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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中美关系报告发布,探讨中美如何实现互利共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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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澎湃新闻网

  中国国际关系政策和研究界再就中美关系发出强音,探讨这对“世界上最重要双边关系”的走向,并提出诸多思考与建议。
  2017年5月22日,中国社会科学院国家全球战略智库与北京大学国际战略研究院在北京联合召开《超越分歧 走向双赢:中美智库研究报告》(中方)发布会。
  国家全球战略智库首席专家傅莹、北京大学国际战略研究院院长王缉思、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费和中国研究部主任张克斯(Christopher Johnson)、史汀生中心东亚研究项目主任容安澜(Alan D. Romberg)、新加坡国立大学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院长马凯硕(Kishore Mahbubani)等中外知名专家学者50余人参会。
  傅莹在论坛上讲话
  傅莹在致辞中首先对《中美智库研究报告》简要介绍。中美智库研究项目是国家全球战略智库于2015年11月底开始酝酿的。当时两国合作面和摩擦面都在扩大,美国大选开始预热。项目的初衷是希望就中美关系的现状与未来做些深入研究,能为决策提供参考,也为社会提供资讯。中方2016年6月与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达成联合研究的意向。
  傅莹说,现代国际关系很难有绝对的输赢,国与国交往不能凡事只想赢、不肯让,中国主张“双赢”,例如在一个圆周360度的结局当中,自己要赢180度,也要给对方180度的机会,也许不是每次都实现绝对利益均分,大体平衡就好。问题在于,遇到困难和分歧如何“双赢”,这正是本项目课题试图探讨的。
  傅莹认为,今年4月初中美两国元首在海湖庄园的成功会晤,稳固住中美关系大局,也为未来指明方向。两国关系历经周折仍回归正轨,是双方努力的结果,也说明了其韧性和内在规律在起作用,包括深厚共同利益的维系、彼此对冲突风险的警惕,以及两国领导人对世界前景的责任担当。中方报告认为,双方都充分了解“修昔底德陷阱”的危险性,都要砥砺前行,实现双赢。
  王缉思教授对《报告》的主要内容进行了梳理。《报告》认为,中美关系正处于重要的转型阶段,中美两国都面临着战略选择,是走向战略竞争,还是强化务实双赢合作?《报告》强调中美需要认真思考的五大关键问题:一是就国际秩序愿景进行持续沟通,中美应当成为全球持久稳定的共同维护者;二是加深理解彼此的发展道路和历史文化,避免做出战略误判;三是对“第三方因素”进行更好的管理,避免被干扰,发挥“第三方”因素的正面效应;四是中美应大力培养“合作的习惯”,探索以“新型”方式有效应对“新型”难题;五是中美双方应找到界定相互关系的便于表述的准则(formula),进行更为通畅、坦诚、高效的对话。
  《报告》从经济、亚太、军事、全球治理和政治五个领域分析中美关系现状,希望增进对两国各自政策变化和中美关系整体变化的认知与把握。针对中美关系如何保持稳定和健康发展,《报告》的各个部分提出了较为具体的建议。
  嘉宾在论坛上讨论
  张克斯对中方在项目倡议、项目推动等方面的智慧和努力表示钦佩,认为中方报告的质量很高,并代表美方介绍了美方报告的主要内容与观点。他指出,中美关系很复杂,既有许多合作面,也有不少竞争面。“中美在应对潜在的摩擦方面应该纳入新思维,要建立和利用好新的对话机制”。美方报告强调,美国不能遏制中国,中国也不能将美国赶出亚太,两国并非注定要相互对抗,在很多领域的“双赢”机会是存在的,关键是要在处理彼此和亚洲其他国家关系方面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框架。
  该项目是中美智库首次进行同步研究的尝试。中美分别由中国社会科学院国家全球战略智库和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牵头,组织了两国近20家机构40余位专家学者参加联合研究,各建立6个小组,分别独立撰写报告各个章节。报告的每个章节独立成篇,文责自负。据悉,美方报告采用类似的结构,并将于2017年6月在美国发布。
  总体而言,与会专家对未来一两年的中美关系多持谨慎乐观的态度,认为中美关系的总体趋势是更加明朗了,如果操作得当,谨慎处置分歧敏感问题,这一关系应该可以实现螺旋向上,而不是颠簸向下。但部分专家也提醒到,在两国社会上分歧意见还不少,双方在一些问题上的立场和态度存在一定差异。
点击这里下载:中美关系报告 2017.pdf

来源时间:2017/6/3   发布时间:2017/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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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军方代表团团长寒暄引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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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一帆,薛雍乐  来源:澎湃新闻

  北京时间6月2日晚,率领中国人民解放军代表团参加香格里拉对话会的军事科学院副院长何雷中将,在开幕晚宴上与美国防长马蒂斯见了面。
  何雷告诉马蒂斯,今年4月中美两国元首海湖会面,为两国关系奠定了基调,希望在两国关系大框架下,两军关系也能得到发展。
  马蒂斯认为,美国新政府成立后,需要与世界各国加强沟通和协调,海湖庄园的会谈是坦诚务实的。
  在不久前由中国社会科学院国家全球战略智库与北京大学国际战略研究院联合发布的《超越分歧 走向双赢:中美智库研究报告》(中方)中,姚云竹、张沱生等中国军事问题专家在评估“中美军事关系”后认为,中美首脑2017年4月的“海湖会晤”为中美关系的发展奠定了建设性的基调, 并再次强调将致力于推动两军关系的发展。
  报告进而建议,增加两军对口部门之间的对话平台, 逐步增设防务部门与军队直属机构、战区司令部、军种、军队智库和院校之间的对话机制。要充分利用“海湖会晤”开启的“外交和安全对话机制”和即将建立的联合参谋部对话机制, 增强高级别对话和战略互信。
  以往,中美两军在“香会”上的互动以及交锋历来是各国防务界人士观察亚太安全格局的重要机会,而特朗普总统上台后两军关系的互动新模式也一直为各方关注。
  据主办方介绍,此番率队出访的何雷中将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区域安全专家。“中美两军接下来将有更多层次的交流和对话。”一位资深中国军事专家在此之前告诉澎湃新闻说。
  何雷中将表示,此次参会,中方代表团将重点阐释中国和平外交政策和防御性国防政策,特别是面对国际形势中各种安全风险和挑战。习近平主席从世界和平与发展的大局出发,提出推动建立以合作共赢为核心的新型国际关系,践行亚洲安全观,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倡导走共建、共享、共赢的安全之路,为破解国际关系中的“安全困境”,维护世界持久和平提供了崭新思路。
  此外,针对香格里拉对话会主办方、伦敦国际战略研究所所长齐普曼在6月2日香会开幕晚宴致辞中所称的,中方2018年将派一位军委委员级上将率团参加香会一事。何雷中将特别做出回应。
  何雷表示,中方一直积极参加包括香格里拉对话会在内的亚太多边防务安全对话。“我们理解香会主办方期待中国军队派高级别代表团参加香会的愿望,同时希望香会能在增强地区各国防务安全互信、促进地区和平稳定方面发挥更加积极和建设性的作用。关于出席2018年香会的问题,中方将会对各方面因素统筹考虑后,在明年合适的时候做出安排。”他说。

来源时间:2017/6/3   发布时间:2017/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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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信任危机:亚太政策不明确,防长压力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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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一帆,薛雍乐  来源:澎湃新闻

  在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退出《巴黎协定》之后,出现在香格里拉对话会上的美国国防部长马蒂斯面临空前压力,如何“安抚”地区盟友及伙伴国成为现场的讨论热点。
  根据对话会组织方提供的日程,马蒂斯将在6月3日上午进行主旨发言,这是美国新一届政府高官首次在亚太地区阐述特朗普政府的亚太安全政策。但在2日开幕式的现场,澎湃新闻(www.thapaper.cn)记者了解到,马蒂斯的讲话已成为许多与会者们主要关注和期待的焦点,尽管当晚首先由澳大利亚总理特恩布尔用一场主旨演讲,对今年的对话会定下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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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总理特恩布尔用一场主旨演讲对今年的对话会定下基调。

  澎湃新闻记者在现场注意到,特恩布尔已经在台上坐好了,但媒体的镜头都对着马蒂斯,不停地打闪光灯。工作人员提示大家去拍特恩布尔,但大多数人仍盯着马蒂斯。
  美国的承诺面临信任危机
  新美国安全中心亚太安全项目高级研究员Mira Rapp-Hooper对澎湃新闻表示,美国目前在亚太经济和外交方面的政策不那么明确,比如,特朗普一上任就退出了跨太平洋伙伴协议,也没有提出取而代之的方案,在外交上对东南亚也没有往常那样重视。
  “我对马蒂斯讲话的期待,是他能详细阐述美国在亚太的防务政策。” 她说。
  主办方英国国际战略研究所在开幕前也发文称,美国面临的问题是如何让盟友确信其地区承诺仍然有效,而特朗普此前的欧洲之行恰恰加重了盟国对此的担忧。文章表示,如果美国不能抓住此次多边论坛的机会,使其东亚及东南亚的盟国相信美国的承诺,那么无疑是将地区领导权拱手让出。
  马蒂斯显然非常清楚各方的“期待”,他在抵达香格里拉对话会前表示,美国将会信守对亚太地区盟国的承诺。
  今年的对话会共吸引来自39个国家的22名国防部长级官员、12名武装部队总长及高级别军事官员等。
  “我在香格里拉对话会上将会强调,美国会与我们的地区盟国和伙伴站在一起。(美国)国防部致力于强化同盟体系,确保地区国家能够维护自己的安全,并加强美军慑止战争的能力。” 路透社称,马蒂斯在前往新加坡的途中表示。
  “美国正在发生根本性变化”
  根据大会日程安排,马蒂斯3日上午演讲完之后,他的同盟国伙伴——澳大利亚和日本防长也将紧接着就地区秩序发表演讲。
  但中国国际战略研究基金会学术委员会主任张沱生认为,关于美国是否能够勾勒出一个完整的亚太政策,目前尚存疑问。“一方面,美国政府诸多重要职务尚处于空缺状态,这对新政策的系统出台是十分不利的。另一方面,特朗普政府目前在美国国内的处境并不好过,建制派并不积极予以配合。”
  Mira Rapp-Hooper也坦言,美国国内确实面对非常严重的政治危机,在外交政策上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所以马蒂斯讲话中的连续性可能会与其他国家对特朗普政府的印象不同。
  “美国的盟国可能对美国在亚太安全方面的持续保证感到安心,但这对他们可能还不够,因为人们都认为美国正在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Mira Rapp-Hooper表示。
  在与中国在亚太地区,尤其是海上的互动问题上,特朗普政府,至少是军方,近来不断在释放相互冲突的信号。
  5月下旬以来,美国频繁派出军机抵近中国沿海执行侦察任务,致使双方在一周内接连发生两次军机相遇事件。此外,美国还于5月24日派出一艘导弹驱逐舰进入中国南沙美济礁附近12海里。
  但很快,美国海军作战部长约翰·理查德森上将为此行动降温,称这一举动并没有“对抗性”。而就在5月31日,美国海军正式确认将邀请中国海军参加2018年“环太平洋”军事演习。
  “一方面,美国在朝核、经贸问题上离不开中国的配合与帮助;另一方面,美国也需要对盟国做出相当的安抚。”中国军事科学院副研究员张露在香格里拉对话会现场告诉澎湃新闻,“这可能就是马蒂斯此次讲话特有的压力。”

