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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建波:莫当“救世主”!国内问题应为中国关注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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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罗建波  来源:“法治中国”微信公号

【摘 要】此次“一带一路”高峰论坛的召开,一些人似乎走得更远,开始醉梦于中国的“世界领袖”地位,甚至有文章扬言中国已经成为“救世主”。无论是在杭州国际博览中心,还是在北京雁栖湖畔,外国政要逐一走过长达50米的红地毯与中国领导人握手的场景,也让我们很多人感到兴奋不已。国人“早熟”但却“不成熟”的大国心态,似乎还在快速膨胀。
  中国举办的“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已经圆满落下帷幕。自近代以来,由中国发起倡议并得到如此广泛的国际关注,的确尚属首次。中国人有理由感到振奋和自豪。但是,国内媒体和学者铺天盖地的颂扬,以及网络上表达出的某种自负情绪,却让人深感忧虑。
  还记得2016年杭州20国集团(G20)峰会召开之际,无论官方还是学者,都声称中国为久病不愈的全球经济开出了一副标本兼治的“药方”。大有众人皆醉我独醒、各国皆衰我独兴的架势。
  而此次“一带一路”高峰论坛的召开,一些人似乎走得更远,开始醉梦于中国的“世界领袖”地位,甚至有文章扬言中国已经成为“救世主”。
  无论是在杭州国际博览中心,还是在北京雁栖湖畔,外国政要逐一走过长达50米的红地毯与中国领导人握手的场景,也让我们很多人感到兴奋不已。国人“早熟”但却“不成熟”的大国心态,似乎还在快速膨胀。
  这种不成熟的大国心态,不只是表现为在发展上“超英赶美”式的大跃进以及对自身发展成就的某种盲目乐观和自满,也体现在遇到外交不愉快甚或外交挫折之后,短期内急剧爆发的狭隘的民族主义情绪和近乎狂热的排外情绪,以及对某些中小国家表现出的不屑、轻视和某种居高临下的教训口吻。其实,这种表面的自负恰恰反映了国人自信心的不足和大国心态的不成熟。
  本文的目的,不在于贬损中国自己,而意在说明,在全面走向世界大国的进程中,中国人应该及时培育成熟、稳健的大国心态和大国胸襟。
  中国人要自信地看到,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但也天然是一个大国。即便是在中国国力不济的年代,毛泽东、邓小平等老一代领导人也从未自视为小国、弱国。
  中国人还要看到,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是实现国家发展和民族振兴的需要,一定程度的民族自豪感、自信心和责任心也是实现民族团结并激发国家发展潜力的基础性前提。
  因此,培育国人成熟的大国心态实为必要,做到自信而不自大,自豪而不自负。
  我们不会健忘。就在几年前,人们还在讨论如何认识甚或践行“韬光养晦、有所作为”的方针,但如今,这一话题早已成为过去时。对于中国发展包括中国特色大国外交的历史成就,很多人已经不满足于“有所作为”或者“更加有所作为”,而是倾向于使用“奋发有为”。不过,笔者还是以为,我们仍然需要对自身发展及其在世界的地位有一个比较清醒的认识。
  何谓世界性大国?
  世界大国,不仅仅只有庞大的经济和市场规模,也需要有强大的科技创新和知识生产能力,拥有相当的全球军事存在和文化影响力,以及在重大国际体系中拥有显著的话语权。
  作为一个世界性大国,为世界经济增长做出贡献自然十分重要,但同样也需要在解决若干重大全球性问题包括热点难点问题上拥有重要影响力,在推动世界共识的形成乃至引领世界发展方向上发挥独特作用。
  中国正在具有越来越多的大国“存在”,但还缺乏全面意义上的国际影响力和国际话语权。一些国外学者称中国为“不完全的大国”(PartialPower),虽然很不中听,但却并非毫无道理。
  准确认识中国的基本国情和发展阶段,需要我们认真领会三个“没有变”和三个“前所未有”的辩证关系。
  “十八大”报告强调,“我国仍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没有变,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没有变,我国是世界最大发展中国家的国际地位没有变”。
  在此基础上,中共中央总书记提出,“我们前所未有地靠近世界舞台中心,前所未有地接近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目标,前所未有地具有实现这个目标的能力和信心。”
  三个“没有变”要求我们看到自身的不足,保持战略定力和历史耐心,三个“前所未有”则激励我们保持乐观自信,注重开拓进取,争取更加积极有为。
  中国尚未实现民族伟大复兴,尚未成为全面意义上的世界大国,在此关键阶段,继续保持适度的“低调”对于实现国家发展的长远目标有着显见的意义。
  当年“韬光养晦”的精髓之处,在于尽量避开世界主要矛盾的矛头,避免成为世界矛盾的焦点。在当前时代,其实质是要求中国人始终谦虚谨慎、戒骄戒躁,努力解决好自身问题并集聚国家发展的核心竞争力,同时积极运筹好与外部世界的关系,维护和延长中国发展的战略机遇期。
  我们曾一再真诚地告诫美国人,帝国的衰落源于实力的过度伸张,但也要不断提醒自己,对于尚未崛起的大国更是需要韬光养晦并积聚实力,20世纪德国、日本、苏联的鲁莽和冲动就是失败的典型案例。
  如果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我们会发现,美国在大国崛起道路上曾体现出的淡定和从容或许值得我们学习。美国的经济总量在1900年就超过了英国,但它直到半个世纪之后才全面接管世界领袖的接力棒。在20世纪美国遇到的几次大危机当中,包括1930年代的经济大萧条、1960年代的越南战争,美国都通过战略的调整和收缩进而重振了国家实力。始于奥巴马,经由特朗普显著强化的“美式”韬光养晦,其实正是当前美国在面临一系列难题之后的又一次战略调整。在当前美国更加关注国内发展并着力打造硬实力的今天,继续强调“韬光养晦、有所作为”的战略思维对中国的发展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
  从对外关系的角度,中国需要务实、稳健地推进对外战略布局,包括时下热议的“一带一路”建设。作为一项合作倡议,“一带一路”无疑有助于推动中国复兴和世界发展,堪称当前中国特色大国外交最具代表性的理论与实践创新。但在实践中,也存在诸如“战略冒进”、“好大喜功”、“贪大求全”等隐忧。如果低调一点的话,我们完全可以把“一带一路”视为中国对外开放的一次全面升级,意在通过互联互通、产能合作、人文交流来推动中国发展的转型升级和中国全面走出去,以及中国与沿线国家的互利共赢和共同发展。但是,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和有关专家的战略解读,极大赋予了“一带一路”的大战略色彩。中国政府的多次倡议,有关部门急于拿到“早期收获”,特别是中巴经济走廊不计成本地全力推进,难免不让他人感到中国在推动“一带一路”建设上的迫不及待,有可能进一步坐实国际社会的种种疑虑。
  作为一项合作倡议,“一带一路”建设的推进当然离不开政府的引导,但其主体应该是企业、社会组织和民间力量,且基于充分协商、全面评估基础上循序渐进、审慎稳妥地予以推进。但是,“一带一路”的实践也存在一些无序和乱象,各部门、各地区、各行业都争先恐后,抢滩掠地,忙着争做“一带一路”的桥头堡和排头兵。
  中国在委内瑞拉等国巨额投资所陷入的困境,在缅甸、泰国、苏丹等国投资所遇到的问题,以及中资企业在多个国家并不显著的经营业绩,其实早已敲下了警钟。
  从经济层面讲,“一带一路”的看点在于“走出去”,但难点在于“走回来”,也即实现资本的增值、回流以及经验、技术的提升。
  很多繁荣其实并不真实。仅举一小例,这几年,为配合有关部门的需要,中国多种古典书籍、治国理政的宏论以及学者的著述开始大规模地得到译介并走出国门,其背后是大量的国家财力支持,而非真正的国际市场需要。这种喧嚣和热闹并非基于市场逻辑,因而注定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一带一路”到底是什么?如果我们务实地把它定位为经济合作平台和人文交流纽带,其意义已经很重要,可做的工作已经很多。但如果我们迫不及待地把它定位为一个重大的“全球治理”平台,不仅要解决全球面临的发展赤字,还要解决更为复杂的全球和平赤字和治理赤字,至少在目前阶段,显然愿景过大,步伐过快,很可能给我们自己的责任也过多。所谓全球治理,简单地讲,就是协调强者,抚慰弱者,其核心是全球责任和义务的再分配。
  中国在若干重大地区冲突中能够发挥什么作用,在全球反恐进程中做出什么样的贡献,在全球难民治理中分担何种责任,在全球环境治理特别是自身环境治理中又有什么承诺,这些都是需要回答的具体问题。如果我们只是泛泛空谈,或者给出具体承诺但却很难兑现,势必难以满足世人不断增长的期望,其结果反而会影响自身的国际信誉。
  我们要看到,中国历史上并没有积累多少“走出去”的智慧和经验。15世纪郑和七下西洋,虽然宣示了国威,结交了友邦,甚至一度带来万国来朝之盛世景象,但这一耗时三十年之久的航海壮举却极大损耗了国力,此后戛然而止,在世界航海史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对中国的发展及海权意识的成长也影响甚微。
  20世纪50、60年代新中国走向亚非拉地区,虽然外交成效显著,但由于过于强调政治合作而忽视应有的经济效益,只算政治账而不算经济账,因而在进入1980年代后也出现了政策上的极大调整。在今天中国已经成为资本净输出国之后,我们面临再一次的大规模“走出去”,如何做到可持续发展,增进自身利益并兼顾各方关切,已经成为必须重视的大课题。“一带一路”的推进,必须充分汲取历史教训。
  中国人历来怀抱“大同”愿景和“天下”情怀,素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道德境界。同时,中国文化也讲求“中庸之道”,注重内敛而自省,中国人也奉行“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甚至“己所欲之也慎施于人”的行事原则。心怀天下本身值得赞誉,但在对外关系中我们必须力求务实和稳重。
  或许更加重要的是,我们还需要努力解决好国内发展问题。中国过去几十年实现了经济的快速发展,也积累了许多值得总结的经验和思考。国内学者大多在总结中国发展模式的成功之道,忙着阐释中国的治国理政经验,但我们有意无意地忽视了这样的事实,迄今为止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要么是在发展过程中成功实现了政治转型的国家(如韩国),要么是成功实现了良好治理的国家(如新加坡)。
  在中国尚未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陷阱”之时,国人切莫盲目乐观自信,还需要认真、务实地思考并解决发展进程中面临的若干挑战和难题。其实,我们完全可以批驳所谓的“中国崩溃论”,也可以力求证明中国不是一个“脆弱的超级大国”(Fragile Superpower),但冷静想来,国内严重的贫富分化、社会矛盾、环境污染,以及经济结构调整的缓慢和政治改革进程的异常艰难,都说明国内问题始终是中国必须予以重点关注、全力解决的重心之所在。
  中国老百姓的愿望大多很朴实,就是有更加和谐的社会、更加公正的秩序,更加幸福的生活。我们必须更加积极地回应并帮助他们实现这些愿望,这是决定我们内政外交的基础和前提。
  想起平日里年轻网民们热议的话题:中国的敌人究竟是谁?是美国、日本,还是俄罗斯?
  其实冷静想来,它们或许都不是,中国的敌人是中国自己。
  如果中国经济持续发展,民众生活不断改善,吏治变得更加清明,社会变得更加和谐,环境变得更加美好,在此基础上整体国力不断增长,中国的国家形象必然会大为改善,在世界的声望必将大幅增长,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终将会实现。对于这一天的到来,我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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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7/6/11   发布时间:2017/6/11

