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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成见与歧视:我在美国最保守的州做移民研究

作者:游天龙,张馨予  来源:FT中文网

  【编者按】留学是个杂糅理想与现实的名词。不同年龄、背景的他们整理行装,到达彼岸,看到了什么,做着什么,真实与他们出发前的憧憬是否一样?几年留学经历,在何种意义上改变了他们人生的轨迹?FT中文网与灯塔学院联手推出专题“我的留学岁月”,与你分享关于留学的大事和小事。
  (注:本文主人公游天龙于亚利桑那州立大学攻读司法研究博士学位,自媒体“选•美"创始人。本文由灯塔学院记者张馨予执笔。)

  2014年,我离开纽约州,前往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继续攻读博士。本科在纽约度过的四年时光里,和我一起上课的同学多数是具有第一代或第二代移民背景的美国人。移民对于他们来说有着鲜活的记忆,因此这里对于移民的态度也足够宽容。
  而作为美国极端保守的州,亚利桑那州对移民的态度可谓天壤之别。自上个世纪80年代起,加州和德州开始在边境驻墙,阻拦了大批来自墨西哥的偷渡者。因此,更多人只能选择徒步穿过南部沙漠,从亚利桑那州的边境进入美国。
  这无疑是一条风险更高的移民线路。除此之外,亚利桑那州北边的内华达州和科罗拉多州也因此增加了更多的移民人口。偷渡原本是加州和德州两个地区的问题,后来逐渐蔓延到了美国整个西南部地区,影响了这些州的人口结构和政治平衡。
  一
  我在读博士生一年级时,曾经做过“Immigration and Justice(移民与公平)”这门课程的助教。这是为本科生开设的一门课程,讨论的内容从美国建国之前的移民历史,到21世纪几次较为失败的移民改革方案;从移民中的性别问题,到以全球角度看待世界范围内的移民现状。移民在亚利桑那州是与每个人都息息相关的现实问题。因此,除了阅读材料外,我们上课时会更多关注身边的新闻事件。尤其是在特朗普成功竞选总统后,移民问题俨然成为了显著的政治议题。
  作为助教,我们承担对本科生的课外辅导工作,帮老师批改作业,有时候还会就一些社会热点问题组织学生进行讨论。课程本身的内容对我而言并不陌生。在纽约读本科时,我也从法律和社会角度对移民问题进行过类似的学习和讨论。然而,这门课的新奇之处在于,在极端保守的亚利桑那州和较为开放的纽约州讨论移民问题,二者带给我的感受很不一样。
  在亚利桑那州,学生普遍对移民抱有很深的成见和歧视。他们认为移民会影响美国文化,抢占本土人民的资源,犯罪率也极高。其实近年来,许多科学研究结论都对此进行了证伪,但这些错误的观点一直在网络上传播,甚至被一些媒体大肆渲染,再加上亚利桑那州保守的社会风气,这些长期生活在此的学生难免受到影响,因而对移民问题鲜少持有客观公正的态度。
  这门课程一共有三个助教。除了我,还有一个美国本土的白人女生,和一个在美国出生长大的加勒比海与华裔混血男生。上课时,如果学生存在对移民问题的错误认知,我们有责任和义务进行纠正与辟谣。但碍于我的移民身份,这件事做起来通常十分困难。
  同样的道理,出自我之口和出自那位白人女生之口,产生的效果完全不一样。许多学生们不相信我讲述的客观事实,认为我作为移民中的一员,会偏向这个群体,甚至逆向歧视本土公民。然而,即使连措辞和表达方式都不经过任何修改,同样的话语经白人女生的重新叙述,学生的反响便会大不一样。
  有一次,我们围绕“身份判定”的问题进行讨论。“究竟什么样的人算是美国人呢?”我试图通过举例的方式来告诉学生,“美国人”这个概念在美国200多年的历史里呈现出不断扩展和变化的状态,并且一直持续到今天。“美国人”最初的定义只包括来自英伦三岛的新教徒白人,后来逐渐接纳了来自法国、爱尔兰、意大利、德国、波兰、中国以及日本等国家的移民。
  结果我话音刚落,有个种族主义倾向十分严重的学生当众直言不讳地说道,“像你这种英语还带着口音的人,肯定不能算是美国人。”口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那一刻,我觉得十分难过。不仅因为这个学生对我表示了不友好,更因为这种观念代表的落后与退步。用口音和文化来区分人民,这个说法一下子倒退了200多年。18世纪美国国父富兰克林曾经以此来评判一个人的美国身份,用狭隘的标准将来自欧洲大陆的日耳曼人阻隔在外。
  然而,在200多年后的今天,美国在发展成为一个移民大国的同时,这种落后保守的现象依旧存在,深深植根于某些地区民众的心里。
  二
  在整个大选期间,学生们有时会在课堂上发生较为激烈的辩论,特朗普的支持者们和有色族裔的学生就部分相关问题发表各自的观点,唇枪舌剑,针锋相对。我们也收到过部分来自少数族裔和性少数群体的学生发来的邮件,抱怨他们在学校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需要接受心理辅导。
  亚利桑那州是美国印第安部落最多的一个州,这里许多印第安族裔聚集的高中曾开设了不少与印第安人和黑人历史文化相关的课程。就在大约10年前,亚利桑那州已经正式通过了法案,全面禁止在高中教授有关“少数族裔研究”的课程,理由是学生听了本族裔的悲惨历史容易产生心理疾病。事实上,即使不开设类似的课程,学生依旧能够通过其他途径得知部分甚至可能有失偏颇的“历史真相”。
  在去年大选之后,有人提出应当对那些仍然在研究族裔问题的大学采取缩减教育经费的措施,这让我们十分紧张。虽然这一提议最终没有成为法案,但是企图明目张胆地通过控制经费的方式,逼迫大学不得不放弃相关教学和研究,这说明亚利桑那州的政治风向在很大程度上变得更加保守了。
  我做助教时面对的这一届学生,几乎全部来自基础教育阶段的少数族裔课程被废除之后的各所高中,所以我对于他们的激进言论是十分理解的。对于那些在该项法案通过之前就进入大学的学生情况,我不得而知。但我能肯定的是,学校的课程只是学生接触少数族裔和移民知识的一个很小的窗口,更多信息获取渠道还是来自家庭、朋友以及社区邻里。我们在上课时教授的科学宏观数据和历史客观事实,对学生的触动远不及身边发生的事情或朋友讲述的段子。
  而在亚利桑那州,这种不公平的对待不仅体现在移民和少数族裔身上,女性以及LGBT群体等也面临同样严峻的考验。在这样一个极端保守的州,往往各方面都保持着“一视同仁”的态度。
  三
  人类的历史本质上就是一部“移民史”。从史前时代的游牧部落,到当今席卷世界的移民浪潮,人类迁徙的脚步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从人类老祖先的足迹在非洲大陆上出现的时刻起,人类就迈出了扩张的步伐。这种不断的移民和迁徙,改变了世界,也深刻地改变了人类自身的命运。
  事实上,在20世纪以前,各国移民都是不受限制的。我们之所以觉得移民是动荡的,而定居才是常态,仅仅是因为人类的寿命相比历史的发展而言如此之短,我们只能看到眼前的这一小段历史,并把它误认为是常态。纵观整个历史长河,限制移民的政策存在了仅不到200年的时间。
  文化的交流从来都并非单向,而是双向的、互动的。移民是文化传播的重要媒介之一。就好比现在人人庆祝圣诞节,但就在19世纪之前,圣诞节还只是德国一小部分民众庆祝的地方性节日。后来,随着这些德意志人来到美国,圣诞节也逐渐成为了美国文化的一部分,并被传播至全世界。
  1776年的冬天,乔治•华盛顿率军渡过德拉瓦河,成功偷袭了英军的“黑森雇佣兵”。那一天是12月25日,而敌方部队全部是英国从德意志带来的雇佣兵,他们刚好在庆祝当时只属于他们的圣诞节。
  现在人们觉得圣诞节仿佛本来就是美国人的节日,其实只过了几百年而已。
  难民到底会占据美国多少资源,这件事情也早已有了科学依据。据研究调查表明,来到美国的14岁以下的难民,他们产生的价值和美国本土人民是一样的;而那些14岁以上才来到美国的难民,虽然头几年会占用较多的资源,但是很快他们的就业率就会超过美国本土人民。他们创业、做生意等,通过各种途径解决就业问题。从他们的一生来看,他们交的税肯定比当初获得的援助要多。平均来说,美国政府对于每个难民的援助大约在21000美元左右,但这些人在美国呆一辈子所做出的贡献要远远大于21000美元。
  那些反对移民的人往往没有接触过移民,因为移民选择生活的地方普遍都具有倾移民特征,比如纽约州。而亚利桑那州的独特之处在于,虽然反移民倾向很严重,但由于地处美国边境,所以无法避免接触移民的情况。事实上,在美国其他很多保守的州,人们对移民没有任何实际概念。大多数时候,他们的态度是受到媒体的话题操纵。
  我个人认为,移民对于一个国家和社会的贡献应该是正面的。如果企图依靠限制移民来保持本土人民的资源,那么这个社会必然会丧失活力。而美国的历史向世界证明了它不应该是这样一个害怕和别人竞争的国家,至少在我眼里是如此。200多年前,来自全球各地的不同种族人民踏上了这个刚刚被开垦的新大陆,也同时为这片土地带来了对多元文化的包容与接纳。
  (注: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灯塔学院由常春藤校友联合创办,是一家“走小低调路线”的留学社区和原创媒体。微信订阅:造一座灯塔。责任编辑邮箱:haolin.liu@ftchinese.com)