来源时间:2017/6/2   发布时间:201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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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防务代表今晚亮相,三大看点不容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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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薛雍乐,杨一帆  来源:澎湃新闻

  一年一度集中讨论亚太地区安全形势的香格里拉对话会(以下简称“香会”)6月2日晚即将登场。
  在美国特朗普政府亚太政策仍未确定之际,地区乃至域外国家都在观望其国防部长马蒂斯将勾勒怎样一幅亚太安全政策的图景,并向地区各国发出何种信号。这将成为本届香格里拉对话会的重要看点之一。
  但从主办方的角度,安全论坛仅有政策阐述还不够吸引眼球,地区安全议题中的“爆点”仍最具有话题性。据主办方国际战略研究所提前对外释放的消息称,朝鲜半岛的不稳定局势预料将成为各方最关注的焦点,是为第二大看点。
  中美两军在“香会”上的互动以及交锋,历来是各国防务界人士观察亚太安全格局的重要机会,而特朗普上台后两军关系的互动新模式必然成为此次会上的又一大看点。“贯穿香会的一个大主题是,美国和中国在亚太地区安全局势中的关系和作用。”长期观察香会的一名美国高级官员在开幕前对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如是说。
  看点一,美国派出强大阵容参会
  依照惯例,2日晚的开幕式以一位重要国际领导人的主旨演讲开场,今年的演讲嘉宾是澳大利亚总理特恩布尔。作为美国的传统盟友,该国媒体提前披露称,这位澳大利亚的领导人将会呼吁美国继续致力于亚太地区的安全,同时鼓励本地区各国彼此之间加强合作、共同维护地区安全。
  今年的“香会”正值美国新政府上任不久,亚太地区各国都在观望它的亚太安全政策将如何区别于前任奥巴马推出的“亚太再平衡”战略。
  从主办方公布的名单来看,美国军方此番派出了新任国防部长马蒂斯、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美军太平洋司令部司令,而美国国务院、国会参众两院也派出重要官员出席。可以认为,这一代表团的阵容相当强大、参会队伍也浩浩荡荡。按照日程表及以往惯例,防长马蒂斯将在3日早上的第一场全体会议上,发表主题演讲。
  在此之前,美国国防部长总会利用参与香格里拉对话的机会阐述美国的地区战略,一方面展示美国拥有维护亚太安全秩序的实力,另一方面用合作的论调“凝聚”各方,尽显军事外交的魅力。
  另有报道称,马蒂斯确定会在新加坡逗留72小时,以此将吸引更多对美国代表团的关注。
  看点二,洞观朝鲜半岛安全态势
  在南海议题热度逐渐退却的情况下,朝鲜半岛的不稳定局势成为此番各方最关注的焦点之一。根据日程表,主办方此番专门安排了名为《亚太核危机》的特别闭门会议,以供各国代表会畅所欲言。
  来自韩国媒体2日的报道称,韩国国防部部长韩民求此番作为韩方代表出席,就朝核问题及导弹威胁谋求国际合作,与各国防长商议“萨德”系统的部署问题。其中,美日韩三国防长会尤其引人关注。报道分析认为,三国防长或将就现阶段对朝施压及制裁方案进行共同评价,协调各方立场,但不急于达成新的协定。
  除了三边,美韩防长、日韩防长会谈也将举行。在韩国国防部被曝瞒报“萨德”入韩的情况下,该系统能否按照美韩两国的既定协议正常推进变成未知数,预计美方会在此问题上作出表态。
  日本防卫大臣稻田朋美也将在3日上午第二场名为《坚持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的大会上,与来自澳大利亚和法国的两位女防长先后发言。
  看点三,中美两军会上新互动
  据主办方介绍,中国军方代表团此番由中国军科院副院长何雷中将带队出席对话会,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区域安全专家。
  在此之前,中美两军在“香会”上的互动以及交锋,历来是各国防务界人士观察亚太安全格局的重要机会,而特朗普总统上台后两军关系的互动新模式也一直为各方关注。
  就在数日前的5月29日,美国海军证实,中方获邀参加明年由美国主办的“环太平洋”军事演习。美国海军第三舰队发言人瑞安·佩里中校当天说,五角大楼已遵照美国国会有关和中国开展军事和海军交流的指导方针,批准有关方面邀请中国参加6月在圣迭戈举行的军演筹划会议。
  而国防部新闻局副局长、国防部新闻发言人任国强上校在5月25日的例行新闻会上表示,中国军队将坚决贯彻落实两国元首达成的重要共识,与美方建设性地管控风险、妥处分歧,不断增进两军互信,保持两军各级别交往、发挥好各种对话磋商机制的作用、用好并不断完善两大互信机制,推动两军关系在新形势下取得更大进步。
  “中美两军接下来将有更多层次的交流和对话。”一位资深中国军事专家告诉澎湃新闻说。

来源时间:2017/6/2   发布时间:201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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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锋:香会交锋在即,今年有哪些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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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锋  来源:环球时报

  2017年度亚洲安全高峰会议,即第16届“香格里拉对话”(下简称香会)于6月2日在新加坡开幕。自2002年第一次主办以来,历届香会都聚焦亚太安全走势和主要国家的防卫政策动向。但近年来,随着中国崛起和亚太地区权力结构出现新的变化,香会越发成为在与中国有关的地区安全热点话题上,交锋激烈、涉华政策宣示色彩浓郁、美欧竭力主导地区安全话语权的重要多边国际会议。尤其是2012年以来,美国一直在积极利用香会场合发布美国亚太安全政策与战略调整的重大信息。
  香会成亚太公共外交的主战场
  在亚洲地区防务对话和安全合作领域,香会具有特殊的地位和作用。虽然香会主要是以亚太地区国家的国防部首脑和官员组团参加,但每次香会召开期间,亚洲各国和世界主要国家的智库学者、亚太研究机构的专家和全球主要媒体的记者都会云集新加坡。香会事实上已经成为亚太地区防务与安全话题上最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公共外交事件。
  香会从议程设计到参与者的邀请,具有鲜明的“美英特色”。说到底,它是西方国家在亚洲主办、邀请亚太国家参加,却是在巩固和增强亚太防务和安全领域内西方话语优势的会议。各国代表团在香会上需要展示和追求的效果,不是告诉他们的对手他们在“想什么”,而是能否影响和打动国际社会和国际媒体,有说服力地告诉世界他们在“做什么”。
  然而,香会历久不衰,其最大的魅力在于这是亚太地区范围最广、出席人员级别最高和讨论议题最具前沿性的“公共外交”活动。在今天这样一个全球化和信息化的时代,亚太主要国家和军队,都不会放弃和忽视这样一个“游说世界”“展示自己”,与此同时“压制对手”的机会。香会考验各国代表团的不是简单宣示政策的好与坏,考验更多的是“军事外交”的高与低,是各国职业军人能否展示温雅、机智与灵动的外交风采。
  今年香会看什么?
  今年的香会,以下议题将会成为主要看点:
  首先,将率团参会的美国现任防长马蒂斯会如何系统和较为全面地阐述特朗普政府的美国亚太安全战略。
  今年初上台以来,特朗普政府的亚太政策逐渐展露端倪。从宣布退出TPP,到将朝鲜问题列为美国亚太外交与安全的优先事项;从要求亚太同盟更多分担美国在亚太驻军的费用,到主张更新双边贸易协定;从派军舰蛮横地进入南海美济礁12海里之内“试水”,到继续坚持和推进“自由航行”原则,特朗普的亚太安全战略正逐步显现。
  但一系列的核心要素还没有“披露”。例如,特朗普政府很可能结束奥巴马时代的“亚太再平衡”战略,那么什么是特朗普政府的亚太战略?是没有“再平衡”说法的“再平衡战略”,还是旨在增强美国亚太驻军和海军建设、贯彻竞选时特朗普所强调的“实力求和平战略”,或者是美国媒体披露的“亚太稳定增强战略”?马蒂斯防长在香会第一次全体大会上的演讲,将是国际社会认识和了解特朗普亚太外交与安全战略走向的重要机会。
  其次,特朗普政府在处理亚太地区热点与同盟关系时究竟将适用什么样的原则?特朗普在竞选时提出的主张曾给世界留下“新孤立主义”的印象。上周,他在出席北约峰会时,也曾就美国和跨大西洋两岸同盟关系做基调发言,强调美国对欧洲盟国的支持并不是绝对的,而更多是以“美国的利益和判断”来决定的。特朗普的欧洲之行,已经引发了德国总理默克尔要求欧洲“只能靠自己”的评论。那么,在亚太政治中,马蒂斯防长的政策陈述也会沿用美国今天防务的“欧洲原则”,宣布选择性的同盟义务和责任吗?
  第三、对于朝鲜核问题,美国将采取什么样的政策态势?马蒂斯防长最近接受美国CBS电视台采访时,明确表示对朝动武将是“灾难”。问题是面对朝鲜接二连三的导弹试验,特朗普已经升级了对朝鲜的批判。朝核问题的未来应对进程,马蒂斯在讲话中究竟将向亚太防务界传达什么样的声音?
  第四、南海问题。从2016年7月下旬以来,在中国和东盟国家的共同努力下,南海已经出现稳定与务实合作的新进程。维护南海地区商业通道安全与航行自由,符合中国的切身利益。南海岛礁建设问题上,中国更是保持了克制姿态。相反,美国持续以“自由航行”为名进行抵近穿行等军事挑衅,5月初美日军舰还在南海进行联合军演,日本更是高调地派出吨位最大的军舰“出云号”。美日等国增强在南海的军事演习和军事存在,才是南海“军事化”最大的推手。
  此次香会,南海问题仍然将是会议交锋的热点。马蒂斯防长肯定将在南海问题上继续强化美国军方的“自由航行”“自由投送”的原则,继续施压中国正当、合法的南海岛礁建设。日本、澳大利益等国也会利用香会场合大唱中国“海军威胁论”的高调,指责中国海上军事力量发展“过快”。部分东盟国家也会继续在南海问题上煽风点火,巴不得美日等国加强在南海的介入,以所谓继续展示美国亚太军事存在的决心和义务。南海局势,“树欲静而风不止”。
  然而,想要借香会来抹黑中国防务与安全政策的任何图谋都将难以得逞。香会期间,会场内外的争锋和交锋仍将十分激烈。今天,亚太安全局势已经走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时刻,解决朝核等区域热点问题,需要的是大国协调与合作,更需要各国的防务部门有勇气展示战略眼光和善意,建设性地推进亚太地区的安全与防务合作进程,这样,地区的稳定、繁荣与和平才有真正的保障。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教授休•怀特最近在新加坡《海峡时报》撰文,呼吁2017年的香会应该及时反映亚太地区战略秩序的新变化,那就是中美元首“海湖庄园会”之后,两国亚太地区安全合作出现的新动能。2017年香会成功的关键,是需要及时响应和跟得上中美区域安全合作的新步伐!(作者是南京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院长)