旧文章ID:13377

薛力:习近平重返哈萨克斯坦的意义

作者:薛力  来源:求是网

  求是网:“一带一路”倡议最早就是习近平主席在哈萨克斯坦演讲时发起的。这次习主席再次出访哈萨克斯坦是“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结束后,习主席的首次出访,而且又是回到了“一带一路”的提出地,请问此访有什么意义?
  薛力:2013年9月,习主席在纳扎尔巴耶夫大学演讲时提出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倡议。时隔近4年后重回故地,而且这是习主席成为国家主席以来第三次访问哈萨克斯坦,表现出习主席不忘老朋友的性格特点。目前,哈萨克斯坦是中国推进“一带一路”建设重要的合作伙伴,习主席此访将会继续在新起点推进“一带一路”建设。从中哈关系来看,哈萨克斯坦是我国建设“丝绸之路”在地缘向西的一个重点合作对象,而且此访正值《上海合作组织宪章》签署15周年和《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长期睦邻友好合作条约》签署10周年,而且印度和巴基斯坦这两个大国即将加入上合组织,这意味着上合组织将成为覆盖地域最广、人口最多的区域性国际组织。上海合作组织高度重视安全合作,建立了打击“三股势力”、毒品及跨国有组织犯罪的合作机制,以及多次举办的联合军事演习,这些在地区安全上的作用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且也有利于世界的和平与安全。
  此访另一个意义就是在建设“一带一路”背景下推进经贸合作。中国在哈萨克斯坦已经有商品展览会、农业博览会等合作平台,它们对于推进双边经济与贸易合作,发挥了良好作用。即将开幕的2017阿斯塔纳专项世博是中亚国家首次举办的此类世博会,中国对此大力支持,而中国最高领导人出访并参加专项世博会开幕式,无疑将推动中国与中亚的经贸合作,进而助力“一带一路”在中亚的建设进程。
  求是网:习主席本次出访前,外交部表示,此访是今年中国对哈萨克斯坦和欧亚地区的一次“重大外交行动”。请问怎么理解“重大外交行动”?
  薛力:周边外交是中国外交的一个重要方向。在向南、向西、向北三个方向的周边外交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这个就需要我国去大力地推进这三个方面的外交。“一带一路”倡议的中心任务是经济建设,这种建设在很大层面上看是一种双向驱动,政府间的合作非常重要。
  如果政府领导人之间建立互信,开展合作,这对“一带一路”倡议的阶段性落实会起到一种比较强大的推动作用。纳扎尔巴耶夫总统是周边国家里面最重视、最支持“一带一路”倡议的领导人之一,积极推动“光明之路”发展战略与“一带一路”对接。他本人和习近平主席会面过十几次,两国元首的私交很好,这也是对周边国家推进“一带一路”建设起到了一种示范作用。
  求是网:您讲到中哈两国关系越走越近。请您谈谈中哈之间在推进“一带一路”倡议过程中取得了哪些成就?
  薛力:可以说,中哈之间的合作到目前为止已经达到了很高的程度。我们讲“一带一路”倡议主要在经济方面,但是中哈之间的合作已经远远超过了经济层面。在安全层面,双方在上合组织框架下反对“三股势力”方面的合作一直非常密切。纳扎尔巴耶夫总统是一个有大战略的国家领导人。在1992年时提出“亚信”安全机制。二十几年来,在他的带领下哈萨克斯坦发展成中亚经济最发达,人均收入最高的国家。军事领域经常是双边国家关系亲密程度的一个“风向标”,经常是两个合作最后达成的领域,但又是一出现风吹草动就最早受到影响的领域。中哈之间在反“三股势力”组织框架下的联合军事演习,有助于增进双方之间的政治互信。
  两国在人文领域的交流就更为突出。大量的哈萨克斯坦留学生到中国来学习,而且有一个特点:哈萨克斯坦有很多东干族人,东干族也是我国的一个少数民族。在哈萨克斯坦一批东干族成立了东干协会,甚至有一些东干人已经成为哈萨克斯坦国会议员,这些人还能够说陕西老家的东干话。所以,这本身也成为中哈关系的一个纽带。另外,中国现在有好多企业在哈萨克斯坦投资发展,今天总投资额已经超过260亿,大量人员在哈萨克斯坦交流,而且我国有大量的哈萨克族,他们在移民,或者在哈萨克斯坦鼓励哈萨克族回归的情况下,很多人移民到哈萨克斯坦,这些人已成为了中哈双边文化关系的一个桥梁。
  中哈两国已在核能、太阳能、风能等新能源领域开展互利双赢合作。原来的合作项目主要集中在能源领域,典型如阿克纠宾项目,中亚油气管道项目。这几年开始往制造业方向发展了,典型如产能合作计划,就是李克强总理访问哈萨克斯坦时提出的,现在作为“一带一路”建设的一个重要方面,已经在哈萨克斯坦结出许多果实,成为哈萨克斯坦“光明之路”国家发展战略与中国国“一带一路”有效对接的案例。
  求是网:中国将接棒上海合作组织主席国,中国在上合组织中发挥着怎样的作用,上合组织未来对地区和世界发展有什么意义?
  薛力:应该说上合组织是中国在冷战后参与筹建的第一个地区性国际组织。刚开始的目的是为了应对“三股势力”,随着时间推移,它正慢慢变成一种综合性的国际组织。除了安全领域它还涉及一些经济领域、能源开发,甚至可能会涉及金融领域。上合组织能源俱乐部、上合组织开发银行都是可能的选项。随着成员的增加与合作领域的扩大,上合组织的影响力也不断扩大,已经从一个存在感很低的组织转变为一个无论是世界大国还是其他国际组织都不敢小看的一个地区、综合性的合作组织。各个成员国的主要任务是社会稳定与经济发展,因此,这一组织的工作重心还是做大共同利益的蛋糕经济合作依然是它的重点,同时安全合作不会变。此次成员国签署《上海合作组织反极端主义公约》就是强化安全合作的表现。分裂主义、恐怖主义在很大程度上都与极端主义有关,抓住“反极端主义”这个牛鼻子,将更为有效地应对本地区存在的主要安全问题。安全是发展的必要条件。另外,环顾我国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可能上海合作组织是中国推进地区安全,机制化建设的一个重要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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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7/6/11   发布时间:2017/6/11

旧文章ID:13376

张友浪:美国式“权钱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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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友浪  来源:政见

  来自美国辛辛那提大学和印第安纳大学的三位研究者选用2006年震惊华盛顿的Jack Abramoff行贿丑闻(参见凯文·史派西在2010年主演的电影《Casino Jack》)作为切入点,研究了公司游说活动对股票收益的影响。
  这项研究主要说明了如下结论:美国企业游说投入越大,公司股票收益越高;游说活动创造价值的一个重要渠道为不正当的权钱交易。
  企业游说能否带来收益?
  每年美国企业会花费数十亿美元在游说国会政客和联邦官员的活动上,但很少有人能说清游说究竟能否为企业带来收益(如果能,通过何种渠道?)。考虑到选择游说的决定往往与企业自身的特征互为因果,这就为清楚的因果推理带来了挑战。
  研究者于是选取了一个突然降低企业游说能力的外生事件作为切入点。该事件发生于2006年1月3日,华盛顿顶级说客Jack Abramoff承认贿赂政府官员的罪行,并牵连了大量华盛顿高官。这一事件被隔天的《华盛顿邮报》称为“这一代人中最大的公共腐败案件”。事件发生后,公众和媒体对游说活动的关注度空前提高,政客们不得不主动和游说者们保持距离,从而突然限制了后者的政治影响力。
  由于这一事件与企业特征以及企业之前的游说决策并无直接联系,因而研究者可以借此考察市场反应来确认游说活动能否为企业增值。其主要逻辑为,2006年的丑闻严重削减了游说活动的影响力,如果企业游说活动在之前能够为股东创造价值,那么在丑闻发生后游说投入越大的企业的股票收益就会下降越大。
  为了检验上述逻辑,研究者使用标准普尔500指数在2000到2008年间所覆盖的企业作为研究样本,并考察了这些企业在Jack Abramoff丑闻事件后三天的异常收益(即股票的实际投资收益扣除正常收益后的股票收益,通常由各类“事件”所引起)情况。
  在剔除了丑闻发生时已停止交易的企业和异常收益超高或超低的企业后,调查样本中总共包含617家企业,其中421家企业在2003年和2005年之间花费至少1万美元在在游说活动上。
  总体来看,参加游说活动的企业的资产往往更高,平均资产达到269亿美元,而没有参加游说的196家企业的平均资产为122亿美元。参加游说的企业的平均游说支出为400万美元。在这些企业中,游说投入最高的是通用电器公司,其游说支出为5600万美元。
  结果表明,在控制了每家企业的市帐率(即每股股价与每股净资产的比率)和总资产后,游说投入越高的企业在丑闻发生后的股票收益下降越大。在所有参加游说活动的企业中,丑闻事件发生前的平均游说开支每提高1个标准差(约为680万美元),在事件发生后三天的异常收益率平均下降0.19%,约为4920万美元。
  考虑到丑闻事件仅仅是削弱了游说者的政治影响力,因而上述发现反过来说明, 游说活动在正常时期为股东创造了大量价值。而且,丑闻事件并未彻底消除游说活动及其影响力,因而上述结果只是对企业游说收益的保守估计。
  政企合作还是政企合谋?
  学者们通常认为,企业的游说活动通过以下两种方式来为企业增值:一种观点认为企业通过游说将他们的专业知识传达给有效信息不足的政策制定者,从而帮助他们作出科学决策(政企合作);另一种观点认为游说企业使用不道德的手段来影响决策者,进行权钱交易(政企合谋)。
  那么,在前述的发现中,企业游说的价值主要来源于哪个渠道?是因为企业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了专业化知识,还是因为企业与政客之间不道德的利益交换?
  为了探究上述问题,研究者假定,愿意参与不道德的商业活动的企业往往也更有可能参与不道德的游说活动,于是研究者调查了是否这些企业会受到丑闻事件更强烈的冲击。
  研究者发现,如果一个参加游说的企业在丑闻发生之前的五年被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处罚过(全部样本中有10%的企业受到过处罚,参加游说的企业的受罚比例为13%,未参加游说的企业的受罚比例为5%),在事件发生后三天的异常收益率平均下降0.32%,明显高于未曾受处罚的企业。进一步的数据分析表明,参与游说的企业的社会声誉、公司职业操守越差,来自丑闻事件的负面影响也越大。
  为了考察游说增值的另一渠道——政企合作,研究者搜集了和信息不对称相关的指标,例如无形资产的数量,研发支出,和审计透明度。结果表明,信息门槛高的企业并不会在游说活动中获得更高的收益。这更加从侧面说明了游说中所潜藏的官商勾结活动。
  为避免2006年1月3日的其他事件造成了股票收益的变化,从而造成错误的推断,研究者还作出了一系列稳健性检验。研究者发现,那些雇佣Jack Abramoff的游说团队成员的企业在丑闻后股票收益下降的幅度越大。在2006年前后的年份里,1月3日并不会显著影响企业游说开支和股票收益的关系。
  警惕中国智库热背后的政商勾结
  自1990年代以来,中国民间智库逐渐兴起。尤其是在最近几年,大量新兴智库开始涌现,中国这条看不见的“K街(美国智库游说活动的象征)”俨然成形。从当前智库背后的人员组成可以看到,几乎每一家中国民间智库背后都包含政、商、学三股力量,其中最不缺的就是各类知名网络、地产公司的身影。
  从科学决策的角度看,智库的兴起意味着, 企业可以把所掌握的资源、信息提供给学者,学者在此基础上准备更为全面、合理的政策方案,供政府部门的决策者考虑,从而形成一个良性的政策循环。
  然而,美国的经验告诉我们,智库活动也有可能成为政商勾结的温床。尽管在国内很少有人公开将智库和游说联系起来,但大量企业通过智库捐赠,间接为学者和官员提供收入和声誉。在这一过程中,学者很有可能沦为特定企业的说客,官员也有可能成为袒护特定企业利益的帮手,从而形成一个恶性的政策循环。
  参考文献
  Borisov, Alexander, Eitan Goldman, and Nandini Gupta. “The corporate value of (corrupt) lobbying.” The Review of Financial Studies 29, no. 4 (2016): 1039-1071.

