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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寻求与美国各州展开气候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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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BRIAN SPEGELE  来源:华尔街日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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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上周二在人民大会堂会见加州州长Brown。 图片来源:XINHUA/REUTERS

  在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决定退出《巴黎气候协定》(以下简称《协定》)后,中国政府正努力维持与美国在气候变化方面的合作,即便这意味着中国政府将绕过白宫寻求与美国各州建立更密切的关系。
  中美官员过去一周在北京举行的会晤反映出美国政界对能源问题存在着相互矛盾的诉求,也反映出中国政府对特朗普放弃《协定》的极度失望。该协定曾是难得的实现中美团结一致的平台。
  中国为批评特朗普退出《协定》的加州州长Jerry Brown铺上了红毯,Brown上周末到访中国参加一个国际清洁能源论坛并会晤了中国省级官员。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随后在人民大会堂会见了Brown,而同时参加该论坛的美国能源部长里克﹒佩里(Rick Perry)则由一名副总理接见。
  中国官员表达了对特朗普决定的失望。中国气候变化事务特别代表解振华在与Brown会晤时称,他感到非常失望。
  自特朗普宣布决定以来,美国有十几个州政府均承诺仍将遵守《协定》的要求,将碳排放量削减至较2005年低26%-28%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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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中国政府而言,与美国州政府合作可帮助中国打造一个引领气候议题的全球领袖新形象。一些州还可以与中国分享减排方面的专业知识,这也是中国领导人急切希望获得的。
  习近平会见加州州长Brown可能释出了一个最强有力的信号,即他希望看到更多围绕减排问题的地方层面的合作。
  上周会晤期间所宣布达成的协议包括,加州政府与中国科技部合作推进减排计划,与清华大学联手设立一个气候变化研究所。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上周五在被问及Brown访问一事时称,中国呼吁各方贯彻《协定》。
  不过地方性合作存在局限性:要确保世界各国领导人朝着相同的方向前进需要国家政府间达成协议。在没有美国联邦政府承诺的情况下,解振华在清华大学的会议上呼吁美中两国科学家及商界领袖加强合作。
  Brown称,他希望更多州市和他一起反对特朗普的立场;由于特朗普对《协定》说不,如今要由各州和地方来肯定《协定》,这也是他们正在做的事情。
  佩里说他支持各州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佩里上周五在北京表示,钦佩州长Brown为宣传加利福尼亚州所做的工作。佩里称他没有面临来自与会人士要求美国改变退出《协定》想法的压力。
  佩里解释道,特朗普政府的能源立场是努力平衡经济增长与清洁环境之后的结果。佩里对化石燃料表示支持,包括煤炭和天然气。这两种化石燃料在美国都很丰富,有可能向中国出口更多。
  特朗普政府表示,在根据《协定》达成的多项协议之外,美国所做减排工作比其它排放量居前的国家(包括中国)更多。对于加利福尼亚州州长访华会谈的置评请求,白宫不予回应。

来源时间:2017/6/12   发布时间:2017/6/12

旧文章ID:13395

美国哥伦比亚特区和马里兰州检察官将起诉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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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华尔街日报中文网

  媒体报道称,美国哥伦比亚特区和马里兰州的检察官周一计划宣布对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提起诉讼,称特朗普违反了宪法反腐条款。
  起诉书将指控特朗普违反一项被称为“薪酬条款”的宪法条款。该条款规定,美国官员不能从外国政府接受礼物或好处。
  马里兰州检察官、民主党议员Brian E. Frosh在向《华盛顿邮报》(Washington Post)发表评论时称,该条款要求总统将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而不是将个人利益放在第一位。他与哥伦比亚特区检察官、民主党议员Karl A. Racine称,特朗普未能将总统事务和私人事务分开来。
  (本文译自《MarketWatch》)

来源时间:2017/6/12   发布时间:2017/6/12

旧文章ID:13394

基建投资:中美共赢新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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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危结根,殷索亚  来源:财新网

  扩大基础设施投资是特朗普施政的重要方向。美国在交通和电力等领域发展潜力巨大,但面临资金来源、经验积累和协调等困难。我国在这些领域积累了充分的经验、技术和产能,若能叠加资金优势,可推动我国“走出去”战略再上新台阶。
  基础设施资产长期风险收益特征较好,机构投资者近年来一直在进行积极投资。尽管参与美国高铁等基础设施投资短期存在商业回报不足风险,但通过创新投资方式如“捆绑”土地开发,以单个项目示范带动全面突破,短期投入或可带来长期收益。通过政府搭台,协调金融机构和产业界共同出海,我国可利用中美基建合作,在实现商业利益的同时,又缓解贸易战风险并夯实中美关系基础。
  一、中美合作推进美国基础设施建设符合特朗普执政方向和我国利益,是改善中美关系的重要抓手
  美国总统特朗普上台后,开始逐步兑现其竞选诺言。在“美国优先”的口号下,新政包括减税、扩大基建投资以及贸易保护和移民禁令等方面。1月20日就职后不久,特朗普便宣布退出TPP,启动废除《奥巴马医保法案》,发布禁止部分穆斯林国家居民入境的禁令,扭转《多德-弗兰克金融监管法案》方向。从其急于求成和特立独行的行事风格观察,随着内阁人员得到参议院确认,预计特朗普必将在贸易保护和税改等领域掀起新的波澜。
  我国是美国贸易赤字最大来源国,因此很可能成为特朗普解决贸易问题重点关注对象。若中美发生全面贸易战,将对全球经济产生巨大负面冲击。考虑到特朗普当前在内政外交方面的制约力量,全球贸易战短期内发生的概率不高,但中美贸易摩擦加剧的大趋势不会改变,甚至不排除局部贸易争端扩大化。有效挖掘互利共赢的贸易投资合作方案,夯实两国共同利益基础,将成为决策者稳定中美经贸甚至外交关系的重要课题。
  我们认为,利用我国基建的产能和经验参与美国基础设施投资,将有望成为扩大政府间合作渠道和改善中美经贸关系的重要抓手。一方面,随着美国总体债务规模占GDP比重趋于稳定,两党近两年来在基建投资上的立场共识增加。尽管过去几年白宫与两院关系紧张,2015年底仍成功推出了为期5年规模达3050亿美元的地面交通行动方案。特朗普在当选前,将扩大基础设施作为其竞选的重要纲领。预计特朗普上任后仍希望兑现其竞选诺言。从当前白宫和两院的政策优先序看,减税更受青睐,而扩大基建投资在项目准备、政治支持度和难度上,面临的困难更大。特朗普及其经济团队更倾向通过公私合营(PPP)方式引入外部资本。
  另一方面,我国在基建方面积累的优势,结合我国充裕的资本,为我国参与美国基础设施提供了支持。过去一些年,我国在高铁、路桥、高速公路等等领域投资规模巨大,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技术以及产能,高铁等一些关键领域的技术已经具备了较强的国际竞争力。我国资本特别是类似中投等大型机构投资者,为实现降低组合波动同时实现保值增值,过去一些年一直在积极寻求收益稳定的基础设施类资产。参与美国基建,寻找有利可图的投资标的和项目,并将我国优势产能和经验输出,符合我国的总体利益。
  二、吸引民间资本进入美国基础设施投资,是特朗普新政的重要方向
  (一)美国基础设施现状亟待改善,存在巨大发展潜力
  美国基础设施大多建成于上个世纪中期,面临着长期投资不足。当前基建投资占美国GDP比重为2.4%,仅为半个世纪前的一半。由于需求的变化更快且基础设施建设支出的质量下滑,基础设施综合状况退化严重。根据美国联邦公路管理局的估计,美国大概10%或约6万座桥被归类为“有缺陷”, 美国土木工程师学会(ASCE)认为32%的公路干线状况不佳。ASCE给美国基础设施的评级为D+级,不及格。
  美国基础设施退化和不足带来了巨大经济成本。地面交通造成的损失最大。由于交通堵塞造成的人工和物流等成本增加,美国土木工程师学会认为家庭和商业部门总损失未来几年超过9000亿美元。美国汽车学会估计崎岖的路面对美国司机造成的成本为每年30亿美元。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认为航站拥堵和航班延误的总成本为每年310亿美元。
  当前基础设施建设投资仍存在较大的融资缺口。美国土木工程师学会认为到2020年投资需求量为2.7万亿美元。过去美国的交通和水务等基础设施主要由地方政府以税收或发债形式提供建设和维护资金,但由于美国财政面临的社保支出和收支失衡压力,这些资金来源远远无法弥补上述需求。根据现有联邦和地方政府支出计划,接下来四年有1万亿美元融资缺口,接近总规模的一半。
  尽管需求巨大,但私人资本进入基建的壁垒较高。据惠誉(Fitch)的分析,受到过度管制和地域保护等因素影响,美国基础设施投资和建设市场统一程度很低。市场区域被分割,采购施工总包(EPC)公司往往为当地企业。
  (二)特朗普基建方案着重吸引私人部门参与,利用公司合营、税收抵扣和海外利润回流等多种机制
  特朗普竞选时期提出的基础设施建设初步方案规模庞大,预计10年总投入达到1万亿美元。该方案由其经济团队中的威尔伯•罗斯(Wilbur Ross 投资家,提名为商务部部长)和彼特•纳瓦罗(Peter Navarro,反全球化且反华,提名为美国贸易委员会主席)设计。根据两人去年10月公布的报告,方案主要特点为引入私人部门资金,并尽量实现税收中性。
  首先,利用公私合营PPP模式吸引民间投资。政府以融资环节的巨额免税激励来吸引民间部门投资于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按照5倍杠杆估计,1万亿规模的项目中股权投资为1,670亿美元,其余支出来自于私人部门,但政府会在债务融资环节提供支持。这一基建规模庞大,仅股权投资已经为联邦政府现有对基础设施投资水平的两倍。
  其次,充分利用税收返还。政府为总股权融资的82%(1370亿美元)提供税收返还,以鼓励私人部门投资于相关项目。返税将减少私人部门投资中融资成本的18%-20%。项目设计中,在激励投资的同时,还致力保证联邦政府收支平衡。通过创造的利润和工人收入税,补偿初始的税收减免,从而实现财政赤字的中性。
  再次,将方案与吸引海外滞留利润回流计划相结合。该计划还鼓励美国公司将海外滞留利润遣返,遣返收入适用的10%税率的税收可通过投资于基础设施建设而得以抵免。据估计,美国企业海外滞留利润接近2万亿-2.5万亿美元,以回流一半估计,税收增加1000亿-1300亿美元。
  此外,特朗普的计划还承诺将减少行政障碍,优化流程并提高效率。特朗普计划放开对石油等能源开采的限制,并建议重新启动被奥巴马政府中止的连接加拿大至美国德克萨斯州的Keystone石油管道项目。
  尽管特朗普财政刺激措施预计将受到茶党和民主党的异议,最终规模可能有所削减,但放松的大方向不会发生改变。在当选总统后不久,原有方案总投资额被削减至5500亿美元,但在最近的国情咨文中,特朗普再次将总规模提升至1万亿美元。特朗普认为,联邦对州政府的财政支持、当地政府债务融资以及建立国营的基础设施建设银行等措施也可作为补充,从而改变了大选前对希拉里提出的设立基础设施银行计划的反对态度。新确认的财政部长史蒂芬•努钦(Steven Mnuchin)不断建议利用当前低利率有利时机,发行50-100年的长期国债以支撑基础设施建设。
  (三)特朗普方案充分利用低利率和杠杆优势,但公私合营方案能否有效落地有待检验
  特朗普基础设施方案从许多方面克服了通过赤字和增税融资并由政府主导项目这一传统模式的部分弊端。首先,该方案充分利用了当前低利率环境和杠杆优势。税收返还进一步减少融资成本,并激励民间资本进入,促使财政的杠杆效应得以充分放大。其次,民间资本的引入还可有效克服政府投资的无效性,增加项目的经济性。最后,方案的政治可行性更高。方案仅需说服国会提供1370亿美元的税收扣除,而扣税额会在项目中后期收回。此外,共和党控制白宫和国会的局面将使特朗普面临的政治掣肘比奥巴马政府低很多,也有利于刺激出台。
  特朗普方案最大的问题可能在于PPP模式本身的可行性和有效性等尚待检验。首先,PPP方案对全美基础设施改进的有效性待商榷。该方案核心在于通过税收抵扣引导私人资本进入,意味着经济可行性将严重依赖收费。而很多亟待更新的设施,很难通过收费覆盖成本,这将减弱对全美基础设施的改进程度。其次,该方案可操作性存疑。比如方案构思计算中,能否获得足够的税收覆盖抵扣减免,并进而实现赤字中性是个较大疑问。再次,PPP对地方政府制度依赖高,联邦政府介入空间较小。美国很多基础设施投资如城市改造、交通和水务都是由州和地方政府组织,跨州的改善空间相对较小。联邦政府尽管在减少环境管制上有较大影响力,但在减少管制、引入竞争和吸引民间资本上地方政府的作用更大。第四,存在税收激励不足的风险。一些基础设施的社会外溢性大,非财政资金均被纳入私人资本,而很多机构投资者如养老金、捐赠基金和主权基金的投资已经有税收减免,该方案无法形成额外激励。最后,在当前劳动力市场已接近充分就业的背景下,大规模财政刺激可能导致通胀的快速回升。劳动力市场趋紧带来的工资快速上涨将促使货币政策紧缩力度加快,抵消财政扩张对经济复苏的支持。
  值得指出的是,特朗普的方案还远未成形。白宫和国会当前的政策优先序中,基建并不紧迫。而且在投资规模、地域和行业结构上,联邦和地方、两院和白宫将会有较大博弈空间,不确定性仍较多。
  三、参与美国基础设施投资,符合主权基金等机构投资者的商业利益,也可助推动国内企业“走出去”
  (一)大型机构投资者正积极寻求增加基础设施类资产
  基础设施投资作为特定资产类别,可以在改善组合风险收益上发挥重要功能。由于具有垄断性和政府支持,现金流稳定,是平滑收益的重要工具。投资者还可根据需要,设计不同属性收益合同,如与通胀挂钩的收费机制,使其具有对冲通胀的功能。另外,基础设施投资期限长,可作长期债券的替代品,为负债周期长的投资者提供匹配的资产。过去十多年来,北美非上市基础设施资产内部净收益率(IRR)的中位数与并购基金、房地产和风险投资等相比,具有较高的信息比。内部净收益年化达到10.8%,仅次于并购基金,但方差及波动性最低。
  良好的风险收益特征吸引了大量投资者进入。过去十年非上市基础设施投资基金规模从2004年不足50亿美元,攀升至2014年的1430亿,上升超过30倍。基金规模上升既有资本增值的因素,也有基金募资活跃带来的影响。金融危机以后至2014年,基础设施基金年度募资规模持续上升,近一两年才出现萎缩。在美国,捐赠基金、公共和私人部门养老金等机构投资者是基础设施投资基金募资的主要对象。捐赠基金、公共和私人养老金均占基金募资的近20%,合计达60%。
  从实际投资和配置比例看,54%的机构投资者配置基础设施的目标比例低于5%,实际投资组合基础设施资产比例低于5%的机构投资者达到76%。尽管有45%的机构投资者将配置目标比例设定为5%以上,但真正达到甚至超过目标比例的投资者人数仅为一半。因此,总体而言,机构投资者在基础设施上,无论是目标配置比例还是实际组合比例,都属于低配的范畴。
  (二)利用美国扩大基础设施的机遇,推动我国高铁等基建和装备制造能力“走出去”
  经过多年发展,我国基础设施建设积累了丰富经验,装备制造能力逐步升级,已具备了参与全球竞争的能力。当前,我国对外基础设施业务遍布全球180多个国家和地区,涉及交通、电站、通信和水利等各领域,承揽方式从初步的分包施工发展到总包甚至特许经营和公私合营等模式。很多项目在当地被评为标杆工程。在装备制造领域,随着国内产业转型,装备制造逐渐成为我国经济的亮点。铁路机车、通信设备出口增速近两年超过10%,高铁、核电和船舶等多个领域取得了突破,已经处于或接近世界领先水平。在部分领先装备制造业开始“走出去”和抱团出海时,我国金融机构也通过并肩合作挖掘其中的商机,服务于推动我国综合国力提升和经济转型升级的总体战略目标。
  高铁是“走出去”中具有重要战略地位的目标产业。高铁的科技含量高,涉及众多上下游产业,包括冶金、机械仪器、电力、信息等高技术部门。我国高铁行业经过消化吸收和再创新,已处于世界领先地位。当前党中央和国务院正以高铁为突破口,让其作为国家名片率先实现“走出去”,从而实现从产品出口转向技术出口。若目标实现,将起到较大的示范效应和结构转型升级效果,既可助推我国高技术发展,也可改变国际社会对我产业结构的认知。
  特朗普当选总统之后,预计美国铁路升级和高铁建设有望得到加速。一方面,美国现有的铁路系统退化严重,亟待更新改造。跨城市铁路线路速度缓慢且效率低下,城市内的地铁等轨道交通老旧失修,均面临大修和更新改造压力。另一方面,加大高铁建设已逐渐引起了美国部分地区和人士的重视。加州西部高铁快线已推进多年,东部高铁也开始进入讨论。一些地方政府如亚特兰大、迈阿密等地均通过了增税法案,其中一部分收入很可能被用于轨道交通建设。
  四、利用政府协调优势,发挥主权基金作用,调动力量挖掘美国扩大基础设施投资带来的走出去机遇
  尽管我国基建输出至美国等发达国家已具备提供一揽子方案的条件,但现实中面临着项目落地和金融支持等困难。发挥我国能集中力量办事的制度优势,积极协调各方力量,可挖掘美国扩大基础设施投资带来的机遇,增加中美经济外交的切入点。
  一是发挥政府层面的交流渠道,在互信共赢基础上推进经济外交。通过中美经济战略对话等高层对话平台和各种政府间峰会,强调参与美国基础设施投资可实现中美共赢。利用峰会推进项目的初始倡议和相关方对接,以打造利益共同体实现改善两国双边关系基础的目标。我国外交和外宣部门可加强宣传和沟通,为我国企业在美直接投资对当地就业和经济所作贡献发声,树立我国企业的良好形象。
  二是引领全球化发展,争取制订国际投资规则的主导权。特朗普当选总统后,美国在对贸易和投资规则制定上采取收缩策略,全球化面临着领导力真空。中国可积极推动签署双边和多边投资协定,争取更多全球话语权,制定对我有利的全球规则。去年杭州G20峰会上,我国发起倡导全球多边投资指导规则,引起了全球高度评价和积极反响。
  三是改善走出去协调机制,避免对外投资的过度竞争。当前涉及对外基础设施投资的部门多,政策和机制上缺少国家层面的顶层设计和协调。若缺乏跨部门协调,境外投资项目上将存在无序甚至恶性竞争的风险。可考虑成立跨部门的对外投资协调办公室等类似机构,对海外投资给予指导、协助和规范,统筹协调政府不同部门、金融机构和产业界。组织多方资金和利益关联方,集中力量打“歼灭战”,推动有重大战略意义的项目落地。
  四是创新投资方式和金融服务,发挥主权基金引领作用。对美基础设施等跨境投资要对目的国规则有深入理解,对金融服务的要求很高。发掘合适的合作团队,有利于我国企业更快地适应不同规则和文化环境。可发挥主权基金在项目介绍、融资支持和当地合作等各方面提供牵线搭桥的实质性作用。由“国家队”与产业界、民间PE、银行证券金融机构等协同投资,各司其职,发挥比较优势。
  五、特朗普上台对在美国进行直接投资带来的风险和应对
  特朗普上台后扩大基础设施投资可能增加相关领域投资机会的同时,也可能对我国企业对美投资增加更多风险。
  一是项目盈利能力的挑战增大。PPP项目以盈利为目的,对收费依赖很大,因此对项目本身现金流提出了很高要求。而且,我国传统的资本、技术和劳工整体输出模式,在美国政治气候变化的大背景下能够得以实施的可能性更低。若无法为当地带来就业,项目将面临巨大的政治障碍。尽管随着我国劳动成本上升,在美国当地雇佣变得更加具备经济合理性,但随着中美两国关系进入磨合期,直接项目团队高超的跨国团队整合和协调能力对投资成功的重要性更加凸现。
  二是特朗普上台可能增加我国在美投资的法律与政策障碍。投资和贸易保护主义近些年明显抬头,美国《购买美国产品法案》等要求了政府采购美国制造的要求。特朗普竞选期间的反全球化主张和“美国优先”的孤立主义立场可能促使保护主义趋于严重,成为外国尤其我国资本进入美国基础设施领域的最大障碍。美国国会议员近期已针对我国在美投资单独设立限定性法律法规并加强审核力度,进行讨论。而基础设施投资领域政府介入较大,容易遭受政治抵制。在此背景下,优质项目很可能会为美国企业所垄断,我国企业在现实中面临的投资障碍存在增加的风险。
  总体而言,若直接投资面临的管制、法律和政治障碍较大,可以财务投资形式,发挥有意义少数股东作用。主权基金等机构投资者在长期财务投资者方面积累了一定经验。在合理商业回报的基础上,主权基金可通过各种方式,如投资基础设施基金,参与基础设施公私合营计划,或联合其他大型机构投资者等组建财团,布局对美基础设施投资。即使做少数股东,若能起到牵线搭桥和舆论引导的作用,亦可在符合我方利益的同时实现增强中美关系基础的目标。

