上缅甸。这条路的成效还要观察评估。能不能走通还不能确定。因为,首先这些国家的经济发展能否成功,就还不好断言。这些国家的国民素质水平可是不能与东北亚国家相提并论的。

 另一条路就是中国、越南、老挝还有新加坡想要独创独闯的路,这是一条逐步地现代化、温柔化、包含更多民主自由内容的一党制的路。笔者殷切期盼这条路能走通。因为本人的确看到西式民主制度的许多破绽,和西式制度与华夏民族的长期历史传承的许多冲突之处。

第三节  东亚前公体制与非公体制比较

 公产主义运动其实就只在人类的高素质区域发生。除了东欧就是东亚。例外的只有拉美的古巴一例。这也算是高素质的人类为整个人类做的牺牲吧,探明了那条路走不通。

 上一章已经进行了东欧和西欧的比较,这里接着做东亚内部的曾经实施过公有制的国家和从未实施过公有制的国家的发展状况的比较。

3.3 东亚前公体制与非公体制的基本数据比较

域名

素质

指数

西民指数2012

人均$

1990

人均$

2000

人均$

2011

1990-2000增长

2000-2011增长

非公有制高素质政体

104.46

7.48

13 174

20 012

27 361

4.24

5.37

非公有制中素质国家

86.86

6.62

651

847

3 151

2.59

14.03

前公有制高素质国家

104.87

3.02

302

912

5 176

11.82

18.72

2.48

0.04%

2.5

44

22

5.3

2.79

3.49

表中术语注解:非公有制高素质:东亚从未实施过公有制,素质指数至少89.9分以上的国家:计有新加坡、中国香港、韩国、中国台湾、日本、马来西亚、泰国7个国家/政体。非公有制中素质:素质指数在86.183.4之间。仅三个国家,菲律宾、印尼和巴布亚新几内亚。前公有制国家:素质指数至少89。计有中国、蒙古、越南、老挝四国。本地区的朝鲜、柬埔寨和缅甸因数据严重缺乏而未计算在内。三个年头的人均收入都是当年的$。两个增长率是折合的年率%。差距都是第一行或第三行的大数/小数所得之比数。第二行仅供参考。素质和两个增长率是第三行/第一行,其它5项都是第一行/第三行。

      这里除了把已经富裕的东亚国家区分出来以外,还把曾经实施过全盘公有制/计划经济的国家从其它把非公有制国家中的中等素质国家区别出来。这两类国家的人均收入水平虽然相类,原因则截然不同。前者的落后是产权制度曾经的错误所致。后者并未犯过这种错误。其赶不上东北亚富裕国家的原因,就只能用素质来解释了。

 这里有三个国家(印尼、菲律宾、巴布亚新几内亚)的素质分数与其它国家/政体相距过大,其中印尼这个国家的人口还巨多。为了素质方面的比较不致太不公平,因此做了这个区分。须知,东亚公产国家的平均素质水平,远高过东亚那些非公非富国家的匀数,甚至远高过(无论东、西)欧洲国家的匀数。

 现来逐行解释其它数据。

 以完全相等的素质水平,前公东亚比起非公高素质政体,甚至非公中素质国家,各方面发展的差距,可以说触目惊心。

 西式民主指数就不要比了。笔者的确并不主张全盘西化,但西方制度中的优点还是值得学习的。笔者主张的是加权民主,如果反应在西式民主分数上,那也应当有个5-6分吧。

 1990年代的人均差距,那真是惨不忍睹呀!在中国已经改革开放12年,人民的生活水平已经明显提高的1990年,怎么那个人均收入就依然连素质低20%的最落后的东南亚国家的收入的一半还不及呀!不过所幸东亚前公国家2并没有遭遇东欧那样的休克疗法的灾难,(这是中国共产党为中国人民作出的一大贡献。)到2000年,改正了错误的前公产国家的人均就已经超过非公中素质国家,而与非公高素质国家/政体的差距已经缩小一半。然后的11年更是快马加鞭,把差距再赶上四分之三,仅剩5.3倍。大家都知道,那个从1990年到2012年的超常态现在已经结束。新常态下,中国和其它前公国家依然在超速追赶它们应该拥有的发展水平,不过速度已经不可能像以往那样变态。


     [2]除了蒙古,那里减产60%,是休克疗法的最重受难者之一。不过该国人口太少,是以没有对东亚的数据造成可见伤害。



 与表3.2比较一下,可以知道,在东亚,这个公与非公的差距,可是比在欧洲大出许多呀。其实即使在公或非公内部,东亚的差距也比欧洲大。素质指数的差距也比欧洲大。不得不承认,东亚在匀质方面的基础条件,赶不上欧洲。所可持者,东北亚三族的超高素质尔。