来源时间:2017/7/14   发布时间:2017/7/14

旧文章ID:13719

“雪耻”:中国南海政策的民族主义动机

作者:傅好文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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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在中国南部沿海海南岛的一个海洋研究中心,官员们照例引领参观者进入一间黑暗的放映室,观看一段制作华丽的人民解放军的视频,它讲述了中国重新确立海上强国地位的雄心。
  伴随着庞大的崭新军舰在远洋掀起滚滚波浪,一个深沉的男音沉稳地说道:“中国的海洋和海外势力在快速发展。我们幅员辽阔,但绝不会让出任何一寸土地。”
  19世纪,美国采取独自掌控西半球安全局势,将外来势力逐出该地区的政策,许多迹象表明中国正在对其进行效仿,2015年的这段视频也是其中之一。中国官方虽然没有做出这样的表示,但它希望在自己的周边海域实行现代版的门罗主义(Monroe Doctrine)。
  门罗主义是詹姆斯·门罗总统(James Monroe)的国务卿约翰·昆西·亚当斯(John Quincy Adams)于1823年制定的,称美国不会接受欧洲列强在西半球的进一步殖民行为。在之后的几十年里,门罗主义得到了更广泛的阐释,在20世纪初达到顶峰,主张美国将整个美洲视为自己独有的势力范围,这意味着它保留干预邻近国家事务的权利,不允许欧洲国家在该地区施加影响。
  中国领导人通过各种言论,以极易破解的暗语阐述了中国版本的门罗主义。一方面,他们表示,亚洲应该由亚洲人统治。另一方面,他们表示,南海自古以来属于中国,并由中国控制。这意味着“外来”势力应当退出,让在领土、财力和武力上占有绝对优势的中国对整个地区拥有最高统治权。
  北京也通过惹怒邻国的行动来支持这种暗语。它在南海争议水域的岛屿上设立军事前哨,不理会其他国家对失去领土的担忧,无视国际法。这些行为迫使美国海军必须做出选择,是通过某种方式执行长期以来海洋领土主张方面的国际法,还是将中国对这些海域的控制作为既成事实接受下来。
  特朗普政府选择继续执行奥巴马政府的做法,在中国宣布为领土的国际水域进行自由航行巡逻。在这个全球最重要的航道之一,世界上最强大的两个国家还将不断发生冲突。
  北京控制周边海域的努力不仅是因为它在地缘政治力量方面的野心,也是因为民族主义以及它在国内的政治合法性。
  中国的民族主义是从近代才崛起的,它诞生于19世纪末期,也就是在中国如今所称的百年国耻的中间点——在那一百年里,中国先后遭到西方列强和日本的蹂躏。
  当时,中国在寻找重现辉煌的方式,这种努力一直持续到现在,并在门罗主义当中找到了一个实现途径。20世纪初,清帝国的灭亡终结了封建王朝的统治,梁启超等先进知识分子深刻借鉴美国的先例,努力想为新形成的现代中国身份赋予意义。
  对第一代民族主义思想家来说,传给子孙后代的优先核心使命是在该地区恢复中国的特权,恢复朝贡体系,也就是与邻邦保持以中国为主导的贸易关系;以及“收复”被西方或日本帝国主义抢夺的领土。
  有20年时间,国民党主席蒋介石的每一篇私人日记均以“雪耻”二字开头。他还曾写道,只有收回历代王朝控制的全部领土,“炎黄子孙”,或者说中国人民,才算真正雪耻。
  所谓的九段线是地图上的一个图形,它像牛舌一样从中国南部沿海垂下,几乎囊括了整个南海地区,表明北京对该地区极为广泛的领土主张。九段线来自那个时代的国耻地图,曾在儿童教科书上使用。如今,它印在中国公民的护照上,也印在中国制造的地球仪上,在美国的商店里销售。
  虽然中国的很多领土主张缺乏足够的历史依据。如今,和他20世纪初的前任们一样,习近平主席也是这种逻辑的囚徒,而且可能更受束缚。
  中国共产党不能再依靠马克思主义或毛泽东思想束缚全体公民。随着近几十年快速经济增长的不确定性日益增加,剩下的只有对收复权利和重现辉煌的渴望,它通过教育和政治宣传得到了大肆宣扬。这也将使得对邻国的妥协看起来非常接近背叛。
  傅好文(Howard W. French)是《天下万物:历史如何帮助中国力争成为全球强国》(Everything Under the Heavens: How the Past Helps Shape China’s Push for Global Power)的作者。他执教于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院,曾任《纽约时报》驻外记者。

来源时间:2017/7/14   发布时间:2017/7/14

旧文章ID:13718

美参议院公布修订版医保法案,仍有共和党内人士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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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孙丁,刘阳  来源:新华社

  新华社华盛顿7月13日电 美国参议院13日公布了修订后的新医保法案,以求弥合共和党内部分歧,使法案尽快通过。
  此次公布的是《更好医保和解法案》(《和解案》)的修订版本。美众议院5月投票通过共和党支持的《美国医保法》,希望以此法案替换前总统奥巴马签署的《平价医疗法案》(即“奥巴马医改”方案)。随后共和党参议员在此基础上进行修改并于6月22日推出了《和解案》。但由于共和党内部意见不一,参议院表决时间一拖再拖,并被迫修订。
  鉴于民主党参议员的一致反对,修订后的《和解案》主要缩小了共和党内部分歧。为迎合保守派,修订案允许保险公司提供低廉、低标准的保险计划;为获得温和派支持,修订案又额外增加了450亿美元资金预算,来解决美国内阿片(罂粟)类处方药滥用问题。
  此外,修订案允许参保人使用医保储蓄账户支付保险费,并提供超过千亿美元资金维持地方医保市场稳定,还保留了“奥巴马医改”方案中向高收入人群征税补贴低收入人群的条款等。
  然而,修订案公布不久就遭到了共和党联邦参议员苏珊·柯林斯和兰德·保罗的反对。6月26日,美国会预算局表示,若新医改法案通过,到2026年会有2200万人失去医保。柯林斯说,修订案并没有解决这一问题。
  国会预算局对修订案的评估报告预计在本月17日或18日公布。如果程序性投票能够在下周举行,随后一周参议院将进行最终表决。
  共和党在参议院100个席位中共有52个席位,必须至少有50张支持票才能在参议院通过新医保案。届时如果有2名共和党参议员表示反对,则需要由兼任参议院议长的美国副总统、共和党人迈克·彭斯投出关键一票。但如果有3名及以上的共和党参议员投反对票,新医保案就无法通过。
  医疗改革是美国总统特朗普的主要竞选承诺之一。此前,他曾在社交媒体上向国会施压,呼吁国会休会前审议通过新医保法案。
  (原文标题:《美参议院公布修订版医保法案》)

来源时间:2017/7/14   发布时间:2017/7/14

旧文章ID:13716

美官员称将对与朝鲜有往来的中国公司实施新制裁,外交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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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晶  来源:央视新闻客户端

  央视新闻客户端7月14日消息,据路透社报道,美国官员13日称,特朗普政府正对中国失去耐心,可能会在未来几周内宣布对中国小型银行和与朝鲜有生意往来的公司实施新制裁。在今天(14日)的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发言人耿爽对此作出回应。
  外交部发言人 耿爽:我不清楚报道是否属实,有关官员所说是否得到了美国官方授权。中方一贯全面、完整执行联合国安理会有关涉朝决议,反对在安理会框架外实施单边制裁,尤其反对其他国家根据其国内法实施所谓“长臂管辖”。
  耿爽表示,长期以来,中方为解决半岛核问题作出了不懈努力,自始至终发挥着重要和建设性作用。
  外交部发言人 耿爽:作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中方积极参与了安理会一系列涉朝决议草案的磋商,并支持有关草案的通过。决议通过前,找中方帮忙,同中方合作,决议通过后,却又对中国搞单边制裁,这不是“过河拆桥”是什么?
  耿爽表示,解决半岛核问题需要有关各方协调配合、群策群力。
  外交部发言人 耿爽:我们希望有关各方都能相向而行,共同为推动半岛核问题早日回到通过对话协商和平解决的正确轨道作出努力,“过河拆桥”的做法要不得。我可以明确地讲,中国执行的是安理会决议,不是某个国家的国内法。(本文原题为《外交部:反对单边制裁和“长臂管辖”》)