来源时间:2017/6/12   发布时间:2017/6/12

旧文章ID:13393

吴谦立:FBI前局长的“一根筋”

作者:吴谦立  来源:财新网

  对于一个停留于传统政治思维方式的人来说,对这几个月美国政坛的风云变幻可能完全一头雾水,作为执法机构的FBI理应是政权的最核心组成部分,其掌门人本应要么是领导无比信任、久经考验的好同志,要么是背景强大、无法撼动的铁腕人物,总之一定是权力核心圈子的大内高手。去年大选后,国内一位体制内的朋友就坚持认为特朗普的获胜一定是某个代表传统美国清教徒的小圈子为了不失去权力而暗中发力,对他来说FBI时任局长科米在选举前知会国会重启对希拉里的调查就是明证。
  然而,按照这个阴谋论逻辑的话,现在这个核心圈子的代表科米却不仅和自己扶持上台的特朗普闹翻了,而且起因似乎只是为了内部工作协调上的一些细节。而科米上星期在国会听证会上的表现,只会让秉持这个逻辑的人更加摸不到边。
  上周四上午,科米出席了参议院情报委员会(Senate Intelligence Committee)的公开听证会。虽然当天下午的秘密听证还没有信息泄露出来,仅就公开听证的表现,他给人的印象是在职期间,近乎刻板地遵守有关规定,整个听证会上,既没有因为自己被解职而一味展示自己受害者形象、从而寻求民主党的声援帮助,也没有对掌权者共和党讨好献媚。相反,他仍然一如既往地继续毫无顾忌地“得罪”民主、共和两党:一方面他直接表达特朗普解职他的理由完全是“不折不扣的撒谎 (lie, plain and simple)”,“玷污我和FBI的名誉(defame me and, more importantly, the FBI)”,并且清晰明确地表示他决定每次和特朗普见面后立即写下备忘录有好几个原因,其中之一就是“我担心他可能会就我们会晤的本质撒谎(I was honestly concerned he might lie about the nature of our meeting)”。另一方面,又明确表示特朗普要求他放过弗林时,仅仅可以被理解为是“指示 (direction) ”并不是“命令(order) ”,更没有要求他撤销更广泛的、俄罗斯干预2016年总统大选的调查。
  同时,他还在回答问题时证实了我们以前所说的由于奥巴马政府的司法部长林奇(Lorreta Lynch)失去公信力,他为了维护FBI关于希拉里调查的声誉而亲自上阵说明调查结果,并且披露林奇在知道他要开新闻发布会时曾经“力促(urge)”他不要公开称之为“调查(investigation)”,要把它淡化为“事件”(matter)。
  相比于这几个月来媒体上习以为常的情绪化推特语言,这次质询看上去更像一个成熟政治戏码的展现。但是在所有的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之下,问答之间仍然充满了算计和机锋。即使是共和党的温和派议员柯林斯(Susan Collins),也试图通过质询间接地对特朗普有所维护,她提出科米应对特朗普时立场还不够坚定,没有当场坚决拒绝不合理的要求。她还当场给予指导性意见:“我对你的回应感到疑惑。你的回应是‘我同意迈克尔·弗林是一个好人’。你应该说‘总统先生,这次会议是不合适的。这一回复可能会影响调查’。”其实,这个意见只是在唱高调,作为一个下属,面对上司的不合理要求时,除非早就打定主意辞职,否则通常比较合理的做法都是首先婉转地予以规劝、间接地表示拒绝。更何况,当时特朗普的这种行为显得过于不专业,完全出乎任何人的意料,科米在惊讶的情绪之中,只会立即想法回避直接冲突。实际上,按照科米刚被解职时他的朋友流露出的信息,科米一直在试图教育特朗普作为总统和FBI发生工作上的交流时应该有的正确姿势。当特朗普后来再也不直接给他打电话时,他以为自己已经完成了给特朗普普及常识的任务,这才会在得知自己被解职时略显意外。
  民主党在抓住机会加紧表演方面也不含糊。我们以前的文章曾经提及民主党就司法部长塞辛斯(Jeff Sessions)资格审查时的回答炒作老塞通俄一事,说明仅仅就老塞当时的回答完全不应该质疑炒作。很明显,民主党人通过科米的证词觉得老塞身上还有料可挖,威登(Ron Wyden)议员特意询问当科米以及FBI领导班子认为特朗普的行为需要予以规范时,为什么只是和司法部其他高层沟通却不与老塞讨论——当时老塞还没有表示要回避有关调查,是什么让他们做出这样避开直接上司的决定。作为一个任职超过20年的资深议员,老威明知道这个问题不可能在公开场合下讨论,但还是提出来,为的就是无论答案如何都能在电视镜头前表现出政治上的主导性。老塞本星期将被召去参议院接受质询。
  因此,整个听证会虽然秩序井然,其实却暗涛汹涌,科米沉着应对下来并不容易。除了在接受质询前的开场白里,显得有些情绪激动外,将近三个小时的质询,他一直显得情绪稳定、从容不迫。只是在海因里希议员(Martin Heinrich)质询他既然他和特朗普的这些交锋都是一对一的私下场合,凭什么让人们相信他而不相信总统时,他曾经迟疑了一两秒钟,其他时候都是应答如流。更值得称道的是,自始至终他都严谨地遵守事实和观点的区别,严守分际地给予回答。他屡屡斩钉截铁地拒绝从法律角度对特朗普是否构成阻碍司法或者是否通俄做结论,而是代之以淡淡地表示那取决于联邦调查局和特殊检察官穆勒的调查。
  因此,从政治斗争的角度来说,对于无论是一心想为特朗普辩护的右派、还是想立即给特朗普定罪的左派,这个听证会似乎有些令人失望,因为科米并没有爆出新的致命信息,他的作证并不会改变多少人的立场。但正因为这样,他的证词才显得客观可信。事实上,科米不可能、也不应该提出爆炸性资料,因为对于特朗普的行为,当时他的应对仅限于事后立即写下备忘录——这是华盛顿政治圈子里惯用手法,并没有辞职也没有向媒体爆料,这些举动本身说明特朗普的作为虽然有违规则,但还没有坏到毫无顾忌、践踏法律底线的地步。
  共和党议员对科米的一个不满是去年当FBI结束对希拉里的调查时,他曾经高调召开记者会予以宣布,可是科米虽然私下告诉特朗普他并不在FBI反情报调查范围里面,却在任职期间即使面对议员质询都始终不肯予以公开证实,只是到了现在,他的角色已经是一介平民不再是执法机构的最高领导人时,才以证人的身份表示,截至他离开FBI时,特朗普不在调查范围之中。科米借此机会再度申明他恪守的信条,那就是作为一个执法机构,一旦你向公众宣布了某个信息,就必须在发现原先的信息不够精确或者真实时,立即澄清事实。言下之意,执法机构平时应该尽可能地低调行事,不到万不得已,不应该随便公开发布任何声明。这不是一项正式的政策原则,只是他的一贯行事风格,因此在具体问题的处理手法上可能存在争论,却无法否定它原则上的合理性。
  听证会上,科米还不惜冒险披露是他下台后主导把自己当初的备忘录透露给《纽约时报》,其目的是为了迫使司法部能够迅速任命特别检察官进行更加广泛、更加严谨的调查,还他和FBI一个清白。果然,特朗普和他的律师都随即因此指责他就是政府信息的非法泄露者,指责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报复。
  整场听证会,科米表现出不遗余力地捍卫自己和FBI的声誉,同时仅仅阐述他的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以及事发时的现场感受,避免给别人因为被解职而借机泄愤的感觉,又成功地展示两党均未成功影响联邦调查局的独立性。这样,共和党议员完全无法从他的证词里面寻找漏洞,他的陈述成为整个事件深入人心的版本,也为国会和特别检察官扩大调查范围增加了正当性。
  也因此,他虽然已经下台,却仍然赢得议员的尊重。许多议员开始提问前都首先赞扬科米为国家做出的贡献,有的甚至主动表示他在任时双方有过很愉快的工作关系。议员提问时也都没有过多地以自己的观点为出发点,而是技巧性地就事实而质询。即使是最想为特朗普辩护的共和党议员科宁(John Cornyn),事后发表声明时也部分使用了科米的证词。向来镜头感强烈的议员如此表现,间接地反映了FBI和科米本人在民间的声誉。
  这次听证会引起的民间关注度是空前的。虽然公开听证会安排在国会最大的会议室,还是人满为患,有好些年轻人赶在凌晨就到门口排队等候进场。本地一所高中10年级教授政府运作的老师组织学生实况收看了这场听证,然后组织他们讨论这件事件里面总统和局长各自表现如何。
  应该说,美国政府的专业官员里面,像科米这样“一根筋”的并不在少数。其他的不说,前几天驻华公使阮大卫(David Rank)仅仅因为不愿意亲手向中国政府提交美国退出巴黎气候协定的通知而辞职,就是另一例证。当初,我在上海领事馆工作时,小阮刚开始职业生涯。当时,曾经有两支美国大学的橄榄球队来上海进行推广性的表演式比赛。当时的总领事指定我和他两个年轻人代表他们夫妇出席这场比赛。那时的小阮作为刚入职的国务院系统的外交官,主要职责是签证官。但凡当时在上海办过签证的人,也许对他正式的名号没有印象,应该知道他当时的绰号。现在,他甘愿为了一个跟他的工作八杆子打不着的巴黎协定而辞职,仅仅是出于良心上过不去。
  这是因为在具备真正现代文明的宪政民主体系里,政府的运作依赖预定的规则,各个政府机构有一定的自主权,通过至少是部分地独立于党派政治而获得权威。即使是行政部门的官员也不是仅仅以总统为准绳,而至少在原则上是对于公众的责任。因此,即便是在行政部门,总统也并不具备绝对的权力。
  就拿FBI来说,它在历史上一度也是领导用来进行权力斗争的工具。当时的局长胡佛和前后六位总统许多时候都处于一种又爱又恨的紧密关系,屡屡跨越道德和法律红线。从1933年小罗斯福总统上台开始,胡佛就为保住自己的职位而主动跨过司法部、越级“想总统之想、急总统之急”,不断向总统提供政敌的各项信息,罗斯福也投桃报李地帮助FBI不断扩充权力,把一个原本不起眼的小机构调查局(Bureau of Investigation) 提升为现在这么一个具有极具影响力的庞然大物。
  及至肯尼迪上台时,他还为实现自己的经济政策而使出让FBI特工半夜给记者打电话骚扰人家以阻止对方出席企业信息发布会的下三滥手段。曾经与胡佛长期做邻居的约翰逊总统依靠胡佛击败了党内对手、那个“哗众取宠的小兔崽子(grandstanding little runt)”罗伯特·肯尼迪,因此在下台之际给下任总统尼克松传授经验时,就特别强调胡佛是“权力的坚强柱石(a pillar of strength in a city of weak men)”。
  但是,滥用权力其实是个双刃剑。既然领导可以肆意弄权,就休怪部属上行下效。胡佛利用总统给予的特权,把FBI一度变成自己的私人力量,“针插不入、水泼不进”,并且利用职权反过来收集各位领导的不光彩资料以自保,因此即使杜鲁门在位时曾经试图撤换他,最终却无可奈何。
  胡佛去世后,国会于1979年通过一系列法案条例,强调它的独立性同时规范了FBI职权,并且制定关于它日常运作的各种伦理原则和细节。多年来,这些原则与时俱进,不断更新。这次事件中,特朗普行为表现出的问题就是按照现行条例,作为总统,他如果因为工作的关系需要向FBI询问信息或者发出指示,应该首先联系司法部,得到有关部门的允许后才能把信息传递过去;而且他不应该私下单独和FBI局长见面。而科米表现出的态度就是对有关规定的执着。
  像科米这样的官员能够遵守各项工作条例,其外部原因就是作为立法机构的国会可以随时就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举行听证会,帮助行政官员“洗洗澡、出出汗”,不必走批评与自我批评的过场。这样的做法,不论其初衷是什么,起到的客观效果是真正把权力关进笼子里,保护了各级干部少犯错误,让官员们能够更好地凭自己的良心“执政为民”,最终还是保护了领导免于权力的诱惑,体现的是对领导的一种爱护。现在担任特别检查官的穆勒在担任FBI局长期间,就一直努力让FBI在应对反恐任务时,不至于踩踏民权底线,使得2012年竞选时,共和党的罗姆尼无法在国家安全议题上攻击奥巴马。
  作者为美国波士顿大学经济学博士,现为美国某基金经理,负责全球宏观性投资

