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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外交政策框架面临威胁

作者:罗伯特•佐利克  来源:FT中文网

  既然美国当选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已经选出了他的国家安全团队,那么他将制定何种路线?在最近一次接受采访时,于上世纪70年代担任美国国务卿的亨利•基辛格(Henry Kissinger)警告,“美国把外交政策看作一系列互不相关的挑战,在它们出现时根据不同特点来解决,而不是看作整体设计的一部分”。特朗普这个习惯逐笔处理交易的谈判家,可能倾向于采取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外交政策。

  70年来,美国解决国际问题所用的是二战后创建并在之后作出调整的框架。该框架正处于危险之中。中东地区1916年创建的国家已经分崩离析,陷入地方准霸主操控的教派和部落的生死角逐中。新战场为激进派伊斯兰恐怖主义分子渗入世界各地提供了理由和基地。这场混乱导致移民涌入欧盟,引发动荡。此外,中东地区的国家——埃及、沙特阿拉伯、伊朗——努力转型为现代化市场经济体的尝试失败,引发了动荡加剧的风险。

  自马歇尔计划(Marshall Plan)之后成为大西洋战略根基的欧洲一体化项目,现在正逐渐瓦解。无论英国还是欧盟,对于英国退欧都没有建设性方案。东欧可怕的民粹民族主义分子,令人回想起了上世纪20年代和30年代的破坏性运动。欧元区正在苦苦挣扎。甚至连欧洲一体化的坚实拥趸——比如荷兰和意大利——也在逐渐失去信心。

  抓住机会的俄罗斯,借助军事力量、野蛮威胁、网络攻击和伪造信息把势力延伸至中东和欧洲。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想保护俄罗斯南部侧翼免受伊斯兰威胁、击退欧洲势力并且把美国限制在大国竞争的体系内。

  亚洲的战略问题是,中国是否将寻求确立区域主导权、或对当前秩序进行调整以反映北京方面的实力和利益。基辛格认为,中国想要的是附庸国体系。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亚太经合组织(APEC)论坛上迅速行动,填补因特朗普放弃由美国主导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而制造的真空。

  整个世界对美国释放的信号高度警惕。不久后,特朗普及其团队将接受危机的考验,正如所有总统一样。他们对危机的应对必须体现出美国利益和领导力的战略框架。

  历史可以提供一些借鉴。第一,美国需要确保整块大陆的安全。19世纪,美国扩张了领土以确保安全。在富兰克林•德兰诺•罗斯福(Franklin Delano Roosevelt)确立“睦邻政策”以来的80年时间里,美国与加拿大和墨西哥一起努力打造了更强大的北美洲——以此作为美国向全球投射实力的大陆基础。

  第二,美国依赖于跨越太平洋和大西洋的强大、稳健和自信的联盟关系。这些关系可以使美国在广袤的欧亚大陆的东、西海岸确保美国的利益。北约(Nato)和正在发展中的太平洋联盟网,包含了美国最亲密的伙伴国。美国也享受着与以色列和海湾国家的特殊关系,并且正在与印度缔结伙伴关系。

  第三,美国需要对其国际经济关系进行现代化调整,以此推进国家利益和全球增长。美国需要制定给私营部门注入活力的贸易、资金流动、投资、汇率、数字经济和知识产权方面的规则,从而塑造世界经济体系。

  第四,美国应该与拉丁美洲的友国一起关注西半球的变化。自19世纪20年代以来,美国对可以改变旧世界的共和新世界的设想经历了兴衰。未来几年,巴西和阿根廷的新领导层将提供机会。古巴和委内瑞拉改变的时机已经成熟。

  第五,美国需要投资高端军事力量和科技,同时遵循西奥多•罗斯福(Theodore Roosevelt)对国防外交的指示:“温言在口,大棒在手”(Speak softly and carry a big stick)。

  最后一点,历史记录了美国实验如何变成了美国例外论。经历过各个不同时代的美国,已经成了“山巅的光明之城”:向私营部门敞开大门的设计师、为自由和人权呐喊的声音、自由世界的领导者。

  面临新时代的种种不确定性,特朗普政府需要把力量与目的相匹配。基辛格指出:“特朗普并没有提出世界观。”现在正是时候。

  本文作者曾任世界银行(World Bank)行长、美国贸易代表及美国副国务卿

  译者/马柯斯

来源时间:2016/12/16   发布时间:2016/12/16

旧文章ID:11995

美国再次将中国告上W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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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肖恩•唐南  来源:FT中文网

  奥巴马政府在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甚至还未上任之前就扩大了美中之间愈演愈烈的贸易争执,在世界贸易组织(WTO)挑战中国对谷物进口的限制。

  美国提起的最新申诉针对中国实行的玉米、大米和小麦进口配额制度;华盛顿方面称,该制度不公平地限制了美国对华出口。这是奥巴马政府在世贸组织对北京方面发起的第15起行动。

  本案突显了美国和中国之间的贸易和其他紧张不断升级,即便承诺在贸易和其他问题上对北京方面采取强硬立场的特朗普及其行政当局仍在准备接手。本案还折射了外界对于共和党当选总统将如何管理世界上最重要经贸关系的总体担心。

  美国采取这一行动的几天前,中国将美国和欧盟告上世贸组织,焦点是美欧拒绝在这个贸易组织内部授予中国“市场经济”地位,同时另有迹象显示,中国已经对美国发起一场针锋相对的商业战争。通用汽车(General Motors)股价周三下跌,此前北京方面宣布,正准备处罚一家未点名的在华经营美国汽车制造商的“垄断行为”。

  分析师们认为,本周的过招很可能只是关系恶化的开端,特别是如果特朗普兑现竞选承诺,把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或对中国输美产品开征惩罚性关税。自当选以来,特朗普还接听了台湾总统的道贺电话,并宣布他将重审美国长期以来的“一个中国”政策,由此激怒北京方面。