第四节  东亚15国三个类型综述

 由于东亚是我们的家乡,有必要详加研讨。现在我们换一种分组方式来再考察一遍东亚的有数据的15个国家。

 东亚从国民综合素质与人均收入的关系的角度看过去,东亚15国均匀地分成三个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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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东亚政体国民素质与人均收入关系

 第一个群体是日本加四小龙。注意右上角那个极小的蓝点,那代表的是日本。由于气泡的直径按1990-2011年的增长速度加权。而日本这些年增长极慢,是故只能有一个小气泡了。这个群体的特征是高素质高收入,而且在如此高的收入水平上还保持着不错的增长速度。日本则例外。

 第二个群体是是位居右下方的四个红色气泡。其实还应该有柬埔寨,它的位置应当在老挝的更左下方。只是由于没有增长数据亦即没有直径,就看不见了。这五个国家的共同特征是曾经施行全盘公有制。毫无疑义,这是他们人均收入水平落后的根本原因。讲到国民综合素质,它们至少偏上,中国则是顶尖。除蒙古以外,气泡的直径表示,它们的发展速度都很高。这就是它们改正了错误的报酬或补偿吧!无有疑意,它们会成雁阵,向右上方迅速挺近。

 第三个群体是东南亚的其它五个国家。它们的相对国民素质中等向下,收入也是中等向下。其中马来西亚和泰国在非西方非东北亚的国家中,收入还算上乘。其原因后面还有详尽分析。相对其它非西方国家,这五个国家也保有相对高的增长速度。

 加在一起,这东亚的15个国家,就是当今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地域性的快速增长群体。是西方人对这个世界的统治地位的唯一的潜在挑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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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东亚三类国家国民素质与人均收入关系

 那个奇怪的问题要重复:虽然西民指数低的国家的长期增长明显好于西民指数高的政体,但是西式民主指数高的政体的人均收入则明显居于领先地位。那它们又是如何发展上去的呢?

 全世界范围的发达国家的发展历史引述起来太复杂,但东亚那五个富裕政体的发展历史还历历在目。不就是日本+四小龙吗?日本是在美国的挟持下建立西式民主制度并发展起来的。而另外的四小龙至今两个已经西式民主,两个还在威权下。但它们的飞速发展期统统一样处于威权统治下。现在的发展冠、亚军中国和越南也是处于威权统治下。这点恐非偶然。当然不要忘记,那些发展英雄的超高发展速度是以前全盘公有制/计划经济遗留下的极低的发展基数为前提的。

 其它地方的威权统治也还有不少(比如埃及的穆巴拉克、伊拉克的萨达姆、还有现在仍在任,已经成功连任的阿尔及利亚的布特弗里卡,撒南非洲也有(过)好几位终身任职的总统。)但在东亚之外的欠发达国家,无论是威权制度还是多党轮替制度,如果没有石油,都少见有发展起来的。(拉美和个别特殊情况以后单论。)而东亚国家都不是产油国,有些有共产的历史,有些没有。有些西式民主多些,有些西式民主少些,有些国家/政体有威权人物(韩国的卢泰愚、中国台湾的蒋经国、中国的毛泽东邓小平、新加坡的李光耀、马来西亚的马哈蒂尔),有些国家也没有。就是说,威权也有成功与失败之分。而东亚的威权大多成功(除了朝鲜)……其中诀窍究竟何在?笔者于此苦思良久。结论之一是:儒家文化传统肯定与现代化没有根本冲突(伊斯兰教与之肯定冲突更大)。

 下页的两张图,对亚洲政体的分类都很有解释力。

相关系数=0.803(已按人口加权)

相关系数=0.561(不按人口加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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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5: 东亚政体人均收入、西民指数之关系

相关系数=-0.319(已按人口加权)

相关系数=0.510(不按人口加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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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东亚政体的21年增长、西民指数和人均收

 在这两张图中,中国和日本各自耀眼一回又丢脸一回。日本是富裕和西式民主榜首,但发展速度的末尾。中国和越南一起列发展速度的榜首,但西式民主指数则属垫底。至于人均收入,中国已是中游,而另两个前公产兄弟则依然垫底。