来源时间:2017/7/14   发布时间:2017/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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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中国有八千年历史,习近平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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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以下是由白宫准备并在周四发布的访谈节选,出自特朗普总统和周三晚随机飞往巴黎的记者团成员在空军一号上的对话。
  最初,记者们以为这些谈话是私下的,不能用来发表。然而,白宫却改变了这次交流的性质,原因是特朗普问起其中一名供职于《纽约时报》的记者为何没有报道此事,她告诉他,记者们以为那些对话是不能用作报道素材的。
  有关朝鲜、中国和贸易:
  总统:我们跟中国的一个大问题是,如果他们能帮我们对付朝鲜就好了。他们压力也很大,我明白。要知道,不要忘了,中国历史上和朝鲜半岛有过战争——你知道,跟朝鲜半岛的战争。不是说,哎呀,你就按我们说的做就好了。他们和朝鲜半岛有过许多战争。
  他们有8000年的历史文化。所以当他们想到1776年——对他们来说,那就像一座现代建筑。白宫始于——大体是在1799年建成。对我们来说,1776年是很早以前了。对他们来说,那就是一栋很新的建筑,对吧?所以,你知道,他们在许多许多个世纪里和朝鲜半岛有过无数的冲突。所以情况并不是,你这么做就好了。但我们会看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在中国方面,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是必须解决贸易问题。我们必须解决贸易问题。之前我的态度有点宽容,因为我希望能获得他们的帮助。你很难跟他们来硬的。但我们必须解决与中国的贸易问题,因为这完全不是互惠的。
  问:这是你让他们答应一起解决朝鲜问题的谈判筹码吗?就好像你想——
  总统:以前没人这么说过。我一直这么讲。有人问,你手上有什么牌?我说,很简单——贸易。我们被这些糟糕的贸易协议整得太惨了。我们和中国的贸易协议是所有协议里最糟糕的。
  我们跟韩国的协议也不怎么样。我们刚开始和韩国谈判。我们给韩国提供保护,但我们在与韩国的贸易上每年损失400亿美元。我们有400亿美元的贸易逆差。这项协议就那么达成了。
  那也是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干的好事。要知道她当时说那是一项为期五年的协议,但现在它被延期了。她说这会给我们的国家带来工作机会,我们会从中获利。很好。我们现在每年损失400亿美元。这是一项糟糕透顶的协议。所以我们在开始——从昨天已经开始与韩国就这项协议进行重新谈判。我们必须这么做。
  但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这些吓人的贸易协议,就像我们和中国之间那样。那是我们的优势。但我们会解决它们。不过就朝鲜而言,我们的优势是贸易。
  问:你认为那样能让他们改变立场吗?
  总统:嗯,是的,当我说到互惠——达成互惠的协议,谈论的可是数千亿美元。但是在做到那一点之前,我想放手一试。让我们看看结果会怎样。他们帮助过我们。我和他关系非常好。我觉得他是个非常好的人。但不要忘了。他代表的是中国。我代表的是美国。所以情况会一直是那样。
  所以他可能是个非常好的人,但他会做对中国有利的事。他不希望看到5000万人越过他的边境。你知道,那里的情况是很复杂的。我看到了事情的另外一面。你永远都要知道事情的另外一面是什么。
  问:钢铁呢?
  总统:钢铁是个大问题。钢铁——我是说,他们在倾销钢铁。不止是中国,还有其他国家的。我们就像一个垃圾场好吗?他们在倾销钢铁,在破坏我们的钢铁行业,他们这么做已经有几十年了,我在阻止这种情况。会结束的。
  问:关税问题呢?
  总统:有两种方式——限额和关税。我们可能两种方式都会用。
  翻译:常青

来源时间:2017/7/14   发布时间:2017/7/14

旧文章ID:13714

裴敏欣:中国已进入转型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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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史书华 采访  来源:FT中文网