来源时间:2017/6/12   发布时间:2017/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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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中:历史转折中的朝鲜半岛核问题

作者:黄大中  来源:爱思想

一种常见的说法是,朝鲜之所以发展核武器是因为受到了美韩的军事威胁。这种源自朝鲜官方的说法,被中国舆论界普遍采用。
  美国为什么长期在韩国驻军?是否真的是随时准备进攻朝鲜,剑指中国?我们回到一个关键的历史场景,即1972年美国总统访华时的正式会谈,来把握一下美国朝鲜半岛政策的框架及逻辑。
  与当前舆论界主流的标准假设相反,美国至少从朝鲜战争结束以后,就极力避免在朝鲜半岛生战生乱。这和中国的核心利益从根本上是一致的。
  1972年的中美谈判对中美两国乃至东亚格局的影响是持久而深远的,之后的40年东亚的战略格局都处在这个框架之下,而没有大的变化。
  朝鲜掌握核武器一定会导致地区安全局势的紧张和中国安全环境的恶化,但在现实中会导致哪些严重的后果,可能还是超出绝大多数人的想象。
  本文提供了与主流完全不同的对朝鲜核问题历史的解释和对未来的预测,如果大多数人难以接受,这也是不令人感到意外的。这符合历史转折期的特点,即多数人不理解、不适应新的形势。
  一、与时间赛跑:中韩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未能经受考验
  2015年9月3日,当朴槿惠和习近平并肩踏上天安门城楼的红地毯时,她到达了自己人生的顶峰。在中韩建交近四分之一个世纪以后,中韩关系也迎来新的高峰,这个历史性的场景有着历史的必然性,但也潜伏着内在的危机。它所代表的方向是不是正确的方向?在接下来将接受历史的考验。
  与韩国和朴槿惠在九三阅兵上的崇高礼遇相比,和中国具有“鲜血凝成友谊”的传统盟国朝鲜在这样的场合完全缺席,两者形成巨大的反差。这种显然的矛盾正是危机的来源。中韩之间的新关系是否经得起考验,金正恩心里有底。因为他既看到了问题,手里也有合适的牌。因为中韩关系存在一个结构性问题,即与中朝之间不同,中韩之间尚缺乏在政治军事方面的顶层制度安排,所以习对朴的礼遇缺乏制度上的保障。而金正恩的牌,就是他手里即将引爆的核武器。核武器一爆炸,中韩之间的新友谊是什么成色就水落石出了。
  2015年12月20日,中韩自贸区协议正式生效。2016年1月6日,朝鲜进行了第四次核试验。中韩关系是将排除干扰继续前行,还是将发生逆转,中国来到了十字路口。核试验后,首尔迅即联络北京,但是热线一直打不通。直到近一个月后,北京先是提出不符合外交礼仪的通话建议(2月4日的午夜12点),被韩方拒绝。随后在2月5日,首尔和北京终于接通电话,内容可想而知,完全不及韩方预期。2月7日,朝鲜进行了火箭试射活动。在当天的新闻发布会上,韩国宣布正在与美国协商部署萨德的问题。需要指出的是,在早先的2014年,朴槿惠政府曾明确否定了部署萨德的选项。不仅如此,中国对于随后的联合国制裁决议的态度是消极的,这也使各方摸清了中国的虚实。之后朝鲜继续进行核试验,和韩国加紧部署萨德就已实属必然。9月5日杭州G20峰会期间,朴槿惠最后一次见到了习近平,但习对朝核问题的表态并没有进一步解决韩国的关切,此时朴槿惠在韩国政坛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9月9日,金正恩发出了三连击的第三击,进行了第五次核试验。10月,朴槿惠的亲信干政门爆发,之后迅速升温。11月30日,联合国通过了经中美协商后都予以认可的第2321号决议,这是朝鲜核试验10年来,第一份实质性的制裁决议。中方的政策变化终于朝有利于朴槿惠的方向发展,而在同一时间段针对朴槿惠下台的百万群众集会加紧举行,朴槿惠的各种利用拖延以待中方有力支持的策略最终失败,在12月被弹劾下台并移交权力。萨德在7月8日韩国宣布落实后一直迟迟不能进入部署实际操作的情况,也随之改变。2017年3月6日萨德进入了具体部署。3月10日,韩国宪法法院裁定弹劾成立。
  从事后看,如果在朝鲜第四次核试验后,2016年2月中国同意对朝鲜进行实质性的经济制裁,比如达到11月的力度,那么朴槿惠就不会垮台。更重要的是,萨德入韩的问题就不会变成中韩关系之间的一个巨大政治包袱。为什么中国在2月不能给予朴槿惠强有力的支持?北京一个月不接首尔电话,是在干什么呢?事情其实很清楚。北京正致力于解决以习近平为核心的重大政治问题。这个议题占据了北京大半年的时间。但是,到10月26日中国在六中全会上明确了核心,11月底对朝制裁政策发生了明显变化的时候,已经对朴槿惠构不成有效支持。朴槿惠在杭州所构想的2017年以中韩建交25周年为契机,深化两国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前景,也化为泡影。
  二、朝鲜发展核武器是因为美国未从韩国撤军?
  一种常见的说法是,朝鲜之所以发展核武器是因为受到了美韩的军事威胁。这种源自朝鲜官方的说法,被中国舆论界普遍采用。美国为什么长期在韩国驻军?是否真的是随时准备进攻朝鲜,剑指中国?我们回到一个关键的历史场景,即1972年美国总统访华时的正式会谈,来把握一下美国朝鲜半岛政策的框架及逻辑。需要指出的是,这个会谈记录由美方在2006年正式解密,国内除少数研究者外,多数人都没有注意和重视这些原始文献的独特价值。(以下引文摘自《中美“解冻”与台湾问题——尼克松外交文献选编》,香港中文大学出版社,2008)
  周恩来总理:至於朝鲜问题,我们当然知道你们的想法,你们当然也知道我们的想法。首先,总统的官方政策是打算在将来最终从朝鲜撤出军队,而且还要防止日本军队进入南朝鲜,因为这(指如果日本军队进入南朝鲜的事情发生的话)会有害於远东的和平事业。人们如何推动南北朝鲜的接触?至於人们如何推动南北朝鲜的接触与和平统一,这个问题的解决将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尼克松总统:此处重要的是为了对我们双方各自的盟友进行约束,我们双方对他们都要施加影响。
  让我告诉你一件历史上人们未预料到的事情。1953年当我以副总统的身份做首次环球旅行时,艾森豪威尔总统让我给李承晚带个很长的口信。李承晚当时正在考虑向北推进,而我的令人讨厌的任务是告诉他不能北进,而且如果他这样做,我们不会支持他。我记得我这样告诉他的时候,李承晚哭了起来。我是阻止李承晚北进的人。当然,我是艾森豪威尔总统的代理人,是他的副总统。这一故事以前从没有对人讲过。
  ……
  尼克松总统:南朝鲜人和北朝鲜人都容易感情冲动。重要的是我们双方都对他们施加影响以抑制这些冲动和他们的好战性,不让会使我们两个国家难堪的各种突发事件产生。把朝鲜半岛变成我们两国政府之间冲突的场所是既愚蠢且又不可理喻的事情。这种情况发生过一次,我们必须永远不让它再次发生。我认为有总理同我一起合作,我们能够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
  尼克松总统:在十分钟休息之前,我想要向总理做另外一个保证。因为总理非常密切地注意我们的新闻媒体,所以我确信总理肯定已经注意到了这样一种情况,即有些相当愤世嫉俗的观察家已经暗示,让两个社会主义超级大国(一个是苏联,中国可能算是另一个)处在交战之中符合美国的利益,因为这会使事态变得对我们来说更加安全。有些人就这个观点写过文章。总理或许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不过在一年多之前,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直截了当地回答说,苏联与中国发生战争并不符合美国的利益。大国之间的战争从来就无法遏制,而且整个世界都会被卷进去。
  周恩来总理:因为每件事情都是相互关联的。(1972年2月23日下午中美会谈记录)
  与当前舆论界主流的标准假设相反,美国至少从朝鲜战争结束以后,就极力避免在朝鲜半岛生战生乱。这和中国的核心利益从根本上是一致的。既然如此,美国为什么又长期未从韩国撤军呢?一方面是因为韩国方面的强烈反对,这是容易理解的,但令人意外的是,中国实际上也不希望美国过早撤出朝鲜半岛。中国的关切在于,美国撤出以后的真空如何填补?至少从表述上看,中国非常担心日本重新进入朝鲜半岛。中国的这个逻辑甚至扩展到了台湾,以至于在这个事关中国核心利益的问题上,事实上也有求于美国。这个事实几十年来都不能为公众所知。
  周恩来总理:确实如此。原则是一回事,但是把原则付诸实行需要很长的时间。但是人们应该树立一个榜样。所以使紧张局势缓和确实需要时间。然後还有一个台湾问题,也就是不把台湾从祖国大陆分裂出去。
  基辛格博士:但是这个问题不容易解决。
  周恩来总理:如果我们想到一种构想,你们愿意考虑吗?
  基辛格博士:当然愿意。特别是如果你们的构想是极其简要的话,我会表示感谢。
  周恩来总理:在你们的表达方式中有“逐步减少”的说法,这给我们带来了困难。为了不让日本人派出他们的军队,我认为删除一些词句是有好处的。
  基辛格博士:是的,只要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你们会知道我们是否鼓励日本人这麽做,其实我们会强烈反对他们这麽做。
  周恩来总理:当公众看到这种构想时,他们会认为你们没有完全撤军。所以我想考虑一种构想。我们不必匆忙,但是方向必须搞清楚。
  基辛格博士:某种程度的模棱两可对我们有利,但对你们就不利了。
  周恩来总理:没错。但是在实际操作中我们不反对你们这样的行为,因为只要你们仍然在台湾有军队,你们就有责任不让日本武装部队进驻。作为一个主权国家我们不能公开说出这点。
  基辛格博士:当然。
  周恩来总理:但是客观地说,对你们而言在台湾保留军队以防止日本派驻军队到台湾是对缓和远东紧张局势有好处的。如果日本派驻军队造成一个所谓独立的台湾,那将会是远东地区和平终止的开始。这将终止紧张局势的缓和。对日本武装部队而言,造成一个所谓独立的台湾将会同由苏联宣布外蒙古独立是一样的事。这是远东地区动荡不安的根源。我们不害怕把各种危险指出来。
  基辛格博士:我们不会鼓励日本那麽做,而且我们将会反对他们那麽做,并且我确信总统将会向你和毛主席重申这点。(1971年10月25日晚中美会谈记录)
  中国基于警惕日本军国主义复活而希望美军留在朝鲜半岛的立场是否属于多虑可以再讨论,但站在朝鲜的立场来看,他们是不认同和不接受的。朝鲜对此的理解是,中国不愿意看到美军撤出后由朝鲜统一南方。这恐怕也是事实,而这跟美国人也是不能明言的。
  1972年的中美谈判对中美两国乃至东亚格局的影响是持久而深远的,之后的40年东亚的战略格局都处在这个框架之下,而没有大的变化。但美国从朝鲜半岛撤军这个趋势还是导致了一连串的各方反应。中美谈判以后,韩国朴正熙政府的压力最大。他很快就得知了会谈内容,并制定了有针对性的政策来防止美军撤出后己方的不利地位。首先是要求随着美国的撤军要加大对韩国的军事援助,其次是自力更生,大力发展军事工业。其中最重要的决定是,朴正熙决定发展核武器,这是朝鲜半岛核武器问题的起点。在卡特政府时期,随着美国的进一步撤军,朴正熙的核武计划加速推进。在韩美矛盾激化的顶点,朴正熙被暗杀。之后韩国终止了核武计划,作为交换,美国也中止了从朝鲜半岛撤军的计划。
  冷战结束和苏联解体对朝鲜半岛造成两个后果,一方面来自苏联集团对美韩的军事压力暂时解除,这使美国在朝鲜半岛维持驻军的必要性进一步降低,另一方面随着经互会体系解体带来的经济和外交困难,朝鲜处于半个世纪以来最困难的境地。这使朝鲜通过发展核武器来保卫自身政权的选项变得急迫,而使朝鲜最终下定决心的是1992年的邓小平南巡和中韩建交。在朝鲜看来,中国已经放弃了对它的安全承诺,已经准备接受由南方来统一北方,而通过发展核武器,将使南北的军事平衡再次有利于朝鲜,造成的结果是美国无法从朝鲜半岛撤军,通过在朝鲜半岛维持冷战的对峙结构,就可以通过中国的安全关切来事实上保住自己的政权。而随着时间的推进,甚至可以由守势转为攻势,谋求在拥有核武器之后完成对朝鲜半岛的统一。