  “我认为,无论谁赢得美国总统大选,我们都会迎来更加不稳定的关系,”华盛顿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亚洲经济事务高级顾问马修•古德曼(Matthew Goodman)表示。但他说,特朗普一再的反中国言论和他对双边关系中的惯例的试探是不祥的预兆。

  “还没有到就职典礼日(1月20日),我们就已经陷入这种动荡,这是不寻常和有点令人困惑的,”古德曼说。“我们都希望,他入主白宫后,事情会恢复正常。但是迄今没有这方面的证据。”

  古德曼表示,在对美中关系的种种担忧中,包括美国有越来越多的人对中国在美投资不断增长产生疑虑,这类似于上世纪80年代日本在美投资引发的一些担忧。预计中国企业今年将在美国投资约300亿美元,但与此同时它们面临着越来越多的政治关注。

  美国企业还抱怨中国的营商环境变得更具敌意,这种情绪正在削弱双边关系中的一股关键力量。“对于上世纪80年代的日本,我们有安保同盟来平衡贸易摩擦,与此不同的是,美中之间没有那种同盟。我们有的只是反面(安全方面的角力),”古德曼说。“商界一直是主要的稳定力量,如果我们失去这股力量,那将产生重大影响。”

  特朗普在贸易上对中国采取任何行动,都可能在美国得到广泛的政治支持,尽管经济学家们警告美国经济可能遭受可怕后果。昨日美国在世贸组织对中国发起最新诉讼的消息受到共和党和民主党的欢迎,特别是来自农场州的政治人士。

  “今日对中国小麦、玉米和大米关税配额制度采取的执法行动,似乎是中国拒绝遵守规则的又一个例子,”参议院农业委员会的共和党主席帕特•罗伯茨(Pat Roberts)表示。

  民主党在该委员会的头号人物、参议员德比•斯塔伯诺(Debbie Stabenow)说,“我们需要追究中国方面损害美国农民利益的不公平贸易行为的责任。”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6/12/16   发布时间:2016/12/16

旧文章ID:11994

简赫琳:中美经贸谈判会更趋复杂

作者:高易伸  来源:中评社

  美国白宫新主人共和党特朗普还未就任便公开挑战一中原则,让中美两强神经紧绷。台湾文藻外语大学国际事务系副教授简赫琳15日接受中评社访问认为,特朗普挑战一中原则在测试中国大陆底线。特朗普不但是非典型政治人物,更是非典型商人。从选前至选后都表明要强化美国基础建设,对于稳固美国经济与霸权的企图由此可见。

  简赫琳认为,从特朗普当选后美国就注定要走回保护主义路线,但美国也可能因此结束自1989年苏联瓦解以后单边独强的国际系统。

  简赫琳,中山大学政治学研究所博士,现为文藻外语大学国际事务学系副教授、文藻社会创业研究中心研究员。

  简赫琳认为,特朗普近期与蔡英文通话并质疑一中原则,看似对台释出善意,但就现实国际政治环境中,台湾不该就此满足此刻短暂的小小突破。台湾还是得回归到强化自身软硬实力并专注在经济及产业面向的调整与升级。

  简赫琳对中评社表示,很多人认为台湾只是美国的一颗棋子,但她认为台湾夹在中美两强竞合关系中,并不一定得把自己定位成是别人的棋子,台湾本来就该针对周边国家进行不同形式的对外交涉。

  简赫琳说,蔡英文明年元月出访中美洲过境美国,能跟特朗普代表谈哪些内容值得观察,尤其美台军购是否会有质量上的增加,过去一段时间不少美国智库都发表希望台湾对美军购可以提升,从原本的GDP1.8%提升至3%。蔡之前也回应说,全世界大概只有以色列可以做到这样。但台湾必须去思考我们的定位是不是要学以色列。

  简赫琳分析,美国历届总统很少会在就职前抛出或专注两岸关系议题,共和党一般是属比较保守或右派政党,当年一中政策也是由1972年共和党“总统”尼克松为了突破美苏冷战僵局,趁中苏边界纷争时,勇于打破西方民主印象并访问共产制度的中国。如今共和党特朗普也勇于打破这样的僵局(一中原则),她认为这项观察在未来也会很有趣。

  简赫琳指出,特朗普是非典型的政治人物与商人,特朗普用行动告诉美国人“商人不是无国界的”,身为一个商人背后要有一个强大的母国作为靠山,尤其是美国企业的经济利益多数来自于全球各个发展中国家时,这些跨国企业更需要倚赖强大的母国去稳住美元、股市与汇市。

  简赫琳观察,特朗普清楚知道自己的胜选根源完全来自于美国选民对他改善美国经济的期待,因此特承诺将积极发展美国重要基础建设,这个政策也是快速升高美国国民GDP的作法。过去强化基础建设政策多用在开发中国家,此刻美国重新回来检讨并企图发展基础建设,也可看出特朗普要使美国重返强大的企图心。

  简赫琳分析,中国大陆2001年加入WTO,只要超过15年时间就可以申请市场经济资格,届时美国就比较没办法控告中国大陆反倾销的手段,毕竟市场经济资格就是自由经济。当美国制造不受美国本土市场消费者青睐时,对美国本土企业势必带来压力,这一点特朗普是清楚的。因此美中未来的经贸谈判只会更趋复杂。

来源时间:2016/12/16   发布时间:2016/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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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一中风暴”给台湾的启示