来源时间:2017/6/2   发布时间:201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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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热津斯基与精英治国的终结

作者:爱德华•卢斯  来源:FT中文网

  兹比格涅夫•布热津斯基(Zbigniew Brzezinski)赴英签证申请被拒,可谓命运的安排。如果这位学者在上世纪40年代去了伦敦而非美国,他成为高官的机会就很小——更别提能影响一个超级大国的航向了。但受益的是华盛顿。
  布热津斯基逝世标志着美国一个时代的结束。一个可悲的讽刺之处在于,在他逝世之际,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正在拿北约被削弱的可能性引诱俄罗斯。布热津斯基的冷战式鹰派立场在他生前没有多少人能超过,战略头脑能胜过他的人更少。有屈指可数的几个——尤其是亨利•基辛格(Henry Kissinger)、布伦特•斯考克罗夫特(General Brent Scowcroft)和乔治•舒尔茨(George Shultz)——还活着。但布热津斯基自成一派。
  当今美国面临的种种威胁,需要它在冷战期间培育的那种知识分子精英治国。特朗普治下的美国面临日益崛起的中国、气势汹汹的俄罗斯、四分五裂的中东地区以及趋于瓦解的跨大西洋同盟。驾驭这些风险需要具备才识和勇气,而这两种品质如今在华盛顿都不受重视。很难想象布热津斯基这样的人会在冷战期间的常春藤盟校(Ivy League)校园以外的任何地方崛起。当时的美国面临苏联的威胁,因而渴求关于全球的知识。由于布热津斯基的祖籍是波兰,对俄罗斯有深入的研究,他的才识备受珍视。但过去的美国跟今天的不一样。对于过去那个曾向布热津斯基寻求建议的美国,特朗普治下的美国感到很陌生。
  如果说布热津斯基的逝世有积极的意义,那就是提醒美国它曾经拥有什么,现在还依然可能拥有什么。没有美国的开放胸怀,就没有布热津斯基的事业。布热津斯基于1928年出生在波兰,一辈子没改掉自己的外国口音。他也没有丢掉因看到自己祖国被纳粹和苏联人蹂躏而产生的悲剧意识。这一点让他的洞察力比其他苏联问题专家更胜一筹。甚至在成为吉米•卡特(Jimmy Carter)的国家安全顾问之前,布热津斯基就预见到,苏联将会因官僚体制的僵化而崩溃。
  正是同样的敏锐促成了以色列与埃及之间的《戴维营协议》(Camp David Accords)——布热津斯基生前总是说,该协议应该扩大至整个阿拉伯世界。他在中国问题上运气更好,实现了中美关系正常化。在他位于弗吉尼亚州的殖民地时代风格的农庄中,他与邓小平为美中达成协议举杯庆祝。
  有失公平的是,布热津斯基对美国外交政策的贡献往往被基辛格(Kissinger)盖过——基辛格同样来自饱受战火蹂躏的欧洲。这两个人在特朗普政府中都不会受欢迎。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政府或者之前的小布什(Bush)和克林顿(Clinton)政府,对精湛的治国技艺也没有多大兴趣。布热津斯基当年以区区25个人管理着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如今委员会膨胀至逾400人。布热津斯基曾抱怨称,官僚增多遏制了战略思考的空间。尽管布热津斯基生前恐惧的是特朗普,但让他感到失望的是奥巴马。布热津斯基在2012年质问道:“问题在于,奥巴马有勇气不仅讲大道理、还制定行动计划吗?我不知道这一问题的答案。我真的不知道。”
  还有他的勇气。除了基辛格以外,其他任何人没有策划过一个总统任期内完整的外交政策。在被问及为何边缘化国务卿塞勒斯•万斯(Cyrus Vance)而倚重布热津斯基时,卡特表示:“因为布热津斯基一晚上给我10个想法,而国务院一个月能给我一个想法就不错了。”现在有能够效力于未来总统们、正在初露头角的新一代布热津斯基和基辛格们吗?答案非常有可能是肯定的。但不太可能在华盛顿的律所和智库中找到他们。曾让布热津斯基如鱼得水的那个美国,重视独立思想家。当今美国的氛围,让持非主流观点的人士在政府中寸步难行。跟大多数人一起犯错,好过孤独地坚持正确意见。布热津斯基在2003年因反对入侵伊拉克而受到抨击。虽然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但这也削弱了他的影响力。
  布热津斯基生前怎么看待特朗普的外交政策?他在临终前接受的一次采访中表示,没有迹象表明特朗普有任何想法。“当前的美国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总统按照自己选择的主题发言……这些主题没有一个具有实质的战略意义。”这是他在特朗普破坏性的欧洲之行前给出的温和结论。如果他看到美国退出巴黎气候协议,肯定会十分痛心。布热津斯基的成就证明了知识的价值。你越了解这个世界,你就越有可能影响它。按这个标准衡量,美国正在迅速丢掉自己的影响力。
  译者/邹策

来源时间:2017/6/2   发布时间:201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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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正在放弃其软实力