  三、中国为什么一贯反对朝鲜发展核武器?
  中国一贯反对朝鲜发展核武器,这是众所周知的。但中国为什么反对朝鲜发展核武器?朝鲜发展核武器以后可能会导致哪些后果?这些问题主流舆论都没有提供详细的图景和严密的论证。虽然从直觉上看,朝鲜掌握核武器一定会导致地区安全局势的紧张和中国安全环境的恶化(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但在现实中会导致哪些严重的后果,可能还是超出绝大多数人的想象。
  朝鲜对发展核武器相关的国家战略可以概括为三步走:第一步可概括为北越模式,即充分利用美国不想卷入朝鲜半岛战争,希望尽快撤军的心理,并充分利用大国矛盾,争取外部资源,壮大军事实力,最终实现由其主导的国家统一。事实上从90年代到现在,从三方会谈到六方会谈,都是仿照巴黎四方会谈等先例进行操作。这里面美国可能让步的空间之大是难以想象的,只有在2000年后美俄各方的历史档案陆续解密后,人们才逐渐了解,北越是如何通过精准地把握中美苏各方的立场和底牌,控制力度和节奏,以达到对自身最有利的结果。从截至目前的绩效来看,朝鲜在过去的二十几年中完全仿照了这一过程,并且已经临近了它的终点。
  第二步可概括为珍宝岛模式。在解决半岛统一以后,高昂的士气和壮大的国力催生出新的扩张需求,而对朝鲜来讲,唯一的扩张方向就是中国。中朝边境有大量的领土纠纷尚未解决,从历史上和法理上,朝鲜也有大量可做文章的依据。一旦朝鲜完成半岛统一,走向这个方向几乎是必然的。一个新生的核国家,挑战世界第二强国,看起来不合情理,但中国在1969年正是这么做的。考虑到1978年越南在没有核武器,只凭借有域外大国支持,就敢于挑起中越边境冲突,这个门槛其实比想象的要低得多。事实上掌握核武器并实现国家统一的朝鲜,作为一个区域大国,一定可以找到联盟对象,无论是日本、俄国、还是美国。
  第三步稍微超越中国人的想象,因为和第二步不同,这一步在近代历史上没有严格的对应物。这一步可以概括为后金模式。它的核心是以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依托,以强大的军政能力为后盾,对中国进行大规模的领土扩张。与明末历史相对应的是红夷大炮在明清鼎革中的作用。为什么强大的明王朝会在短时间内被后金灭亡?长期以来人们忽视了先进武器在里面起到的关键因素。而当时的红夷大炮就相当于现在的核武器。皇太极在努尔哈赤死于红夷大炮之后意识到了它的决定性作用,通过招降孔有德等明朝将领,掌握了红夷大炮的制造技术,组建汉军八旗火器营,在灭亡明朝中起到了关键作用。这段史实2004年由黄一农教授作详细考证,发表于《历史研究》。在现实中,按沈志华教授提供的材料,2001年金正日访华时曾向江泽民提出考察东北的要求,江泽民纠正道,作为外国领导人访问是可以的,但不宜提考察。金正日回答道,东北已由毛主席送给了朝鲜,这是其父金日成生前对他讲的。江泽民在惊讶中请前中联部部长朱良查阅相关档案,发现果有此事,虽然金氏父子是断章取义的。这说明朝鲜从未掩饰对中国提出大规模领土要求的野心。至于其野心是否要延伸到山海关以内,从而复制清军入关和日本卢沟桥事变以后全面侵华的历史,尚没有具体的材料作为支撑。但在中国处于内乱甚至四分五裂的情况下,这几乎是必然的。
  事实上,一旦由朝鲜在拥有核武器的情况下完成朝鲜半岛的统一,对中国提出的安全威胁一定远远超过北越统一南越并在印度支那半岛扩张对中国的威胁。原因有二,第一,越南远离中国政治经济的腹心地带,而朝鲜半岛毗邻京津冀、环渤海、长三角,一旦中朝矛盾凸显,中国无法进行正常的国家建设;第二,越南的周边远离各主要大国,而朝鲜半岛毗邻日俄,导致域外势力介入的可能性大为增加。这是中国历朝历代既要防止朝鲜半岛的当地政权做大,也要防止域外势力进入朝鲜半岛的关键原因。新中国毛泽东、邓小平、江泽民、习近平四代领导核心对这个问题的认识也都是清醒的。毛泽东在1956年9月对米高扬说“朝鲜这颗小树本是你们栽下来的,后来被美国拔掉了,让我们又给栽回去了,现在长大了、不听话了,你们看怎么办?”11月,毛对苏联大使尤金说,“中国现在在朝鲜还有40万军队,可以帮助金日成改正错误。”
  但一个时期以来,对朝鲜发展核武器的严重后果,人们的认识是不足的,甚至出现了中国有人帮助朝鲜发展核武器的现象。2016年9月,美国公布了中国辽宁鸿祥实业董事长、丹东“女首富”马晓红向朝鲜出售可用于开发核武器的产品的一系列证据,才使得此类现象开始被公众所知。9月15日她被中国警方逮捕,向国际社会表明中国政府并无暗中支持朝鲜发展核武器的意图。同时,她还因为涉及辽宁人大代表贿选案而辞去人大代表职务。除原材料、资金渠道以外,朝鲜在近年来的核技术突破中,有没有孔有德式的外力相助,或许只有将来才能知道。
  四、2008以后中国对美国的战略误判及改正的机会
  虽然实际上朝鲜发展核武器会给中国带来可怕的前景,但在理论和实践中,因为驻韩美军的存在,始终有一个“更大的危险”,即美国通过制造朝鲜半岛的紧张局势进而遏制中国的可能性困扰着中国。但这种担心缺乏事实的支撑。
  在冷战结束之后不久的第一次朝鲜核危机期间(1993-1994),虽然前期美国剑拔弩张,大有局势升级之势,但很快美国内部就消化了这种冒险主义倾向,克林顿请出前总统卡特前往平壤进行斡旋,最终通过向朝鲜输送利益的方式请求朝鲜暂时放弃核武器计划。金日成在该重大外交胜利的极度兴奋中因心脏病突发而亡。
  事实上,美国鹰派试图在朝鲜半岛生战,而总统不希望进行军事冒险这种美国内部政治冲突在历史上是一个常态。其最激烈的表现,就是杜鲁门总统和美军远东最高军事长官麦克阿瑟之间的冲突,这种冲突在志愿军入朝作战以后变得极为尖锐。与国人的普遍认识不同,麦克阿瑟并不是因为战场的失败而被撤职的,而是因为麦克阿瑟将其与总统的分歧提交给国会,出现了军人干政的危险,该事件遂升级为动摇美国的宪法原则的严重政治事件,在这种背景下麦克阿瑟被杜鲁门解职。当然杜鲁门也因此付出了无法连任的惨重代价,而其咎由自取之处在于,在麦克阿瑟打过三八线以后放纵了其军事冒险行为,所以无法把全部责任推给麦克阿瑟。此事最后只能由军方出身的艾森豪威尔总统上台后收拾残局,这就是前文尼克松访华时在提到朝鲜战争时仍心有余悸的原因。事实上,在朝鲜战争以后,已经没有军人敢于挑战总统,而总统从自己的地位出发也无人愿意趟朝鲜半岛这摊浑水,这就是克林顿出钱平事的背景原因。
  小布什上台后,美国的新保守主义鹰派势力全面掌权,在中东大打出手,理论上出现了武力解决朝鲜核问题的可能(性质仍然是因朝鲜发展核武器而被动卷入)。但在东亚和朝鲜半岛,小布什政府对军事选项仍然是非常审慎的。这时出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即当美国出现了军事解决朝鲜核问题的真正可能的时候,朝鲜就会放慢甚至暂时放弃核武器;而当美国事实上没有打击朝鲜的风险的时候,它就会一边强调美国的军事威胁,一边加速发展核武器。比如,2008年6月,在布什政府压力下,朝鲜炸毁宁边核反应堆的冷却塔,表达弃核的诚意。所以那种认为朝鲜是因为美国的军事威胁而发展核武器的观点是根本站不住脚的。
  但是,即使是鹰派的小布什政府,是否要深度卷入朝鲜半岛的纷争,进而剑指中国,关于美国战略意图的这个假设仍然是存在很大问题的。对美国的真实战略意图,要听其言,也要观其行。事实上,根据2004年7月美韩达成的协议,美军将分三个阶段进行调整。第一阶段:2005年12月底前,将现有3.7万名驻韩美军裁减1.25万名。第二阶段:2008年前将美韩联合司令部、第2步兵师后撤至汉江以南。第三阶段:2011年前,把34个驻韩美军基地和设施归还韩国。为解决韩国的安全关切,与此对冲的是,美国在随后3年投资110亿美元增加部署新型武器。这跟70年代美国从朝鲜半岛撤军的做法完全一样,跟美国撤出南越过程中的做法也完全一样。
  2009年奥巴马政府上台后面临的主要课题,其一是解决伊拉克战争的烂摊子问题,其二是如何应对几十年未见的全球性金融危机的问题。美国事实上面临着因“硬实力”下降而不得不从全球收缩的内在要求,但此时主导美国对外政策的国务卿希拉里所代表的建制派力量(和小布什时期的新保守主义者有很大重合)不甘心这种明面上的失败,遂提出了“巧实力”的概念。具体在东亚来讲,提出了“重返亚洲”、“亚太再平衡”战略,其实质是通过军事压力但又规避实质性冲突的方式为美国谋求战略上和经济上的利益。简单说,它是一种战略欺骗战术,而能否识破这个战略的实质,从而避免使自己的战略受到其重大误导,变成了中国面临的主要课题。
  中国在随后的时间内出现了三次避免被“亚太再平衡”战略牵着鼻子走的机遇,第一次是2010年韩国天安号事件之后的中美黄海对峙。关于天安号沉没内情的解释,存在朝鲜挑衅和韩国苦肉计两种不同的版本。但无论是哪种解释,在危机的高潮,当中国出动大规模海空军进行反制的时候,美国迅速从黄海撤走了航母编队。这清楚地表明,美国实质上没有能力和意愿围绕朝鲜半岛跟中国进行大规模冲突。通过“亚太再平衡”遏制中国只是一种设想,并不能变成现实。关于天安号沉没是李明博苦肉计的合理性解释,是李明博政府希望通过冲突使美国放缓甚至逆转美军撤出朝鲜半岛的进程,但在黄海对峙之后,这种设想已经不可能实现了。韩国人认识到“亚太再平衡”的虚实后,2012年,曾在上届总统选举的党内初选阶段败给李明博的朴槿惠当选总统。其上台后迅速调整了安全策略,从希望依靠美国解决朝鲜核武器威胁,转而依靠中国来解决这个问题。而这种方案的最终成立,是需要中国对韩国提供某种形式的正式安全承诺作为成功的标志,这就是朴槿惠在2015年9月3日登上天安门进行阅兵观礼的背景(这是一个军政场合,不是一个经贸场合)。
  中国第二次摆脱对“亚太再平衡”的战略误判的机会是在习奥“安纳伯格庄园”会晤和“瀛台夜话”之后。这两次会面两国最高领导人达成的主要共识是,美国默许中国在东亚的实力扩张,包括划设东海防空识别区,南海填岛等,但因为此时美国建制派尚存实力,所以美国尚不能对此进行官方承诺。对中国在东海和南海的实力扩张,美国遵守了君子协议,只进行了象征性反对,说明总统牢牢把握着美国对外政策的主导权。但因为对美国建制派的力量进行了过高估计,中国同时期内也进行了过度的战略防守行为,比如与俄罗斯进行准结盟,不计代价推进“一带一路”等与“亚太再平衡”进行战略对冲的对抗性行动。
  第三次机会出现在2016年美国大选之后。2016年美国大选标志着美国建制派的全面失败。美国新总统特朗普既没有历史包袱,又具有全新的战略思维,上台两个月内即正式明确表达了接受“新型大国关系”的定位,从而使中美迎来了45年来重新调整战略定位和相互关系的重大机遇。本次调整所针对的,正是1972年中美谈判中所遗留的一些问题。这些问题在随后的近半个世纪给中国,也给相关各国造成了很大困扰。
  这些问题中与地缘政治相关的最主要的是三大问题,分别是朝鲜半岛问题,钓鱼岛问题和台湾半岛问题。与1972年的情况一样,朝鲜半岛问题不可能被孤立地解决,在谈判的上下文中都是交替出现的。中国未来的目标很明确,即在上述三个区域内实现中国的完全主导,美国对此进行正式确认。这就是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实质。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双方都需要付出巨大努力,但相比之下,需要付出更大努力的是中方。因为在1972年的谈判中,中国不希望美国过快撤军的请求事实上既限制了中国在本地区扩大影响力,也便利了美国国内的敌对势力利用这个漏洞对中国进行反复勒索,造成了随后中美关系中的大部分困难。这种战略安全方面“搭便车”的思想在70年代的当时或许有因为实力不足所以不得不如此的合理成分,但作为一种长期战略和思维方式,是必须摒弃的。当然,中国当年考虑中的合理部分如何解决,美国撤出后的战略真空如何填补,这些问题必须面对。解决方案就是习近平主席所提出的,中国主动为本地区提供安全与秩序等公共产品。这是中国积极参与构建全球治理体系的重要一步。具体到朝鲜半岛,中国需要同时为南北方提供安全保障乃至核保护伞,彻底消除朝鲜发展核武器的理由,也使韩国引进“萨德”造成的困局迎刃而解。与1972年相比,中国为本地区提供安全产品的能力大幅增加,但是意愿仍然不足。这就是特朗普总统反复提及的,“中国不肯帮助我们”的具体意涵。