作者:杨惟任  来源:中评社

  日前美国总统当选人特朗普一通与蔡英文的电话所引发的争议,再度因为特朗普一席“美国在与中国针对贸易等议题达成协议之前,没有必要死守一个中国原则”的电视访问谈话,导致美中两国和两岸关系的紧张,中国警告一旦特朗普公开背弃一个中国原则,将严重破坏两国关系,甚至声明不排除以武力解决台湾问题,警告台湾不要成为特朗普的棋子。

  针对此一发展,部分人士乐观地表示,特朗普上台之后,台湾将可以在政治、经济和战略方面获得美国的更大支持,也有不少人士忧心,特朗普从竞选过程以来一连串的反中谈话,以及未来对中国可能采取的强硬立场,可能使得美中两国关系恶化,一旦失去控制,势必影响国际政治和全球经济发展,并且冲击台湾的“国家安全”和利益。

  遗憾地是,超过半个世纪以来,台湾似乎只能被动地接受美中关系发展对台湾命运的安排,无法跳脱这个格局,而且不管是国民党或民进党政府都缺乏危机管理人才,不懂得从突发的矛盾和冲突的事件,找出巧妙的转折,创造精细和有利的机会。国民党不懂,是相信只凭中国让利就可以长治久安,民进党不懂,是因为拘泥于意识形态。

  在特朗普的“一中风暴” 当头,蔡英文应该立即抓住机会,一方面重述她在就职演说和国庆典礼的谈话,表明新政府会依据《中华民国宪法》、《两岸人民关系条例》及其他相关法律处理两岸事务,持续推动两岸关系的稳定发展,另方面向国际社会声明,不希望任何国家(包括美中两国)以台湾为筹码,同时呼吁美中两国以具体作为支持台湾参与国际事务,尤其是加入双边和多边自由贸易协定和组织。

  如果蔡英文在国际媒体关注特朗普和北京的纷争的第一时间作出这般声明,不但能够让中国放心,让北京愿意给新政府较大空间,找出九二共识的替代方案,新政府也可以提醒特朗普不要过度消费台湾议题,以台湾作为和中国谈判的筹码,更不能在和中国谈判的过程背叛台湾,否则台湾将不得不考虑与中国合作,以维护台湾的最大利益。

  国际体系是大国关系所构成的环境,小国不能只依附其中一方,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任何一个国家,而是要有能力在大国的竞争和对抗之中找出矛盾,利用权力平衡寻求立足之地。对此,中外历史有太多典范可以学习,重点是:权力平衡不是巧取和莽撞的豪赌,而是精心计算的行动,只怕台湾的政治领导人们都缺乏这个智慧和能力。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30年的发展,两岸实力消长明显,台湾已经失去与中国对抗的能力,如何维持不统不独,且又不挑战一个中国原则的状态,该是政治领导人们好好坐下来理性对谈的时候。我们必须加紧脚步凝聚处理两岸关系的全民共识,否则台湾的国际空间越来越窄,内部挑战越来越复杂,当年轻人看不到前景,失去希望的时候,台湾也就没有了未来。

  (作者:杨惟任,台北醒吾科技大学商管学院教授)

来源时间:2016/12/16   发布时间:2016/12/16

旧文章ID:11985

约瑟夫奈、傅高义等谈“特朗普与亚洲”

作者:方晋  来源:一带一路百人论坛

  近日,哈佛大学研究亚洲问题的各相关机构联合举办“特朗普与亚洲”研讨会,旨在探讨特朗普政府未来可能采取的亚洲政策。会议现场异常火爆,可以容纳数百人的阶梯教室座无虚席,走廊和过道都站满了人,甚至一位女士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宝宝来听会,充分反映出大家对这个问题的关心。

  研讨会共四位发言嘉宾,分别是国际问题专家、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的约瑟夫•奈教授,中国问题专家、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心的傅高义教授,东南亚问题专家、布鲁金斯学会研究员郭林恩(Lynn Kuok,音译)女士,朝鲜半岛问题专家、塔夫茨大学李晟允(Sung-Yoon Lee)教授,会议由哈佛大学日本问题专家苏珊•法尔(Susan Pharr)教授主持。

  约瑟夫•奈教授首先发言。对于特朗普未来的亚洲政策,他认为很难判断,因为他在竞选中说的很多话是自相矛盾的,有些话说的非常极端,当选以后又向后退。奈教授说,美国战后的外交政策是建立在一系列同盟和制度基础上的,即所谓的“自由的国际秩序”,美国内部的争论仅限于是否应该在某些发展中国家进行武装干预,但对于这一秩序从来没有动摇过。而特朗普在竞选中质疑了这一秩序,认为盟友做的不够,应该更多地承担自身防卫义务。但奈教授认为,特朗普应该不会摒弃这一体制,和安倍的会面就是一个例证。美日同盟不仅在战略上符合美国利益,在经济上也是如此,因为在日本维持美军军事基地的成本要比在美国低,并且日本一直以来支付了大量的相关费用。

  特朗普的中国政策很难预测,他在竞选中说了很多强硬的话,但如果真要在经济上制裁中国,也会给美国带来巨大损失。中国不是国际秩序的破坏者,过去多年来的事实证明,中美两国在多数问题上很好地管控了双边分歧。因此,过去克林顿时期制订的接触而不是遏制中国、塑造中国崛起的外部环境的做法是正确的。奈教授说,不要低估人们犯错的能力,如果中美之间出现类似当年南海撞机这样的意外事故的时候,他担心特朗普的脾气和品性能否有效地化解这样的危机。

  傅高义教授认为,特朗普提名的国防部长是一个有经验、可靠和理性的人,也是一个在重要问题上可以劝阻特朗普的人,而提名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则是一个缺乏深度、容易相信阴谋论的人。特朗普与蔡英文的通话不是心血来潮,目前中国大陆的反应是相当温和与理性的,而这次通话的结果很可能给蔡英文带来麻烦。值得关注的是,特朗普可能会打台湾牌,这可能鼓励台湾为“独立”铤而走险。