  59岁的裴敏欣似乎总是悲观地看中国。
  担任美国加州克莱蒙特•麦肯纳学院(Claremont McKenna College)政府学教授的裴敏欣,是中国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1980年代赴美,后取得哈佛大学政治学博士。他长期研究发展中国家转型、中美关系,中国出身,加上师承政治学大师塞缪尔•亨廷顿(Samuel P. Huntington),研究中国见解独到,让他在西方社会迅速成为当代中国研究的重要学者,相关著作更被列为重要参考之一。只不过,如果在学术圈里提起裴敏欣的研究,批评者最常点出的问题是:太悲观。
  裴敏欣研究威权统治精英、研究腐败,从不讳言中国当前体制会走向长期停滞。但让批评者无法忽视的是,在每一篇研究背后,裴敏欣有强而有力的问题意识,以及充足的实证研究。
  这些年,裴敏欣的身分,也不限于学术圈。他定期在国际媒体上评论时事,去年还曾跨行拿下亚洲出版业协会的最佳新闻评论奖。
  趁著裴敏欣近日到香港和台北演讲,裴敏欣以敏锐的中国问题学者的身分与我们谈话。和两年前的公开照片相比,他的头发明显白了不少。在访谈里,他谈到民主发展、中国在全球治理的角色,以及最新的中国转型研究。以下是访谈内容:
  新的政治秩序
  FT中文网:中国的课题很多,但您长期研究的主题都聚焦在中国转型。为什么您特别关心转型问题?
  裴敏欣:研究生时期,我最关心的是政治发展,从1960年代开始研究,到1980年代主题延续到政权转型、民主转型。以前研究政治现代化,后来研究如何从威权政权,转换为非威权政权(不见得是民主政权)。我师从亨廷顿,他更是相关领域的权威。
  理论上我关心转型议题,但实际上我关心中国的前途,因为中国就是一个转型社会,希望通过研究转型,能更深的理解中国,对中国长远发展有一个基本判断。
  FT中文网:回头看中国近年的发展,有什么关键变化,与您关心的中国转型话题相关?
  裴敏欣:首先,我们该怎么定义近年?我想可以从过去五到十年来看吧,有三件偶然事件,影响了中国。
  第一,2007年习近平被选为接班人,改变了中国共产党的轨迹。当时高层决定接班人选时曾出现过分歧,习近平是党内妥协之后的人选。但想不到他在接班后有革命性的变化:通过反腐等等手段,打破规矩,结束了“后天安门政治秩序”(post-Tiananmen political order)。
  第二件事,我认为是2008年的金融危机,它产生了两个后果。首先,它改变中国共产党对世界格局的判断。在金融危机之前,当局相对谨慎,认为西方民主自由势力占上风。但在美国发生金融危机之后,为中国的“美国衰落派”提供实际根据,影响了中国的外交政策,结束韬光养晦。
  2008年还有另一件事,是中国信用泡沫。现在来看,当时救市、刺激经济措施过头了,后果严重。
  再来是2012年,薄熙来下台,改变中国高层内部的格局。第一,这也是偶然,如果没有王立军事件,如果薄熙来还在位置上,会影响中国现任领导人的政治权力巩固。当薄熙来下台后,又触发了新一轮的权力斗争,一系列事件,最终结果是习近平上台,“后天安门政治秩序”终结:告别精英抱团、告别分赃联盟规则,从集体领导转向个人领导。这是很重大的发展。
  在后天安门时期,不管对外对内都是谨慎,对外韬光养晦,对内是以防为主,而不是进攻性的政治压迫。但目前游戏规则不一样了,空间愈来愈小。
  FT中文网:面对即将到来的十九大,您会观察哪些重点?
  裴敏欣:我不关注十九大发生什么,我关心的是十九大之后发生的事。十八大以来,中国领导人打破了“后天安门政治秩序”,十九大之后,就要看他“立”的能力。
  要立什么?得看是中国的需要,还是政治的需要。从中国的需要来看,得赶紧解决信用泡沫,降低金融体系风险,同时要进行经济改革、去掉僵尸企业,这些改革需要花上政治资本,也跟领导人对问题认识的程度有关。
  另外,中国社会还有许多问题,最终都涉及到价值观。“后天安门秩序”已被摧毁,我们现在看到的就是新的秩序吗?这就是中国的将来?这是一个困难的问题,但必须要问。
  FT中文网:中国积极参与全球治理,您观察到全球秩序有什么新变化?中国面对的挑战是?
  裴敏欣:现在世界形势变化,给予中国很有利的战略机遇。但接下来的问题是,中国能否在某些领域发挥更积极的作用?还有,中国是否有能力?
  比方说全球事务,特别是气候变化、多边组织、全球安全,自由贸易体系,中国在这些领域要起到积极作用,是既有得又有失,并不是甘蔗两边甜。
  由于美国的“美国第一”政策,使得西方盟友、世界上大部分国家失望,盼望有其他政治实体能替代美国的领导地位。但中国是否有能力替代美国?中国虽然有实力,但在软实力、政治价值层面上能否被信任?
  第二,从经济能力上来讲,中国经济实力目前仍逊于美国。美国经济规模是18万亿,中国是11万亿。在全球化里面,中国仍是出口大国,这也是一个限制,还不是世界最大的市场。中国强调维护现有的世界贸易体系,说穿了仍是贸易出口体系,而不是进口体系。
  再从安全层次来说,中国是区域强权,不是全球强权。中国如果要在东亚提供区域安全,除了会与美国产生冲突,跟东亚其他强权也有冲突,这使得中国面临到真正的困难。
  虽然中国遇到了成为世界领导的机遇,但真正能利用到的机会很少。目前看来,能利用到的机会只有一个,就是气候变化议题。
  中国是全球二氧化碳产出大国之一,中国有能力做到、也能够做到降低二氧化碳的排放,因为减排与中国长期经济发展相吻合,中国有机会在这个议题上以实际行动来树立世界领导的地位。
  西方民主没有一片黑暗
  FT中文网:您前面提到中国在全球治理上会碰到政治价值是否被信任的问题。您怎么看中国近来关于“普世价值”的讨论?
  裴敏欣:我认为在讨论这件事情上,用英文来说都是“framing issue”,看讨论的人怎么去包装议题。我们应该要把抽象的概念,与平时生活遇到的现象联系在一起,用一般民众能接受的问题来讨论。普世价值是人身最基本的权利。
  FT中文网:2016年国际政治动荡,民主困境话题落入公众的目光,特别是在中国引起不少关于民主的讨论或质疑。您怎么看?
  裴敏欣:这是一个很合理、而且应该提出的问题。全球目前最大的困惑,是西方民主体制可能遇到二战以来最严重的生存危机。全球化资本主义、自由民主体制出了问题,当思考中国今后走向是如何,会有这些疑问和讨论是可以理解的。
  我认为民主目前是failing system(衰落中的体制),而不是failed system(已衰落的体制)。
  短期内,西方世界的困境,会大大减轻西方在意识型态领域对中国的挑战,甚至,中国政府在短期内都不会担心这样的挑战。
  FT中文网:该如何解读民主的现状?
  裴敏欣:要先做一个判断,有些问题是结构性的,有些是周期性的。现在全球碰到的民主困境是周期性还是结构性?目前还看不出,没有足够证据能让人信服这是一个结构问题。比方说民粹主义目前只在英、美成功,还不是一边倒:英国脱欧公投只有4%的票数差距,希拉里拿下美国普选的多数票。至于在德国、法国、北欧,民粹主义并没有成功掌握政权。现在的西方世界并不是一片黑暗,而是美国出了大问题。我们不能把美国问题和西方民主发展连在一起,这是一个基本判断。
  另一个判断,从人类发展角度来看,哪一个制度被证明为最成功?所谓的成功,是有最多人受到最大优惠、得到最大安全、最大的幸福,目前仍然是自由民主体制和市场经济体制。
  第三,民主体制有自我纠错能力。现在在美国,抵抗特朗普的势力明显存在,从媒体、司法系统(除了最高法院)、到联邦体制等都在强烈限制特朗普的权力,使得美国政治格局呈现一个stalemate(僵局),这就是民主体制的自我改造能力。明年美国期中选举,能再看选民怎么看右翼民粹,是否会把多数民主党送进国会。再过一年,就可以知道民主纠错能力是否存在、是否有效。
  中国改革的陷阱
  FT中文网:您长期不看好中国当前的体制,媒体报道也多次引用您的观点或研究,谈论中国可能走向经济崩溃或腐败崩溃。但仍有学者认为中国政权保有韧性。是观点被夸大了吗?
  裴敏欣:首先要澄清,严肃学者从来不讲崩溃,崩溃是不可预测的。会说崩溃的,一般都是记者或是希望吸引媒体注意的作家。
  我长期维持的观点,是中国当前体制会走向长期停滞。我最受学界讨论的著作,是2006年出版的《中国掉入陷阱的转型》(China’s Trapped Transition),我在这本书里描述的是威权统治精英思考的本质,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这本书的观点,在十年前的学界被认为过份悲观,但现在来看是主流意见。
  为什么中国转型会走进死路?因为威权的统治精英利益和人民大众利益从来是相违背的,当中可能有部分会重合,但更要问的问题是,中共为什么要改革?最终目标是要建立全面现代化的国家、建立仅经济现代化国家、还是建立一党政权永存的体制?目前看来,中共是第三者。站在中共的角度来看,这其实是很理性的选择。
  设了这个底线之后,再问第二个问题,一旦改革的手段是通过经济开放,如果手段和目标发生冲突,怎么办?从过去的历史来看,如果改革的核心是不动政治底线,但能否寻找空间,从技术层面让改革成功?这是实用主义的体现,发掘一些能改革的潜力。但现在看,改革的空间被发掘尽了,跟政治底线愈靠愈近。
  比方说,中国领导人曾说国有企业不能动,要做強做大。在过去,中国先把饼坐大,存量不动,在增量上做文章,让私有企业变大,来支撑国有企业低效带来的成本代价。但这个想法是错的,国有企业会把新经济产生的财富吸走。如果在计划经济之外寻找增长点(Growing out of the plan)的战略不能用了,怎么办?中国有一个词叫“攻坚战”,国有企业问题处理了多年还没解决,就不是经济问题,而是政治决策。
  这也说明了经济改革有一个底线,走向完全市场经济的可能性不大,但我们也不用担心会发生倒退。现在的“不完全改革”对中共来说是最适应的,既可以利用资本主义的优势,又掌握不受约束的政治权力,这样的不完全改革对执政精英来说最美好。这就是所谓的转型陷阱,英文叫“partial reform equilibrium”,不完全改革均衡。
  FT中文网:去年年底,您在国际政治学术期刊《Journal of Democracy》提出了一个不同于“发展停滞”的新观点:中国已经具备转型的条件,而且已进入转型的拐点。您看到了哪些状况,能支持这个论点?
  裴敏欣:我们很难判断政权的未来,未来是不可预测的,但提出这样的问题本身很有意义。要判断中国的未来,可以依据的是世界历史,历史能提供线索,所以我在这篇文章里,首先提出一个问题:中国是否具备政权转型的客观条件?先找出中国可比国家的人均收入、教育程度等指标,根据世界历史的经验,发现中国已经进入了转型区。
  接下来要提出的问题是,具备了转型的客观条件,还缺一个主观条件。转型最主要是看政治精英的决策,如果政治精英不顾一切代价去悍卫旧体制,这样的体制还是能生存。
  这篇研究第二个要看的是,如果中国经济继续发展,那么当今世界上是否有其他高收入的专制国家能对比?如果世界上有,说明这样的模式是可以持续。根据我的研究,目前只有产油国能同时维持专制和高收入。
  为什么世界现有的记录没有高收入的专制国家?首先,因为专制统治者掠夺太多,专制国家不可能有高收入。一个政治体制如果不保护产权,没有老百姓愿意干活。还有一个原因,专制国家在中等收入阶段,由于没办法统治,通过改革、革命等其他方式转型了,成了民主体制。所以中等收入陷阱不是经济陷阱,而是专制政权的政治陷阱。
  最后我们可以参考历史。现在看到中国已具有经济社会的基本转型条件,但缺政治精英的选择。可是这个体制的未来并不乐观,世界上目前还没有专制统治非产油国成功进入高收入社会的例子。
  没有“中国谜题”
  FT中文网:您在哈佛的指导教授是政治学大师亨廷顿。在您看来,他对政治秩序的观点,对当代中国有什么样的启示?
  裴敏欣:亨廷顿最初的著作是《变化中的政治社会秩序》,这本书的背景是1960年代的发展中国家,缺乏强而有力的政府管制,出现了混乱的局面,亨廷顿当初探讨的问题是,发展中国家如何才能有强而有力的政府,不管是民主或专制体制,都好。但他后来更关心的是,为什么威权政府都会出现了危机,所以又写了一本《第三波:20世纪后期民主化浪潮》。
  如果他现在看中国,我认为跟我的看法不会差太多,威权体制已到了关键地步,不改革最终会失败,只是看失败是以什么方式出现。如果亨廷顿为中国领导人写备忘录,他会鼓励共产党推动改革,因为根据他的判断,一党专制有很强的能力能够自我改造。他的理论是,中国共产党过高估计政治改革的风险,过低估计维护政权的能力。
  FT中文网:看您的中国研究,常引用制度经济学的研究框架,为什么?拿西方理论来研究中国,够用吗?
  裴敏欣:够。中国都是人,最终研究的还是人。
  制度经济学把个人理性(rationality)、个人利益、自私等基本特徵讲得很透。这边说的自私并不是坏的,制度经济学要说的是,让自私本能发挥出对个人、社会最大贡献,同时通过其他手段和制度安排,来限制自私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我认为这套理论框架很能解释中国的现象。
  一般谈到中国模式、解释中国的成功,常常逻辑不清,都是就事论事、事后推导,从理论角度来看,不堪一击。反而从西方经典理论去解释中国现象,还能解释得通。
  我认为没有所谓的中国谜题。所谓谜题,是没法解释,但现在的中国问题,都能解释,而且要解释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答案,恐怕用的还是西方理论。
  FT中文网:到目前为止,您曾想过要修正之前的研究或对中国的看法吗?
  裴敏欣:研究上,我们往往低估的并不仅仅是政权的能力,而是中国人民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创造出那么多的财富。
  这其实也是西方理论的误区,虽然从理论上认识到集体行动的困境和难度,但往往没有充分理解到一般人对专制体制的容忍度。