作者:马丁•沃尔夫  来源:FT中文网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担任美国总统刚过4个月。现在仍然无法预测他担任总统将意味着什么。但这已经是一起翻天覆地的事件:特朗普彻底改变了我们对于美国代表着什么的观念。我们生活在美国打造的世界。如今美国却在放弃这个世界。我们无法忽视这一残酷现实。
  特朗普在国内推行的计划与共和党的议程一致。其目标是为富人减税——通过减少面向穷人的支出。
  国会预算办公室(Congressional Budget Office)对众议院最近通过的、准备取代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平价医疗法》(Affordable Care Act)的《美国医保法案》(American Health Care Act)的分析令人吃惊。在2017-2026年期间,该法案将使税收收入减少9920亿美元,财政缺口将由削减1.1万亿美元联邦医疗补助计划(Medicaid)和其他补贴来弥补。国会预算办公室表示,到2026年无保险人群的数量可能增加2300万。
  对税改和支出的提案也是同样的方向。关于下一年可自由支配开支的提案包括国防支出增加520亿美元,由大幅削减其他方面的支出弥补。其中包括,卫生及公共服务部预算削减130亿美元(16%);国务院和国际开发署预算削减120亿美元(29%);教育预算削减90亿美元(14%)。美国的外交能力将被摧毁。
  硬实力和减税:这些是特朗普主政下美国优先考虑的事项。它们也是共和党的传统议程。对自己的支持者采取相当于经济战争的行为,看起来或许变态。但这样的疯狂举动自有其方法。随着贫穷白人所依赖的政府计划被砍掉,那些投票给特朗普的人将变得更加绝望。这将使得政治更加两极化。这就是富豪民粹主义(pluto-populism)异常成功的计谋。
  那么现在美国国内有什么新特点?答案就是特朗普的个性。他永远在与现实对抗,也因此与媒体和他领导的美国情报部门对抗。媒体和官僚体制迄今较好地坚持履行职能。司法体系也经受住了冲击。但现在为时尚早。这位总统不按牌理出牌,他领导的行政当局一片混乱。在特朗普主政下,一起恐怖分子暴行可能把美国推向威权主义。
  特朗普给西方根本理念带来的冲击已经十分显著。西方联盟仍然是世界上最大的经济集团,拥有最强大的科学和商业知识。但它正开始瓦解。正如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Angela Merkel)承认的那样,欧洲不能再依赖美国。这么说可能不明智,但她说得肯定没错。
  相比如今的西欧人,特朗普似乎对威权者更有好感。他对土耳其的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Recep Tayyip Erdogan)和菲律宾的罗德里戈•杜特尔特(Rodrigo Duterte)相当亲切,更不用说对俄罗斯的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了。他似乎压根不关心民主或人权,也没把北约(NATO)的共同防御原则当一回事。
  在特朗普的“另类右翼”支持者眼里,当今的关键问题并不是民主与专制之间的分歧,而是社会进步派和全球主义者(这些人是他们鄙视的)与社会传统主义者和民族主义者(这些人是他们支持的)之间的分歧。对他们而言,西欧人处于对立面:他们是敌人,而不是朋友。
  特朗普在内心深处或许同意这一点。他身边都是正统派的顾问,比如国防部长詹姆斯•马蒂斯(James Mattis)。不过这位总统似乎对这些人心不在焉。西方也许没有灭亡。但作为拥有共同利益和价值观的一群国家,它行将灭亡。
  现在看看西方、特别是美国在世界上的地位。中国崛起削弱了美国的经济和政治影响力。近几十年遭遇的战争失败和几次金融危机重创了美国领导人的可信度。美国选民选择特朗普(一个明显缺乏总统该有的美德、能力、学识和经验的人)担任总统,进一步破坏了民主制度的吸引力。
  如今西方内部似乎也出现了严重分歧。世界各地的人们都在质疑美国的未来角色。他们揣测,向中国靠拢难道不是更明智的做法吗?
  特朗普似乎不担心这种情况真的出现。他把美国撤出了旨在替代中国领导地位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rans-Pacific Partnership,简称TPP)。在特朗普的领导下,美国似乎正在放弃软实力的概念。的确,预算提案告诉我们,特朗普政府认为软实力的想法基本上是华而不实的:军力才重要,外交不重要。
  民主体制的软实力已不是过去的模样。它让特朗普当上了全球最重要国家的领导人。这并非广告。
  然而,这一切事关全球很多事情。目前存在3大挑战:繁荣、和平和保护共有资源。
  首先,特朗普政府仍受到限制进口(或者至少是在双边基础上达到贸易平衡)想法的吸引。迄今为止,它在保护主义方面似乎叫得比较凶,而实际行动相对克制。然而,全球化已陷入停滞。没有美国的支持,这种状态很有可能保持下去。
  在和平问题上,问题仍然是特朗普的冲突本能能否被遏制。最大的挑战在于与中国的关系。特朗普似乎认为,他能够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打交道。或许他喜欢中国的威权体制。
  特朗普执政的最令人沮丧的后果,或许出现在上周末在意大利西西里小镇陶尔米纳举行的七国集团(G7)会议上。2015年12月签署的巴黎气候变化协定无法解决气候变化这个挑战,但它至少承认,气候变化是一种切实且紧迫的危险。现在很有可能是阻止最糟情况出现的最后机会。
  与很多共和党人的看法一致,特朗普拒绝承认这种威胁。他觉得不可能承认可能需要强大且协调的政府行动。因此他拒绝接受环境极限的理念。一个乐观且自信的美国本来会接受克服这些极限的挑战。可惜,特朗普并不代表那个美国。如果美国退出巴黎气候协定,全球其他地区必须考虑实施制裁。(此文发表于5月30日,特朗普已经于6月1日宣布退出巴黎气候协定。——编者注)
  我们有可能把特朗普执政头4个月的情况视为一个成功遏制的故事。我们也有可能把特朗普视为一个正常的共和党人。不幸的是,一般的共和党人也有破坏性想法,而特朗普可能不会受到遏制。这看上去仍像是由美国领导的世界秩序的终结。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7/6/2   发布时间:201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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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宣布美国退出巴黎气候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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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迪米,巴尼•乔普森  来源:FT中文网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宣布美国退出巴黎气候协定,而没有理睬盟国的劝说,此举使美国成为反对抗击气候变化全球努力的仅仅三个国家之一。但美国总统保留了谈判达成新版环境协定的可能性。
  特朗普周四下午在白宫玫瑰花园宣布他的决定,称:“为了履行我对美国及其公民的庄严职责,美国将退出巴黎气候协定,但将开启谈判,以重新进入巴黎协定或某个全新的交易。”
  “一个又一个,我们在兑现我在竞选总统期间向美国人民作出的承诺,”特朗普表示。“凭良心说,我不能支持一个惩罚美国的协定。”
  “这个协定与其说是关乎气候,不如说是关乎其他国家获得相对于美国的财务优势。当我国签署巴黎协定时,世界其他国家表示赞赏,”特朗普表示。“他们那么高兴,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这个协定把我们国家……置于一个非常大的经济劣势。”
  采取此举的一周前,特朗普在意大利举行的七国集团(G7)峰会上面临巨大压力,尤其是来自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Angela Merkel)的压力,要求他坚守巴黎协定。与此同时,之前白宫内部也发生了激烈争论,他的首席战略师史蒂夫•班农(Steve Bannon)呼吁总统坚持“美国优先”的竞选口号。
  “感谢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美国回来了,”美国副总统迈克•彭斯(Mike Pence)周四表示。
  抛弃195个国家于2016年签署、147个国家已经正式批准的巴黎协定意味着,特朗普没有理睬联合国、世界领导人、从苹果(Apple)到埃克森美孚(ExxonMobil)等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以及教皇方济各(Pope Francis)等宗教界人士的建言;各方都呼吁采取全球行动应对气候变化。欧盟和中国已经作出回应,建立了一个新的绿色联盟,以填补美国退出全球气候协定所留下的真空。
  特朗普的前任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在一份声明中批评了这一决定。“坚守巴黎协定的国家,将是获益于新创造的就业岗位和产业的国家,”他说,但他也表示相信,美国的各州、城市和企业将加大努力,“帮助为后代保护我们拥有的唯一星球”。
  特朗普表示,巴黎协定可能使美国失去多达270万就业岗位。这个论点的批评者指出,清洁能源产业,包括太阳能和风力发电,在美国创造的新就业岗位超过煤炭行业的雇佣人数。
  在2016年竞选期间,特朗普誓言退出巴黎协定,他质疑气候变化背后的科学——称其是中国搞出来的“骗局”,并认为它伤害了美国经济。但此前有些批评者曾希望,他会像对待其他外交政策问题一样,放弃自己的竞选承诺。
  译者/和风

来源时间:2017/6/2   发布时间:201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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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伪孤立主义:从霸权主义到霸权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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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一鸣  来源:澎湃新闻