  对于中美关系的未来走势,傅高义教授提出三种可能情景。一、蹒跚前行。中美关系可能会面临一些困难,但仍然能维持现状。特朗普将逐步了解外交政策如何运作,有可能从目前的一些极端立场后退。此外美国的官僚体系、国内政治以及民主体制都有能力制约极端的政策出台。二、中国取代美国,成为国际体系的主要建设性力量。中国成立亚投行、倡导“一带一路”,这些都是例证。亚洲国家很可能不得不调整政策,加强与中国合作,目前菲律宾已经这样做了。三、矛盾激化。如果中国在南海问题、台湾问题、钓鱼岛问题继续施压,特朗普可能会做出强硬回应,扩大双方直接对抗的风险。当然,也有爆发意外的重大事件,如恐怖袭击、金融危机等,冲击整个国际经济政治体系,使得中美双边问题处于次要地位。

  郭林恩研究员认为,东盟可以成为避免中美冲突的缓冲带。对于东南亚而言,经济和安全是不可分的。很多国家当时为了能够加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而付出了巨大的政治和经济成本,因此,美国退出TPP对东南亚成员国来说是严重打击。另外,特朗普对穆斯林的歧视性态度,不利于美国和东盟关系的改善,因为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主要人口都是穆斯林。

  李晟允教授认为,朴槿惠下台会对地区安全形势产生重要影响,因为下一届韩国总统很有可能是左派,愿意积极改善和朝鲜的关系。由于朝鲜在拥有核武器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其他国家也没有办法遏制,加上美国阻挠韩国发展核武器的能力较冷战时期有所下降,在这种环境下的刺激下,目前在韩国国内出现了发展核武器的意见。特朗普对外交的无知可能会是一个负担,可能也是一个机会,因为他的外交政策的可塑性强。即使他的团队都是强硬派,也并不意味着他一定会对朝鲜采取强硬政策。当年小布什也很强硬,最后不得不向现实妥协。并且特朗普认为,在东亚,经济力量是一个重要的外交杠杆。中韩贸易额已经超过美韩贸易和日韩贸易之和。在中国经济的强大以及和周边国家有紧密的经贸往来的情况下,如果美国退出亚洲,这些国家将不得不和中国加强关系。

  在问答环节,有听众问:特朗普领导下的美国会否走向孤立主义?奈教授说,美国的民调显示,多数美国人反对孤立主义,愿意接受移民。特朗普大选胜利靠的是在中西部三个锈带州各自不超过10万张的选票,而在整个美国他输了两百五十万张选票,所以不要过度解读特朗普大选胜利的含义。傅高义教授说,他来自中西部锈带州,有很多朋友投票给特朗普,但这些朋友同样愿意开展国际贸易,并不想封闭。郭林恩女士说,无论是从国家安全还是经济贸易的角度,特朗普会发现实现“美国优先”很困难,希望他早日意识到这一点并回归亚洲。法尔教授也提出,特朗普家族的生意遍布世界,他在采取极端政策的时候恐怕也会掂量掂量。

  有听众问,特朗普显然是在恫吓中国,中国应该如何反制?傅高义教授说,他希望中国能正面回应,如加强和东南亚国家关系,也可以对台湾施压,如经济制裁;或者借用国际组织打压。傅高义教授不建议中国和美国直接对抗,因为这会导致更大的冲突。奈教授认为,如果特朗普对中国产品全面征收45%的关税,中国可以先到世界贸易组织打官司,但这可能旷日持久。中国可以也对美国产品征税,并针对美国企业采取措施。他说,中美经贸关系之间确实有不平衡的地方,但总体上是互利的。具体到地区、产业和企业,美国有部分群体受损,但看一个国家的对外贸易的收益,不能只看双边贸易,而应该从全球的视角来看。

  总体而言,与会专家对日美关系表示乐观,他们认为安倍很聪明,利用非正式场合成为第一个与特朗普接触的外国领导人,而且成为第一个访问珍珠港的日本首相,日美同盟应该可以继续得以维系。东南亚国家和韩国,对特朗普政府普遍感到焦虑不安,认为中美关系出问题的可能较大,同时大家也认为很难对特朗普未来的举动进行预测。

  通过参加此次会议,我产生了几个不成熟的想法。第一,要想进一步了解特朗普的想法和政策思路,需要加强与美国右翼,包括政界、企业界和智库的接触。哈佛大学作为美国最高学府,确实集中了很多优秀的专家学者,但哈佛传统上是美国左翼知识精英的大本营,大选前有不少人还在考虑是否加入未来的希拉里政府。特朗普的胜利对他们打击很大,一是他们对特朗普判断错误,二是对特朗普及其团队不太了解,因此对他们的观点只能姑且听之。

  第二,虽然特朗普打的台湾牌是一步臭棋,但我们仍然要坚决反击。特朗普并不是真想放弃一个中国政策,无非是漫天要价而已,他在最近接受福克斯电视台访问的时候,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底牌。作为一种谈判技巧,漫天要价可以理解。对于中国而言,贸易、汇率、南海等问题都可以讨价还价,唯独一个中国原则是不能讨价还价的。因此,特朗普及其右翼团队选择台湾问题恫吓中国是打错了算盘。尽管如此,我们仍然要坚决反击,不管特朗普是真疯还是装疯,真傻还是假傻,做错了就要得到惩罚,否则他会得寸进尺。不要怕中美对抗升级,如果特朗普的“美国优先”政策有破产之虞,他自然会退缩。