来源时间:2017/7/14   发布时间:2017/7/14

旧文章ID:13710

特朗普家族内部的腐烂

作者:爱德华•卢斯  来源:FT中文网

  去年,美国人民拒绝接受政治家族。别了,克林顿夫妇。再见,布什父子。取而代之的是,我们拥有了美国历史上最有王朝特征的第一家族。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只不过是特朗普家族再加上一些供驱使的家臣。不清楚白宫和特朗普商业帝国之间的界限在哪里。特朗普之所以针对卡塔尔,一个原因可能是一位颇具影响力的卡塔尔人曾拒绝为他的女婿贾里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提供5亿美元贷款。
  据报道,这个海湾国家过去曾拒绝特朗普的要求。我们那时在想什么?我们以为特朗普突然对海湾阿拉伯国家的政治抱有强烈观点。俗话说得好:一切向钱看。过度解读特朗普的行为是错误的。他的行为通常都一目了然。
  本周针对小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 Jr)的爆料就是一个恰当的例子。自特朗普上台以来“叛国”这个词首次流行开来。但其涵义过于阴险。背叛自己祖国的人通常受到意识形态的迷惑,或者受到了诱惑。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他们都明白自己越过了神圣的界限。如果你的家族就是你的国家会怎样?如果你的家族就是你心中的信仰会怎样?在立场中立的观察人士看来,小特朗普的电邮表明他曾索求来自克里姆林宫的关于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的负面信息。在他的父亲眼里,这些电邮显示了一个儿子的忠心。对于俄罗斯人而言,这些电邮证明,特朗普家族是愿意做生意的。对于美国检察官们而言,这是与外国合谋的确凿证据。
  如果是一位没有血缘关系的竞选助手与那位俄罗斯律师会面,特朗普可以干脆解雇他。但唐纳德•特朗普无法与一个也叫唐纳德•特朗普的下属保持距离。他也无法撇开这一事实:参加会面的另外两人是他的竞选经理保罗•马纳福特(Paul Manafort)和他的女婿库什纳。特朗普竞选就是家族的事情。
  特朗普白宫也是如此。如果你想“上达天听”,就要与王的子女结交。中国、沙特阿拉伯和其他国家正通过这条渠道,进行与特朗普政府的外交。负责通俄调查的特别检察官罗伯特•穆勒(Robert Mueller)也可以借此打击特朗普。
  对于美国与世界的交往,这意味着什么?特朗普是总统,华盛顿就成了一个极端保守的城市。特朗普丝毫不亚于路易十四(Louis XIV),对他来说,“朕即国家”。调查越深入,特朗普家族利益将越多地影响每一个决定。最大的扭曲出现在美俄关系上。上周在20国集团(G20)峰会上,特朗普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交谈了两个小时15分钟。当时只有美国国务卿雷克斯•蒂勒森(Rex Tillerson)在场。特朗普唯一的俄罗斯问题专家•(Fiona Hill)没有参加会谈。特朗普给了普京想要的东西。两人达成一项协议,将组建联合网络部门,不再彼此干预各自的政治。特朗普很快被迫放弃这个想法,这不重要。美俄现在是一条船上的。没有人知道,特朗普和普京还达成了什么其他协议。
  但在美国的全球事务中,特朗普家族的人无处不在。库什纳是特朗普事实上的首席外交官。库什纳的妻子、特朗普的女儿伊万卡(Ivanka)是美国软实力的代表。在G20峰会期间,当特朗普起身离开会场参加另一场会谈时,伊万卡取代他的位置,坐在了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和英国首相特里萨•梅(Theresa May)中间。
  对于其他为特朗普家族工作的人而言,其中意思很清楚。别的西方民主国家都不会这么做。在这之前,美国也没有这么做过。随着通俄调查加快脚步,情况将更为明显。随着危机加剧,特朗普家族将围成一圈,严阵以待。
  不在那个圈子内部的人正竭力保护自己。与之前曝出的消息一样,最新的爆料来自白宫多个消息人士。特朗普首席战略顾问史蒂夫•班农(Steve Bannon)可能会牵涉其中吗?作为特朗普“美国优先”计划的首席设计师,班农还是特朗普总统在家族以外的最亲密助手。他和库什纳是对手。作为一位自称是列宁主义者的人,班农的主要目的是摧毁行政国家。
  如果你的目标是让美国政府瘫痪,那么现在就是实施打击的时候了。不管你是俄罗斯总统、某个石油王国的埃米尔还是在特朗普政府内部工作的虚无主义者,特朗普都提供了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特朗普即美国,美国即特朗普。在他担任总统期间,美利坚合众国将极度脆弱。
  译者/梁艳裳

来源时间:2017/7/14   发布时间:2017/7/14

旧文章ID:13709

独家译文:乔治·弗里德曼 中国国家战略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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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治·弗里德曼  来源:GeopoliticalFutures

中美印象第148期周报
作者:乔治·弗里德曼

乔治·弗里德曼,地缘政治未来公司Geopolitical Futures 的创始人,该公司主要为公众就国际事务提供在线地缘预测与分析,此前他还创办了私人情报机构Stratfor,于2015 年离职。弗里德曼经常作为情报与国际地缘政治专家出现在各大媒体,著有6 本书,包括《纽约时报》畅销书《未来100 年大预言》《未来10 年》。

到目前为止,中国对朝的政策一直是模棱两可的。要了解中国的朝鲜战略,有必要知道中国的总体战略。要做到这一点,重要的是要认识到推动国家发展的必要条件和制约因素。

首先,我们需要勾勒出中国的基本地理组成。中国有四个缓冲区在其控制之下。西南部的西藏有一些不稳定,并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西北部的新疆主要是穆斯林,有不少骚乱,但并不能对中国的控制构成威胁。北部的内蒙古是稳定的。东北也是稳定的,它在中国的四个缓冲区也是最接近中国核心的。内蒙古和东北的主要居民是汉族,是中国的主体民族。当你看中国的地图,你会看到我们认为的中国的很大一部分的居民在种族上并不是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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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汉族人居住的地方也有不同:大部分人口集中在东部,中国西部地区的降雨量有限,人口相对稀少。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国实际上是一个比较狭窄、人口密集的国家。汉族的利益也各不相同,这往往导致分裂和内战。

最重要的区别是中国沿海地区与内陆地区的区别。沿海地区如果可以自主,它主要经营地区和全球海运业务,内陆地区商业机会较少。沿海地区的首要事务是为客户提供商业服务,而内陆地区则希望中央从沿海地区转移财富给内陆以帮助穷人。当然还存在许多其他区域分歧,但这是两个地区之间不和的主要根源。

这不是一个新的问题,如果不妥善解决,会导致剧烈冲突,沿海地区的利益常常被它们的客户所干预,从英国在19世纪中叶的干预直到1947年都是这样。在这段时间里,中国内部冲突不断,外在的卷入也连绵不断。毛泽东主席试图解决这个问题,闭关自守,压制沿海精英和实行无产阶级专政都是他做出的努力。像他前面的皇帝一样,他在一个统一但仍然是非常贫穷的国家实行高度集中的统治。

政策转变

毛泽东去世后,中国推行了自己传统的策略:试图通过向全世界出售廉价商品和维护稳定建立自己的经济体系,希望鱼与熊掌兼得。这个政策成功了。自从国家停止抑制经济发展,中国经济快速腾飞。2006年的出口,特别对美国和欧洲出口,中国国民生产总值的37%。与此同时,之前的问题又出现了,沿海地区发展得相对繁荣,内陆地区明显滞后。迅猛的经济有助于提高生活水平,虽然也造成了不平等,经济的快速发展提高了中国人的生活水平。

2008年是一个转折点,中国的主要客户欧洲和美国经济陷入衰退,它们对中国商品的需求下降。由于经济增长急剧放缓,到2016年,出口只占国内生产总值的19%。虽然国内消费增加,但发达工业国家的市场仍然是内陆地区所无法替代的。

在维持疲软疲软、保住工作和增加内需的过程中,生产成本上升了。中国还面临来自其他国家的市场竞争的压力,内部矛盾出现了激化。

沿海和地区利益再次分化,各自针对危机采取不同的政策。中国政府尽力使所有人满意,但是又无法使任何人满意。2012,习近出任新的领导人,试图重新掌握对于经济的控制。他实行的高度集权政策有两个目标:更强有力地控制共产党以及实行党对国家的统治。他的反腐运动旨在控制经济并向内部人士证明他不仅仅关注经济发展。习近平力求尽可能维持出口并重新建立集中控制。

他也不得不与美国打交道。美国对进口商品的消费是中国经济增长的发动机。与此同时,对政府官员和商业领袖的打压本质上是一种政治行为,也影响了美国在中国的投资和其他利益。中国需要采取更谨慎的措施才不会失去美国的投资。但为防止最坏的情况发生,中国开始生产新的高科技产品。但中国必须在美国以外找到新的市场。然而这个经济解决方案同时也造成了军事问题。

保护海上通道

如果中美的经济关系出现坍塌,中国必须考虑进行军事对抗的可能性。但关键问题是能否保证中国的进出海通道。在这方面, 中国有一个重大的地理问题:南海和东海岛屿密布,他们之间的通道可以相对轻松被封锁。美国海军远比中国海军强大,中方担心,在一些不可预见的危机中,美国将封锁他们急需的海道。这些小岛现在是中国核心利益。中国可以要求宣称对这个地区拥有主权,但他们还没有能力控制这个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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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中国为自己的战略问题制定了政治解决方案。如果像印尼或菲律宾这样的国家与中国结盟,而不是美国,中国可以在不挑战美国的情况下获得海上通道。问题是中国的两个战略相互抑制。中国对该水域的主权宣称和与该区域强国的合作是背道而驰的。而且,这一假设只能在美国不介入的情况下成立。然而美国绝不会袖手旁观。

中国还有另一个选项, 那就是绕过美国潜在威胁: 通过亚洲到欧洲, 闯出另一条出口路线。这便是“一带一路”的概念。但这个选项也有缺陷:首先, 建设必要的基础设施的成本是惊人的。其次, 一带一路”穿越的国家既不稳定,也不是中国的重要客户。再加上带路建设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完成,因此“一带一路”不是政策,是姿态。