  关于作为领袖级国家如何运行和维护一个国际体系,尤其涉及到对外援助,1972年中美谈判过程中周恩来与尼克松之间曾有一段讨论,到现在仍然很有启发性。
  周恩来总理:日本在发展经济,日本应该致力於经济发展。但是,她发展得过快,这个过快的发展和你们以前的对日政策有关。你们没有特别关注这个问题。你们帮助日本长得又肥又大,但现在成为你们一个沉重的负担。
  尼克松总统:不过,值得注意的一件事是,二战的两个战败国德国和日本都接受了美国的援助。还有许多其他国家也接受了我们的援助。如果我们分析一下为什麽德国和日本的经济重建取得成功,我想,主要原因是他们的进取心强,愿意吃苦,而其他我们也援助的国家却没有这样的品质。这就说明了我的观点,即一个国家能否成功,并非取决於所获得的援助,而是取决於这个国家是否有决心利用这些援助。如果没有这个决心,那麽,再好的援助也会成为白搭。
  对印度的援助就是一个明证。(周总理笑)尽管我们不後悔对印度的援助,但是,似乎我们对之援助越多,我们在那儿的影响反而越小。原因是,印度人与日本人相比,似乎没有能很好地利用我们的援助,他们缺少日本人的进取心和吃苦精神。
  周恩来总理:当然,一国人民的品质是一回事,但是,全世界人民都具有一些共同的品质。最重要的是,德国和日本作为战败国都急欲恢复元气。你也可以举意大利的例子。他们缺少精神。那是个你可以举的例子。
  尼克松总统:德国和日本都具有进取心,中国人民也是这样。他们具有共同的品质。但是,那些生活在次大陆的人,大概由於环境的因素,似乎从来就不具备这样的品质。我非常真诚地对总理提出一个忠告,如果贵国政府决定对印度施援,千万不要期待会有任何回报。(中国人笑)基辛格博士是力主对印度施援的人,但是,我成功地改变了他的立场。现在,你可以讲讲自己的观点。(1972年2月24日下午中美会谈记录)
  中国之所以脱离苏联主导的国际体系,加入美国主导的国际体系,基本原因就是因为美国体系可以提供更多的公共产品和更本质的,上升机会和上升通道。中国古代长期在东亚作为秩序的提供者,所秉持的也正是这个原则。它们与中国加入苏联体系后所奉行的外交原则都是非常不同的,所以无论是中国接受苏联的援助,还是援助朝鲜、越南,到最后都反目成仇,甚至大打出手。日本的东亚共荣圈体系为什么失败,原因也是它无法达到美国和历史上中国的定位所需的高要求(中国长期的定位本就应高于德日)。而朝鲜则距日本尚远,这也是朝鲜没有资格发展核武器的原因。
  回到现实。上文所论述的中美战略机遇,可能很多人看来过于美好,以至于不能变成现实。比如最基本的问题是,美国愿不愿意这样做?事实上,上面的所描绘的方案并没有什么创新之处,只不过是回到罗斯福总统对二战后国际秩序的构想而已。在1943年举行的开罗会议上,虽然有英国和苏联的反对,罗斯福仍坚持主张中国必须作为战后四强之一,即使在中国能力尚不具备的情况下。因为罗斯福知道,远东是否稳定只取决于一点,就是中国是否能够维护本地区秩序,制止野心国家的冒险行为,从而从根本上是符合美国利益的。斯大林、金日成策动朝鲜战争,杜鲁门纵容麦克阿瑟打过三八线,都是在破坏和挑战罗斯福对战后远东秩序的基本规划,偏离了历史发展的正态,都应该受到历史的惩罚。而毛泽东、尼克松都没有受到朝鲜战争这一历史问题的桎梏,超越了意识形态的分歧,走回了历史发展的正道,从而共同塑造了至今的世界历史。而特朗普总统最近在国会的第一次施政演说中,明确表达和呼应了“美国尊重所有国家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这一中国长期倡议的外交原则,这实际上告别了因与苏联对抗形成的处理国际关系的冷战思维,否定了建制派的两大对外政策支柱——武装侵略和意识形态挂帅,这是尼克松以来美国又一次重大的对外政策转变,中国应该鼓励和共同推动这一政策转变。习近平主席和特朗普总统,的确又站到了历史的分际点上。
  当然,真实的战略意图有时很难通过公开的表态和行动来判断。比如特朗普总统最近关于独自武力解决朝鲜核武器的发言,是否说明上文的判断有误呢?并非如此。还是举越战的例子,尼克松为了成功实现从越南撤军,不惜对越南战争进行升级,对越南本土甚至周边国家进行了历史罕见规模的轰炸,造成了重大的人道灾难,完全是一副战争贩子嘴脸。而同时在谈判桌上的撤军表态,既坦诚又直白。他为什么这么做呢?因为事实上他并没有更好的办法。为了撤退而进行战争升级,一方面可以堵住鹰派的嘴,另一方面也可以争取选民对撤军更大的支持。当越过一个临界点后,撤军就变得无法逆转。历数战后的历任美国总统,民主党人要么花钱赎买,如克林顿(第一次朝鲜核危机)、奥巴马(伊朗核危机),要么被迫升级战争,如杜鲁门(朝鲜战争)、约翰逊(越南战争),都是无法真正制约鹰派势力的。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如艾森豪威尔(结束朝鲜战争)、尼克松(结束越南战争)都必须是久经考验的共和党强硬派。这就是毛主席说“我喜欢跟美国的右派打交道”的原因。所以特朗普对朝鲜核问题的态度强硬属于标配,而真的动用武力说明决心真的想撤退(大选期间这种态度其实已有所流露),而美国撤出后的真空谁来填补,日本倒是蠢蠢欲动,但中国允许吗?而且,经历了越南战争收拾美军撤离后的残局,中国应该很清楚在朝鲜半岛再发生一次人道灾难是多么得不必要。与其被迫收拾残局,为什么就不能主动地从美军手里接管韩国的防务,把自己应该扛起的责任扛起来呢?这就是特朗普说“中国帮美国也是帮中国自己”的意思所在。
  五、历史的再一次重大转折
  天下大势,浩浩荡荡。从去年的英国脱欧、美国大选,到今年的中共十九大,一种新的世界格局正在形成和壮大。我们去年6月预测英国公投脱欧,多数人不相信;我们去年5月预测特朗普当选总统,多数人不认同;特朗普当选后,我们预测特朗普将明确与中国的新型大国关系,多数人感觉匪夷所思。而现实如何呢?英国再次公投、上诉最高法院、议会上院阻拦,都不能阻止英国最终脱欧;美国大选重新计票、俄罗斯操弄选举指控、“禁穆令”违宪弹劾,这些虚账声势的举动也都没有实际效果。而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新型大国关系的确认,这颠覆了所有人对美国和特朗普的认识和预期。而在本文中,我们提供了与主流完全不同的对朝鲜核问题历史的解释和对未来的预测,如果大多数人难以接受,这也是不令人感到意外的。这符合历史转折期的特点,即多数人不理解、不适应新的形势。
  我们来观察历史转折期的一般特点。尼克松访华是新中国历史转折的起点。新时期以来,又有三次大的历史转折,第一次是以“十一届三中全会”为代表的改革开放路线的确立,第二次是以“小平南巡”为标志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确立,第三次就是当前及今后一个时期。而每一次都伴随着一次思想解放运动,第一次是真理标准大讨论,第二次是姓社姓资问题的争论,第三次是要解决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理论基础问题。事实上,朝鲜核问题看起来是一个区域的安全问题,但解决它的瓶颈并不在于硬实力方面的不足(六十年前这都不是一个问题),而是因为它触及了很多根本性的思想和理论问题,而这些问题不能解决进而影响着中国发展的全局,阻碍了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另外,这几次转折也都包含着对外政策的调整。第一次,对越战争事实上拉开了改革开放的序幕,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前最重要的中央工作会议期间,邓小平却并没有坐镇北京解决全会的方向问题,而是对东南亚展开了穿梭外交,解决对越战争的准备问题。这一史实国内的学者多有忽略,而在傅高义教授的《邓小平时代》中有与其重要性相匹配的详尽记载。第二次是小平南巡后迅速解决了酝酿多年但未能落实的中韩建交问题,朝着中国摆脱苏联强加给自己的冷战结构迈出了重要一步,为十四大的胜利召开奠定了基础。当然,正如前文所述,这也成为朝鲜核问题的起源。这需要留待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框架下得到最终解决。
  事实上,中国当前不仅遇到了冷战中意识形态上的盟友朝鲜挑战自己坚持的半岛无核化原则(本质上是不接受中国维护的地区秩序)的问题,同时也已经遇到了如何处理那些周边传统上认同和接受中国领导的地区秩序,但在冷战中属于非社会主义阵营的国家前来投靠时如何处理的问题。去年8月,我们在论述日本冷战后的道路选择的时候,细致讨论了鸠山由纪夫投华不成身败名裂的过程,而这正是朴槿惠当下更大悲剧的先声。而今年杜特尔特借由苏禄王入华600周年力图恢复中华传统秩序的构想如何落实,在理论上同样也面临着很大的难题。上述这两类问题虽然表现不同,但所反映的中国面临的内在困境的机理是一致的。“改革是由问题倒逼而产生的”,事实上,这两类困难在国际共运的框架下都是不可能得到解决的,而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框架下,就相对容易处理得多,虽然这仍然需要重大的理论创新。这个大方向在习近平总书记在去年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上已经明确提出来了。面对新的历史形势和各种亟待解决的问题,中国既缺理论也缺思想,但最根本的是缺人才。在近期诸多国际国内的重大问题上,传统智库的表现都是令人失望的。
  回到朝鲜半岛,以上我们讨论的都是一些总体框架和脉络,但具体到操作,未来的一个时期仍将非常棘手。随着中国对朝鲜进行实质性制裁,中国对朝政策调整事实上已经开始,但实际效果很可能恰恰相反,即朝鲜在政治和外交上可能会取得节节胜利,最直接的体现是韩国的政局。围绕朝鲜核问题这个最重大的政治问题,韩国政坛存在三股力量,一派是希望投靠美国的建制派解决自身安全问题,引进萨德即其代表性的政策主张;第二派是希望全面倒向中国,由中国帮助解决朝鲜核问题,这条路线的代表人物是朴槿惠;第三派要采取“阳光政策”——实质上是通过倒向核武化的朝鲜来实现民族统一。在朴槿惠路线被证伪以后,其他两派都希望在随后的方向斗争中取得优势,所以一定要争分夺秒把朴槿惠彻底打倒,避免夜长梦多,让她有翻身的机会。这是有先例的。毛主席在尼克松表面上因水门事件(实质上是尼克松在访华、越南撤军等问题上触动了反对派而被找到的破绽,类似于朴槿惠闺蜜门)狼狈下台后,没有畏首畏尾,仍然坚持以现任总统的高规格邀请尼克松访华,并准备其东山再起。当然,毛主席的气魄和担当今人是难望项背的,朴槿惠只能作为悲剧人物进入历史了。
  随着美国大选的落定,指望美国建制派的一派大势已去,所以亲北派在今年5月大选中胜出应该是大概率事件,而这将迅速导向我们前文所论述的,由核武化的朝鲜完成南北统一的图景。随后将开启第二步,第三步,这就是中国面临的严酷安全现实。当然,如果习近平主席与特朗普总统达成了高层次的政治共识,金正恩的节节胜利也只能是暂时的。我们期望着事态向这个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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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7/6/12   发布时间:2017/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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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夫:西方“普世价值”不能决定中国未来发展