  第三,要加大对美国院外游说集团的投入。游说集团,实际上就是美国政治体制中合法腐败的媒介。外国政府通过游说集团影响美国外交政策做得最好的就是以色列,台湾当局亦深谙此道。此次蔡英文和特朗普的通话,以及1995年李登辉访美,都离不开美国游说集团的背后运作。此次大选还暴露出美国社会的深度分裂,体现在收入分配、医保、种族、移民、堕胎、枪支管理等重大经济社会问题上。我们也要多多关注和支持反特朗普、反民粹主义的社会组织、智库和媒体,让美国国内问题堆满特朗普在白宫的办公桌,他自然也就顾不上中国了。对于我们来说,资金不是问题,关键是要通过巧妙的方式和渠道,达到我们的目的。

  第四,充分利用中国经济和对外投资贸易体量优势,在亚太经贸合作领域主动出击。“一带一路”倡议、亚投行建设已经取得重大进展,在美国退出TPP、亚太国家彷徨失措之际,中国应该有所作为,扛起区域经济一体化的大旗。现在有一种观点,认为既然TPP搞不成了,中国应该力推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RCEP),但笔者认为,现在反而是中国加入TPP的有利时机。首先,这是一个现成机制,比启动一个新机制要容易得多。其次,既然美国退出,中国加入后将成为最大的成员国,加入前有利于中国谈判,加入后有利于中国主导。最后,美国辛辛苦苦搞成TPP,却为中国做了嫁衣裳,既树立了中国负责任的大国形象,也打击了美国的全球领导力。

来源时间:2016/12/15   发布时间:2016/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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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淼杰:别了, T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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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淼杰  来源:FT中文网

  2016年注定是黑天鹅事件最多的一年。本以为上半年的英国脱欧就是本年的全球最佳看点了,没想到好戏刚刚开始。刚刚结束的美国大选被认为最不靠谱的特朗普居然当选,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为此,美加经济学界精英哭成一片。民主党大本营、深蓝的加州更是如此。大选结果出来后,伯克利大学的校办马上写信给各位老师,希望大家保持节制,同时免费提供酒水,供大家聚聚吐槽。不仅美国,加拿大也是如此。加拿大一位资深经济学的教授告诉笔者,当从网上得知民主党大局已去时,他太太禁不住真的哭了出来。在北大的演讲中,该教授也是非常情绪化地说:特朗普就是一个骗子,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的当选,预示着美国领导世界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特朗普总统先生是否是骗子,笔者无从预测。但他竞选中提到的政纲,关于全球化和国际贸易,提到了几条。一是考虑退出WTO(世界贸易组织),三要考虑建一条美国墨西哥边境的“长城”。三是要废除TPP(跨太平洋贸易协议),四是马上裁定中国为汇率操纵国。那么,这几条政纲会否真的实施呢?

  日前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博士来华访问,谈及未来中美经贸合作前景。基辛格博士强调:关于特朗普在竞选中提交的政纲不会真的全部实施。基辛格的话到底是否代表当选总统意思不得而知。不过,更有意思的是,不会全部真的实施,那么那些是真要实施的呢?

  先来看看第一条,美国是否会真的退出WTO? 要真正理解这个问题,关键是理解谁是WTO规则的主要制定者?谁又是WTO框架下最大的收益者?如果一国既是该经贸游戏规则的主要制定者,同时又是该规则的主要收益者,那么该国自然没有动力去“推翻一个旧世界”,因为对该国而言,这将是得不偿失的交易。

  稍微翻开一下并不太久远的历史,就可以发现,WTO是二次世界大战的最重要遗产之一。美国作为二战最大的赢家,在战后初期,一国GDP占了将近全球GDP的一半,建立了三大国际机构来重新安排世界经济格局:世界银行、国际基金组织和关贸总协议(GATT)。1994年,GATT又穿上一身新马甲,华丽转身为WTO。毋庸置疑,GATT也行,WTO也好,美国是该全球贸易秩序的主要制定国。客观而言,WTO自然是促进了全球贸易的发展,许多发展中国家特别是中国,在WTO的自由贸易基调下经贸发展迅速。但毫无疑问,美国也是最大的赢家之一。通过WTO,美国一方面将附加值较高的资本密集型产品出口到世界各国,同时另一方面从其他发展中国家进口廉价的劳动密集型产品。正所谓,自由贸易是强国的利剑。所以,特朗普再不靠谱,他也断不会要求美国退出WTO。

  那么,第二条呢? 特朗普会不会在修一条美国墨西哥边境的“长城”?要回答这个问题得深入理解一下北美自由贸易区的前世今生。1989年美国和加拿大签订了美加自贸区,两国相互降低取消关税,双边经贸发展很快。之后准备把美国南面的小兄弟墨西哥拉进来,成立“北美自贸区”。但对此,美国国内有不同声音。反对者认为,墨西哥经济水平太低,成立自贸区后,如果允许人员自由流动,会有大量墨西哥劳工进入美国南部各州,抢走美国各州的工作机会。比如说加州的大部分蓝领工人基本上都来自墨西哥。但赞同者认为成立一个自由的自贸区不仅有利于墨西哥经济的发展,更有利于美加市场规模的扩大。最大,胳膊扭不过大腿,北美自贸区终于在1994年成立。但反对的声音一直就没有停止。

  特朗普竞选之初,美国经济相对低迷,所以,他打出骇人听闻的“修新长城”牌,建议在美墨边境修一条长达千里的新长城,以阻止墨西哥蓝领工人向美国的移民。那么,特朗普上台后,是否会真的这么做呢?

  事实上,日前美国经济好转,失业率只有4.6%,已降到过去十年来最低的水平。这应该是奥巴马政府华丽退场前的漂亮成绩单之一了。所以说,特朗普的运气一向都是很好的。那么,这个背景下,修新长城之说应该也就是个噱头罢了,一样会是雷声大雨点小。

  至于第三条,特朗普上台是否会打贸易战,宣布中国为汇率操纵国,这个比较复杂,容笔者下回再慢慢道来。

  最后一条,也是跟亚太国家紧密相关的,就是特朗普是否会真的让美国退出TPP?