于是,中国陷入了一个系列相互关联的困境。中国的经济奇迹已经从飞速发展进入为更正常的增长率。中国有大量的人口,但这些人口还不足以消费国内所生产的一切。中国必须应对全球经济停滞和来自其他生产商的竞争, 而与高科技生产商的竞争风险极大。因此,中国担心内部不稳定,强加集权控制,旨在维持一个没有社会成本但同时又是生机勃勃的经济。要做到这一点,中国必须增加出口和控制进入中国的经济的渠道,这一举动旨在疏远一个危险的大国–美国。但中国不能对抗美国,因为中国无法打败的美国的海军。

中国人被困在安抚美国并为其制造尽可能多的问题的两难抉择中。朝鲜危机是给美国找麻烦的完美的问题,但与平壤站在一边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中国必须做出在朝鲜问题上帮助美国的姿态,同时又希望美国无法解决朝鲜问题。

机遇与矛盾共存

这样的战略不是来自自身的强大,而是来自根本的虚弱。中国的内部矛盾是繁荣造成的不稳定–稳定与繁荣并不相容。当然问题本身远比(我的描述)更复杂和微妙, 但这是中国问题的根源。因此, 中国正在努力保持繁荣,而不破坏制度的稳定。在这样做的时候,中国正在损害其海外市场,特别是美国,这样可能会引发一场他没有胜算的冲突,并可能为区域主义和军阀混战敞开大门。

日本从一个高增长的国家转移到一个低增长的国家没有发生社会动荡,中国可能不会这么幸运。日本有一个同质和融合的社会。中国不是同质的, 中国有不可调和的社会差异。中国的全球战略反映了这些矛盾, 并最终给中国本身带来了比其他国家更大的风险。在这种情况下,关键是要保持自信,并让其他国家措手不及,但这样的战略不可能持久。

原文链接:https://geopoliticalfutures.com/in-china-a-strategy-born-of-weakness/

中美印象网根据媒体报道综合整理,文章仅代表作者观点。          
编译:马致远

来源时间:2017/7/14   发布时间:2017/7/14

旧文章ID:13708

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令美国消费者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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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人民日报

本报华盛顿7月12日电  (记者吴乐珺)美国权威经济研究机构的研究报告显示,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因为更便宜的衣服、手表等进口产品降低了美国家庭生活开销,从而让美国普通消费者受益。

美国全国经济研究所近期发布的工作论文显示,2000至2006年中国对美国出口让美国制成品价格指数降低7.6%,在此期间美国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衣服、手表、食品、手机等产品价格平均每年下降约1个百分点。研究还指出,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主动降低了进口关税,使得中国制造企业获得更多元的零部件供应渠道以及更低的进口价格,提高了中国企业的劳动生产率,降低了其出口成本。

来源时间:2017/7/13   发布时间:2017/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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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社评:美国的全球领导力去哪了?

作者:社评  来源:FT中文网

  即使是在水门事件(Watergate)发展到最危急的阶段,理查德•尼克松(Richard Nixon)的国家安全顾问亨利•基辛格(Henry Kissinger)也在认真执行着对外政策。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出席弹劾听证会期间,他的国务卿马德琳•奥尔布赖特(Madeleine Albright)同样兢兢业业。相比之下,在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国务卿雷克斯•蒂勒森(Rex Tillerson,文首图左)领导下,美国外交却消失无踪。
  蒂勒森效力的这位总统一样丑闻缠身。与特朗普有关的多项涉俄调查可能会升级。然而,蒂勒森至今都没有组建好团队,空荡荡的国务院日益严重地损害着美国的全球地位。
  部分岗位的空缺是有意为之的。特朗普提议将国务院和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的预算削减近30%至370亿美元——只有五角大楼(Pentagon)预算的二十分之一。就算特朗普的提案通不过——用一位共和党参议员的话来说是“刚送到医院就死亡”——其中传递出的信号却不会有错。这位总统不重视外交。
  蒂勒森强化了特朗普的意思。在最近一次国会听证会上,他强硬地为让他的部门大幅削减经费的计划辩护。他说,在对外援助方面,其他国家应该接替美国。可见他不懂对外援助作为外交手段的用处。目前,美国对外援助开支与国内生产总值(GDP)之比已经低于多数西方国家。
  美国对外政策上的危机不只体现在特朗普的预算案。在就职近6个月后,特朗普政府为国务院188个空缺岗位中的23个提交了提名人选。两周前,由于他提议的高级职位人选被否决,蒂勒森向白宫人事主管大发脾气。这些人多数是忠诚度受到质疑的职业公务员或共和党人。其中一位是埃利奥特•艾布拉姆斯(Elliott Abrams),蒂勒森希望让他担任副手。在总统大选期间,艾布拉姆斯没有在任何“永远不要特朗普”公开信上签过名。不过,媒体报道引用过他批评特朗普的话——这毁了他的前程。还有许多其他人没有通过所谓的“忠诚度测试”。
  蒂勒森的外交努力也遭到白宫削弱。本周他在海湾地区试图在卡塔尔与四个阿拉伯强国之间调停,这四国切断了与卡塔尔这个拥有丰富天然气储量的小国的关系。但他的努力不太可能取得成果。特朗普已经在Twitter上发帖反对卡塔尔。“关于总统怎么构建他的帖子、什么时候发、为什么发、发什么,我都不参与,”蒂勒森说。
  这只是他面临的问题中最小的一个。阿联酋、沙特阿拉伯、巴林和埃及正绕过国务院,与特朗普女婿、具有影响力的贾里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接洽。
  尽管毫无相关经验,库什纳也在独自尝试恢复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之间的和平谈判。中国也更倾向于直接与特朗普家族打交道。
  蒂勒森有时似乎无法胜任他的职务。上周他是陪同特朗普与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会晤的唯一一位官员。换作一位经验更丰富的外交官,或许就会阻止总统提议美俄成立合作部门共同打击网络犯罪。这个可笑的主意很快就被舍弃了。蒂勒森再一次显得尴尬。
  上月在听证会上,蒂勒森说:“我们高效行事的能力永远不由我们的预算决定,而是由我们的人员。”这话也许没错。但在这么多高级职位依然空缺的情况下,这只能是一句空话。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7/7/12   发布时间:2017/7/12

旧文章ID:13721

从小布什到特朗普:中美高层对话有哪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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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时代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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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东部时间6月21日,首轮中美安全对话在华盛顿举行,这代表特朗普上台后,中美新的对话框架正式启动。

  今年4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美国佛罗里达州海湖庄园同美国总统特朗普举行中美元首会晤时,双方宣布中美将建立四个高级别对话合作机制:外交安全对话、全面经济对话、执法及网络安全对话、社会和人文对话。这意味着,奥巴马执政时期每年一次的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已经画上句号,取而代之的将是上述新的中美对话框架。
  “对话”始末
  中美之间建立定期高层对话机制的尝试,从小布什执政时期开始。
  对话是一种相对自由的国家间政府高层磋商方式,相对于协定或条约,对话的结果没有很强的约束力和强制执行力。在中美两国磋商机制中,级别最高的要数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它的缘起,要上溯到2006年9月亨利·保尔森首次以美国财长身份访华时。
  保尔森是近几届美国政府高级官员里有名的中国通,曾在华尔街工作,担任财长前就到访中国70多次。2006年9月,在出任美国总统小布什的财政部长两个月之后,保尔森就来到北京,这次访问的成果之一是启动了双边高层对话机制:每年两次进行的中美战略经济对话。
  不过,彼时的“中美战略经济对话”,还不是后来人们熟知的“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虽然两者仅一个字之差。
  当时建立中美战略经济对话的大背景,可以联系到2005年3月和11月美国国务卿赖斯和总统布什的陆续访华,以及赖斯访问后两国宣布要建立定期高层对话机制,就全面的政治和经济议题举行对话。这一年8月,中美举行了定期高层对话的第一次,中方称为“中美战略对话”,该对话持续到了2008年。
  从2005年5月登载于官方媒体的一名中国外交部官员的文章里,能看出当时中美两国间对话机制的状况:“虽然中美目前在经贸、科技和军事领域都有定期会晤磋商的机制,也有两国副外长级的战略稳定和安全磋商机制,但此次定期高层对话机制的建立,将填补中美定期政治对话的空白,使中美关系特别是双边政治关系不再停留在原来的‘危机处理或应对’的模式上。”
  2006年保尔森访华,两国宣布正式启动中美战略经济对话机制后,从2006年12月至2008年12月,中美一共举行了五次战略经济对话。在这期间,美方代表一直是保尔森,中方代表一开始是国务院副总理吴仪,吴仪卸任后是副总理王岐山,两人都主管外经贸工作。从双方代表的级别来看,相比前面提到的中美战略对话,中美战略经济对话的层级明显更高。
  保尔森曾表示:“作为中美战略经济对话的创始人之一,我对这一对话思考良多。它很重要,原因有以下几点:首先它帮助两国制定自己的首要任务提供了一个论坛,帮助在两国广泛的官员群体中建立相互信任。这一论坛有助于解决具体问题。”
  到了2009年,奥巴马接替小布什成为美国总统,这一年4月,当时的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与奥巴马在伦敦参加二十国集团金融峰会期间的首次会晤上,一致同意建立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机制。
  新的“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取代了原来的“中美战略经济对话”和“中美战略对话”,从2009年到2016年,共举办了8轮。
  新瓶和旧酒
  从名称上看,原来的“中美战略经济对话”,主词是“经济”,也就是说它针对的是经济相关问题,历届的中美战略经济对话主题的确未超过经济范围。
  虽然只是对话,在2008年之前的“中美战略经济对话”中,往往也会取得一些更实质性的成果,达成过不少协议甚至合同。通过这一平台,保尔森对中国的经济政策尤其是金融开放方面的政策,起到了一定影响。
  而2005-2008年间主要针对国际与地区政治问题的“中美战略对话”则很少出现具体成果,值得一提的是,在2008年1月的第五次对话中,首次有军方代表出席。
  2009年开始的“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则分为两块:战略对话和经济对话,战略对话中,美方代表是国务卿,中方是分管外交的国务委员,经济对话中,美方代表是财政部长,中国是分管经济的副总理。每次对话过后,对话联合成果会被发布,一份是《战略对话联合成果情况说明》,一份是《经济对话联合成果情况说明》。
  近年里战略对话涉及了高层交往、两军关系、地区安全、网络安全、反腐败合作、执法合作、气候变化、能源合作等广泛主题;经济对话紧跟全球和两国经济发展趋势,磋商范围包括了经济政策、贸易和投资、全球合作、金融稳定等各个方面。
  2009年11月,中美建交30年之际,两国发表了一份联合公报,其中表述了两国高层对话的基本框架:“双方高度评价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机制的重要作用,认为对话为两国增进理解、扩大共识、减少分歧、寻求对共同问题的解决办法提供了独特的平台……双方同意继续利用高层领导人的直接联系渠道就重大敏感问题保持及时沟通,将两国外长年度互访机制化,并鼓励两国其他部门高级官员经常互访……双方同意通过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两军交往等渠道就具有战略重要性的问题进行讨论。”
  也在同一份文件中,“双方认为,人文交流对促进更加紧密的中美关系具有重要作用。为促进人文交流,双方原则同意建立一个新的双边机制。”这一机制就是2010年启动的“中美人文交流高层磋商机制”。2009年4月,国务委员刘延东(现为副总理)访美时,向当时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提出了这一建议,美国积极回应。这一机制建立后,“中美人文交流高层磋商”每年会跟“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同期举行,到2016年共举办了7轮。
  特朗普执政后,中美高层对话框架的表述再次变动,分为了外交安全对话、全面经济对话、执法及网络安全对话、社会和人文对话四大部分,但其实我们已经看到,在每一个领域,中美之间的高层对话机制都已运行了多年。