作者:兰斌强  来源:人民网

  一段时间以来,中国某些所谓的专家学者,竭力推崇在中国推行西方的“普世价值”,似乎只要中国实现了西方的“民主自由”制度,就会解决中国所有的问题,中国的前途就会一片光明。然而,今天,西方的著名学者马丁·沃尔夫给出了完全不一样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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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丁·沃尔夫(Martin Wolf)。  

  马丁·沃尔夫(Martin Wolf)是英国《金融时报》副主编及首席经济评论员。为嘉奖他对财经新闻作出的杰出贡献,沃尔夫于2000年荣获大英帝国勋爵位勋章(CBE)。他是牛津大学纳菲尔德学院客座研究员,并被授予剑桥大学圣体学院和牛津经济政策研究院(Oxonia)院士,同时也是诺丁汉大学特约教授。
  近日,英国《金融时报》发表一篇附带视频的文章,题为:“沃尔夫:西方眼中最大的‘中国谜题’”。文章中,沃尔夫以一个经济学家、思想家及媒体人的角度,就西方人眼中的中国、中国模式以及西方在2016年之后的路径选择谈了他的看法。在他的言语中,不时显露出对中国的发展成就、中国政治体制在中国发展中作用的赞叹,以及对西方民主制度的反思。他的许多观点无形中对中国某些诋毁中国现体制、竭力推崇西方“民主自由”体制的“专家学者”是一次有力的驳斥。
  一、中国的成功让中国体制成为西方眼中最大的“中国谜题”
  沃尔夫20多年来一直关注中国,亲眼见证了中国经济发展的过程。对于一个“非常庞大复杂”、“非常古老文明”的中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推行现代化,并取得的成果,发出感叹:“是独一无二的”。他认为,对于西方来说,最大的“中国谜题”是:“这种现代化进程是由一个共产主义政党领导的。”
  他说:“对我们西方人来说,共产主义是一个非常奇特的意识形态,它来自西方,却被西方所拒绝。现在共产主义出现在中国,这个文明古国宣称它是共产主义的,我们很难理解这意味着什么。这真的可能发生吗?它又是怎么运行的?”按照西方的价值观和标准“中国的政治体制是中央集权的,原则上来讲显然是非民主的,但同时中国又有一个充满活力的市场经济。这种奇怪的对比也是独一无二的。”一个共产主义国家怎么会有如此活跃的市场经济?“这是一个根本性的谜题。”
  “中国经济当然有很多特色,其中一点是国家在经济中的角色。在每一个大企业中都有一个党组织,这一点很特殊。我们需要搞清楚他们的角色,他们是怎么工作的,会怎么影响企业运营。”
  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中国共产党组织在其中起着什么作用?确实会让对社会主义体制国家抱有敌视的西方不可思议,成为“中国谜题”应该是很正常的。因为一向以“民主自由”为傲的资本主义体制国家,在美国引发的“金融风暴”后,一个个走向衰落,而社会主义体制的中国却蓬勃向上,快速发展,这不得不让他们思考。体制上的优劣究竟以什么为标准?国家的发展、物质及精神的丰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社会状态的稳定更能说明问题。
  在中国这样一个幅员辽阔,民族众多的国家,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政党领导,如果实行所谓的西方“民主自由”的体制,其结果只会是中国成为一盘散沙,四分五裂,战争四起,何来真正的民主自由?这些,并非西方不明白,只是他们不愿意承认而已。因为,中国若真分裂成无数个国家,经济衰败,就证明了社会主义体制的彻底失败,这才是他们要的结果。
  因此,沃尔夫如果从这点去分析,也许更能帮助西方破解“中国谜题”。
  二、西方的优越感正在消失
  西方一贯认为,西方的“民主自由”体制从根本上要比中国的社会主义体制优越,不论在经济上、文化上,甚至在种族上,中国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可是,近几十年来中国发展的成功与西方的逐渐衰落,让这种优越感受到挑战,甚至在慢慢消失。
  因此,沃尔夫说:“美国人肯定觉得他们的经济文明仍是世界上最优越、最有活力的,但他们肯定不像三四十年前那样如此顽固地确信这一点了。西方那种旧时的优越感已经荡然无存了。”
  “我们曾经认为我们西方的政治体制、政治价值是世界的标杆,自由民主是统治世界的最佳方式,但我想发生在过去一两年间的事情,让我们对此也提出了疑问。我们肯定犯了一些大错,才会把美国总统的位置交给了一个完全不胜任的人。这当然会引发疑问:我们的体制还在运转吗?而且中国人比我们更有资格问出这个问题。西方的确应该自问,我们是否还有自信的资本。”
  虽然,沃尔夫表示,“现在还不能说资本主义和民主失败了”,但他依然指出了西方存在的致命问题“资本主义和民主的失败在某种意义上是联系在一起的,都肇始于这次全球性的金融危机。这场危机本不应发生,是政府的金融市场政策失误所致,凸显了金融市场的不稳定性。而不稳定性是资本主义运转中的一个重要特质,要靠民主来解决这个问题非常困难,至今依然很难。”
  沃尔夫上述的分析,也许让我们更加理解马克思的“资本主义是腐朽、没落的”观点,虽然这是个需要经历长期、痛苦的瓦解过程。
  然而,中国某些专家学者绝对不会认可这个观点,有不少人质疑“说资本主义是腐朽、没落的,可为什么现在它还充满活力?”“全球为什么实行资本主义制度的国家要远远多于实行社会主义的国家?”笔者认为,持这种观点的所谓专家学者是有意误导人们的观念。一是不承认在社会各阶段进程中存在的客观时间性和各国社会进程的差异性;二是制度优劣的标准不是以存在于国家多少决定的,而是以社会物质发展与人民生活状况决定的。世界上实行资本主义体制的国家一塌糊涂的还少吗?另外,凭什么就认定资本主义就一定都“充满活力”?
  三、中国“推墙派公知”享受西方的偏见
  人们常见西方媒体对中国报道的抹黑和歪曲,让人愤愤不平。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沃尔夫给出了答案:“大部分国际主流媒体的记者是西方人,秉持美国式的自由主义立场,他们可能多多少少都有一点本能地不喜欢中国的政治体制。”
  “我们认为共产主义这种意识形态难以理解和接纳。要知道,当年的冷战,正是一场民主制度和共产主义制度间的冲突,是意识形态的冲突。在这个意义上,中国的政治体制是西方的对手,人们当然对它有所怀疑。”
  沃尔夫的这个解答应该是很实在的,也给我们破解了西方及西方媒体为何对中国有偏见。其实,就是因为你的政治体制我们不喜欢,所以就要“黑”你!
  然而,非常奇怪的是,中国的某些人特别享受西方的这种偏见,而且常常将这种偏见用作“推墙”工具,以证明中国政治体制的不好,甚至按照西方的观念,认为在经济有了发展后,中国就一定要在政治体制上向西方靠拢。
  对此,沃尔夫也给出了答案:“大多数西方人的假设是,随着中国经济发展,中国人变得更富有,出现更多中产阶级和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中国在政治上可能会变得更像西方。这一过程确实在韩国和日本发生过,但好像还没有要在中国发生的迹象。”
  “几乎可以肯定,中国将成为世界最大的经济体,从而成为世界上居主导地位的政治因素,而中国又不是一个西方式的国家,将来也不会是,这让西方人感到害怕。西方人已经完全习惯了用他们的方式来统治这个世界,奇怪的是他们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他们不想失去这样的地位,但很明显中国将改变这一切。大多数有智识的西方观察者认为,中国的崛起既令人兴奋也令人害怕,因为我们不知道这对我们的世界将意味着什么。”
  沃尔夫的这两段分析,不仅是对西方的自我认知,更是对中国“推墙公知”跪舔西方丑态的狠狠打脸。
  如果无视自己国家所取得成就,对自己的国家不怀有起码的信任和情感,而将西方的政治制度无知地顶礼膜拜,到头来只会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原题为《英国著名学者:西方“普世价值”不能决定中国未来的发展》)

来源时间:2017/6/12   发布时间:2017/6/12

旧文章ID:13386

特朗普陆续公布基建计划 专家:计划自相矛盾 恐难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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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总统特朗普曾在竞选中承诺,投入至少1万亿美元建设基础设施。本周,他陆续公布了相关的具体措施,白宫还将本周称作为“基础设施计划周”。然而,有评论人称,在过去的一周里,特朗普一直处于“通俄门”和“科米听证会”风波之中,白宫方面公布基建设施建设计划,只是为了转移人们的注意力。那么这项投资巨大的提案到底能不能现实呢,来看看记者的报道。
  本周,特朗普启动了一系列基础设施建设计划,希望以2千亿美元的联邦资金带动地方和民间投资,在未来十年共计投入一万亿美元,对美国老旧的桥梁、公路、内河航道和机场等公共设施进行改造更新。在一周的时间里,特朗普陆续宣布拟将航空交通管制系统私有化,并将成立新的委员会帮助基建项目减少联邦审批环节。
  央视记者 曹卿云:特朗普的基础设施建设计划是继他的医保改革和税改计划之后推出的第三项计划。尽管说改善美国基础设施这样一个提议取得了来自两党的支持,但是专家认为,特朗普的这项提案在国会通过的可能性恐怕很小。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高级研究员 雅各布·科克嘉德 :我认为加大美国基础设施的投入,是一个值得支持的主张。它可以促进经济增长,而且美国的基础设施的确已经变得陈旧。但是特朗普本周发布的基建计划恐怕并不能最终成型。如果我们仔细阅读上个月白宫公布的预算,特朗普把美国陆军工程兵团的开支削减了50%,而这个联邦机构是负责美国大部分运河工程运作的。你会发现白宫的预算其实正在削减已经存在的基建项目开支,而且削减额度甚至超出了白宫现在计划增加的2千亿的资金。
  除了白宫的预算与特朗普的基建计划自相矛盾外,也有质疑声音认为,私营资金主导基建项目可能会导致最紧迫的基建项目让位给最能盈利的基建项目。
  目前基础设施建设计划更具体的实施计划并未出台,美国交通部预计,相关的立法细节或将在今年秋季公布。

来源时间:2017/6/12   发布时间:2017/6/11

旧文章ID:13385

书评:特朗普时代的经济学与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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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丁•桑德布  来源:FT中文网

  并非秘密的是:经济学领域的大部分人都对特朗普政府的经济政策方针感到不安。如今,一批杰出的经济学家就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时代美国经济政策的方方面面撰写了一部高度实用的分析文集。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IIE)的查德•鲍恩(Chad Bown)在为VoxEU和该书《Economics and policy in the Age of Trump》出版者——经济政策研究中心(Centre for Economic Policy Research)撰写的一篇专栏中,梳理了书中的研究努力。(全书可在此下载,但需要读者先注册免费账号。)
  不可避免的是,书中的内容有时是人们熟悉的话题。一些章节涉及特朗普的税收改革提案(最近英国《金融时报》的Free Lunch也提到这方面的改革)和金融监管改革。有关医疗、移民和劳动力市场的章节也是对Free Lunch读者肯定熟悉的一场辩论的综合提炼。本书第三部分论述的是贸易政策,这是经济学家和政策制定者一段时间以来激烈辩论的话题。
  即使在人们熟悉的领域,本书也是一份极好的指南。首先这正是因为它全面:如果你需要快速了解华盛顿出炉的最新的有争议经济提案,你很可能会在书中找到。(那些已经了解的人,可以在他们需要参考证据的时候在这里找到现成的基本书目。)其次,作者们不同寻常(对于经济学家而言)地努力做到清晰、简洁和易于理解,同时没有降低分析水平。每一章都言简意赅,切中要害,涵盖了一位希望知情的公民需要具备的基本知识。(世界银行(World Bank)首席经济学家保罗•罗默(Paul Romer)在推动该行提高写作技巧的努力中,完全可以把本书用作样本。)
  第三,这些言简意赅的章节既让人们了解了不那么为人所知、或比较深奥的政策领域(包括脱贫和社会流动性政策、燃油标准的贸易影响、“边境调整”税收以及贸易规则执行政策),还有助于人们了解:相比有时主导政策辩论的简单化的经济推理(郭庾信(James Kwak)所称的‘经济主义’(economism)),当代经济研究往往带来更为细腻的分析。
  这意味着,即使那些追踪这些辩论的人也可能会学到新的东西。例如,阿里卡•莱文森(Arik Levinson)辩称,汽车燃油经济性标准“有着内置的偏向,相当于对每辆汽车征收从80美元到200美元不等的进口关税。放松相关标准将降低那些隐性关税”。
  再举一个例子,艾米丽•布兰夏德(Emily Blanchard)很好地总结了“贸易冲击”辩论:“尽管《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可能不怎么有助于提振或损害北美大陆的整体经济增长和富裕,但它对于重新界定产品如何生产以及在哪里生产产生了强大影响”。她接着详细描述了跨境供应链是如何让损失和收益的分配远比传统贸易更为复杂的,而这就是为什么试图退出该协定(而不是重启谈判)可能带来实质性损害,就像人们批评它已经造成的损害那么严重。
  如果说本书遗漏了一个巨大且具有重大经济意义的政策领域的话,那就是气候变化;自特朗普最近决定让美国退出巴黎气候变化协定以来,这个问题就变成热门话题了(有关汽车燃油效率的章节与气候变化勉强有关)。因此要想全面了解,除了这本书,再看一看我在英国《金融时报》的同事们撰写的有关美国退出巴黎协定意味着什么的分析吧。正如他们所指出的,很多气候变化行动是在各州的层面做出的,而不是联邦政府:美国多数州都实行了可再生能源或减排政策。
  麻省理工学院(MIT)的研究人员已经首次尝试量化美国各州“单干”可能取得的成果。他们的分析给人们带来了希望。例如,占美国经济近十分之四的多个州誓言将履行巴黎气候变化协定,将继续按照美国坚守该协定所要求的去做出贡献。在可再生能源方面,当前的州政策有望“达到之前在联邦政策之下的可再生能源扩张计划的60%”。麻省理工学院的简报精辟地阐述了气候变化政策的经济逻辑:它会降低私营部门投资于绿色能源相关行业的风险,这些行业即将成为有利可图的增长型行业。如果全球经济缓慢但确定无疑地走上低碳化道路,那么在那些在监管和金融激励措施上具备确定性的国家,企业界将最受益,因为这种确定性能让它们做好定位,以占领这个新兴的市场,重要的是,这包括制造业。
  本书的很多内容不可避免地带有“分析敌情”的意味,因为多数作者反对美国政策制定目前在走的路线。但这是一种有水平的反对,经常接受特朗普政府确定的一些目标(比如让那些被全球化抛在后面的人群受益),同时提出已选择的政策会适得其反,然后着重介绍其他更好的政策。当然,这正是热心公益的经济学的意义所在。
  译者/梁艳裳