  答案是肯定的。理由至少有下面三点。

  第一,从政治上看,TPP是奥巴马和希拉里的政治遗产。先不论是否退出TPP是否有利于美国经济,从意识形态上看,特朗普也会把对手老太太的“夺位之宝”打碎。再说,既然退出WTO是不现实的,限制北美自贸区是不理性的,对这八字刚有一撇的TPP就不用客气了。要知道,TPP虽然美国现任总统奥巴马已经签字批准了,但国会还没核准呢。现在美国两院又都是共和党主宰。特朗普上台后,更会在换届的大法官中安插自己的人,估计到时大法官共和党能拿下9席中的7席,所以,未来四年美国江山一片红,都是共和党的天下。

  第二,就TPP的内容来看,该贸易协议主张对TPP成员国贸易伙伴的商品贸易实现快速完全自由化。99.4%的产品税目都要求最终零关税,85%的产品要求马上零关税。这自然会很厉害地冲击到美国国内相关的产业利益集团,势必引起其代言人的强烈反对。难怪刚被提名新任商务部长的华尔街“破产之王”罗斯十分认同特朗普的观点。他认为奥巴马的TPP协议是个“恐怖协议”,赞同美国应该退出TPP, 并倡导对中国产品征收重税。要知道,此君以后将代表美国政府处理与中国等贸易国的贸易争端。

  第三,特朗普一直认为,美国在自由贸易中是得不偿失。理由是自由贸易使得美国丢了许多工作。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关起门来,同时鼓励高端制造业回流,这样所有的工作自然都留在美国国内,真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那么,如果不要TPP,特朗普政府是否会另起炉灶,再搞一个类似的自贸区。就目前看来,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很难想象美国会在亚太地区在搞一下类似的TPP。所以,特朗普在位的几年,“孤立政策”将会是美国下来一段时间中比较明显的特征。同时,与中国更多的贸易摩擦也将是再所难免。

  总之,如果不总是自打嘴巴的话,特朗普应该在退出TPP上这件事的承诺比较靠谱。蓦然回首,风光了近十年的TPP协议也终于要被美国抛弃了。美国一有退意,日本大有可能跟风。没有了美日的TPP,自然只能是废纸一张,对全球经贸一再有任何影响了。

  可以大胆预测:新年全球经济的最大看点,应莫过于美国淡出自贸区谈判。看来,也是时候说一声:别了,TPP!

  (注:本文仅代表个人观点。)

来源时间:2016/12/15   发布时间:2016/12/15

旧文章ID:11993

特朗普面临五大外交政策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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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吉迪恩•拉赫曼  来源:FT中文网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似乎将Twitter手法引入了他的政府建设。Twitter上的“恶意挑衅”被定义为“故意在线发布攻击性的帖子,目的是让某人不高兴”。本着这种精神,特朗普让一名不承认气候变化的人负责环保事务,让反对最低工资的人担任劳工部长,让阴谋论者执掌国家安全委员会,让保护主义者担任商务部长。最出格的是可能是将克里姆林宫“友谊勋章”得主雷克斯•蒂勒森(Rex Tillerson)任命为国务卿(译者注:特朗普已任命蒂勒森出任国务卿)。

  特朗普任命的人选引起了华盛顿建制派的错愕和震惊,更严重的是,他轻视政府自己的专家。特朗普在没有征询美国国务院的情况下就与台湾总统进行了有争议的电话交谈。现在,他又嘲讽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关于俄罗斯干预美国总统选举的说法。

  然而,特朗普的人事任命、推文和电话除了暗示美国对外政策的未来变化之外,尚不能说明太多问题。真正的转变只可能发生在2017年1月20日新总统真正就任以后。就目前而言,梳理他面临的5大选择,远比预测最终结局容易得多。

  俄罗斯:特朗普的言辞和他的初步人事任命表明,他强烈希望与俄罗斯和解。克里姆林宫显然希望,美国将会解除在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之后对其实施的经济制裁。特朗普也可能放弃美国要求巴沙尔•阿萨德(Bashar al-Assad)下台的立场,从而与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在叙利亚问题上携手合作。

  但做出这些改变将会引起极大争议。俄罗斯在美国大选期间进行有利于特朗普的干预,再加上对蒂勒森的任命,激发了人们对于特朗普与俄罗斯之间究竟存在什么关系的骇人猜测。即便没有阴谋论,有影响力的国会重量级人物——包括约翰•麦凯恩(John McCain)和林赛•格雷厄姆(Lindsey Graham)等知名共和党人——也会坚决阻止特朗普和普京结盟。

  欧洲:在对普京赞不绝口的同时,特朗普公开蔑视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Angela Merkel),形容她的难民政策“疯了”。法国和德国政府现在担心,特朗普可能寻求帮助欧洲极右势力,在明年5月的法国总统大选中支持马琳•勒庞(Marine Le Pen),或者在明年9月的德国选举中支持德国新选择党(Alternative for Germany)。那种情况意味着克里姆林宫和白宫联手推动默克尔败选。这听起来不堪设想。但特朗普还曾经形容北约(NATO)“过时”。然而,如果特朗普真的尝试削弱北约或者削弱欧洲盟友的政府,他会遭到美国国会和媒体的激烈抵制,这可能削弱他作为总统的地位。

  伊朗:对特朗普来说,扭转美国对伊政策要容易得多。和他一样,国会中的共和党人也不喜欢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与伊朗达成的核协议。特朗普任命的一些关键人选——包括其国家安全顾问迈克尔•弗林(Michael Flynn)——对伊朗尤其反感。撕毁核协议可能让美国走上与伊朗开战之路。这可能正是特朗普的一些幕僚想要的结果。但目前不太清楚的是,号称反对伊拉克战争的当选总统,是否真的有胃口再卷入一场中东冲突。