  在伯罗奔尼撒战争时代,雅典和斯巴达实施盟邦统治的方式截然不同。雅典的伟大公民伯里克利把整个同盟的全部战备财富从提洛岛搬进雅典,建造了辉煌无比的帕特农神庙,并以预防波斯人为名,要求所有盟邦支付岁入、租借战船,维持着良好的帝国收益。斯巴达人则受训于《德拉古》法的古老教养,老老实实训练勇士,勤勤恳恳镇压黑牢士和周边城邦的反叛,但从不向同盟征收岁入。对于霸权收益的认知自古希腊时代就有所不同。
  作为一向自诩最具雅典意象的当代霸权,美国宛如伯里克利般在两次世界大战的角落里将财富捧回山颠之城。《租借法案》、马歇尔计划为他们带来了巨大的投资回报,接过了大英帝国双手奉上的长达几个世纪的帝国荣光。然而冷战在政治、安全、军事领域的结构性对抗有如此经久,很长时间以来,美国绝无可能盘算霸权收益,心甘情愿承担民主世界的各项责任和义务,但求将这场对抗在越南、东德和太空等任何必须的地方不计成本地耗泄下去。
  这种理念甚至逾越了冷战。在克林顿的全球干涉战略、小布什的新保守主义和奥巴马的清除僭主行动中,霸权常常被等同于一种结构性的支配力量、单边行动的自由和对于成本损耗的不甚在乎。霸权是一种结果和目的,成为霸权本身就是帝国的最终意义,这项判断从未受到质疑。
  种种迹象表明,这种认知方式正在特朗普的总统任期内受到修正。近期有关威胁退出NAFTA、要求韩国支付萨德导弹部署费用的诸多言论出现后,人们深刻地发现这名总统在有关钱的问题上的斤斤计较是真诚而严肃的。稍早些时候,他在默克尔远道而来的致敬中猛烈抨击德国在北约会费和欧元汇率等事务中的不作为,在澳大利亚总理提出转移部分难民的请求时愤而挂掉电话,默克尔悬在空中的右手和特恩布尔事后的自我圆场让人印象深刻。特朗普是如此偏执地要求美国在任何与外部世界的经济关系中绝对不能吃亏,完全无视这项关系所涉及的国家与自己在政治、安全和历史上的复杂联系。
  在特朗普的国际战略里,霸权之所以是个好东西,乃是在于它能够通过要求、强迫、威胁、恐吓带来巨大的收益回报,霸权是一种手段,而绝非目的。为了促进霸权收益,特朗普反复指责中国和墨西哥不平等的双边贸易,视NAFTA和TPP协议为克林顿家族和奥巴马的原罪,不断威胁退出WTO、巴黎气候贸易协定,敦促联合国在朝鲜问题上对得起美国的会费支出,北约必须增强欧洲国家自身的会费比例。在任何情形下,霸权的责任支出都必须被仔细计算,公共产品的必要性和权力义务之间的均衡都必须给予重新评估,甚至某种意义上,霸权本身已经变得不甚重要,霸权的收益是评判政策是非曲直的唯一标尺。
  这种重视霸权收益的习惯在过去很长时间内被简单粗暴地理解为美国的孤立主义回潮。彼时人们所没有注意到的是,在特朗普看来,权势存在与权势的经济效益具有严格的概念区分。特朗普本质上并不反对美国在世界范围内的霸权,甚至国防军费的大幅支出、对待北约的政策转向和叙利亚、朝鲜问题中的单边行为都反映出特朗普对于霸权的偏爱较新保守主义有过之而无不及。事实上,特朗普的孤立主义是仅仅经济领域上的,不包含政治、安全、文化、意识形态等任何其它因素,其目的仅仅是要重塑美国在各项经贸制度安排中的位置,建立与自身角色相称的权利义务,确保美国在赚别国的钱,而非别国在赚美国的钱。在本质上,是一种重估而非拒绝,一种平衡而非撤离。
  这种严格的概念区分主要受因于特朗普人格特质中的两种不同因素:一方面,特朗普是一名笃信权势和力量的现实主义者,在纽约的商业丛林下多年打拼的历经,使得其对于权势的认知带有浓重的达尔文主义色彩。在《破碎的美国》一书中,特朗普回忆在帮父亲做监工的日子里,他们常常一起巡查家族为中低收入者建设的房地产项目,他发现父亲每次敲完门后都会悄悄站在门楣以外的部分,父亲告诉他这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人由于不信任直接开枪。这段经历对于特朗普的成长十分重要,他深切地认识到,“这个世界是极端危险而不可信任的,你必须变得强大,并随时准备战斗”。在接受《人物》杂志采访时,特朗普曾经坦诚地谈及自己的现实主义理念,“人生就是由一场又一场的战斗组成的,结果只有胜利和失败两种。纽约是一个真正的丛林,在这里,一不小心就会被吃掉、嚼碎、吐出来;但是,如果你愿意在这里拼命工作,也能取得真正的成功”。
  正如去年《大西洋月刊》最为出色的评论之一《特朗普的精神世界》所深刻揭示的,“在整个竞选过程中,特朗普一直在努力树立一种强烈的信仰——这个世界上正在发生很多坏的、有危险的事情,自己将是那个拯救者,不仅将持续地赢下去,而且会让美国重新变得伟大起来。”所以当北卡罗来纳州一名12岁的女孩问他:“我感到很害怕,你能为保卫这个国家做些什么?”特朗普拍着胸脯保证:“你再也不会感到害怕,那些坏人才会感到害怕”。当阿萨德、金正恩完全无视特朗普的合法性,肆意挑衅美国霸权的时候,这名达尔文般的现实主义者断然不会屈从于孤立主义,反而会针尖对麦芒般地扑上去,用自己的实力证明,“I’m gonna win, and you are fired!”在霸权逻辑的运用上,特朗普与他的任何前任没有什么不同,直接、正面、赤裸裸,正如他近日对朝鲜反复提出的警告那样,“后果将会非常严重、非常严重”。
  特朗普的不同在于,他总是能够清晰地区分霸权和霸权收益。在将韩日部署为朝鲜问题前线的同时,他还能够一面多次拒绝安倍晋三关于美国重新引领的TPP提议,一面张口向韩国索要萨德导弹部署的费用。其商人本色在这样的时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对于市场、利润、回报等概念有着几乎本能般的算计。他下意识地重视每一份既有的经贸合同,重新调整美国在世界范围内的不合理的义务负债,逼迫那些已经产生依赖的“顺风车”国家交出“保护费”。他将整个国家看作一个公司,每一个部件和环节必须按照利益最大化原则进行运作,他几乎会像关注股票一样天天留心自身的资产负债表和资本回报率,并期待每一项资产都能在国际政治舞台上取得最佳的收益,时时刻刻惦记着将霸权的经济效应彻底变现。
  日前接受美国联合通讯社采访时,特朗普的讲话体现出了他似乎还是更认同自己的董事长角色,而绝非一个总统——“政府是一个大大的公司,比世界上最大的公司还要大上上千倍;国防部是第二大公司;社会安全是第三大公司;第四大公司,你知道,这么数下来每一个机构都比世界上所有的公司要大,好多事情”。在特朗普的思想深处,“美国再次伟大”的最重要标准很有可能落在了经济上,这将必然包括美国正在赚全世界的钱,正在收回就业岗位、复兴本土产业,正在积累国家财富,甚至包括正在享有全世界最棒的基础设施风貌。
  这种过于强调霸权收益的行为将不可避免地带来政策上的短视,对于经济利益过于偏重,缺乏一种将经济利益与政治利益、安全利益联合起来考量的能力。即便是对于经济利益本身,也惯于粗浅地将之等同于短期的现金收益,习惯于看重双方经贸关系的即时性盈亏,而非长远的战略性考量。对于这些问题的反思将给中国在特朗普时代理解霸权逻辑、更好地把握双边经贸关系带来启示。
  长期以来,特朗普始终认为中国对美贸易给美国国内生产力带来了巨大的不公平。由于朝鲜问题的存在,特朗普对中国的贸易问题和汇率问题正在待价而沽。这段时间内,北美自由贸易区的内斗、北约会费平衡、萨德导弹部署费用等问题都有可能优先于中美之间的贸易争端;与此同时,美国对外贸易政策的内部角力也尚未完成,新成立的贸易与制造政策办公室、国家创新办公室与原有的国家贸易委员会的很多关系尚未理顺,贸易保护主义和自由主义的激烈争论仍在持续。
  目前来看,特朗普在金钱问题上的偏执是普适性的,对待盟友国家与非盟友国家没有区别。必须看到的是,特朗普对中国问题的认知是比较单一、直接的,基本上是“在商言商”,在道德上没有对中国的原罪式认知,价值上没有意识形态的概念分野,战略上不存在对中国崛起进行全盘围追堵截的深刻意愿,某种程度上打破了美国自新保守主义以来全景式防范并遏制中国的线形战略。
  上世纪70年代,金德尔伯格通过对两次世界大战期间“大萧条”的考察,发现霸权国家会主动提供公共物品、承担国际义务,从而促进世界经济的稳定。很长时间以来,霸权稳定论成为美国在冷战后期很多对外政策的最佳理论注释,捍卫了多次不计成本的单边主义行为。然而这项理论的重要基础在于,霸权国本身必须天性拥有一定的利他主义情结,而这一点在特朗普的商人视域内很难找到理念根源,正如同纯粹的孤立主义也完全不符合特朗普的人格特质。
  对于这两点问题,在默克尔来访时的新闻发布会上,特朗普都给予了明确回应,“那些说我是孤立主义者的猜测一定是我最常说的‘假新闻’……我想要的不是贸易战的胜利,但我至少一定要一个公平。”霸权和霸权收益在特朗普的内心呈现出一种毫不互斥、近乎完美的两分,正如不久前在为空军学院橄榄球队颁发总司令奖杯时,特朗普随口开出的玩笑所深刻传递的那样——“我喜欢空军,我喜欢那些飞机,然而我更喜欢以打折的价格买到它们”——特朗普将永远认可权势的意义,却又在内心深处永远翻涌着多占到一些便宜的狡黠愿望。

来源时间:2017/6/2   发布时间:201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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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安志:特朗普爱发推特的真相