来源时间:2017/6/10   发布时间:2017/6/8

旧文章ID:13379

薛力:美国如何塑造软实力

作者:薛力  来源:世界知识

  美国工业生产总值1894年跃居世界首位。但美国确立全球霸主地位却是在二战后。那么,这半个世纪中美国发生了什么?从硬实力的角度,是美国经济总量的进一步提升、军事实力的快速发展,加上二战的“助力”,使得二战后的美国具有了傲视全球的实力。软实力方面,则是“美国精神”的构建与定型,外交上的典型表现是威尔逊的“十四点计划”与罗斯福的“四大自由”。他们能提出这些主张,既是呼应了时代要求,也与其个人特质有关。
  美国从农业为主的国家变为以工业为主的国家是在1890年代,这十年也是美国历史和思想的分水岭,此后,有别于“欧洲精神”的“美国精神”得以构建并成型,体现在实用主义哲学、人类进化论、美国历史的“边疆假说”、社会法学、社会进步观等众多方面。它们与“清教”传统相结合,为社会进步运动奠定了民意基础。
  社会进步运动时期(1890-1920年)实施的一系列社会改良措施,使得社会矛盾大大缓解,美国社会走向了良性循环的轨道,避免了社会动荡和社会革 命。中产阶级、媒体、富豪阶层、宗教团体等社会各阶层都参与这个运动,通过社会福音运动、社会安居运动、和平运动、圣洁生活和禁酒运动等,反对社会达尔文主义,倡导建立工业化时代的人文社会,改善人权与妇女权利。西奥多·罗斯福和伍德罗·威尔逊两届政府是社会进步运动最积极的参与者和推动者,他们通过立法和执法限制企业的垄断行为、促进竞争、改善劳工福利和妇女工作条件、促进就业。
  外交上,作为后起的世界大国,美国需要一套不同于欧洲国家的新外交理念来发挥美国在商品生产上的比较优势、在全球拓展美国国家利益。老罗斯福是美国历任总统中比较能干的,在他的领导下,美国缓和了与拉美国家的关系,巩固了美国在西半球的领导地位,并开始参与调停国际事务,其“胡萝卜加大棒”外交较好地服务了上述外交目标,但还无法成为领导世界的外交理念。一战后美国实力急剧提升,成为推行美式外交新理念的恰当时间窗口,而威尔逊则是具有提出外交新理念的条件:他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个拥有博士头衔的总统,学养深厚;当过大学校长与州长,有管理经验;出身于长老会家庭,有强烈的宗教情怀与救世情结。
  威尔逊提出“十四点计划”有抵消苏联影响、主导世界秩序构建的意图,但客观而言,这些内容符合大部分国家的愿望,大大提升了美国的国际威望,成为美国外交理想主义的象征。但一战后的美国孤立主义色彩依然浓厚,加上威尔逊晚年疾病缠身,国内政治运作能力明显下降,未能说服国会批准《凡尔赛条约》及《国际联盟盟约》,使得美国无法在一战后的全球事务中发挥与其实力相称的作用,“十四点计划”的主要内容要等到二战后才能实施。
  而欧洲国家已经缺乏主导全球事务的实力,由欧洲国家特别是英法主导的国际联盟对全球事务的影响力有限,二战的爆发更标志着国联的过时与失败。但是,二战特别是珍珠港事件的爆发,使得孤立主义在美国丧失了主导地位,富兰克·林罗斯福因而得以让美国置身二战。在二战中美国进一步壮大了实力、拉大了与欧洲大国的实力差距。罗斯福因而得以实施威尔逊的“美国主导建立国际秩序”的主张。
  而罗斯福在希特勒占领欧洲建立“新秩序”的背景下提出“四大自由”,则表明美国有意用更大的概念来来回应,即建立新的全球道德秩序。针对美国国内强大的孤立主义情绪,罗斯福主张,“我们所追求的世界秩序,是为了让自由国家展开合作,共同生活在一个友好文明的社会中”, “我们的对外政策是基于对所有国家人权和尊严的尊重,而正义的道德力量必将获得最终的胜利。”
  罗斯福出身于富裕的长老会家庭,祖父是黑奴解放运动积极分子,父亲是进步民主党人,家庭教育给他的印记是:服务社会、同情下层社会、致力于消除造成贫困的非正义行为。这些塑造了他的理想主义情怀,“一种升华为责任感的强烈人道主义心肠”,他还有“敌友双方都高度评价的政治技巧”。因此在经过多年的思考后,于1941年在国会大厦的演说中正式提出了“四大自由”。尔后,实现“四大自由迅速成为国家的蓝图,促成美国对外政策转变,其影响力远远超出美国的边界。杜鲁门构建遏制苏联的政治经济军事体制,是落实“十四点计划”与“四大自由”。两者成为美国软实力的象征,其精神实质到今天依然没有过时。
  从上可知,美国在20世纪上半叶快速工业化的过程中,也伴随着“美国精神”的构建,它对内缩小了了贫富差距、缓和了社会矛盾、促进了人文与社会科学的大发展与成熟。相应地,美国精英阶层也具有了领导世界的素质与能力,并能提出一些新的政治经济文化理念,包括一些不同于“旧欧洲”的外交理念。二战的爆发与经历,消解了美国的孤立主义理念与势力,使得美国所主张的外交理念得以实施。也就是说,美国的对外软实力乃建基于国内的社会进步,其所倡导的价值观官民并信,因而对内可以凝聚民心、形成共识,对外则具有强大的吸引力与辐射力,并取代“旧欧洲”的外交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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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7/6/10   发布时间:2017/6/1

旧文章ID:13375

马蒂斯为中国提供解决朝鲜问题合作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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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理查德•魏茨  来源:中美聚焦

  在6月3日国际战略研究所主办的新加坡香格里拉亚洲安全对话会议上,美国国防部长詹姆斯·马蒂斯的发言有一半以上聚焦于美国与中国和朝鲜有关的安全事务。
  马蒂斯对中国和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措辞似乎比他的前任更直率。他显然使用了比特朗普总统更严厉的语气,后者今年4月在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举行海湖庄园峰会后,近来已经软化了对北京的言论。
  正如人们预期的,这位国防部长向北京发出的信号既有消极面也有积极面。与以往美国防长的香格里拉讲话一样,马蒂斯谴责了中国的各项安全政策,坚称美国“不接受中国侵犯国际社会利益的行为”。马蒂斯特别抨击中国在争议海域进行人工岛礁建设,坚持认为五角大楼有权继续在这些海域采取航行自由行动。
  马蒂斯和其他美国官员同样怀揣美国(和本地区)长期以来的担心,即中国的行为可能破坏数十年来维系国际和平与繁荣的全球规则。这些行为包括宣布防空识别区、将人工岛礁军事化以及挑战海上自由。
  但马蒂斯仍然表示,政府将寻求有益的、以结果为导向的对华关系,(即使是)“在我们有分歧的领域”。他补充说,“我们会力争负责任地管控竞争,因为我们意识到美中关系对于亚太地区稳定是何等重要”。
  马蒂斯并没有质疑中国在亚洲安全事务上的合法作用,并重申了美国政府长期以来对“一个中国”政策的承诺,尽管他在讲话中破例提到对台军售。他补充说,华盛顿将继续与北京在“互利”问题和“共同的事业”上合作,如恐怖主义和核扩散。
  这位部长还指出朝鲜问题是未来合作的领域。马蒂斯尤其明确表示,政府的优先选择是继续通过中美外交合作而不是军事选项,来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
  马蒂斯明确指出,朝鲜政权“一直在从事暗杀外交官、绑架、杀害船员和犯罪活动”。他还证实“朝鲜涉足核扩散活动,这意味着朝鲜保留那些核能力并不仅仅是用来自卫”。此外,马蒂斯认定朝鲜“有明确意图想拥有核弹道导弹,包括洲际导弹”,这对美国和其他国家构成“明确而现实的危险”。
  为应对这一紧迫威胁,马蒂斯表示,美国将“利用一切经济和外交手段使事态得到控制”。例如,在与韩国和日本加强防务合作的同时,美国将与这些政府和中国等其他国家合作,对平壤施加经济压力。马蒂斯重申,美国政府无意改变朝鲜政权或制造更大的地区不稳定,相反,美国在朝鲜问题上压倒一切的目标是“平壤最终和永久(放弃)其核与弹道导弹计划”。
  马蒂斯对习近平主席今年4月“只有各方履行职责,相向而行,才能解决半岛核问题”的讲话表示欢迎,但他也略失耐心地尖锐指出,“这些语言必须付诸行动”。美国国务卿雷克斯·蒂勒森在几天后与澳大利亚国家安全官员会面时也强调了这一不满。
  前些天在纽约,经过几周对话,中国和美国最终同意对朝鲜实施新的制裁,联合国安理会一致支持在联合国全球旅行禁令和资产冻结名单上增加4个实体和15个个人。北京甚至同意特朗普政府就扩大制裁进行公开投票的要求。
  在解释北京支持新的制裁时,驻联合国大使刘结一使用了与马蒂斯类似的语言强调解决朝鲜危机的迫切性,“半岛核问题处在重回对话协商解决正轨的关键窗口期”。
  虽然这给了特朗普政府适时的象征性胜利,但最新措施并不标志着自2006年以来针对朝鲜发展非法弹道导弹和核武器所实施的制裁发生了实质性改变。尽管有这些措施,平壤过去10年里还是进行了5次核试验和多次导弹试射,包括今年年初以来的十几次导弹试验。也许朝鲜还要再进行一次核武器试验,才能促使安理会对平壤实施更全面的制裁。
  马蒂斯正确地指出,永久解决朝鲜问题的一个关键步骤,是中国重新评估其自身利益,并“意识到朝鲜是一个战略责任,而不是资产”。到目前为止,北京的优先考虑是继续让朝鲜作为战略缓冲国,防止出现一个与美国军事结盟的统一朝鲜。
  因为聚焦于其他问题,以及最近中国——东盟安全问题有所推进(包括有关行为准则的“框架”协议),或许还有其他原因,中国人民解放军派出了一个级别较低的代表团参加今年的香格里拉亚洲安全对话。中方成员在多个小组发言,反复在会上提出问题,并在马蒂斯发言之后举行的特别新闻发布会上对美国对台军售和与台湾的其他防务关系提出反对意见。美国国防部长也保持了低于以往的姿态,并在飞往新加坡期间避开了媒体采访。
  不管怎样,与其他亚洲国家一样,中国的安全分析家显然在密切关注着事态发展,以评估和弄清特朗普政府在本地区的目标和战略。

来源时间:2017/6/9   发布时间:2017/6/8

旧文章ID:13387

美媒:美国正把太平洋输给中国?