  中东和恐怖主义:除了伊朗以外,新总统将会面临一系列冲突,从叙利亚、伊拉克,到阿富汗。特朗普一再主张在打击“激进伊斯兰恐怖主义”的战争中采取猛烈得多的手段。但他的顾问们对这一表述的涵义意见分歧。一些人主张大幅深化美国在中东的军事和政治介入。另一些人则认为此类政策适得其反,他们敦促缩小关注面,聚焦于反恐。

  中国:长期而言,美国面临的最重要的国际问题是如何应对中国的崛起。特朗普的初步动作表明,美国的策略可能发生根本改变,美中关系可能大幅加剧紧张。特朗普谈到对中国输美产品征收惩罚性关税。他与台湾总统蔡英文(Tsai Ing-wen)的通话逆转了几十年的美国外交政策,并直接冒犯了北京方面。

  特朗普还赞成显著扩充美国海军,这可能表明美国将更加强悍地抵制北京方面在南中国海的雄心。如果说特朗普的战略思维有什么整体的战略方向,那可能是瓦解俄罗斯和中国之间的非正式联盟,转而打造一个美俄轴心。

  但是,特朗普对外交政策的态度更像是混乱的即兴发挥,而不像是战略思维。关于其策略的最大问题可能在更大程度上关乎过程,而非政策。在一个正常的美国行政当局,要改变外交政策得首先在关键政府部门之间展开辩论,然后在与盟友磋商后实施;在特朗普政府,外交政策的改变可能在凌晨3点的推文中宣布。

  译者/邹策

来源时间:2016/12/15   发布时间:2016/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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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防部回应美智库称中国疑在南沙部署武器:防御设施正当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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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国防部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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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6/12/15   发布时间:2016/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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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智库指责中国“军事化”南中国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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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杰明  来源:FT中文网

  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表示,卫星图片似乎显示,南中国海(South China Sea)的人造岛屿上出现了大型高射炮、反导系统和雷达设施。台湾、越南和菲律宾也声称对这些岛屿拥有主权。

  西方防务专家表示,这些防御实施将对美国或其他国家的进攻起到重大威慑作用,卫星图片颠覆了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去年有关中国政府不打算“军事化”这些岛屿的说法。

  有关北京方面在南中国海独断做法的说法传出之际,由于美国当选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威胁在贸易、台湾和南中国海问题上对中国采取更强硬立场,美中关系正呈现出一种不确定性。

  上周末,特朗普在接受福克斯新闻(Fox News)采访时表示,他不想北京方面“对我发号施令”,中国的经济政策和“在南中国海中心地区建立大型堡垒”的决定“非常严重地伤害了”美国。

  美国国务院拒绝对这些图片发表评论,但重申反对“争议地貌的军事化”。 澳大利亚外长毕晓普(Julie Bishop)警告称,“建设人工岛屿和可能的军事化,正在主权声索国和地区其他国家之间造就一种紧张和猜忌的环境”。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表示:“南海诸岛是中国固有领土。中方在自己的国土上开展设施建设,部署必要的国土防御设施是完全正常的,这是国际法确认的主权国家的正常权利……如果中国在自己的岛礁上开展正常的设施建设、部署必要的国土防御设施算是“军事化”的话,那么把舰队开到南海又算什么?”

  北京方面声称,其在斯普拉特利群岛(Spratly Islands,中国称南沙群岛)的部分淹没于水中的暗礁上建设的7个岛屿,是为民用目的而兴建的;但像保护中国任何其他领土一样保护这些岛屿,是必须的。

  中国谴责美国对南中国海实施军事化,以所谓航行自由的幌子让军舰航行到中国的新建岛屿附近。

  但是,中国以外的分析人士,对这些说法充满了怀疑。

  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的格雷格•波林(Greg Poling)说,中国采取渐进方式在斯普拉特利群岛上兴建设施,并坚称主要为了民用目的,这就让美国和南中国海主权声索国在过去两年里没有足够充分的干涉理由。

  “中国已彻底改变了南中国海的力量平衡,谁也不能对此做些什么,”他说。“中国在南中国海有了实战空军基地,美国所能希望的最理想情况是影响中国努力使用这些基地的方式。”

  中国外交部并未对记者的置评请求立即做出回应。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6/12/15   发布时间:2016/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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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天凯: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绝非讨价还价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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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刁海洋  来源:中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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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

  中新社华盛顿12月14日电 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14日在华盛顿表示,维护中美关系长期健康稳定发展,必须维护中美关系的政治基础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政治基础不容破坏,准则不能拿来交易,国家的主权和领土完整绝不是讨价还价的筹码。

  崔天凯当天应邀出席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在华盛顿举办的2016年度晚宴并做出上述表态。崔天凯表示,过去几十年,在中美双方共同努力下,两国经贸合作飞速发展,取得丰硕成果。中美经贸关系的本质是互利共赢,合作是两国唯一正确选择。崔天凯表示,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多次指出,中国开放的大门永远不会关上,只会越开越大。中国将实行更加积极主动的开放战略,创造更全面、更深入、更多元的对外开放格局。中国将加大放宽外商投资准入,完善法治化、便利化、国际化的营商环境,促进内外资企业一视同仁、公平竞争。

  崔天凯强调,中国正在全力推进“四个全面”战略布局,中国将全面深化经济体制改革,坚持创新驱动发展战略。中国经济发展前景是光明的。中国发展是世界的机遇。中国希望美国工商界看清中国发展和中美经贸关系发展的大趋势,以战略和长远的眼光开展对华合作。