来源时间:2017/6/12   发布时间:2017/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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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劳特:呼唤美国的马克龙

作者:安玛丽•斯劳特  来源:FT中文网

  呼唤美国的马克龙(Macron)!美国总统候选人为什么没有可能退出所在政党、然后代表一个新的运动参选并获胜?美国人为什么不能对政治版图进行洗牌,构建新的多数?
  我们知道答案。法国拥有总统权力较大的议会民主制度,而美国胜者通吃的选举和单议席选区让它与两党体系永远绑定。这在政治学上被称为“迪维尔热定律”(Duverger’s law)。按照这个广受认同的定律,比例代表制更有可能带来多党格局。但在“简单多数当选”选举制度下,投给第三政党的选票被浪费了。
  因此,尽管相同的基本面——对传统政党和现状深感不满——塑造了美国和法国的总统选举,但它们导致了截然不同的结果。在法国,传统政党候选人在第一轮选举中遭到淘汰,剩下了一个极右翼候选人和一个新运动旗手,后者在随后的对决中胜出。在美国,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和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都是反体制的候选人。桑德斯曾对左翼的体制内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构成激烈竞争,但最后出局。
  特朗普在另一个主要政党胜出并赢得大选。正如政治评论员里奇•耶塞尔松(Rich Yeselson)在大选前写得那样:“如果这是在欧洲,雷恩斯•普瑞巴斯(Reince Priebus)、保罗•瑞安(Paul Ryan)和米奇•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可能接受某个中途杀入的右翼政党的战术支持,但会坚决与该党较为有害的观点及其主要政客保持距离。而在美国,如果他们不放弃所在政治组织的基本纲领,就不能公开与特朗普撇清关系……”
  然而,我经常听到对于民主党和共和党、对于美国的统治方式无法反映选民情绪的抱怨。美国人明显渴望有其他可行的政治选择,57%的美国人在2016年9月告诉盖洛普(Gallup),美国需要第三政党。42%的美国人还在去年的总统大选中把自己列为无党派人士,远超过两大主要政党的支持者比例(都在30%左右)。
  但是,就像政治学家李·德鲁特曼(Lee Drutman)所写的那样,在美国“组建稳定‘中间立场联盟’的梦想现在和将来永远是幻想”。他辩称,理由是,就具体议题和总体政治哲学而言,美国选民实际上大致可以分成6派:即劳工权利/左翼(桑德斯/沃伦(Warren)代表的民主党)、进步派(克林顿/希拉里代表的民主党)、辉格派(传统的共和党)、自由意志主义者、民族主义/民粹主义者(特朗普代表的共和党)以及保守派(保罗•瑞安(Paul Ryan)/特德•克鲁兹(Ted Cruz)代表的共和党)。这些派系有不少在彼此间展开激烈内斗,就像他们和另一个政党斗争一样。
  两个大党对选民面临的严峻问题都束手无策。就业将会发生什么情况?日益年迈的婴儿潮一代人如何挺过传统退休制度崩溃的危机?美国基于雇员的福利制度,如何才能照顾到日益增多的兼职人员和自由职业者?家庭如何才能安然度过中产阶级薪资骤降的危机?
  民主党和共和党的政客们没有老老实实地应对这些问题,而是沉迷于反特朗普和反反特朗普的谩骂。与此同时,美国政治的更长期失灵仍在持续。
  那么可能发生什么情况?一个州又一个州,对民主政体失灵深感不满的美国选民,可以开始投票支持符合宪法、可行且有效的选举改革。例如,缅因州在2016年的选举中采用了排名选择的投票制度。选民们在选票上填写首选、第二和第三选择,从而鼓励候选人争取更广泛的选民群体。
  还有8个州允许“融合投票”,该制度允许各政党推出自己的候选人,同时认可其他政党的一些候选人。更有希望的是提议恢复较大的多议席国会选区制度,而非较小的单议席选区制度,后者已被不公平划分,以提供安全席位。
  任何国家的选举制度都非常复杂,让外部人摸不着头脑,就连本国人都难以理解。如果说有什么比候选人更难鼓励美国选民出门投票,那就是关于选举改革的复杂公投问题。与其如此,美国可能有必要首先创建一个第三政党,然后让选民相信,把两个传统政党赶下台是有可能的。

  本文作者是“新美国”(New America)总裁、英国《金融时报》特约编辑

  译者/邹策

来源时间:2017/6/12   发布时间:2017/6/12

旧文章ID:13383

布什、希拉里完不成的事,现在交给科米了

作者:沈逸  来源:观察者网

  随着被解雇的联邦调查局局长科米开始在国会作证,各方再度聚焦华盛顿。科米能否单挑特朗普,把川普大帝拉下马,从而完成杰布·布什、科鲁兹、希拉里·克林顿等在过去一两年间无法完成的任务,似乎又成了媒体,尤其是偏好民主党亦或者建制派媒体的兴趣所在。
  科米和特朗普的恩怨,从最直接和最接近的视角看,可以追溯到2017年5月特朗普开除了科米的职务。2017年5月9日,履职4个月不到的美国总统特朗普,开除了联邦调查局局长科米。这是美国历史上第二次出现总统开除联邦调查局局长的事:上一次是在24年前的1993年,时任美国总统比尔·克林顿开除了拒绝因为操守问题自动辞职的联调局局长塞申斯。
  相比塞申斯,特朗普开除科米在美国媒体,尤其是那些在2016年总统选举中持反特朗普倾向的媒体中激起了轩然大波:根据这些媒体的描述,特朗普开除科米的决定是因为科米向司法部申请了更多的资源用于调查特朗普适否涉嫌“通俄”;根据这些媒体的逻辑,开除的决定不仅凸显出特朗普“心虚”,而且折射出其日趋凌驾于美国政治体制之上的傲慢,也是美国面临政治危机的象征。
  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二个被开除的FBI局长,显然是科米不能承受之重。断人职业生涯的仇恨,在20世纪70年代促成了水门事件,以及尼克松的去职。毫无疑问,对困惑于要做掉特朗普但又始终没有致命一击弹药的各方来说,科米无疑就成为了天选的勇士,用来屠掉川普大帝这条恶龙,实在是太合适了。
  对于倒川阵营来说,科米最大的价值,就是他曾经出任联邦调查局局长的职业身份,这个身份与媒体舆论中的话语权结合,足以形成压倒性的舆论优势,不说能达到未审先判的效果,但在媒体中让特朗普弄个灰头土脸,在没有实质性通俄证据的情况下谋求最大化的政治价值,应该还是够用的。
  需要指出的是,在讨论通俄以及科米和特朗普恩怨的时候,应该关注这样一些基本的事实:
  其一,至少从特朗普竞争共和党总统提名人的位置起,关于他通俄的调查就开始了。
  杰布·布什启动了这一调查,退选之后,相关材料传递到了科鲁兹那里;当科鲁兹也没有能够阻挡住特朗普时,相关材料被传递到了希拉里一边;直到特朗普赢得选举成为美国总统之后,相关材料被交给了联邦调查局等相关机构。在此过程中的每个节点,只要有足够可信的证据,都可以形成对特朗普一剑封喉的效果;但特朗普就这么一路碾压式的走过来了,调查方证据的缺乏,可见一斑。
  其二,到目前为止,不满特朗普以及担心俄罗斯干涉选举的猜疑,已经经过了若干个版本的变化。
  其中的实体问题,即俄罗斯政府或者黑客实质性的干扰了选举的最终结果,已经被美国国家情报总监的证词否定了,即最终投票数据没有被黑客攻击修改。
  在此之后,基本上相关各方在几个声音之间跳跃:一个版本是俄罗斯政府通过黑客攻击,借助媒体,间接干扰了美国选举的结果;一个版本是特朗普本人或者其团队与俄罗斯政府存在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一个版本是特朗普本人干扰对通俄的调查,涉嫌“干扰司法独立”。
  从这个意义上来看,反特朗普的力量,正在表现出不承认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结果的倾向。这当然是非常讽刺的,当初在总统选举辩论中,特朗普被攻击的一点,就是他在辩论中宣布可能不会承认选举结果。现在,可能情况正相反。
  其三,到目前为止,科米拿出的基本是充满细节但缺乏实质性证据。
  在他的证词中,用各种细节在暗示特朗普“试图干扰调查”;但是他没有提出FBI是否掌握了特朗普通俄的证据。此前去职的特朗普团队成员弗林,去职的原因不是与俄罗斯的接触,而是在有关是否接触俄罗斯的问题上没有提供足够准确的信息。
  有人试图用尼克松水门事件的遭遇来预测特朗普未来的发展,但需要指出的是,尼克松首先是确实做出了非法的监听竞争对手的行为,也就是在实体层面出现了问题;然后才在一系列程序问题和舆论压力下最终因为面临弹劾而辞职。今天反特朗普的力量,可能正在相反的方向上运用一套战术,即先通过舆论对“莫须有”的通俄进行渲染来构建巨大的外部压力;然后寄希望于特朗普因为压力作出一些程序上可能有问题的动作,进而抓住不放。
  如果将科米和特朗普互撕的事件放在更加宏观的框架来看,可以认为,这是一场从2016年总统选举中后期延烧至今的政治博弈进入新阶段的象征;如果结合特朗普的另一个举动,即在5月11日,以总统行政令的方式成立一个廉正选举总统顾问委员会(Presidential Advisory Commission on Election Integrity),委员会由副总统彭斯任主席,下辖不超过15名由总统任命的精通选举、选举管理、竞选等事务的成员,副主席由彭斯在总统任命成员中挑选产生;那么,或许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特朗普正试图开展凌厉的反击,谋求扭转自2017年1月20日宣誓就任至今的不利态势。
  这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华盛顿上演的这幕大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至于这种反击是星战系列的《帝国反击》抑或者是《绝地武士反击》,可能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但可以确认的是,伴随着这种反击,以及越来越近的2018年美国国会选举,某种形式的政治危机乌云正日趋密集的笼罩在华盛顿特区的上空。
  特朗普与科米的这一轮较量,综合各方情况看,是反特朗普力量酝酿的最新攻势;其攻击的焦点,可能已经逐渐从在短期内扳倒特朗普,变为施加持久性的政治压力,进而谋取更多的政治收益,尤其是在2018年中期选举中的收益。
  特朗普与俄罗斯“私通”的问题,目前看基本已经被彻底政治化了。从特朗普参加共和党内初选时就已经开始,历经党内初选、竞选以及选后三个阶段,从共和党党内竞争对手,到民主党竞争对手,再到FBI、CIA等情调机构,调查不仅在持续进行,而且是累积进行的。考虑到美国情报界的能力,考虑到通俄事件可能对选举结果产生的致命影响,以及客观上美国-俄罗斯两国在相关领域的能力,不是很客气地说:如果真的有证据,那么早就应该被发现并被曝光;如果没有,那么可能真相就是没有。
  但讽刺的是,民主党已经被某种不愿意承认失败,不甘心承认失败,不愿意面对现实的执念支配了。当然,从美国国内政治的角度看,这种执念是理性的,因为保持这个调查的持续进行,对民主党来说,就等于在特朗普以及共和党身上开了一个沥血不止的伤口,不仅可以打击特朗普,而且能够获得难以言说的巨大收益。而科米,目前看来,可能是民主党这个政治游戏中的关键人物。
  记得此前在竞选过程中,微信圈里流传特朗普与某人在拳击台片互殴的视频,视频发布者以此来说明特朗普后发制人,不动则已动则一招制敌的性格。如果这种判断成立,那么特朗普解雇科米,同时成立廉正选举委员会,或许就是这样一种表现:他可能已经受够了民主党的持续攻击,同时认为民主党持续实施攻击的时间和力度,都超过了正常失败后心理自然补偿期的长度,而到了需要强力反击的阶段。
  后续的发展会怎样,目前看起来还不清楚,但现在已经是2017年6月了,显然特朗普也比较清楚,必须对通俄门等事件有个快速的止损,必须让民主党产生停止政党斗争回归治理的常态,不然,特朗普第一任期内最宝贵的时间,将被没有实质意义的党派斗争拖入实质性空转状态,这不仅是满怀重振国威雄心的特朗普的噩梦,更可能是一场美国都无法承受其重的危机。华盛顿能否避免这场危机,世界又将因此受到怎样的影响,值得人们高度关注,仔细观察。

来源时间:2017/6/12   发布时间:2017/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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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在朝核问题上从未想过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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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格雷厄姆·阿利森  来源:观察者网