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华尔街日报》6月7日文章,原题:美国正把太平洋输给中国  

  在太平洋群岛,一场争夺控制权的博弈正悄然上演。但是,只有一方在认真竞争,另一方似乎没怎么用力就让出地盘。

  这是一种新现象。百多年来,美国视太平洋为“美国的湖”。但近来变化很大。美国的长期盟友菲律宾转投中国,其他太平洋岛国也受到北京外交和投资的拉拢。美国仍置身事外,“转向亚洲”到头来沦为空谈。如今也看不出美国向太平洋岛国投入任何重大资源。
  其实,美国只需付出中东一日战争的代价,就能通过拉拢太平洋岛国、投资旅游和关键基础设施、与其领导人进行有意义的接触,而达到巩固西翼的效果。但如今,却是中国一个一个搞定这些国家。就在中国向美拉尼西亚、密克罗尼西亚和波利尼西亚诸岛开始数十亿美元的投资、提供关键基础设施项目、送去一飞机一飞机的游客和普惠金融机会之际,美国无动于衷。华盛顿继续忽视其在密克罗尼西亚的盟友,对地区其他地方也视而不见。
  2011年帕劳与美达成协议提供独有的军事通行权,美方承诺提供2.16亿美元,到现在帕劳仍在等待这笔资金。类似的不满可能促使密克罗尼西亚联邦明年终结与美国的条约,比原定的2023年大大提前。而在美属萨摩亚,一名议员警告称中国在当地的影响力不断上升。在美拉尼西亚,中国把资源集中于巴布亚新几内亚,并在斐济动用外交手段。
  中美接触的差异在瓦努阿图最明显。瓦政府与中国公司不久前签署协议,对该岛3个主要机场进行升级改造。重点是扩建鲍尔菲尔德机场,以接待明年来自中国的直航,该机场是1942年由美国海军修建的。美国公司无一参与上述项目的投标。与此同时,中国为瓦修建议会大厦、总理府办公楼、外交部大楼、国家会议中心和国家体育场等。北京换来了什么?瓦成为第一个支持中国南海主张的太平洋国家,紧随其后的是瑙鲁和巴新。
  太平洋岛国未得到美国金融公司承认。但阿里巴巴最近派出代表以协助瓦努阿图和其他太平洋国家搭上其电商平台。投资、基建、电商平台,这些美国都不管,而中国提供了一切。这种情况下,太平洋岛国政府及民众转向中国,又有什么稀奇呢?除非美国开始认真介入这片二战时的重要基地,否则最终将全盘皆输。(作者本·博哈恩,乔恒译)

来源时间:2017/6/9   发布时间:2017/6/9

旧文章ID:13374

听证会上科米说了什么:推文、信任危机与“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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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ICHAEL S. SCHMIDT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华盛顿——周四,在充满戏剧性的两个半小时的听证会上,前FBI局长詹姆斯·B·科米(James B. Comey)为他和特朗普总统的紧张关系提供了新的洞见。
  科米表示,他在双方一月初的第一次见面中感到总统不可信任,认为特朗普试图让他终止FBI对前国家安全顾问迈克尔·T·弗林(Michael T. Flynn)的调查。科米还描述了特朗普将他解职之后如何在Twitter上攻击他。这次听证会的要点如下:
  1. 特朗普的话给自己带来麻烦
  特朗普在Twitter上的发言再次给自己带来麻烦。
  就在科米被解职的几天之后,《纽约时报》报道称,两人一月份在白宫单独共进晚餐时,特朗普要科米表忠心。在这篇文章刊出的那天早上,特朗普发推文说,“詹姆斯·科米在向媒体爆料之前,最好希望我们之间的谈话没有‘录音’”!一系列质疑随之而来,但白宫拒绝证实特朗普是否给他们的讨论录了音。
  不过,这条推文引发了一系列事件,其中一些是由科米安排的,推动了司法部任命一位特别顾问来调查俄罗斯干预美国选举,以及俄罗斯与特朗普助手之间可能的联系,这对尝试摆脱调查的白宫是一个打击。
  科米说,特朗普发推的三天后,他半夜醒来,意识到任何可能存在的磁带都可以证实他与特朗普的交谈——特别是特朗普2月份让他不再继续调查弗林的那次。
  科米表示,他那时决定“需要把它摆在光天化日之下”,他让一位朋友将他写的和特朗普碰面有关的一份备忘录分享出去。《纽约时报》5月16日报道这份备忘录时说,特朗普要求结束对弗林的调查。
  科米说,他让朋友披露备忘录的内容,是希望能够任命一名特别顾问。第二天司法部就宣布,任命前FBI局长罗伯特·S·穆勒三世(Robert S. Mueller III)担任特别顾问。
  科米周四表示:“天啊,我希望真的有录音。”
  2. 信任问题
  科米周四明确表示,总统从未获得过他的信任,这也是他记录了他们会面经过的原因。
  1月6日两人第一次在特朗普大厦会面时,科米向特朗普汇报了一名前英国间谍编辑的卷宗,其中概述了俄罗斯情报官员拥有不利于特朗普的信息,这些信息未经证实,但存在潜在风险。会面很尴尬,科米解释道,不过他没有详细说明是什么让他感到困扰。他只说“这个人的品质”让他担心,他指的就是特朗普。
  “我真的担心他可能会在我们会面的性质上撒谎,所以我认为留下记录很重要。”科米说。“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阵仗,但它让我觉得,我必须留下记录,必须详细地写下来。”
  会面结束后,科米走出特朗普大厦,坐进等候他的车中,在那里,他立即开始在一台安全的FBI笔记本电脑写下关于会面的备忘录。之后科米又写下了他与特朗普之间每一次重大会面的备忘录,直到5月他被解职。
  科米作证说,他没有在这些备忘录中谈到机密信息,以确保备忘录不会列入需要保密级别。这样的话,这些内容的最终公开会变得更容易一些。
  “我的想法是,如果我不写会触发保密的内容,这样我们在FBI内部和政府内部就可以更容易讨论它,以一种可以被大家接到的方式来将其保存,”他说。
  科米表示,他与小布什和奥巴马总统的会面并没有写进类似的备忘录里。他在2013年被奥巴马提名为FBI局长,小布什期间他担任司法部副部长。
  3. 科米的职务受到威胁
  科米在听证会上表示,他认为特朗普是在用FBI局长这份工作威胁他。
  在特朗普就职典礼一周之后,两人在一月份共进晚餐时,总统一开口谈的就是科米的工作,即使在那之前,他已经三次问过科米关于继续担任FBI局长的事,该职位的任期是10年。
  “常识告诉我,他这是试图用满足我保留职位的要求作为条件,换取点什么,”科米周四说。
  他还提到,那些话让他很不安,他感觉这威胁到他的职务既有的独立性。
  “国会为该职位设立10年任期,就是为了让局长不会觉得自己是带着对任何特定人的政治忠诚在服务,”科米说。
  那次晚餐进行到后来,特朗普还两次要求科米对他表忠诚,科米只表示,他会给他“诚实的忠诚”。
  在他们于4月11日进行的最后一次私下谈话中,特朗普打电话要求科米放出消息,表明他个人没有受到调查。之后特朗普又说,他对科米一直是忠诚的。“因为我对你一直很忠诚,非常忠诚;我们有那回事,你知道的,”科米的证词显示,总统这样讲道。
  科米在周四没有讲总统所说的“那回事”是指什么,不过他承认自己并没有问他。
  “在我看来,这对我们当时的谈话并不重要,没必要弄明白,”科米说。
  在这次谈话过去近一个月后,他被解职。
  4. “那是撒谎,再简单明白不过”
  科米还在作证时提到,对于联邦调查局的状况,白宫提供了不准确和误导性的信息。特朗普曾表示,科米是一名糟糕的联邦调查局局长,该机构没有得到有效的管理,但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科米认为这是在针对他个人。
  “然后政府选择诽谤我,更重要的是,还诋毁联邦调查局,称这家机构处在混乱之中,领导不力,工作人员对其领导者失去了信心,”科米说。
  “那是撒谎,再简单明白不过。我很抱歉让联邦调查局的工作人员听到这样的话,让美国民众听到这些。”
  科米接着表示,“没有我,联邦调查局也会很好。”
  在后来被问及这些言论时,白宫发言人萨拉·赫卡比·桑德斯(Sarah Huckabee Sanders)表示,“我可以肯定地讲,总统没有撒谎。坦白讲,被问到这样的问题,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
  翻译:土土、常青