来源时间:2017/7/12   发布时间:2017/7/12

旧文章ID:13706

阎学通:中国和印度必有一战?这样想你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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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阎学通  来源:瞭望智库

  本文为瞭望智库书摘。
  摘编自阎学通所著《历史的惯性:未来十年的中国与世界》,中信出版集团出版,原文有改动,不代表瞭望智库观点。如需转载请在文前注明来源瞭望智库(zhczyj)及作者信息,否则将严格追究法律责任。

  印度于1947年独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于1949年成立,两国人口规模又是同一级别,两国的经济发展长期处于相似水平,1980年两国的人均GDP仅一美元之差。20世纪80年代,中国战略界人士曾担心,如果印度经济发展速度大于中国,将对中国共产党的执政合法性构成冲击。
  这种担心于90年代中期消失了,如今,国际社会不仅已无人认为印度有可能在未来十年赶上中国,而且普遍认为中印两国的实力差距将进一步拉大。两国实力差距的拉大不仅是程度上的,而且将是性质上的。到2023年,中印的实力差别将是一个超级大国与最大发展中国家的差别。这种差别不仅体现在经济方面,还体现在军事、科技、教育、文化、社会等多种领域。
  “中印之间的经济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目前,印度经济的总体水平落后于中国8年。按照汇率计算,2012年印度经济总量为1.8万亿美元,不到中国的1/4。根据购买力平价计算,2012年印度人均GDP为3620美元,每千人拥有12辆小汽车,相当于中国2004年的水平。印度仍是世界上贫困人口最多的国家,有4.45亿,占印度人口总数的1/3。
  虽然印度的民主程度高于美国,但它的对外开放程度很低。印度严格控制外国企业进入印度。最有代表性的是许可制度。这种制度规定企业家开设工厂、建设生产线和引进技术都必须得到政府的批准。由于每个环节都需要政府审批,于是形成了一个发放许可的官僚社会网络。对于外国企业来讲,要打通这样的网络是极其困难的。无论是进入印度市场还是进入之后扩大生产规模,想获得许可都非常困难。
  例如,麦当劳在印度就不能自主决定在什么地区开设分店和开设多少家分店。印度的大学很少给外籍教师终身教职。1991年时任总理的纳拉辛哈·拉奥对许可制度进行了一些改革,给外资进入印度提供了一些便利,这是印度1991~2011年GDP年均增长6.5%的主要原因。然而,印度许可制度的改革并不彻底,仍然保留了许多控制,外资在印度遇到的行政管制远远多于中国。如果以印度的外资管理政策为标准,中国的外资管理政策简直可以说是毫无限制。
  目前,印度在税收和购买土地方面仍然采取十分严格和复杂的政策,外企在这两方面需投入大量的人力和时间,否则就别想扩大生产规模。在印度,一个基础设施项目的建设时间大约是中国的两倍。例如,中国建一个发电站需要5~6年的时间,印度则需要10~12年。中印两国不同的外资开放政策的结果是,2011年中国引入的外资为1240亿美元,印度只引进320亿美元,约为中国的1/4。
  印度政府知道,进一步改革现有外资管理政策是保持印度经济长期高增长的必要措施,但是政府却在进一步改革的问题上遇到了强大的政治阻力,而这种阻力正是来源于印度特有的民主体制。印度是以地主分权制为基础的社会,宗教信仰、种姓制度、部落与非部落的区别、内部许可制度、查谟–克什米尔邦的特殊地位、封建长老会制度等造成了数以千计的独立政治力量。各个社会群体之间的差异带来的是激烈的利益争夺,印度的政党数量众多,各政党的意见难以在国会达成一致。
  2010年,印度总理曼莫汉·辛格试图推行新的改革,向外资开放零售业务,这个改革措施遭到了议员们和小商贩们的强烈反对。成千上万的小商贩们认为,让沃尔玛和家乐福这样的外国超市进入印度将会夺走他们的饭碗。在国会议员与民众的强烈反对下,政府只好退让,放弃改革计划。印度2012年经济增长率低于5%,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印度以往经济开放政策所能释放出来的能量已经达到最大限度了。如果不进一步开放市场,印度经济将难有持续的高增长。
  虽然辛格政府并没有放弃进一步开放的努力,但实现计划的可能性却不大。印度政府在2012年下半年重新启动对外开放政策的改革方案,尝试对外资开放零售业、航空业和保险业。然而,政府的这一系列设想却难以得到国会的批准。2014年是印度的大选年,2013年自然成为政党斗争最为激烈的年份。这一年,政治选举的重要性将超过经济改革,议员们只会从政治选举角度决定政策取向,而不会从经济理性的角度来决定。印度政府在这样的环境下推进改革,其成功的可能性是较小的。
  提高社会福利的政治需要也会成为印度进一步开放的障碍。在前总理拉奥的支持下,现总理辛格走了一条所谓“先增长后分配”的道路,即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政策。这个政策取得的经济高增长是建立在两极分化的基础上的,没有广大的贫困劳动力作为被剥削的对象,印度难以迅速积累财富。
  未来十年,印度政府的改革政策将需要靠印度国大党主席索尼娅·甘地的支持才能推行下去。然而,索尼娅·甘地重新开始注重平民主义了,她希望在印度现有经济成就的基础上建立福利国家。在印度这样一个充分民主的社会,一个贫困人口巨大的社会,注重社会福利的政策必然会得到多数选民的支持,但这必然会影响经济的增长。
  辛格今年已经82岁了,其身体和精神状况都已经无法支撑他进行困难重重的体制改革。皮尤公司进行的世界民情调查显示,2012年对于国家管理感到满意的印度人从2011年的51%下降至38%。广大下层民众对政府的不满、民主体制下政党政策的对立、索尼娅·甘地对福利社会的向往以及辛格的高龄,这四者加在一起,意味着印度进一步大幅改革经济政策的可能性比较小。
  未来十年,无论辛格是否继续主政,印度的决策者都得在经济增长和增加社会福利之间挣扎。印度采取的是优先发展信息技术服务业的战略。在执行这个战略的同时,印度政府并没有给实体工业和基础设施以相同的重视。未来十年,印度的经济增长将面临实体工业不强和基础设施满足不了需求的问题。这需要政府把更多的财政投入到基础设施建设和大型工业项目上。
  与此同时,印度已取得的经济成就不可避免地使要求提高社会福利的呼声越来越高。印度在国际上的“清廉指数”排在第95位,在赞比亚之后。反对两极分化的社会舆论呼声越高,要求提高下层民众社会福利的合法性就越强。未来十年,印度政府将面临基础设施与社会福利争夺财政开支的困境。在两者之间保持平衡就无法大力推动改革,而改革力度不够就无法保持经济持续高增长。
  和印度相比,习近平所领导的中国新政府凭借自己的经验和政治决断力,表现出了敢于承担改革风险的魄力。腐败是中印两国共同面临的改革障碍。目前,中国新政府上台伊始就开始启动反腐改革,并已经开始显现成效。几十年无法治理的公款吃喝得到了抑制。尽管辛格本人非常廉洁,但印度政府还无力开展大规模的社会反腐工作。在印度政府面临增加社会福利和增加基础设施投入两难困境的情况下,中国政府已经制定出了将5亿农民搬进城的城市化战略,这个战略既可以提高民众生活水平,又能为未来十年中国经济高增长提供新的发展动力。例如,中国新领导人已经提出用反腐节约下来的“三公”经费[公务出国(境)费、公车购置及运行费、公务接待费]改造棚户区的策略。
  很多人认为,印度的劳动力优势大于中国,因为中国提前进入了老龄社会而印度年轻人的比例较大。然而,在知识经济时代,人口红利并不是由年龄这一个因素决定的,而是由年龄和知识共同决定的。不识字的劳动力并不能成为高效劳动力资源,因为许多工作需要最起码的知识。印度的成人扫盲率只有63%,妇女甚至不到50%,中国则已经开始了高等教育走向普及的阶段。未来十年,中国的文化发展战略将使知识经济成为中国经济增长的一个重要领域,这个领域的利润率将远远高于劳动密集型产业。中国劳动力教育水平的提升将会进一步拉大中印两国劳动力人均产值的差距。这将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中国人口老龄化造成的劳动力占总人口比例下降的问题。
  “中印之间的军事和社会差距也会增大”