  【翻译/观察者网青年观察者张成】特朗普总统向全世界承诺称,他会在朝鲜领袖金正恩有能力将搭载核弹头的弹道导弹投送到旧金山或洛杉矶之前“解决”朝鲜核危机。不过令人担忧的是,专家们表示金正恩有望在特朗普首个任期内完成这一目标。特朗普总统指出前几任总统只会将皮球踢给下一任政府,事情诚然如此,但特朗普也没有说清楚他打算怎么解决这一问题。
  历史经验表明,随着特朗普对朝核问题所蕴含风险的认识不断加深,他将满足于遏制朝鲜核试验和弹道导弹试验,以制止朝鲜研发出搭载有核弹头的、能够攻击美国本土的弹道导弹。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今年4月与特朗普总统在海湖庄园峰会时就指明了方向,他提议美国冻结在朝鲜半岛的军事行动,以换取朝鲜暂停远程弹道导弹的研发。
  这意味着美国必须接受它长期以来认为“不可接受”的方案,若果真如此,华盛顿的许多人将被视之为“不负责任”。一位年仅33岁的独裁者曾经处死他的政敌,又无视朝核问题的“红线”,如果他现在已经拥有20颗能够对首尔和东京发动攻击的搭载核弹头的导弹,那么美国国家安全是否还有足够的保障呢?正如美国国务卿蒂勒森两个月前在韩国所说的那样,这是一剂难以下咽的苦药,他认为朝核问题“双暂停”是一个不成熟的方案,因为它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但是当特朗普和蒂勒森回顾毛泽东1950年做出的决定,以及约翰·肯尼迪1962年做出的决定,他们也许会认识到将对手逼到角落的危险性,并发现一条清晰的线索——如果中美两国达成协议,将有利于朝鲜问题的解决。
  我们不妨从毛泽东开始谈起。在朝鲜战争期间,美国的决策者们认为如果美国派兵协防韩国,已经被连年累月的内战搞得精疲力尽的中国将不会作出任何反应。他们错了。当美国在朝鲜半岛的士兵靠近中朝边境时,毛泽东竟毫不犹豫地对核超级大国发起了规模巨大的反击,道格拉斯·麦克阿瑟的军队很快就被打败并开始后撤。
  这一切会重现吗?也许会的。美国的情报机构认为美国对朝鲜进行军事打击几乎一定会引起朝鲜的报复,导致首尔上百万民众的伤亡。韩国政府届时可能会对朝鲜发动全面的攻击。美国理当要支持韩国。但中国是否会允许朝鲜半岛在与美国结盟的韩国政府主导下实现统一呢?
  历史并未给出我们所期待的那种答案。我领导的哈佛大学研究团队研究了过去500年里新兴大国取代守成大国的16个案例。其中12个案例最终以战争结局收场。如今,中国崛起的势头已经无法阻止,当它与守成大国美国相互敌视的时候,两国间的“修昔底德陷阱”将进一步放大冲突风险。
  在我眼中,现在的情况就是古巴导弹危机的慢镜头版本。在有史以来最危险的时刻,为了阻止苏联在古巴部署搭载有核弹头的导弹,约翰·肯尼迪总统坦言他曾做好准备,有三成的可能性与苏联爆发核战争。特朗普愿意冒怎样的风险去阻止朝鲜发展出打击美国本土的能力呢?
  肯尼迪总统在最后关头要做出决定:他是要冒着爆发核大战的危险发动攻击,还是默许苏联在美国的后院部署核力量?他和苏联领导人尼基塔·赫鲁晓夫开始思索之前自认为不可能考虑的选项。在传统美国大众的历史叙事中,最后是赫鲁晓夫认了输。但现在我们知道,其实双方各退了一步。肯尼迪总统秘密同意从土耳其撤走美国导弹,此前肯尼迪和他的顾问们因为考虑对北约的影响本来拒绝了这一方案,因为他们不想示弱。
  肯尼迪从古巴导弹危机中吸取的主要经验仍然可以为特朗普总统提供启示。“如果你的战略目的在于维护自身的关键利益,那么各个核大国应该尽量避免迫使同为核大国的对手在核大战带来的毁灭和投降带来的屈辱之间做出选择”,肯尼迪总统说。
  有报道称,习近平在海湖庄园峰会上呼吁特朗普接受“双暂停”方案。如果金正恩冻结其洲际弹道导弹试验,那么美国也应当推迟或者改变在该地区的军事演习。另外据报道,习近平身边一些决策人士甚至建议称中美两国可以考虑构建一个新的东亚安全框架。
  事实上,他们已经注意到美国在韩国的军事存在不过是一个历史的意外。如果朝鲜没有在1950年攻击韩国,美国就不会介入朝鲜半岛事务。那么美国是否应该考虑从韩国所有的军事基地撤离美军人员,并结束其在朝鲜半岛的军事存在呢?
  对于过去的大多数美国总统而言,这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但如果特朗普不能提出真正有颠覆性的方案,那么他还是特朗普吗?在这场朝鲜核危机中,避免核大战的渴望也许将促成真正有创新性的解决方案出台。

  (青年观察者张成译自5月30日《纽约时报》,观察者网马力校译)

来源时间:2017/6/12   发布时间:2017/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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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德曼:中国并非仅靠不公平竞争获发展

作者:托马斯·弗里德曼  来源:参考消息

  【美国《纽约时报》网站6月7日文章,题:特朗普的谎话与中国的繁荣】

  有一个连环撒谎的总统给我们的社会带来的许多危险之一是,即使他恰好说了真话,我们也常常轻易地不把他当回事儿。没错,一些特朗普相信的事情也是真的。我上周在中国考察了其中一个——特朗普指责中国在贸易上的做法不公平。
  我的北京之行给我留下了非常强烈的印象。第一个是,我们低估了中国,把其经济增长速度飞涨的所有原因都归结于不公平的贸易行为,这样做对我们自己有危险。中国一直在快速地、聪明地采用新技术,特别是移动互联网技术。例如,中国向无现金社会的转型非常之快,人人都往用手机支付所有的东西,以至于中国报纸上有这样的报道:大城市的乞丐已开始用二维码乞讨。
  “美国一直在梦想成为一个无现金的社会,”百度的总裁张亚勤对我说“但中国已经做到了。”
  美团网创始人王兴告泝我,他有一支约30万人的电动单车大军,他们每天把外卖食品和杂货送到上千万中国移动互联网用户的家门口。王兴说:“我们是世界上最大的食品供货商。”
  而且,正当特朗普退出巴黎气候协定的时候,中国正在稳步地减少煤炭的使用。科锐国际总裁郭鑫告诉我,中国最热门的两类工作机会在软件和新能源领域——所有的企业都在寻找电动汽车、太阳能和风能方面的工程师。软通动力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方发和告诉我,“就在两周前,我带了马萨诸塞州的十几家绿色能源创业公司”来中国寻找机会。软通动力帮助中国设计智能型的可持续发展城市。
  然而,就像中国在采用新技术上一直很聪明一样,我们也应该考虑特朗普屡屡抱怨的问题,即中国在贸易上的不公平做法。中国在一些领域的发展是以美国和欧洲工人的利益为代价的,我们需要解决这些问题,而且现在就要解决。在去北京之前,我给一位中国国内贸易方面的朋友发了电子邮件,向他询问,特朗普的抱怨是否有道理。
  他回答说:“收到你的邮件时,我正坐在从北京开往上海的火车上,在沿途的几乎每座城市,从我们眼前掠过的是无边无际的崭新工厂和整齐林立的公寓楼,还有更多的仍在建设中。正如你所觉察的那样,我一直比较同情特朗普在贸易和工业政策上的许多想法。但如果能说些什么的话,我只能说,特朗普可能为时已晚。”
  常驻中国的美国和欧洲商业领袖解释说,核心问题是,美国在2001年同意让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使其在很大程度上不受限制地进入美国市场时, 我们允许中国继续保护本国的部分市场,因为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当时的假设是,随着中国进行改革,其发展水平与我们更接近时,中国的贸易壁垒和政府对企业的补贴都会消失。
  情况并非如此。中国的实力增长了,在许多领域已与美国平起平坐,但中国仍在继续保护自己的企业不受国外竞争的影响——或通过限制外国竞争进入中国,或通过要求外国公司有中国合作伙伴,并将知识产权转让给中方。
  一旦这些公司变得足够强大,政府就让它们走向世界。中国计划用这种战略來实现“中国制造2025”新计划,让中国成为电动汽车、新材料、人工智能、半导体、生物制药等行业的世界领先者。 中国美国商会今年1月发布的最近一次年度调查发现,其成员中有81%感到,与过去相比,如今在中国已“不太受欢迎”,他们对中国会兑现开放国内市场的承诺几乎没有多少信心。
  这不公平。中国需要明白,有些人茌其他方面不认同特朗普所代表的一切——这些人也珍视美国与中国之间的强有力关系,但他们可能恰好会支持特朗普对中国进口产品征收边境调整税的想法,以此来建立均等的竞争环境。

来源时间:2017/6/12   发布时间:2017/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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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智库走进美国农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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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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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的艾奥瓦州首府得梅因骄阳似火,炙烤得皮肤阵阵发紧。郊外的金伯利农场,劲风与热浪一波波拂过及膝高的玉米苗。

6月11日下午,就在劲风与热浪中,农场主瑞克?金伯利将中国的智库专家代表团迎进了农场,迎到了田埂地头。
怀着美好的期待到美国“走基层”
“就像五年前时任中国国家副主席习近平来访时那么出人意料,我没想到这些专家学者来美国第一站就到这里来了。”瑞克喜笑颜开。中国朋友的诚意再次打动了他。他和儿子格兰特兴奋地引着大家参观农场的农机、仓库、田地,展示现代化农场的经营模式、机械化和先进的农场管理经验。“这就是习主席当年乘坐的那台拖拉机”,瑞克颇为得意地讲述他如何大胆邀请习近平坐上自己的拖拉机的情景。“他问了我好些关于农业耕作、仓储技术、农机设备的专业问题。他是那么的博学,对农业问题那么重视,让人至今难忘。”
2012年,习近平在美国出席中美农业高层研讨会上曾表示,中国始终高度重视国家粮食安全,把发展农业、造福农村、富裕农民、稳定地解决13亿人口的吃饭问题作为治国安邦重中之重的大事。
“要站在天安门上想问题,还要下到田间地头找感觉。”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副理事长、执行局常务副主任魏建国说,代表团此行希望倾听美国农户对中美农业发展的期待,回应他们心中的关切,便于解决双边发展中存在的问题,他们正是怀着这样的期待到美国“走基层”。
“习近平的来访,让我们的生活发生了令人惊喜的巨变。”2016年10月,金伯利农场与中国吉林省梨树县政府正式签约,共同创立“中国梨树中美(金伯利)现代化示范农场”。同年11月,在现任美国驻华大使、时任艾奥瓦州州长布兰斯塔德访华期间,与河北省签署合作协议建设中美友谊示范农场。瑞克对记者说,“中国是全球农产品生产、贸易和消费大国,拥有丰富的资源和广阔的市场。随着近年来经济的快速发展,中产阶级队伍的不断壮大,中国消费市场对农产品的安全健康尤为关注,对健康食品原料的进口保持旺盛需求。这都是我们的机遇。”
金伯利家客厅充盈着友好交流气氛
参观完农田,代表团一行围坐在瑞克家的客厅里聊了起来。种植经验、粮食安全、农业生物技术、大数据与农业信息技术创新、环境管理与可持续发展、农业支持以及双边合作……这一个个议题,在一问一答中展开。此时此刻,金伯利家客厅充盈着友好交流气氛。
“2013年至今,我已经去过8次中国了。中国人民是我遇到的最热情好客的人,我建议所有美国人都应该去中国看看。只有增进了解才能加强交往。中国人亲切又淳朴,和我们艾奥瓦人一样。”说着,瑞克拿起壁炉上中间的一张照片,骄傲地向大家展示,“这是习主席2013年在人民大会堂接见格兰特时拍的。习主席当时对我儿子说,‘请代我向你的父母问好’,我感到既荣幸又温暖。”
格兰特是艾奥瓦州大豆协会的市场开发总监,自2008年起,已经赴华考察过12次,去过十几个城市。但是每次去,他都能发现中国发生的巨大变化。“当我再次来到一个城市时,从来都不会是我印象中的样子,城市的规模和面貌都在以飞快的速度发展着。”格兰特对记者说,中国是世界上最具活力的农产品市场,也是美国农产品的最大出口市场。“中国农业下一步也会从粗放的发展增长转到质效提高的集约增长,还会强调创新,发挥农业科技的作用。美国能从中得到很多机遇。”
展望未来,格兰特说,中美两国的关系像一艘大船,航行过程中难免遇到波浪、出现波折。期望两国间能保持各个领域的交流,加强经贸关系,强化省州合作,让它们成为两国关系发展的“压舱石”和“推进器”。“我们关注自己能掌控的部分,不杞人忧天,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到最好,这才是最重要的。”格兰特话音刚落,就博得了在场代表团成员的一致赞许和热烈的掌声。
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原主任赵启正在座谈时回忆了自己年轻时务农的情景,“我知道务农是非常艰苦的一件事,像你家这样现代化的农耕技术有一些中国农户还不是很了解。”他半开玩笑地说,“如果这次他们从媒体上读到你农场的现代化运营方式,我预测明年中国农业大学的生源会大幅增加”。一席话引得金伯利一家鼓起掌笑了起来。
“中美两国农业领域合作根基稳固”
座谈后,中美双方代表一致认为,今天这种形式的对话让人感到既放松又深入,尤其对未来合作充满信心。格兰特的同事、艾奥瓦州大豆协会市场部项目协调人卡伦?朗格女士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中美两国农业特点不同,有互补性,这种合作对双方都有利,因此中美农业合作前景可期。
魏建国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通过跟金伯利一家的交流,感触很多,感受到了美国农民同中国加强合作的强烈愿望。也深深感到中美农业相互合作、相互借鉴的地方很多,比如如何吸引有能力、有知识的年轻人从事现代农业工作,格兰特的想法值得我们思考。
艾奥瓦州农业厅厅长比尔?诺斯和金伯利先生一样,也是来自“农场世家”,四代务农。在谈到中美两国间的农业合作时,他愉快地告诉记者,他曾多次访问中国,对于中国农业耕作的快速发展、庞大的农产品市场有很深印象。诺斯先生说,艾奥瓦州和中国建立了很深的友谊。“尽管两个国家距离遥远,但是对于农业的高度重视让我们聚到一起。‘民以食为天’,这是大家的共识,发展农业是共同的责任。艾奥瓦州是农业大州,玉米、鸡蛋、猪肉等产量居全美第一。不管发生什么,中美两国在农业领域的合作根基是稳固的,不可动摇的。我希望能够促进美中之间更加开放协作,互相学习、共同发展。”

来源时间:2017/6/12   发布时间:2017/6/12

旧文章ID:133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