来源时间:2017/6/9   发布时间:2017/6/9

旧文章ID:13372

科米听证会后,特朗普乌云压顶

作者:PETER BAKER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华盛顿——由于对俄罗斯干预去年美国大选的调查感到不安,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寻求时任联邦调查局(FBI)局长詹姆斯·科米(James Comey)的帮助。据科米的陈述,特朗普让他帮忙“驱走乌云”。
  不过,正是由于特朗普的这个行为,这团乌云在周四变得更加浓重了,现在,它似乎很可能会在未来数月甚至数年里笼罩他的总统任期。
  特朗普解雇科米的决定非但没有缓解压力,反而造成了更大的政治和法律威胁。法律专家表示,特朗普因为科米拒绝公开承认没有调查总统本人而感到愤怒,可能恰恰让自己变成了调查对象。
  虽然周四科米在作证时表现得平静从容、不露声色,但这几乎无疑是20多年来一位高级执法官员对总统的最确凿控诉。在国会山的听证室里,一个令人震惊的场景呈现出来:前FBI局长指责白宫“毫无疑问在撒谎”,认为总统要求他放弃对前国家安全顾问的调查,“是在对他下命令”。
  科米也给总统的阵营提供了弹药,尤其是他承认,他对自己与特朗普的一场关键会晤的叙述,是在他的策划下泄露出去的,该会议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促成一名特别检察官的任命——最终他如愿以偿。总统的维护者表示,科米证实了特朗普的一个观点:这位前FBI局长“爱卖弄”、“摆姿态”。去年科米在调查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时,民主党人也曾这样认为。
  不过,科米还透露,他把自己与特朗普谈话的备忘录交给了新任命的特别检察官罗伯特·穆勒(Robert Mueller),这表明调查人员现在可能正在调查特朗普解雇FBI局长是否妨碍司法公正。
  “对特朗普政府来说,这是毁灭性的一天,在书写特朗普任总统的历史时,这将被视为一个关键时刻,”乔治·W·布什总统(George W. Bush)的白宫顾问彼得·H·韦纳(Peter H. Wehner)说,“我认为,詹姆斯·科米公布这些事实,主要是为了敦促穆勒调查特朗普是否妨碍司法公正。这是一件大事。”
  自水门事件、伊朗门事件(Iran-contra)或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弹劾案以来,华盛顿还没遇到过这么重大的事件。不管布什和贝拉克·奥巴马总统任职期间存在过哪些争议,他们都未曾被现任或前任执法官员在如此公开的场合指控个人行为不当。
  实际上,科米也强调了这种差异,他指出,他从未记录过自己与那两位总统的谈话内容,因为他信任他们的基本人品,但是,对于他与特朗普的每一次单独会面,他都写了备忘录,因为“我真的担心,他可能会对我们会晤的性质撒谎”。
  对其他任何一位总统来说,科米公布的情况——要求正在调查总统副手的FBI局长“忠于”总统,然后要求他放弃对一位前总统助手的调查,而在他依然进行调查之后最终解雇了他——可能都意味着政治生命的终结。
  不过,特朗普考验过正常政治的界线,颠覆过通常的规则。对他的支持者来说,这些质询只不过是精英新闻媒体和政治建制派在打击一位威胁他们利益的改革人士。
  “这就像一个终结总统职位的爆炸性时刻,”纽约圣约翰大学(St. John’s University)的法律教授、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总统时期的伊朗门副独立检察官约翰·Q·巴雷特(John Q. Barrett)说,“但是现在的环境不同。”
  理查德·M·尼克松(Richard M. Nixon)和克林顿的弹劾文件都提到了妨碍司法公正,表明这样的行为符合宪法的“重大犯罪和行为不端”条款。1974年导致尼克松下台的“铁证磁带”记录了他命令幕僚长让中央情报局(CIA)阻止FBI调查水门闯入事件。批评人士表示,特朗普对科米说的话实际上是去掉了中间人。
  1998年,众议院对克林顿提出弹劾,理由是他在性骚扰诉讼中,为掩盖自己与前白宫实习生莫妮卡·莱温斯基(Monica Lewinsky)的婚外情而作伪证,妨碍司法公正。克林顿案中提到的妨碍行为包括劝莱温斯基作伪证,建议她为避免收到传票而隐瞒他送给她的礼物,以及为取悦她而努力帮她找工作。参议院在审讯后宣布他无罪。
  “现在的分歧比莱温斯基调查时更严重,这样的分歧我以前以为是不可能的,”克林顿调查案的副独立检察官斯蒂芬·贝茨(Stephen Bates)说。“人们从帮助或伤害特朗普的角度评判每一个人。不管穆勒做什么,都会有一半美国人认为他有勇气,而另一半人则会认为他很可鄙。我们只是不知道谁属于哪一半。”
  周四的辩护人是特朗普的私人律师马克·E·卡索威茨(Marc E. Kasowitz),他选择性地利用科米的证词,批驳有害的部分,同时引述他认为有利的部分。他否认总统曾要求科米忠于自己或放弃对前国家安全顾问迈克尔·T·弗林(Michael T. Flynn)的调查。但他又引用科米的陈述,称这位FBI局长被解雇时,总统本人并没有被调查。
  很显然,参议院情报委员会(Senate Intelligence Committee)的共和党人没有留意共和党全国委员会(Republican National Committee)应白宫的要求提前散布的谈话要点。共和党参议员没有像共和党全国委员会和小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 Jr.)那样攻击科米的可信性,而是称赞他是一位爱国者和热诚的公仆。他们总体上接受他对这些事件的陈述,同时试图引出一些证词,从最无辜的角度解释特朗普的行为。
  科米在一定程度上予以配合,努力不超越他陈述的那些事实,比如拒绝评论他是否认为特朗普的言论已构成妨碍司法公正。
  “在特朗普和科米的可信性之争中,大家都知道科米会获胜,”在肯尼思·W·斯塔尔(Kenneth W. Starr)调查期间任克林顿的副白宫特别律师的亚当·W·戈德伯格(Adam W. Goldberg)说。
  现在,对特朗普来说,与科米的争论盖过了他想做的很多事。重要立法被暂停。卡索威茨表示,总统“渴望继续推进自己的计划,处理国务,希望这块公共乌云能够散去”。
  不过现在,那片乌云依然存在。


  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本文作者Peter Baker@peterbakernyt。
  翻译:王相宜

来源时间:2017/6/9   发布时间:2017/6/9

旧文章ID:13371

身上插满特朗普的刀,科米从容讲述他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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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ATT FLEGENHEIMER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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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盛顿——在特朗普当上总统的第140天——正好是他的每一条行政推文所能允许的字符数上限,虽然周四上午那个账号出奇地沉默——在美国历史上这一混乱时刻,一个处境极其诡异的大个子,阔步走进哈特参议院办公大楼(Hart Senate Office Building)216房间,快速扫视了一番排布在他身后的人群,给一座阅尽兴衰的城市奉上了某种不寻常的东西。
  在一座对添油加醋的表演和令人难以置信的国会证词习以为常的都城里,詹姆斯·B·科米(James B. Comey)的表现没有辜负舆论的期待。
  长达两个半小时的时间里,房间里的人陷入了焦灼的静寂。偶尔刺破这静寂的,是一名已经遭到解职,且个人声誉的躯体上插满特朗普牌刀子的联邦调查局局长,用他的陈述引起的阵阵惊呼。
  证人作证时,参议员们报之以颇为上镜的注视——既坚毅又平易近人——还常常交头接耳。
  摄影师们不停地按快门,捕捉每一个瞬间:手一挥,头一偏,一位女士在科米抵达前往他的桌子上放了几杯冰水。
  这场大戏的主角,也有着与此刻相称的戏剧气息,扮演着一个几乎史无前例的角色:一名被解职的联邦雇员——英雄,大反派,2016年大选和特朗普执政初期的莎剧式人物——他直视镜头,对解雇他的总统讲话。
  “我看到了关于录音带的推,”在谈及特朗普的一则推文时,他干脆地说——特朗普在推文中声称自己已经把和科米的交谈录了下来。“老天,我倒希望有录音带。”
  一如当日的承诺,关于特朗普时代的凡此种种,已经搅乱了华盛顿对自身的认识。在迷雾中,很难厘清哪些令人困惑的元素是随着这位总统一起到来,哪些又其来有自,早在他搬过来很久之前就已经流行于一个表现出特朗普式自我沉迷的勤谨之地。
  周四,在216房间里,这两股力量似乎相互碰撞,实时交融。伊朗门、安妮塔·希尔(Anita Hill)、莫妮卡·莱温斯基(Monica Lewinsky)等旧日丑闻的回响在头顶飘荡,扣打着资深参议员们记忆的闸门。
  但情况又有些不同。直击要害的话语瞬时传遍网络。记者们密切关注着Twitter,等待总统给出其在科米发言时不曾给出的回应。(不过特朗普的儿子小唐纳德的确发表了评论。)
  不远处,特朗普国际酒店(Trump International Hotel)吧台上方的屏幕播出了听证会全过程。
  在国会,与会者对此事的无所不在感到惊讶。现年49岁的特朗普支持者帕特里克·威尔斯(Patrick Wells)是从马萨诸塞州赶来支持总统的,他惊诧于这场听证会竟然顶了《价格猜猜猜》(The Price is Right)的播出档期。“通常只有发生刺杀或恐怖袭击时他们才会这样做,”他说。
  威尔斯警惕地看了看等待入场的队伍,被迫进了一间外厅。
  就连议员们也被这阵势吓到了。
  “西弗吉尼亚对我们今天的这场听证会非常感兴趣,”该州民主党参议员乔·曼钦三世(Joe Manchin III)一度不动声色地说道。
  西弗吉尼亚不是特例。
  餐厅为这场盛事提早开门,供应特价的俄罗斯伏特加。出租车抛开舒缓的爵士乐和“40大”金曲,广播中传出的是来自参议院情报委员会(Senate Intelligence Committee)的消息。
  镜头之外,一些四处游荡的参议员——他们常常不愿忍受哪怕是他们自己的委员会开的听证会——溜进这个房间,观察同僚们的表现。
  这个早上的许多时候,人群中散布着不少名人大腕——至少以国会大厦的标准来衡量是如此——催生出了那种放在这个国家的大多数地方或许很容易引起误解的对话。
  拿着手机猛拍照片的那个女人是谁?(MSNBC的葛丽泰·范·瑟斯特伦[Greta van Susteren]。)
  那是几年前因为丑闻辞职的那个议员吗?(是的,他是俄勒冈州前民主党众议员吴振伟[David Wu],他在里面抢到了一个座位。)
  快看普里特·巴拉拉(Preet Bharara),那个同样被踢走的曼哈顿联邦检察官。(他就坐在科米身后几英尺的地方,通过推文直播来支持失业的同志。)
  不过,人们的目光基本很少离开证人席,科米以一种对资深执法人员来说不同寻常的技巧抓住了听众的注意力:他有着小说家般的、时显轻佻的叙事本能。
  他把记者和海滩上的海鸥联系起来。他用“模糊”(fuzz)做了一个难以找到出处的比喻,还引述了英国亨利二世(Henry II)的话。
  他对自己看人的本事做了辩护:“多年来我跟人类有过很多场谈话。”
  此外,他常常表现出谦逊的品质,似乎想要以自己和特朗普在风格上的微妙对比,赢得这栋建筑物内外观众的支持。
  “有点怯懦,”他谈及自己在与特朗普的一次互动中的表现时说。
  “我不想让你们觉得我是勇敢的船长,”他后来总结说。
  当加利福尼亚州民主党参议员卡玛拉·哈里斯(Kamala Harris)对科米的到来表示感谢时,科米提醒对方他目前正待业。“我的下一个机会尚未到来,”他说。
  还有一些人不请自来。
  现年19岁的乔·诺泽(Joe Noser)在国会大厦外扎营过夜,以确保自己在队伍里有个好位置。他提到了1990年代末,也就是他出生前后的莱温斯基事件。
  “这并不是一桩性丑闻,但仍然十分重要,”他谈及周四的事件是说。“将来能告诉孙辈,‘我得以亲眼见证了科米的听证会’,会是最酷的事情。”
  附近,现年20岁的维多利亚·赫林(Victoria Herring)等在来国会大厦朝圣的人群之中,为了在黎明之前进入房间,她周三晚上也守在国会大厦这里。
  队伍延伸到门廊和拐角处。大多数人甚至绝不可能闻到房间里的气息。赫林表示,特朗普或许会很欣赏这种场面。
  “他很喜欢戏剧性,”她说。
  而且他很喜欢收视率高的节目,或者说过去很喜欢。

  Avantika Chilkoti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翻译:李琼

来源时间:2017/6/9   发布时间:2017/6/9

旧文章ID:13370

FBI前局长指责特朗普“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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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迪米 戴维•J•林奇  来源:FT中文网

  被免职的联邦调查局(FBI)局长詹姆斯•科米(James Comey)在国会作证时指控白宫说了关于他和FBI的谎言,这可能会削弱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总统的权威,并助燃针对他的团队“通俄”的调查。
  科米在参议院情报委员会一场事关重大的听证会上发出上述指控,他多次强调特朗普不可信赖,一度断言“天哪,我希望有磁带”录下他与总统的谈话,以证明他的证词的真实性。
  他的证词可能被证明对多起调查起到关键作用,这些调查的焦点是特朗普小圈子的成员在去年总统竞选期间是否与俄罗斯有不恰当接触。
  科米首次证实,当总统私下建议他让FBI放弃对曾担任竞选助理,后成为特朗普首位国家安全顾问的迈克尔•弗林(Michael Flynn)的案子时,这位退役将军正受到刑事调查。
  科米表示,当特朗普在椭圆形办公室私下会面期间提出这一要求时,他感到“震惊”。科米说:“我认为这是他想让我照办的一个指示。”
  科米对这番交谈的理解可能对美国司法部对俄罗斯案的调查至关重要,该调查现由特别检察官罗伯特•米勒(Robert Mueller)领导。
  科米表示,在上述私下会面时,弗林“处于法律上的危险处境”。他还提出,米勒很可能会调查特朗普的言论是否构成企图妨碍司法。
  他说:“关于我与总统的那番谈话是否构成妨碍,我不认为我有资格下结论。我觉得这是一件非常令人不安的事情……但我相信特别检察官会研究这个结论,以试图了解意图是什么……以及这是否构成犯罪。”
  虽然科米先前已在周三发表的证词中详述了他与特朗普的会面及电话交谈内容,但他仍利用开场白对白宫发泄愤怒,称他“越来越担忧”特朗普政府为证明上月有理由炒掉他而不断改口的解释。
  虽然他对私下会面的回忆详细而不带情绪,但当他说到特朗普在炒掉他之后宣称他对FBI管理不善,而且不受该局工作人员拥护时,他意外动情。
  “行政当局后来选择诋毁我、更重要的是诋毁FBI,称该局处于混乱状态……工作人员对局领导失去信心,”科米说,“这些都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科米证实,他曾多次告诉特朗普,总统本人并非FBI的调查对象。此外,科米表示,他有意将自己与特朗普交谈后所作的笔记泄露给一位朋友,指示后者将这些信息分享给美国媒体。
  科米表示,他对自己与特朗普的私人谈话作了笔记——他从未对特朗普的前任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或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这样做——因为他担心特朗普可能对他们的谈话内容进行错误陈述。他说:“我真的很担心他可能在交谈的性质上撒谎。”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7/6/9   发布时间:2017/6/9

旧文章ID:13368

世界如何应对特朗普退出巴黎协定?