  未来十年,印度反华势力将会继续制造中国威胁论,并将其作为加强印度军事建设的理由,但这难以扭转中印军事实力差距不断拉大的趋势。到2023年,中印两国的军事实力将属于不同等级。到2023年,中国将具备仅次于美国的国防工业生产能力,而印度仍将是一个靠进口武器来提升军事水平的国家。根据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提供的数据,2007~2011年,印度是世界上最大的武器进口国。依赖进口武器提高装备水平,这决定了印度不可能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装备,因为美国和俄罗斯都不可能把最先进的装备卖给别人。
  更为重要的是,依赖进口武器的结果是一国无法自主决定军事建设的速度。例如,2004年印度与俄罗斯签署协议,由俄罗斯为其改装“旃陀罗笈多二世”号航空母舰(即前“戈尔什科夫海军元帅”号)。原定交付日期为2008年,结果推迟到2012年仍未能交付。与此同时,建造的费用则从7.5亿美元上升至23亿美元。印度海军购买武器的开支增加了,但这却没有提高印度的造船能力。
  印度国防建设是纯消费型的,对经济发展没有拉动作用,这与中国的国防建设不同。印度依靠不断采购外国先进装备提升本国的军事力量,其国防开支主要用于消费而非生产。因此,印度的国防建设对本国科技进步和经济发展的拉动力都远远小于中国。中国国防建设是以发展国防工业为基础的,引进外国军事技术和装备的目的是提升本国的国防工业能力。两种不同的国防建设战略将产生不同的结果:10年后中国将拥有世界级的成体系的国防工业,将逐渐从一个武器技术引进国向一个武器出口国转变;而印度10年后仍将是一个依赖武器进口提高军事力量的国家。
  未来十年,由于印度经济增长速度小于中国,因此印度的国防开支将无法与中国相比。依据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的衡量标准,印度2011年的国防开支为489亿美元,约为中国1430亿美元的1/3。印度政府计划在2012~2022年的10年里共增加1000亿美元的军事投入,平均每年只比现在多100亿美元。只要中国保持10%的年均国防开支增长速度,到2023年,印度的年军费开支就将只相当于中国的1/6或1/7。
  未来十年,中印两国的社会发展差距也会拉大。目前,印度的社会发展水平比中国落后15~20年。2011年印度城市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为31%,相当于中国1995年的水平,卫生条件比中国落后17年。2012年印度儿童死亡率相当于中国1978年改革开放之前的水平。印度政府社会管理能力很弱。2012年7月30日和31日连续两天大面积停电,分别使3.6亿和6.8亿人受到影响。在现代科学技术条件下,发生这种事情是难以想象的。印度的科学家、医生、军官们具有较高的个人专业才能,但是印度政府缺乏对他们进行有效领导的能力,因此他们无法发挥群体作用。政府无力对社会精英进行有效领导还表现在竞技体育方面。
  印度在奥运会上获得的金牌寥寥无几。2023年之前,中国有望保持奥运金牌总数第二的地位,甚至有可能再次获得奥运金牌总数第一的成绩,但印度则难有进入前五的希望。科研和学术领域也面临着类似的情况。以中印两国国际关系研究情况为例,中国已经开始进入科学理论创新阶段,而印度还处于传统政策分析和外国国情研究阶段。到2023年,科学研究方法和定量分析将成为中国国际关系学术研究中的重要流派,将出现国际同行承认的理论流派,而印度很可能仍停留在定性分析和综述外国理论研究成果的阶段。到2023年,中国的智库体系将仅次于美国,而印度的智库机构将为数不多。
  “未来中印必有一战?”
  未来十年,中印边界问题不会得到最终解决,但双边关系也不会因边界分歧而严重恶化。自1993年双方达成《关于在中印边境实际控制线地区保持和平与安宁的协定》以来,双方的战略关系总体上是稳定的,甚至印度在1998年进行核试验都未能使中印关系严重倒退。印度知道依据其能力解决边界分歧是根本做不到的。即使长期支持印度的英国也在2008年正式改变了其在中印边界冲突上的立场。
  时任英国外交大臣的戴维·米利班德发表声明说:“与其他欧盟成员国及美国一样,我们把西藏视为中国领土的一部分。”也就是说,英国承认中国对西藏拥有主权,而不是宗主权。他还把英国以往的立场称为“建立在过时的宗主国概念基础上的时代错误”。由于印度知道改变中印边界现状是做不到的,因此未来十年印度政府在边界分歧上会比较务实。目前,中印双方关于“三步走”解决边界问题的路线图已经有了共识,即同意在边界问题最终解决前,保持边境地区和平安宁,为边界问题的解决创造良好气氛和条件,同时确保边界问题不影响双边关系的积极发展。
  未来十年,印度仍会担心中国的军事实力增长,但是面对双方军事实力差距不断扩大的趋势,印度战略界将会注重双边战略关系的稳定性。印度战略界人士非常清楚,战略威胁是由军事实力差距和双边敌友关系共同决定的。只要双边政治关系友好,军事实力差距这个单一因素是不会构成安全威胁的。这也是为什么美国不担心印度的核武器而担心伊朗的核武器。小布什政府上台后与印度发展核合作,这曾引起了印度战略界的一次大辩论,即印度应继续坚持不结盟原则以保持所有大国都追求印度支持的地位,还是采取亲美战略配合美国遏制中国。这场争论持续到小布什第二任期的后期才结束,最终前者胜出。印度战略界重新达成共识,即在中美两强之间采取平衡战略对印度的好处大于采取一边倒的战略。未来十年,这种观点仍将是印度战略界的主流看法,这将为维持中印关系稳定提供有利的。
  “这才是中印关系的走向!”
  印度的战略目标是南亚霸权而非世界霸权,而中国并不寻求在南亚的主导地位,因此从政治意义上讲,双方也没有太大的战略矛盾。对双方战略关系形成负面影响的因素集中在安全领域。为了应对美国重返亚太的战略压力,中国将长期需要改善与印度的关系而不是与其交恶。未来十年,如果中印双方能在安全冲突上进行有效的管理,双方就可保持战略关系稳定,且有可能小幅改善双边战略关系。
  未来十年,中印在经济和文化方面的互补性利益将会进一步增加,这将有利于双边关系的改善。印度2011年对华贸易额只有730亿美元,还不到中国与东盟双边贸易额(3400亿美元)的1/4。这意味着双方经济合作有着巨大的潜力。
  未来十年,中国将可能保持世界第一大贸易国的地位,这意味着到2023年,中国可能成为印度第一大贸易伙伴。目前中印文化交流非常有限。随着中国崛起为超级大国,印度人学习汉语的热情会高涨,两国之间的文化交流也会增强。中国和印度都是文明古国,因此两国开展文化交流的历史资源和文化资源是充足的,其关键在于双方文化交流的动力有多大。未来十年,两国经贸关系将呈加快拓展之势,因此经济因素将是促进文化交流的利好因素。随着中印实力差距的拉大,印度加强与中国文化交流的政治意愿也会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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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7/7/12   发布时间:2017/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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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轮中美全面经济对话将于19日在华盛顿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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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孙辰茜)  来源:新华社

  新华社北京7月11日报道,外交部发言人耿爽11日确认,根据中美两国元首汉堡会晤共识,首轮中美全面经济对话将于本月19日在美国华盛顿举行,中国国务院副总理汪洋与美国财长姆努钦、商务部长罗斯将共同主持对话。
  耿爽说,对话中,双方将就共同关心的经贸问题深入交换意见。
  耿爽是在当日例行记者会上回答提问时介绍上述情况的。(原题为《首轮中美全面经济对话将于19日在华盛顿举行》)

来源时间:2017/7/12   发布时间:2017/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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