作者:洪燕华 整理  来源:澎湃新闻

  特朗普在Twitter上热搜了!
  特朗普在Twitter又上热搜了!
  特朗普在Twitter又又上热搜了!
  ……你以为这位美国总统如此爱发Twitter仅仅是满足一颗做网红的心吗?
  你想得太简单了 !too young too simple!
  “为什么特朗普用Twitter为那么多,其实就是他要保护这三个公司(facebook,Twitter,还有苹果)。”美籍政治经济学家龙安志(Laurence Brahm)一语道出幕后真相。龙安志在中国生活了30多年,做过律师,开过公司协助跨国企业投资中国,但他为中国人所熟悉还是他作家的身份,他撰写了《中国第一》、《红色资本》、《中国的世纪》、《朱镕基传》等二十余本关于中国的书籍,和所有中国人一起经历了改革开放的变革。
  龙安志是5月24日参加腾云智库与腾讯学院共同举办的题为“‘一带一路’背景下:未来世界格局与中国新机遇”的论坛,说出上述这番话的。一起参加论坛的还有世界著名经济学家、未来学家、《大趋势》作者约翰·奈斯比特(John Naisbitt)夫妇,他们就“中国和世界将面临哪些新机遇、新挑战”进行了一轮头脑风暴。
  “其实去年、前年Twitter跟雅虎一样走了一个下坡路,突然现在因为特朗普,Twitter现在的股票各方面都上去了。没有一个人问过这个问题,特朗普有没有Twitter的股票,为什么没有一个记者问这个问题,因为不让老百姓想这个问题。”龙安志分析说,“因为美国的经济现在就靠几个大公司(一个是facebook一个是Twitter,还有苹果),基本上几个IT公司,现在美国不生产任何东西,美国是80%都是股票,现在如果这两三个公司垮台了,他们的经济也垮台。”
  所以,你终于知道特朗普为什么这么爱发Twitter了。
  美国人龙安志直言,“我到美国我跟人说你是用什么方法跟人沟通,你是不是facebook,我说我一般不用facebook,我觉得很累,我用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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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龙安志在“‘一带一路’背景下:未来世界格局与中国新机遇”论坛上的发言集锦:
  我记得非常清楚,1982年我在香港读过书(学生),我看到书店里有这样一本书《大趋势》,我就买了这本书,就是给了我非常大的灵感,因为它预计到很多未来会发生到的事情,而且那个时候很多人预计不到,所以这个非常重要。你能不能看到未来会发生什么呢?为什么你能看到?这是需要观察,这是非常重要的。
  我记得在1995年的时候,我是一个律师,也是在中国飞了各个城市,也经常在香港、北京、上海。我也开始写书,也写了一些发行小范围的书——《中国第一》,1996年预计到中国会变成世界最大的经济体。为什么我能看到,那个时候我是在一个机构叫国务院体改办工作的,我是帮他们研究很多问题,包括国企改革,因为这个原因我可以看到中国五年计划、下一个五年计划会怎么发展。
  但是西方不这么看,后来又过了5年以后,有一个美国人写了《中国崩溃论》,他说中国肯定五年内肯定会崩溃了(他看到的是2000年),因为没有用美国民主体制。我当时写了一本书叫《中国的世纪》,说19世纪是英国的世纪,20世纪是美国的世纪,21实际是中国的世纪。就是中国要把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弄在一起,不用任何意识形态的政治,就是实际主义的。
  那个人写了《中国崩溃论》,我今天都跟他说,对不起中国没有崩溃,现在是有“一带一路”是要救全世界的。
  其实我觉得“一带一路”是非常重要的,我也要谈全球化的问题和反全球化的问题。什么是全球化学?什么是反全球化?我现在都不清楚,而且我可以说在两边都讲过的,我原来是那些大跨国公司的律师,帮他们投资中国(拜耳、西门子都是我的客户),所以我非常清楚80年代、90年代那些公司想什么,因为我天天跟他们董事会级别的人在一起,所以我非常清楚。当时他们的目标,我也是参与反全球化的运动,包括我是占领华尔街组织者之一。现在什么是反全球化?什么是全球化?现在不清楚,但是这些事最核心的问题,就是“一带一路”包括你们自己公司未来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上世纪)90年代,(美国)突然允许银行可以用存款投资股票,还有投资各种各样的产品。一个公司花多少钱能够占领多大的市场,表明公司未来的股票可以泡沫到什么程度,然后我们开始有全球化的一个概念。
  那个概念是大跨国公司要扩大它的范围,比如说星巴克我有一个例子,星巴克进北京市场亏得一塌糊涂,也可以亏下去(因为都是贷款),可以从股票市场借的钱越来越多,没有关系,它的目标是能够占领每个路口有个星巴克,这个目标是控制,然后股市说我们控制了这个市场、那个市场。最后是股东,那些管理层会把股票卖了,贷多少我觉得都没有关系。现在美国的市场太大了。
  所以从这方面来说,我们现在是一个高科技的时代,创造出了一个新的概念叫做眼球经济,只要有足够多的用户,你就有价值。无所谓,亏得更厉害也可以的。但是这个东西,我用一个例子,基本上我们高科技金融体制是月亮,是全世界所有的人可以看到月亮,如果我将来放个广告在月亮上,那个广告值多少钱,就是月球可以上市,就是这个概念。
  从这个概念来说,就是可以把这个股票炒得很高,那个公司可以不断地扩大,所以现在我们面临的一个大挑战是最后哪个国家、哪个地区的科技公司能够控制多少的市场份额。这是“一带一路”的一个核心问题。
  所以我觉得我提一个问题,我觉得当时中国不允许Twitter和facebook进入中国的市场是对的。很多西方人说,他们谈政治是敏感话题,不要老百姓看,这是胡说八道,因为我也是占领华尔街,我也是参与很多那些方面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真正的造反者不用Facebook和Twitter来沟通。
  主要的问题是中国有很多人,如果你让这些人进入美国的资本市场,那中国亏得一塌糊涂,不如把那些眼睛保留,中国人口多少保留给自己的IT公司学习西方的东西,然后做得更好。你的股票价值马上是多少,所以为什么微信可以发展得很快,就是这个原因。
  从金融来讲,不让Twitter、Facebook进中国的市场是完全对的,你现在可以平等地跟他们在世界市场中竞争,那个是什么呢。“一带一路”就是你的市场。这些发展中国家现在开始不知道用哪个平台,我到美国我跟人说你是用什么方法跟人沟通,你是不是Facebook,我说我一般不用facebook,我觉得很累,我用微信。但是很多美国人说我不知道微信是什么,是不是跟whatsapp差不多。但是我告诉你所有的人,包括尼泊尔那边的全用微信,所以从这方面来说,尼泊尔的市场,有些人你用Facebook,但是越来越多用微信,这个是你的市场,孟加拉还有印度、巴基斯坦、中亚的国家、非洲的国家,非洲的人口是比中国的人口还多,而且比中国的人口还年轻多了,所以“一带一路”非常重要。
  下一步“一带一路”要发挥一些新的金融体制,为什么中国有AIIB,那个丝绸之路基金,因为要为这个,或者是世界银行货币组织,还有其他的,因为他们的政策都是华盛顿地区的政策,他们不考虑别的,我在那儿开过很多的会,其实他们就是跟我偷偷讲,白宫说什么,我们做什么,基本上他们就是白宫的傀儡。所以现在你必须有自己的体制,所以这些机构会发现这个体制,下一步是人民币要做,我就一步一步要国际化,要当第二个储备货币。
  如果是能够做一点,在“一带一路”国家你能占领很多的市场,那这个事情对你们的IT在这方面的发展会非常大,而且完全可以讲世界是你们的。
  很多海外媒体在谈“一带一路”的风险,从中国的安全来说,你不做“一带一路”风险更大,因为除了基本建设投资和通讯投资方面的事,有很多中国公司要走出去。但是如果中亚、南亚、非洲很多地方很穷,你没有安全,即使是我们说的全球化的理念,就是所有的利润被积累在少数部分的人(包括现在在美国)。美国的中层阶级基本上都消失了,穷人越来越多,为什么川普被选为总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非常多投票的是黑人或者是西班牙人,他有可能代表一种阶层的人。
  但是这个问题现在是在“一带一路”,非洲国家是有恐怖的,很多地方是有战争,其实很多这个问题不是宗教问题,就是贫穷问题,如果你不给人一个经济的来源、一个机会,那就没有发展了。
  我举一个例子,在2007年在巴基斯坦有一个爆炸,有一个电影里面有这个镜头。其实当时我在场的,我差点要死了。而且我当时是离开那儿以后,有秘书带我们看,他说我们现在是没有办法按照美国的那套走。现在为什么有塔利班,因为有一个经济的原因。他们在村子很多地方,解决了很多贫穷实际的问题,所以很多人跟着他们,因为必须面临这些经济问题,而且我开始很感兴趣,为什么有一天有一个人要自杀式爆炸,其实前一个礼拜从阿富汗飞到巴基斯坦,一个伊斯兰的学校发生爆炸,死了80多个孩子。我身为一个美国人在那个酒店,其实他们要轰炸那儿,因为有美国人在那儿,你想想一个飞机起飞要发一个炸弹,差不多是36万美金一次,那36万美金差不多300万人民币。如果你用同样的钱去投资在一个贫穷的地方,让很多的孩子有机会学习,有机会可以学一些科技、学一些很实际的东西,有上班的机会、工作的机会,那是不会有恐怖的,但是要轰炸这个,肯定所有这些孩子们的父母都要报仇。
  所以,从这方面来说,最大的风险,从安全来说是不做“一带一路”,因为风险很大。因为美国的安全方法来轰炸这儿轰炸那儿的,包括推动全球化的,或者完全是有跨国公司体制的,但是就失败了,所以现在需要有新的体制,所以为什么我会拥护“一带一路”。
  开这个会之前,腾讯的几个人跟我在楼上喝咖啡,讨论一个类似的问题。
  其实现在西方的观点是中国的互联网和社交媒体,没有美国开放。其实不是,我会反过来讲。在中国的媒体、互联网方面,现在是非常活跃的,而且很多的新的创意都出来了。现在我觉得所有的媒体都是自由不自由的问题,是说你最后怎么发展。因为最后的一个就是资本,那么中国的互联网的发展,下一步的经济的发展,就是利用一带一路的国家一步一步的发展,而且一种新的市场。
  今天美国的市场比较混乱,但是也有各方面的新产品,但是因为美国主流的媒体,而且依靠主流媒体,比如说美国总统天天用Twitter来发表他的一些讲话,我们中国媒体有一个记者问的问题,他有没有Twitter的股票呢?
  其实去年、前年Twitter跟雅虎一样走了一个下坡路,突然现在因为特朗普,Twitter现在的股票各方面都上去了。没有一个人问过这个问题,特朗普有没有Twitter的股票,为什么没有一个记者问这个问题,因为不让老百姓想这个问题。我相信很多主流媒体的机构,也有投这个股票,这是市场运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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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又上热搜了,因为他造了一个新词,“尽管持续的负面媒体Covfefe”(Despite the constant negative press Covfefe),
“Covfefe”是一个英语中并不存在的词汇。