作者:马丁•沃尔夫  来源:FT中文网

  美国是一个流氓超级大国。它在上周决定退出2015年12月达成的巴黎气候协定,突显出这一事实。问题在于如何回应。
  否认人为原因造成全球变暖是许多共和党人的信条: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不愿采取行动并非特立独行。但聪明的游说强化了不信任感。这场辩论堪比关于铅和烟草危险的辩论。在后两场辩论中,游说者也曾利用一切不确定性。对气候变化采取行动的理由之充分,不输于对铅和烟草采取行动的理由。但混淆视线的做法又一次起作用了。
  美国人对美国在世界扮演何种角色的看法也非常关键。特朗普的安全顾问赫伯特•雷蒙德•麦克马斯特(HR McMaster)和经济顾问加里•科恩(Gary Cohn)最近写道:“特朗普带着如下清醒认识踏上了他上任以来的首次出访之旅:世界并非一个‘全球社区’,而是国家、非政府行为人以及企业争夺利益的竞技场。我们带到场上的是无可匹敌的军事、政治、经济、文化和道德实力。我们接受而非否认国际事务的这种基本特质。”我们必须记住的是,这些是白宫里的“成年人”。
  这种19世纪的国际关系观在20世纪以巨大灾难告终,在那之后,美国抛弃了这种观点。取而代之的观点是:价值观与利益同样重要,责任与好处同样重要。这些观点深植于美国组建的机构和联盟中。最重要的是,地球不仅仅是竞技场。它是我们共享的家园。它不属于一个国家,即便这个国家强大无比。照料这个星球是所有人负有的道义上的责任。
  对科学的敌意以及狭隘的利益观点为特朗普拒绝巴黎协定奠定了基础。但他的演讲也带有他一贯的虚伪和怨恨。
  因此,特朗普宣称,“从今天开始,美国将会完全停止对非约束性的巴黎协定的执行,并完全解除该协定加于我们国家的严酷金融和经济负担”。然而,一个“非约束性”协议不可能带来严酷的金融和经济负担。实际上,该协议的要点是,每个国家都应该提交自己的“国家自主贡献”(intended nationally determined contribution)文件。巴黎协定的根本机制是旨在实现共享目标的“同侪压力”。没有任何胁迫成分。
  特朗普还辩称,该协定将会对气候没啥影响。实际上,这话没错。这么说主要是因为包括美国在内的主要国家不同意任何更高的目标。他的国家的顽固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协议没有效果,他却以协议没有效果为由反对遵守协议,这是荒谬的。
  特朗普宣称:“我们不想再让其他领导人和其他国家嘲笑我们。他们也不会了。他们不会了。”这是一种偏执的想法。美国是全球第二大二氧化碳排放国。它的排放水平比欧盟高50%,人均排放量是欧盟国家或日本的两倍。美国排放水平过高,它远非像特朗普说的那样被其他国家占便宜。美国的合作不是管理气候风险的充分条件,但它是必要条件。这种赖账绝不是什么好笑的事。
  鉴于巴黎协定建立在各国的承诺之上,美国明智的做法本应是遵守协定,并争取更为雄心勃勃的全面计划。它本可以将自己的努力与其他国家(尤其是中国)愿意做的事连接在一起。然而现在的情况是,退出了巴黎协定的美国将会一事无成。也不会有谈判另一个协定的真正机会。承诺的内容应该逐渐改变,框架不会变。
  在上世纪20年代,美国拒绝加入国际联盟(League of Nations)。这导致了一战后欧洲安排的崩溃。如今,美国退出了为保护我们的星球而作出的共同承诺。这种历史的相似令人不安。
  没错,美国12个州(贡献了美国逾三分之一的GDP)以及187个城市已承诺,到2025年将排放降至比2005年低26%-28%的水平,这是美国在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在任时承诺的。然而,正如美国前财长汉克•保尔森(Hank Paulson)辩称的那样,这种做法无论多么理想,都不可能取代美国的承诺。
  乐观者还辩称,可再生能源技术进步迅速,政策决定可能并不重要:仅凭经济因素就将推动各经济体实现所需的低碳化。这种看法仍显得不太可能。激励和其他干预措施仍然重要,尤其是投资决策的影响久远。我们现在建造的基础设施将会左右数十年的能源使用。
  巴黎协定的其他签署国必须坚持自己的计划。这些国家还必须委托拟制一份分析,研究如何应对“搭便车者”。必须考虑采取一切措施,甚至包括制裁。
  与此同时,那些明白这关系到什么的美国人,需要反抗导致眼下这种局面的不理性和失败主义。如果说有哪个国家有资源能让能源过渡成功完成,那就是美国。
  美国不能通过拒绝全球责任和拥抱煤炭而变得“伟大”。这是开历史倒车。特朗普对不理性、排外和怨恨情绪的呼唤令人恐惧。全世界必须一起努力,相信美国人会再次被亚伯拉罕•林肯(Abraham Lincoln)所说的他们本性中“善良的天使”触摸。
  译者/邹策

来源时间:2017/6/9   发布时间:2017/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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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伟对话李稻葵:特朗普面临的最大问题不是中美贸易,而是国家颜色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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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观察者网

【6月1日,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Freeman经济学讲席教授李稻葵,对话美国布鲁斯金学会高级研究员杜大伟,从中美经济关系谈到美国国内政治。李稻葵教授对特朗普时期的关系保持乐观态度,但杜大伟教授似乎并不那么认为,他们各自的依据是什么?中美关系未来会如何发展?国际局势动荡,国内危机四伏,对特朗普来说,他面临的最大问题又是什么?

本文根据现场录音整理,未经讲话者审定,由清华大学中国与世界经济研究中心/清华布鲁斯金中心独家授权观察者网发布。】

杜大伟对话李稻葵:特朗普时代,中美经贸互动新走势

杜大伟:非常感谢,我很荣幸能够和李稻葵教授同坐一台来讲中美经贸关系。我们听到这个题目时,肯定会想到两国经济如果都向好的话,这个经济关系会更好,所以我可能一开始会去做一些铺垫,讲一下美国的经济,之后把话筒交给李稻葵教授,我们再来做讨论。

美国经济现在也从全球金融危机里复苏过来了,我们可以看到现在失业率还是比较低,通胀水平也比较正常,所以这是利好的一块。利空这一块,就是我们的复苏还非常的慢,大概每年也就2%的增长,我们潜在的增长率可能也只有2%。对于美国的一些中产家庭来说,他们觉得跟十五年前相比,生活经济状况并没有转好,所以他们不太开心。

除了增长缓慢,增长也是不平衡的,更多的是高收入阶层受益。在美国我们也讨论怎么去提升经济发展的动力和发展速度,大家都在讲有一些可以做的工作。特朗普政府想推行减税政策,特别是对公司和富人减税,他们希望这能够促进更多的储蓄进而促进增长。我的观点是之前政府试过好几轮了,但是没有通过减税去刺激经济,显然它是很有争议的,有些人觉得可能会带来更大的财政赤字,而不是带来增长。

在美国还有一个明显的趋势,我们看到移民中现在有这样一种情绪,这种情绪会导致流入美国的移民数减少。移民在过去也是我们经济增长的一个来源,所以削减移民,包括遣送一些非法移民,同时把合法移民也削减了,这个可能对美国的潜在经济增长也是一个削足的行为。

大家如果去看美国,可以看到美国的基建已经非常的老旧,可能我们觉得可以用一些资源去做基建投资,为未来的经济带来一些增长的动力。所以讲亮点的话,民主党和共和党应该有一定的共识,都认为需要加大基建投入,当然可能在理念的具体操作上还有些不同,但是至少两党在这块合作是有潜力和基础的。

所以这是一个大背景,我们在讲到贸易的时候,可能会想到这样的政策。在总统经援过程中,我们曾经有很多的辩论是关于国际贸易的作用,也有一些保护主义措施的抬头。美国经济增长缓慢,而且增长前景也不是非常的亮眼,只有大概2%的增长,这是整个中美关系的一个大背景。

李稻葵:我也很高兴请到杜大伟先生。中国人讲投桃报李,礼尚往来,一个月前我在华盛顿DC得到了杜教授的热情接待,当时有一个非常高效的闭门讨论会。为什么是闭门讨论会呢?坦率地讲因为华盛顿政治形势比较特殊,如果是公开讨论,像今天这么讨论的话,很多人会觉得讲话不方便,所以我们是闭门讨论,效果非常好。所以今天我们礼尚往来,非常高兴有机会跟杜大伟一起共同探讨中美的情况。

刚刚杜教授非常简洁把美国的情况讲了一下,同样我也把中国的情况简单讲一下,然后我们进行中美关系对话。

中国经济目前处在一个周期性的恢复阶段,一季度的数字报出来是经济增长6.9%,超出一些人的预期,我估计今年下半年可能略有放缓。为什么说是周期性恢复呢?因为工业品出厂指数连续50多个月是负增长,导致很多工业企业不得不调整生产能力,包括退出生产。所以经过50多个月的调整,终于企业的产能有所下降,工业品的价格开始回升,很多企业的利润也开始回升,很多企业又开始扩张了,这是一个周期性的因素。

2017年一季度中国宏观经济数据向好,超出市场预期

另一个周期性的因素是从2015年年中开始,一直到2016年第三季度,房地产如火如荼,高歌猛进,带来了整个中国经济的上升,我们算下来大概1/9的GDP增长都来自于这一轮房地产的回升,因此我们认为这一轮回升可能是一个周期性的回升。因为房地产现在已经开始进入一个调整期,一般来讲我们的周期是两到三年,但是这个基础不稳固。但是我想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经过两三个季度的回调,有可能在2018年的上半年开始,中国经济又会出现一轮比较快的增长周期。

为什么这么讲呢?这就要谈到中国经济的一个本质问题了。中国经济增长本质是依赖于投资的,不管你喜不喜欢,不管你认为是好是坏,因为中国仍然是一个快速资本形成的经济体。我们的工人在工作岗位上使用的机器和设备在不断更新,新的工厂在不断的投资,所以中国经济的资本积累仍然是第一动力,大概能占到GDP的38%左右,这是我的计算,国家统计局的数字更高。坦率地讲,在投资背后第一推动力是地方政府,杜大伟在中国工作很多年,他一定同意我这个观点,地方政府的行为直接影响着固定资产投资增速的快和慢。