 两张表的高端和低端都很一致。西式民主的高端是日本、韩国、中国台湾。富裕而发展慢或中速。西式民主的低端是前公产的中国、越南、老挝,人均低而发展快。其它国家西式民主程度都在中段。但又分富裕的中国香港新加坡和其它国家两类。就是其它国家富裕程度和发展速度都还相当不同。

 但是如果讲到长期发展速度,在东亚范围内,除了越南可以与中国相媲美之外,所有的国家政体都是瞠乎其后,那中国真的是可以傲视群伦呀!而且岂止是在东亚,根本是在全世界。再论到它的经济规模,这个长时间的巨幅增长那就更是无与伦比。

 当然也不应当忘记,如果不是搞全盘公有制,中国、越南、老挝哪里至于那么贫穷。不用那么高的增长,这三个国家的收入水平也应当不会比马来西亚、泰国差的。很遗憾,这还是错在前,对在后。而且前错还是后对的前提条件。

 在东亚,人均收入和西式民主指数有相当好的相关性。中国的人均在这里造不了反。但在21年增速上,则是彻底翻天了。那个负相关可是极其高度呀!这本书中恐怕再找不到第二个这么高的相关系数了。(0.988)可惜是负的。但高负相关显然也是高相关。

 请看左面这个从前面东亚总数据表中截下的小表。可惜关于1960年的数据缺项太多无法计算。但1990-2011年15.43%的平均增速可是实打实的。须知以15.43%的速度发展20年,那个总增长率可是5个国家共有20倍呀!

 再单独算算中国的,仅是21年增长20.51倍。可见中国的权重太大呀!

 看到上图下方的几个高速发展的前公产国家,笔者似乎突然有一个明悟:就是共产党执政的政府一般都很强势。但这个强势可能去做错事(比如波尔布特柬埔寨大屠杀、中国的文革、大跃进、金正恩的先军政治。)也可能去做对事。比如中国、越南现在的改革开放。如果在一个国民拥有高素质的国家,政府强势又能找到正确的政策并确保实施,那自然就是成功发展的诀窍之所在。怎样防范这样的政府误入迷途,成了这类国家政制发展的大课题。其实中国似乎已经找到了初步的解决办法,就是最高领导层的任期制和合议制。

 但是这些好主意,换到其它地方比如非洲某国,只怕又灵不了,因为人民和精英的素质都太不相同了。

 近年泰国动乱不休。笔者认为那是普选制在金字塔形社会难以正常运行的一个明确例证。那里的社会冲突的基本原因是富裕的城市市民无法通过普选制度捍卫他们的基本利益,因为他们的选民数量总是赶不上农村人多。这个状况只有等城市人口成长到超过一半以后才可能解决。而政治上无休止的扰攘不安又会严重推迟社会的发展,使足够城市化的那一天遥不可期。

本章结论

 东亚是我的故乡,同时是一块神奇的土地。那里已经出现第一个(日本)然后第一批(四小龙)成功追赶西方世界的非西方世界国家/政体。现在那里已经出现整个西方世界500年来第一个真正的挑战者,就是我的祖国—中国。在上述六个先行国家/政体的引领下,在大批华族的带领下,东南亚又一批国家在超速发展。东亚作为一个整体,显然将成为跨越大西洋两岸甚至加上澳洲的整个西方的竞争者。这块神奇的土地毫无疑义地,在非西方世界拥有唯一的,无限的前程。

 当然东亚内部还有很多的差距、歧异,远不像欧美澳那样匀质。这里还存在着路线之争,以新加坡、中国为代表,一批国家有很大的决心和能量要去走出一条自己的不同于西方的制度现代化的道路。我觉得它们有很大的希望成功。如果它们成功,就可以为广大的第三世界/南方世界提供一个新的选择。

 本书前面第三章第二节,讨论东欧时,提出一个超级低西民的概念,概括的是俄罗斯和白俄罗斯的超低的西民指数和相对高的人均收入。在东亚也有类似的状况。而且还有两个类型。第一个是高工商业收入和中级西民,实例是新加坡和香港。第二个是中低水平的收入和很低的西民指数,实例是中国、越南和老挝。前者并没有经历公有制,政治上不肯西化原因只能是文化方面的。后者现在还处在经济起飞阶段,将来的政治路向则正在探索。当然探索新路比走别人走过的旧路会更有成就感。尤其是,别人的那条路,很显然地并不可能完全适合于从完全不同的历史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东亚国家/东亚人。

 后面的章节,对中国/东亚的独特道路,还会有很多分析。敬请期待。

来源时间:2017/7/28   发布时间:2017/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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