  现在中国所有的互联网的发展或者数字经济的发展,都要靠资本运作股票市场、资本市场,而且“一带一路”也要通过新的金融体制,闯出自己的一个模式,这些都是办法。
  现在你的市场是在发展中国家,不是在美国。你可以说美国有facebook、Twitter,还有很多社会媒体,但是主要是主流媒体(电视),你看电视、看那些垃圾节目,所有的东西都翻译来自于Facebook、Twitter,美国主流媒体强调FacebooK和Twitter,而且美国的社会媒体如果你真的要发布一个东西,没有人听你的,就是大主流媒体有一个报道,社会媒体会再报道,所以还是传统媒体为主,非常传统的媒体影响老百姓,这一点facebook和Twitter是一种旁边炒股,就是把声音扩大,但是不是主流的。
  而且我发现看美国主流媒体,不会提到一次微信,因为你看不到就根本不知道,不会跟你说任何的信息。所以其实从这方面来说很难进这个市场。而且你说美国是很自由的话,其实说实话一点不自由,就是控制得非常厉害。其实你可以看到时报的很多记者在这儿,他们根本不去调查东西,他们听总部要听什么,他们找这个东西,包括社交媒体,很多人说你可以上社交媒体看新闻。其实大部分的人他们不用这个看一些东西,而且你看美国主流媒体除了CNN和福克斯有什么新闻。开玩笑,我在美国一个宾馆做两个星期的讲座(不同的城市),一个宾馆有150个电视台,一个都看不了,全是垃圾(没有任何新闻、没有任何东西),我想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什么了,没有办法我只能找我的手机,看《南华早报》有什么报道。
  为什么美国不会让微信进入市场,因为美国的经济现在就靠几个大公司(一个是facebook一个是Twitter,还有苹果),基本上几个IT公司,现在美国不生产任何东西,美国是80%都是股票,现在这几个公司太大了,现在如果这两三个公司垮台了,他们的经济也垮台。所以这方面来说,他们肯定要保护这三个公司,为什么特朗普用Twitter那么多,其实就是他们保护这三个公司。
  我花了很多时间在非洲,那个市场蛮大的。而且通过现在科技来发展,互联网发展、社会媒体平台发展,未来跟facebook市场竞争肯定是在非洲,因为非洲很多人都facebook,几乎没有人用Twitter,但是很多人也开始用微信,我现在跟非洲的朋友联系基本上都用微信,而且金融来讲,移动的金融也越来越多、贷款越来越多。其实这个非常重要,你掌握了这两个语言(英语和法语),才能够掌握这个市场。
  第二个问题就是西班牙文,这也是下一步很大很大的要发展,其实“一带一路”虽然没说南美洲,但是也是划进去的。
  所以其实一个很简单的回答,我觉得这几个地方是非常重要的。
  有一天,我在体改办做国企改革有很多的方案,经常跟王岐山汇报工作,还有朱镕基。有一天我问他一个问题,我说总理你在做经济决策,有的时候你不知道这个决策会有什么效果,那就是晚上12点钟要亲自讨论批准那个决策,你怎么想,你怎么平衡或者衡量这个该做不该做。他回答一句话,我先考虑一批羊的思维方式,如果看老百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跟着这个政策走,不管你的经济力量多漂亮、多好、多完善,老百姓永远不买账,没有任何用。
  所以这个我觉得应该把意识形态从经济拿出来扔掉,就是实体经济的,不管是计划经济还是市场经济,能够解决问题是最重要的。
  (本文根据主办方提供的速记整理,有删改,未经主讲人审定)

来源时间:2017/6/2   发布时间:2017/6/2

旧文章ID:13320

若TPP“死”了,没有美国的亚太经济秩序会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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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锋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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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1日,第23届亚太经合组织(APEC)贸易部长会议在越南河内召开。“跨太平洋伙伴关系”(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 TPP)
的11个成员(日本、新西兰、澳大利亚、智利、加拿大、墨西哥、秘鲁、越南、新加坡、马来西亚、文莱)
讨论美国退出后的TPP该何去何从。它们的结论是:没有美国,我们也要上。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但其最重要的意义,也许是在揭示美国地位弱化后的亚太地区秩序可能出现的新动向。
  美国眼中的中国崛起
  从19世纪中期以来,美国逐步建立并扩展了与亚洲-太平洋地区的联系。1898年美西战争以后,菲律宾成为美国殖民地,同时夏威夷、关岛、中途岛等太平洋岛屿成为建立与东亚地区的经济和军事联系的重要基地。这使美国第一次在亚太地区有了重大的战略利益。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美国及其盟国(包括中国)彻底击败日本,从此美国在亚太地区建立起无与伦比的战略存在。
  虽然在冷战时期苏联通过太平洋舰队的建立对美国在亚太的军事力量构成了一定程度的挑战,但是苏联在亚太战区的海军实力远不及美国海军,经济实力上的差距则更为巨大。美国在亚太的海权实际上并未受到苏联的根本挑战。
  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的崛起,特别是经济和军事力量的迅速上升,使美国认为这对其自二战以来在亚太地区的战略优势地位构成了真正的挑战。美国认为这种挑战是根本与长期性的,其影响将远超冷战时期美苏争霸对美国亚太战略造成的影响。
  美国可以通过军备竞赛导致苏联的战略透支,因为苏联本身的经济基础和社会凝聚力很脆弱。中国则不同。中国的经济结构虽然也有缺陷,但美国很难通过军备竞赛把中国拖垮。虽然美国目前的军费高出中国好几倍,但中国如果有意图,可以轻易地弥补与美国在军费上的差距。毕竟,中国的军费还不到国内生产总值的2%。很多美国人因此认识到美军无法长期保持对华军事优势,也反对通过军费的无限膨胀来维持对华优势的政策。
  特朗普政府将撤出亚太?
  虽然中美之间实力对比的大趋势总体明朗,我们还是无法明确判断在中美实力差距缩小的过程中,亚太秩序会发生何种具体的变化?亚太国家会如何应对这一地区实力格局的变迁?
  一个更有意思但更难回答的问题是,一旦美国“撤出”亚太,地区秩序会变成什么样?从19世纪末以来,美国就从未“撤出”亚太。二战以来,美国对这一地区的战略投入有多有少,有变也有不变,但总体的趋势是持续甚至加强了这一投入。
  一旦美国“撤出”亚太,地区秩序会变成什么样?这是一个反事实的问题,很少有人预测美国会在短期内“撤出”亚太。但是,美国新任总统特朗普的上台,却不仅让这一问题成为事实上的可能,还为我们回答这一反事实的问题,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实验”场所。
  这个“实验”就是地区国家围绕TPP的政策互动和战略动态。上任仅一周,特朗普就宣布退出TPP。而TPP是前任奥巴马政府的亚太经济战略的支柱,其目的除了促进地区经贸关系外,还有制约中国经济影响力的战略意图。
  因此,特朗普退出TPP,无疑是美国在经济领域部分上“撤出”亚太的一个重要例子。显然,美国并没有完全退出亚太。这在事实上是不可能的,一个多世纪以来的投入保证了美国仍有巨大的经济存在和潜在影响。而且,特朗普政府正在逐步明确以双边条约为基础的经济战略。特朗普时期美国在亚太的经济存在将主要通过双边而非多边的方式实现。
  TPP11国或还寄望美国回归
  即便如此,美国在经济领域部分上撤出亚太,已经可以为回答美国退出后的亚太秩序将如何变化的问题,提供一个重要的实证案例。
  美国之外的11个TPP成员国决定让TPP“起死回生”,说明了什么?从技术层面讲,这些成员国中的不少国家确实是感到放弃五年多艰苦谈判才达成的协议有点可惜。这是一种不甘心的心态。
  也有很多国家认为协议本身能促进这些国家之间的经贸关系,从而提升经济增长。这是经济上的理由,但说服力不强。TPP之所以具有经济和战略上的重要性,主要是因为美国(其次是日本)作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的加入。没有了美国,TPP还能为其他成员国创造多少的经济价值?这笔帐经济学家还没有算过。
  重启TPP的最根本原因,恐怕既不是心态也不是经济利益,而是相关国家对美国退出后的亚太经济秩序的忧虑。中国政府一直主张贸易规则应当由有关各方通过平等协商共同确定,体现“共赢”精神,以利于维护各方的共同利益。中国外长王毅也曾强调区域合作应该“充分照顾各方舒适度,适应各国不同发展水平,而非仅由一家或几家制定标准”。但相关国家仍有人担心,美国一旦退出,中国在地区经济上将一家独大。因此,他们力保TPP不致于沦为“故纸堆”,或许也存在着平衡中国在塑造地区经济规则上的影响力的因素。
  这些国家还寄望能把美国重新拉回TPP,希望特朗普政府能回心转意,或者如果特朗普政府无可救药,就期待下一届美国政府能重新发现TPP。重启TPP绝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现有11个成员国要等到今年11月的APEC峰会才开启高级别谈判。
  重启TPP,中国怎么看
  围绕TPP的地区秩序“实验”能给我们什么启示?大致有三。
  第一,美国退出,并不意味着中国一家独大(中国也并无此意),亚太地区国家众多,它们并不是“省油的灯”。
  第二,美国退出,并不意味着它不会“回归”,特别是在众多亚太国家期待它“回归”的情况下。美国在亚太地区秩序中的地位有强大的生命力。
  第三,地区秩序的规则应该如中国政府所主张的那样,大家商量着办,美国主导不行,必须有其他中小国家的参与,必须能让它们安心。这样的规则和秩序才是最稳定的。
  在政策应对上,美国退出了TPP,剩下的11个成员国要重启TPP,中国对TPP应是什么态度和政策?
  要重启TPP的成员国已经明确,TPP对所有国家都是开放的,只要这些国家能达到TPP的高标准要求。其实,奥巴马时期的美国政府也曾表态TPP不排斥中国加入,新加坡也不止一次作出相同表态。
  中国政府和智库应抱着开放的态度研究TPP对中国的利弊。TPP的高标准虽然在现阶段是个障碍,但如果这些标准是地区经济下一步发展的大势所趋,如果这些标准能进一步促进中国的经济改革,中国加入TPP也并非不可能。

  (作者是中国南海研究院兼职教授)

来源时间:2017/6/2   发布时间:201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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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在问,美国还可信吗?