我们知道,中国正在换届,北京市的代理市长上任了,是清华大学原来的校长陈吉宁,杜大伟可能见过他。河北的换届了,天津的重新任命了,大概1/4到1/3的省级领导都换届了,这就意味着这一批领导应该说没有太多的政治包袱。新一轮上任的领导想的是发展,是怎么样加快经济社会变革,所以这就是中国政治经济学的周期。

再有一个因素,下半年十月份召开十九大,十九大以后我相信会有一轮加快改革、提升经济效益的措施,是又一轮非常实在的措施,这个措施对实体经济一定是有促进作用的。在金融领域有可能出现调整,因为债务太多,部分债务投到了一些烂项目上。我的判断,我们正处在一个新旧周期交界的关键阶段,就是此时此刻。所以今年下半年是一个交接周期,下半年一过,到了明年,可能增长还会加快,有可能金融领域会有一些调整。实际上,金融领域的调整正在进行,在监管部门正在进行一些反腐。中国的经济和金融不完全同步,经济好的时候金融股票市场不见得好,股票市场好的时候经济不见得好,这次可能又是一个分离的状况。

杜大伟:其实每个国家都有很多内部的问题,有很多经济增长的问题,可能跟其他国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我觉得我们讲中美关系的时候应该想到这一点。在美国大选的时候,两党都有几次讲到了中国,敲打中国。特朗普说上任以后要对中国增加45%的关税,将中国列为货币操纵国,但是当习主席与特朗普在海湖庄园会面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因为特朗普政府有180度的转弯,他们同意就北朝鲜问题和中国进行合作,双方之间达成了“百日计划”,进一步增加中美两国之间的贸易,减少美国对中国的贸易失衡。我想这是海湖庄园会议一个积极的成果。另外,这次会面还达成了四个对话机制,其中有一个,我们原来一直叫战略经济对话,现在叫全面经济对话,主题没有变,中美还是想继续对话,这是非常积极的。

我有一点担心的是,美国方面有一些不切现实的预期,刚才听到李教授说十九大后中国改革措施会加大,但是美国确实想进一步开放市场,现在牛肉已经开放了,汽车可能有一些争议,还有一些服务部门,这可能会不切实际,所以他们可能会失望。而且美国政府可能再一次180度转弯,因为已经转了一次,可能再转一次。

李稻葵:一个月前我在美国的时候,美国媒体热衷于讨论一个话题:“百日打分”。我离开美国的那一天,正好是特朗普上任一百天,所以媒体都在给他打分,不过分数都给的很差,很多还打了不及格。

但是我觉得美国媒体在一个方面可能讨论的不够,至少讨论特朗普执政一百天的时候,谈到和中国的关系,我认为他应该至少得一个A-,甚至于A,为什么?因为特朗普对中国的事学得还是蛮快的,这应该感谢他的团队。他周边团队这帮人对中国是很了解的。他用的人,一个叫高盛帮,来自纽约的投资银行。高盛那帮人对中国非常了解,几乎很难找出哪一个高盛投资银行的高管没有来过中国,对中国一无所知的,找不到。他周边还有一帮在纽约搞房地产的朋友,特朗普很信任他们。中国搞房地产很牛,中国房地产商跟美国关系很好,他们来往很多,所以这些房地产商对中国又非常了解。再加上特朗普本人曾经跟香港很多企业家在房地产方面有合作,特朗普上台之前香港的房地产商说被特朗普耍了,现在这话不敢讲了,还有很多中国大陆投资者曾经想跟特朗普合作。

所以种种迹象表明,特朗普是一个学习很快的人。特朗普这个人很有特点,美国朋友们都知道,说特朗普这个人读书很慢,甚至于有人说他有“阅读障碍症”。既然有“阅读障碍症”,一定在另一些方面特别发达,否则怎么能当总统呢?特朗普很愿意跟别人面对面,他愿意谈话,愿意见面,愿意聊天。所以我们中方领导也学得非常快,一下子搞明白了,特朗普就喜欢交朋友,咱就去呗。我们的领导当了四年国家元首了,特朗普刚刚上任,按理说你应该访问我,我资历比你老。但是中国领导人很豁达,反正我们有一千个理由搞好中美关系,所以咱们去,交朋友。据说双方在见面之前没有设定特别严格的议程,到底讨论什么问题,不讨论什么问题,都没有定,主要的目的是交朋友,所以海湖庄园这次谈话效果非常好,双方领导人交了朋友。

习特会之后,大家对中美关系都松了口气

特朗普的学习方式很有意思,他要见面,要聊天,跟你海阔天空什么都聊,认识你了,信任你了,他就说“This good”,“We can work together”。从这点上讲,我倒觉得特朗普百日之政应该得A,中美关系甚至应该得A+,这当然也和中国方面工作做得不错有关。从这个角度来讲我对中美关系比较乐观。

还有一个,就是双方的经济结构。双方都在进行结构性调整,中国现在已经不是依靠廉价产品出口的大国了,中国的贸易顺差降得很快,贸易顺差曾经占到GDP8%以上,现在降到了2%以下。而且中国经济内需也很大,对对外贸易的依赖程度也下降了,单纯出口中国产品到美国,靠美国市场消耗我们过剩产能的时代过去了。

美国那边也在调整,刚刚杜教授说美国经济情况不错,这点我很同意,美国的失业率现在降到5%以下达到4.7%,这在美国是奇迹了。所以现在工资开始上升了,美联储加息值要缩表,它担心的是工资涨得太快。所以美国经济短期来看是很好的,它的结构也在调整,加上美国能源价格下降,土地本来就不贵,很多制造业确实在回流,这对美国经济是好事。当然美国的问题是中长期的,就是它的经济升级,能不能够拉上一些受教育程度不太高的劳动群体,会不会经济升级又把这部分人给丢掉了,这是它的结构问题。所以这次特朗普的减税政策在国内很有争议,因为减的大部分都是中高收入人群的税,对于中低端并没有怎么减,这是他的国内政治问题。

所以中美双方紧紧抓住了经济话题,看到了双方经济结构都在调整的重大机遇,先从经济上下手,据美国朋友跟我讲,“百日计划”是中方提出的。据说中美双方同意在经济合作方面,把解决经济贸易问题作为切入点,加强两国关系,然后中方说我们不能够无期限,应该给自己设一个交作业的时间吧,交作业没时间的话,我们的作业就拖了,同学们都知道,如果没有期末考试,如果随时都可以交作业的话,那作业永远都交不上来。所以据说是中方自己要求的“百日计划”,中国人喜欢讲百日,但这没有官方印证。总得来讲,对中美关系的经贸关系,可能我还是比较乐观的,而且特朗普在这个方面应该是得分比较高的,相对于其他方面,可能是得分最高的一个方面。

杜大伟:李教授你给总统打分很高啊,我最近也跟美国的经济学界讲这个问题,也给习主席打了分,美方觉得习主席应该得到A+。

李稻葵:你知道中国人比较谦虚,我们喜欢给对方打高分。

杜大伟:我也很高兴看到那些顶尖美国专家给中国打高分,他们觉得中国做的非常好,习主席亲自到美国来推行“百日计划”,中国在这方面井井有条,当然美方也是井井有条,组织的不错。不过你说你对中美经贸还是比较乐观的,你说美国失业率比较低,然后工资上升,还有通货膨胀,美联储可能会加息。交税,税改,加息,然后美国经济可能会进一步上升,但我想赤字也会增加。

所以,美国还是比较注重最后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我觉得李教授讲的很对。美国贸易赤字占GDP的比例在2016年为2.7%,现在已经有所上升。所以我还是有些担心,美国的贸易情况可能会恶化,也有可能会不断来责怪中国,认为是中国导致美国出现这样一些问题。

李稻葵: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不过我想稍微开个小玩笑,布鲁金斯学会在美国是民主党的智库,所以你们对共和党的总统可能略有一点批评。

杜大伟:我们没有挂靠在某一个党派上,比如说本·伯南克(共和党人),还有威尔伯•罗斯(现任美国商务部长——观察者网注),都是我们的理事,我们在华盛顿是一个独特的、中立的,没有党派挂靠的机构,不是像李教授讲的那样。

李稻葵:客观地讲,大部分布鲁金斯学会上层应该说都是民主党的人,至少我知道,很多共和党的人不太愿意和布鲁金斯学会有交道,这个我知道,我就不点名字了。

再说一个观点,我认为特朗普他有优点,我还是愿意看到他的优点,毕竟人家当了总统,美国人讲不要批评成功者,不要在成功者身上挑刺。我认为他的优点至少有两个,一个他敢于讲问题,他说的那些问题,美国老百姓听了以后都点头,认为确实是这个问题,当然有时候把问题点错了,但他愿意讲问题。第二,也和第一条相关,他没有什么政治上正确的一些说法,很多情况下讲真话、讲实话。民主党的候选人希拉里讲的是套话,跟电视新闻一样,美国老百姓就不高兴了。所以这一点还是要给特朗普足够的得分,这是他的优点。

另外我还有一个观察,我在华盛顿跟杜大伟教授交往的时候也讲过这个观点,他不太同意,但我还是愿意再讲一遍,我认为特朗普他这次当选最主要的成功因素不是传统的经济问题,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特朗普当选的时候,美国的失业率在5%以下,而且还在往下降,你看看美国历史上的总统选举,只要是失业率低于7%,而且同时是往下降的,一般或者总统连任,或者自己的党派连任,这个一般被认为是铁律。奥巴马的党派民主党应该连任的,但特朗普上台打破了这个铁律。刚刚我说了,美国工资在往上走,整个股市创了新高,经济增长速度在回升,房价也恢复了,商业银行的呆账坏账消化掉了,所以特朗普能上台,不是因为美国面临像卡特时代那样通货膨胀又高,失业率又高的“双高”情况,不是传统的经济问题。

那么,特朗普上台的动力是什么?可能我的理解有争议,但我非常愿意听杜大伟这样一些来自于美国的批判。我的观察是,特朗普上台的动力主要是社会问题,更集中的讲,我认为特朗普这次要解决的是哈佛政治学家塞缪尔·亨廷顿在《我们是谁》这本书里提到的问题。

亨廷顿是一个保守的政治学家,在这本书里,他认为美国正在“变色”。他说我们美国本来是由信仰新教的人群组成的,我们有非常好的工作态度,非常勤奋,非常勤俭,我们很有纪律性,我们很有家庭观念。现在好了,来了一帮新移民,没受过很好的教育,拖家带口靠亲戚关系,这些移民,包括非法移民和难民,他们把美国给搅黄了。

当时这本书出版以后引起了巨大争议,很多人写文章反驳,说伊拉克战争里面很多冲锋陷阵的是墨西哥新移民,墨西哥移民很爱美国。因而我觉得特朗普面临的首要问题是移民问题,是美国的国家颜色问题,所以他一上来就要修墨西哥墙,要拒绝穆斯林移民。他跟中国的矛盾不是最主要的矛盾,经济问题相对而言也不是最主要的问题。我认为我们中国的领导人看清楚了这个格局,所以先抓一个简单的、双方有共同合作点的问题——经济问题,从这个地方入手,先稳定中美关系,其他的我们再一点一点谈。这是我的观点,杜教授可能会不同意,欢迎批判。

杜大伟:我觉得刚才李教授讲的有一些真理的部分,确实文化社会的因素很重要,有一些作用。刚才李教授讲到失业率低的情况下,一般来讲同一个政党会继续连任,但是考虑其他条件同等的话,如果一个政党在美国已经连任了八年,那美国人很愿意去换一个党。特朗普和希拉里竞选时,民主党已经执政八年,经济也向好,但很多人就想把执政党换掉。所以在这种旗鼓相当的竞选格局里,虽然民主党赢得了民众的选票,但最后总统还是特朗普,还是共和党。

另外,我们如果来看一下舆论的话,实际上在美国移民多的区域,对待移民的态度还是非常积极的,没有移民的地方反而对移民的态度是非常不客气的。所以,我们至少觉得,移民能够让我们的社会更加多元化,我们听广播、看电视都有这样的一些论调。

我们也看到这些了中产家庭的痛苦,十五年来他们的生活经济状况没有改善,所以会有这种愤怒,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都有一些这样的精英阶层。早在民主党内选举时,他们就有这样的愤恨,觉得现在可能需要做一下小小的反叛,来让另外一个党,让特朗普这样一个非常不传统的人上台。特朗普也讲到很多比如保护主义这样的话,当然这些话对中产阶级不可能起作用的,而且他的减税政策对中产阶级也没什么好处,还有其他的一些项目政策,我们没有觉得他能够真正解决中产家庭的关切。

李稻葵:还是回到中美关系。我倒倾向于认为在特朗普任内,中国是比较容易和他达成一些协议的。因为特朗普是一个务实的、有话直说的政治家,中国对这样的政治角色相对而言更能够沟通,尤其是特朗普特别依赖身边的一些高级顾问,这些高级顾问大多数来自于商业界、金融界。所以在特朗普执政期间,中国方面跟他一起合作相对比较容易。中国的领导人非常明确地指出,当今世界美国还是老大,中美关系是最重要的双边关系。那么中国和平发展的进程,如果说受到外界因素干扰的话,最大的可能会来自于美国,所以必须稳定中美关系。习主席讲我们有一千个理由搞好中美关系,我相信这是发自内心的,确实是希望稳定中美关系。

所以这几个因素摆在一块,如果特朗普能够稳定执政的话,中美关系应该还是有可能比较平稳的。但是问题来了,特朗普能不能平稳执政,这是一个极大的不确定性。我认为现在全球最大的不确定性,不在经济和金融方面,不是美联储加息,不是美联储缩表,主要是特朗普的执政是不是能力稳定。我观察美联储这几年的政策,加息也好,缩表也好,跟以前不一样了,美联储虽然口口声声说我们要看美国的数据,要看美国的失业率,看美国的通货膨胀,看美国GDP的增长速度,但实际上他们还是非常在意国际经济的反应,尤其是很在意中国经济和金融的反应。

举一个例子,2015年8月23日,我参加杰克逊霍尔年会,会上他们反复问我中国的情况,2015年8月份刚刚发生811汇改,我们的股票市场大缩水。结果他们围着我问这个问题,最后我就问他们,为什么关心这个问题?他们说当然了,如果我们加息的话,我们担心你们中国经济对美国经济又反过来有影响。所以从这个例子我悟出一个感想,就是美联储不敢冒然行动,它一定要看世界经济,包括中国金融、股市的一些反应。当然了,美联储不敢公开讲这个话,但是我们可以看美联储的行动:2015年9月17日本来该加息了,但美联储推迟加息,他们讲话都很有艺术性,仔细回味那些话背后的中国因素,所以我不认为美联储加息、缩表对中国经济、世界经济有影响,最重要是特朗普,因为华尔街乃至整个美国金融界对特朗普现在还是度蜜月的感情,股市还是不断地高涨,一旦特朗普出现一点风波,马上股市又会跌。

设想一下,如果特朗普执政出现问题了,如果美国大法官、司法部搞一个什么特别调查委员会,如果这个调查委员会出了一点风波,或者他女婿库什纳被调查了,每出一个新闻,股票市场都会受影响,这个影响非常大,再加上如果减税措施在美国国会通不过的话,华尔街又很失望了,如果华尔街股票下跌,我相信美元也不可能坚挺,美联储加息和缩表的行动也会往回缩。所以我认为当今世界最大的看点,除了北朝鲜之外,就是特朗普的国内政治,我还是愿意关心美国,还是愿意经常听听杜教授过来跟我们讲一讲美国内部的事情,因为这个事情影响太大了,我认为中国的事情好预测,美国的事情我预测不准,得向你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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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特朗普来说,比起美国人自己给他出的难题,那些糟心的国际事务确实不算什么

杜大伟:好的,但有一个矛盾,你好像对特朗普执政期的中美关系非常充满了信心,我也同意中美两国关系确实对世界来说,是一个潜在不稳定因素。

李稻葵:假如特朗普执政的话,中美关系可能会相对比较平稳,当然中美肯定会有问题,特朗普肯定会提要求,会发推特,会炒作,但最后总能够有办法解决。如果特朗普自己搞不定的话,这个事情就天下大乱了,这是我最大的担心。我不是搞国际关系的,也希望听听杜教授的观点,咱们稍微把经济的话题扩出去一点。

我想请教杜教授,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特朗普在美国国内政治上碰到越来越多的棘手事情,比如FBI的事情,司法部的调查,最后他被逼急了,找一个国外的热点造一场戏,打一个国家,包括中国隔壁旁边的国家,打它一下,这个事情就麻烦了。我不是搞国际关系的,我担心这个事情不是按照国际关系自身的运行规则去解决问题,而是出于美国国内政治的考虑,他要打一仗,这样中国就倒霉了。

杜大伟:总的来说,我的看法比较悲观。我觉得美国联邦政府可能并不认为中美关系那么重要,但对于中国的公司或者个人,或者是在美国的三十多万中国学生,我们还是非常欢迎的。把中美关系和美国政府分开,中长期来说,我对中美关系是比较乐观的。

我觉得有一个风险要关注,美国国内还有一些丑闻,国会还要解决很多棘手的问题,比如说减税。而且你刚才说,可能美国为消除一些压力,比如说会采取国外军事冒险,或者对中国采取一些比较敌视的经济政策,所以我想这些确实是个潜在的风险,但是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最有可能的是,我们将继续保持稳定的经济贸易关系,因为我觉得这样是超越一些政府的政策的。

李稻葵:但我还是愿意说,美国的政治很复杂,尽管我是搞社会科学研究的,我在美国呆了十五年,我还是搞不清楚。而且我的理解,美国总统在很多方面的权力是有限的,比如说减税他减不了,加税更加不了,他要在国会通过一个法案非常难,但是有一个方面他轻而易举就可以做,就是打仗,不需要国会宣布战争,他自己就可以干了,国防部他管着,丢几个导弹容易得很啊,而且导弹据说是两年就得更新一次,两年不用就报废了,就得销毁,所以他丢几个导弹经济成本是零啊。我真担心这个事,真心请教你,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

杜大伟:确实需要关注,但不太可能。我们有丑闻,国内政策方面有很多问题,如果特朗普觉得不能实现自己雄心勃勃的目标,他有可能会采取你刚才说的行动,但是我觉得可能性不会太大,所以我不会太担心。

李稻葵:确实是个小概率事件,但是对中国的影响可是很大,而且是非对称性的,对美国的影响可能没啥,美国人可能都搞不清哪里是朝鲜,不知道朝鲜首都在哪里,也不会正确地发音朝鲜领导人的名字,美国人无所谓,觉得就跟电子游戏一样,导弹一发,电视上一放就完了。但对我们影响太大了,所以这个事我很担心,小概率,大影响。现在美国碰到一个非传统的总统,那边又是一个非正常的领导人,这俩搁在一块怎么演绎完全不懂。

杜大伟:我觉得美国对朝鲜采取军事行动非常不可能,基本上不可能。因为南朝鲜作为美国这么近的同盟国,我觉得如果美国采取行动的话会对南朝鲜产生摧毁性的影响,所以我觉得这不太可能。

来源时间:2017/6/9   发布时间:2017/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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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仁伟:美国“退群” 中国不宜补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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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束沐  来源:中评社

  近日,美国宣布退出旨在推进全球气候治理进程的《巴黎协定》,引起全球一片哗然。美国这一“退群”的行为,也引发中国国内舆论有关中国是否应该取而代之,顶替美国原有领导角色的热议。对此,知名学者、上海社科院国家高端智库学术委员会主席黄仁伟在接受中评社记者采访时指出,中国没有必要填补这一空缺。他认为,中国要按照自己的进度、利益与需要推进全球化,而不是对当前所有的全球性问题大包大揽。
  美国频“退群” 因不愿承担全球治理体系转型的责任
  “中国绝对不能去做全球化或者全球治理的所谓领导者!”黄仁伟对中评社分析,从总的方向来看,中国是在推进全球化,但中国要按照自己的进度、速度、开放程度来推进,而美国根据其自身在全球治理体系中原来的地位,不管是在联合国还是世界银行、世贸组织,他是这个体系的创立者,他就有义务来维护和巩固这个体系。
  黄仁伟表示,上述体系在创立之初并不能视为全球治理体系,所以现在要从旧的联合国体系转向新的全球治理体系,对于美国来说要承担新的义务。“但是美国不愿意再承担,因为若按照老的领导方式,他领导不了全世界,若按照新的领导方式,他又不愿意承担新的义务,所以他的领导地位处于自我削弱之中”,黄仁伟告诉记者。
  中国推进全球化要根据自身需求 填美国的缺负担重
  以美国不愿意承担气候变化治理责任为例,黄仁伟分析说,由于美国发现,他现在使用传统能源的成本要比新能源成本要低得多,这个时候若去承担气候治理的义务,对其经济而言看起来是不合算的,“所以现在他不管(控制碳排放),先把成本低、效益高的用起来,比如页岩气一旦开采就要使用,先用掉一部分,让整个国家财政状况改善后再说”,他向记者分析了美国对这一问题的思考逻辑。
  “像这种矛盾的情况,中国若去‘填空’是没有必要的,而且某种程度上真的我们‘填了空’,我们就能把事情揽下来吗?我们的能力够不够?”他认为,对于中国来说,一旦当了头就要负起责任,不管出什么事情都要负责任,“有时候国内做不到也要在国际上承担下来,所以这负担就太重了”。因此,黄仁伟强调,中国要按照自己的方式、自己的利益需要、自己的规模来推进全球化,“当然我们不是走倒退的路,也不是把全世界的全球化和全球治理问题都包下来解决”,他说。
  中国应促美履行气候治理义务 也应避免走美国老路
  至于美国“退群”后,气候变化问题该何去何从?“中国当然会坚持我们在《巴黎协定》中的承诺”,黄仁伟对中评社指出,首先,该协定不仅是基于全球发展的需要,而且很大程度上符合中国经济本身的需要,中国再也不能承受如此高碳的经济结构、能源结构和大气污染。所以他认为,《巴黎协定》对中国的意义在于通过全球气候治理的模式来改变国内的经济结构,“对外是承担国际义务,对内是解决国内的能源和经济结构的问题”。
  黄仁伟表示,若中国不执行《巴黎协定》对自身的要求,雾霾问题就无法解决,煤炭在能源结构中70%的比例也无法降下来,“一方面要减少用煤,另一方面要比原来产生更多的能量,这两个都要做”,他说,若这个做不到,不要说中国经济,就是连我们的人口素质和身体健康都会有问题。
  “所以不管美国人做不做,巴黎协定对我们来说不会放弃,我们所承诺的2030年的碳排放标准,这是由中国原来的结构规定了的,如果不达到中国经济自身就不能持续”。黄仁伟认为,一方面中国要督促美国继续执行全球气候治理的义务,另一方面中国也要避免美国走的老路,“中国14亿人口是美国的四倍,再用美国的(生产生活)模式,这样全球谁能承受?”黄仁伟最后说。

来源时间:2017/6/9   发布时间:2017/6/9

旧文章ID:133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