作者:谭浩俊  来源:澎湃新闻

  北京时间6月2日早间消息,美国总统特朗普周四宣布,美国将退出巴黎气候协定。美国成为继尼加拉瓜和叙利亚之后,第三个明确反对巴黎气候协定的国家。
  众所周知,巴黎气候协定是2015年12月12日在巴黎气候变化大会上通过,并于2016年4月22日在纽约签署的,共有196个国家宣布支持巴黎气候协议,其中147个国家已经正式签署通过。更重要的,此项协定不仅发达国家参与签署了,发展中国家也参与签署了,是一个真正体现全球共识的协定。美国作为全球第二大碳排放国,毫无疑问应当成为巴黎气候协定的主要参与国和责任国。
  然而,自从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后,这项协定的执行就面临新的考验。特朗普在竞选时就曾明确表示,如果当选美国总统,就将退出巴黎气候协定。理由是,巴黎气候协定影响了美国发展、损害了美国利益,让美国承担了太多不该承担的责任。
  那么,巴黎气候协定是否真的如特朗普宣扬的那样,损害了美国企业利益、影响了美国发展呢?显然,只是一家之言。或者说,代表的是美国偏右的传统立场以及对传统能源的偏好,并不对所有美国企业、尤其是制造业适用。对那些真正的高科技企业、清洁能源企业,则意味着“打压”和“排挤”。因此,特朗普决定退出巴黎气候协定的消息一出,立即引起了美国国内企业的强烈反应,苹果,微软等科技企业纷纷表示反对。
  确实,以“美国利益至上”为目标,退出前任总统亲自参与签订的国际协定,而且是全球绝大多数国家都认可和支持的协定,特朗普的行为,任性得有点离谱。其对世界带来的影响,也是非常严重的,对协定的执行更是致命的。美国退出意味着全球气候变化应对工作少了一股重要力量,而这股重要力量,极有可能从积极的参与者、领导者变成“搭便车”者、揩油者。那些原本态度就模棱两可,或者国内意见不完全统一的国家,也极有可能步美国的后尘,继而直接影响全球气候变化应对工作,影响协定执行效果。
  我们说,作为全球第一经济大国,美国的行为,已经完全失去了“老大”的样子。美联社发表评论说,特朗普决定退出巴黎气候协定,给全世界传递了一个明显的信息:“美国第一”其实意味着“美国孤立”。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1日则发表声明说,美国宣布退出《巴黎协定》对全世界减少温室气体排放、促进全球安全的努力来说“是一件令人极其失望的事”。面对美国退出巴黎气候协定的决定,全世界都在问,美国还可信吗?
  真正重要的是,美国退出以后其他国家怎样应对。要知道,如果因为美国的退出协定就执行不下去,受损害的将不只是美国,而是世界各国。其他参与协定签署的国家,特别是欧盟等重要国家和地区,能否坚定地按照协定去做,就显得十分重要。
  值得注意的是,在美国决定退出巴黎气候协定问题上,特朗普还曾拿中国说事,并以此来要挟中国承担更多的责任和义务。很有可能,美国在退出巴黎气候协定的同时,还会给中国施压,给中国出难题。对此,中国必须早做准备。
  一方面,中国要坚持积极推动全球化的方向不动摇,加强与美国的沟通与协调,加强与美国企业的联系和交流;另一方面,要进一步强化与欧盟等的关系,积极利用欧盟也是全球化积极推动者的机会,共同应对特朗普反全球化带来的冲击。要知道,美国退出巴黎气候协定,对欧盟也是一次打击,很有可能影响欧盟与美国的关系。如果中国能够充分利用这样的变化,强化与欧盟的关系,密切与欧盟的合作,也有利于提升中国在国际上的话语权与影响力。

来源时间:2017/6/2   发布时间:201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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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大步退出世界舞台,中国迎来战略机遇

作者:DAVID E. SANGER, JANE PERLEZ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华盛顿——特朗普总统已经成功地把“美国优先”变成了“美国孤立”。
  通过退出巴黎气候协定,特朗普制造了一个全球领导力真空,为美国的盟友和对手一同奉上了重塑世界权力结构的大好机会。他的决定对中国人来说或许是最棒的战略礼物。他们正急于填补华盛顿在世界各地留下的所涉甚广的空缺——从制定贸易规则和环境标准,到为那些会带给北京巨大影响力的基础设施项目提供资金。
  特朗普周四在玫瑰园发表的言论,意味着美国将退出应对气候变化议题的领导者行列,而这一议题曾把美国的欧洲盟友、它在太平洋地区日渐崛起的超级大国竞争对手,乃至包括伊朗在内的它的一些敌人团结起来。他不顾美国商界很多人以及国务卿雷克斯·W·蒂勒森(Rex W. Tillerson)的反对,做出了这一决定。蒂勒森在掌管埃克森美孚(Exxon Mobil)期间便对该协定表示了支持,他这样做与其说是出于道德责任感,不如说是在世界各地做生意的新代价。
  在特朗普宣布自己的决定之际,巴黎协定的目标高调地得到了美国的朋友和对手的一致重申,其中包括中国、印度等将会受到最大影响的国家、欧盟主要成员国以及俄罗斯。
  宣布这一消息仅仅几天之前,特朗普曾拒绝向北约盟友坚定地重申美国对它们的安全承诺。再往前数几个月,他抛弃了一项名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rans Pacific Partnership,简称TPP)的贸易协议。TPP的签订旨在把美国置于一个贸易集团的核心位置,该集团将与中国日益增长的经济实力相抗衡——也有人说是对其加以遏制。
  “颇为讽刺的是,人们曾担心特朗普上台后,会为俄罗斯的干预之举创造条件,”曾短暂地成为新政府高级职位候选人,后被放弃的外交关系协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主席理查德·N·哈斯(Richard N. Haass )说。“他或许还没这样做,”哈斯继续说道,“但他已经显然已经为中国拓展其影响力创造了条件。”
  总统以及为他辩护的人表示,秉持此类观点的是一群信奉全球主义的精英,他们忽略了为美国的权力提供支撑的基本要素:经济增长。特朗普在玫瑰园明确地指出了这一点,他说《巴黎协定》只不过是“把美国的财富大把地再分配给其他国家”。
  简而言之,他颠覆了这项协定的概念。贝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总统曾说,联合国绿色气候基金(United Nations Green Climate Fund)——一家帮助较为贫困的国家对抗气候变化影响的金融机构——将让世界受益;特朗普却说,美国对该基金的捐助会让美国变得很穷——他已经停掉了这项捐助。
  “我们退出协议代表着重申美国的主权,”特朗普说。
  简而言之,这体现了特朗普对维持美国实力的理解,与可追溯至哈里·S·杜鲁门(Harry S. Truman)的所有前任这方面的理解均有不同。他提议削减上交联合国的经费和美国对外援助经费,这是基于只有经济和军事实力才重要的假设。在他看来,“软实力”这种东西——对结盟和更广泛的全球项目的投资——只会耗尽而不是增加影响力。这一点在他没有把国务院算作对国家安全颇为重要,因而须增加预算的机构这个事实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退出《巴黎协定》的决定对环境和全球秩序的长远影响要数年才能确定。这不会打破联盟:欧洲不太可能去拥抱一个凋敝、腐败的俄罗斯,而中国的邻居既被它巨大的财富所吸引,又厌恶它自私自利的野心。
  但特朗普让世界各国的领导人有了更多的理由,认为是时候通过大力卖出在华盛顿的部分股份,来重新平衡自己的投资组合了。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Angela Merkel)已经宣布了她的对冲止损计划。上周末,在同特朗普举行了会晤后,默克尔声称她意识到,“我们可以完全依赖他人的时代,在一定程度上来说结束了”。
  这也许是暂时的:特朗普周四的表态依然有可能只是历史进程中的一个小波折。退出要花很长时间——四年——以至事情可能会在下一届总统选举之后发生逆转。但目前,这让宣称退出协定比留下更好的美国,处在迄今为止除自己外只有叙利亚和尼加拉瓜占据的位置。(叙利亚没有参加是因为它深陷内战,尼加拉瓜则是因为它认为全球最富裕的一些国家做出的牺牲不够。)
  但吸引所有研究大国角力的人的,是与中国的相对力量平衡。早在特朗普宣布这个决定之前,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就已经明白,在言辞上该怎样承担起全球领导者的角色,不管实际行动如何。
  习近平并不是自由贸易主义者,他领导的国家已经取代美国,成为最大的碳排放国,排放量是美国的两倍。就在三年前,奥巴马与习近平达成的一项协议,为整个巴黎协定的前身奠定了基础。
  但数月来,习近平一直在填补真空,包括在瑞士达沃斯的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年会上发表讲话。那些讲话听上去像是只有中国准备好了接替华盛顿自二战结束后一直占据的全球标准制定者的角色。
  “《巴黎协定》代表着支离破碎的世界之中终于有了一点国际共识,由中国和美国这两个大的污染国家领衔,展开一项有共同目标的行动,”新书《注定一战:美国和中国能否逃脱修昔底德陷阱?》的作者格雷厄姆·T·艾里森(Graham T. Allison)说。
  “你本来还期待我们能在世界各地维持极其重要的伙伴关系,解决盟国人民心目中最重要的问题:经济发展和一个对子孙后代而言具备可持续性的环境,从而保持我们在世界上的位置,”他补充说。“相反,我们却在主动退出。”
  周四在柏林,这种情绪很明显。就在特朗普发言前几个小时,中国总理李克强与默克尔并肩而立,他用审慎的措辞来描述中国是这项协议的捍卫者。李克强说,中国相信应对气候变化是一项“国际责任”——多年来,为打击恐怖主义、核扩散或饥饿,美国外交官员经常做出这种宣言。
  长期以来,中国一直认为,对与欧洲建立伙伴关系的探索是一种平衡战略,可以用来对抗美国。如今,特朗普既然开始质疑北约的基础,中国人希望他们与欧洲在气候协定方面达成的伙伴关系可以让中欧关系全面开花结果,大大早于其宏大战略所设想的日期。
  当然,中国人也在小心翼翼地使出他们最重要的武器:金钱。他们的计划被称为“一带一路”,希望在从埃塞俄比亚到英国,从马来西亚到匈牙利的范围内,用金钱为中国换来影响力,同时重塑全球经济秩序。
  习近平上月宣布了一项全面举措,计划斥资1万亿美元投资非洲、亚洲和欧洲的超大型基础设施项目。这个计划有点像马歇尔计划(Marshall Plan)以及美国在援助和投资方面的其他工作,但其规模在现代史上几乎没有先例。这其中蕴含着明确的潜台词:以美国为主导的老一套国际体系早该抛弃,该按中国的条件做买卖了。
  David E. Sanger自华盛顿、Jane Perlez自北京报道。Alissa J. Rubin自巴黎、Somini Sengupta自联合国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17/6/2   发布时间:201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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