  崔天凯说,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和最大的发达国家,中美两国在促进全球发展繁荣方面拥有共同利益,肩负共同责任。面对全球贸易保护主义抬头,中美两国应加强合作,倡导开放包容而非封闭排斥,寻求互利共赢而非零和博弈,推进地区和世界经济一体化,防止碎片化,深化全球经济治理,让技术进步和经济发展更好惠及两国人民和世界人民。

  崔天凯强调,良好的经贸关系离不开稳定的政治关系。多年来,中美关系特别是两国政治关系总体保持稳定,为双方各领域务实合作提供了根本保障。维护中美关系长期健康稳定发展,必须维护中美关系的政治基础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政治基础不容破坏,准则不能拿来交易,国家的主权和领土完整绝不是讨价还价的筹码。

  崔天凯表示,当前美国内政治和中美关系都处在关键过渡期,希望美国工商界继续发挥中美关系“稳定器”和“推进器”作用,讲述好中美经贸关系发展的真实故事,维护好中美关系发展的重要基础。中方愿与美方一道,共同推动中美经贸关系取得更大发展,开辟两国合作更加广阔前景。

  (原文标题:《崔天凯:中美关系的政治基础不容破坏》)

来源时间:2016/12/15   发布时间:2016/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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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彤东论美国的民主:特朗普胜选折射美国选举制度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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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澎湃新闻

  1、总统特朗普要做什么?

  从特朗普开始竞选起,他出格的、自相矛盾的言论就没停下来过,媒体、公共知识分子、学者的批评也没有停下来过。但后者反而成了特朗普的免费宣传,为他的当选推波助澜。特朗普上台后,笔者今年访学所在的大波士顿地区剑桥市这个自由派、东海岸精英聚集的重镇,可谓哀鸿遍野。如果我们仔细看特朗普竞选以来的各种言论,我想哪怕你不是自由派,只要稍微有点政治常识、实践智慧,也会被吓得心惊肉跳或气得鼻歪眼斜。不过,如今他成功当选了,很多人根据他号称要干的事情,认定他必定给美国乃至全世界带来灾难,恐怕也有问题。

  一般来讲,美国总统候选人竞选时的言论甚至行为,未必是他当上总统后真的会干什么的绝对可靠的指南。尼克松就是以强硬反共的姿态参选的,但他上台以后,访问了中国,并与苏联实现了事态缓和(détente)。2000年小布什竞选的时候,从之前得州州长的政绩看,他似乎是一个可以超越党派的团结者,而他的父亲老布什是一个老派的温和共和党人,不保守也不极端。因此,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都认为他会是个不错的总统。但是,小布什上台以后,完全颠覆了很多人对他的印象。

  在这次竞选中,《纽约时报》的温和共和党专栏作家Ross Douthat早在2016年2月就指出,“特朗普现象”可谓奥巴马2008年竞选和后续政策的一个产物。他的一个观点是说,奥巴马在2008年的竞选中把名人效应、真人秀效应、候选人作为救世主的形象等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在这个意义上,参与过真人秀的名人特朗普,只不过是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而已。的确,2008年大选期间,笔者正生活在美国,当时看了奥巴马部分支持者近乎宗教狂热般的非理性,也是目瞪口呆。当时就有很多人评论过,奥巴马许多承诺很空洞,也绝不可能实现。比如,奥巴马曾号称要彻底改变华盛顿的政治氛围,拒绝让跟政府有各种交易的说客和其他很多政客进入政府,打造一个全新的政治。我当时真的担心,奥巴马上台会按照这些过度理想的说法蛮干,但后来发现他是个很好的撒谎者,才放下心来。特朗普这次也给出了类似的说法,虽然可能用了更疯狂的语言,但他的言论,最重要甚至可能是唯一的目的是为了击败对手,赢得这场“比赛”。至于他赢了以后要做什么,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就像一个地产商,先把一块地想尽办法圈下来,至于怎么开发,圈到了再说。

  可他毕竟做了那么多不现实的、自相矛盾的、对美国乃至整个世界秩序都充满威胁的承诺。这样的人,居然还有这么多人为他投票,让人抓狂。有评论认为,自由派的问题是把特朗普的话当真(literally),但并不认真(seriously)对待他这个人;而特朗普的支持者并不把他的话当真,但是认真地对待他。例如,特朗普说要在上台第一天把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很多人就开始考虑这样会导致贸易战,结果中美两败俱伤;而这话在特朗普支持者听来,并不一定真的会理解为特朗普上台之后会这么做,而是觉得他深刻意识到了与中国以及其他国家的自由贸易伤害了蓝领阶级,也就是他能理解他们的痛苦。

  尽管如此,正如哈佛大学政府系的Jeffry Frieden教授在大选后的一次讨论里指出的那样:总统的言论,即使不一定会变成真的政策,但只要说出口就可能已对国内与国际政治造成影响。就好像,虽然他不一定会对美国企业对外投资提高税收,但是一个审慎的经理,很可能就会自觉减少对外投资,以防不测。类似地,就算他不会真的对来自中国的货物收取40%的税,但审慎的中国领导者和企业家很可能会自觉寻找其他出口渠道,减少对美国的出口依赖。

  不过我们还是要追问,特朗普真的会明确执行的政策会是什么?我们现在能明确知道的是,他是一个任性的人,不怎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除此之外,我们基本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们还是可以从他重用的人选,推测他在任期间美国政策的走向。特朗普竞选成功的一大功臣,是“另类右翼”(alt-right)的媒体领袖Steve Bannon,他已被任命为特朗普政府的首席战略策划(chief strategist)和资深顾问(senior counselor)。我想,在特朗普很可能是个空心总统的情况下,了解他团队的灵魂人物Steve Bannon,也许能让我们对特朗普可能采取的行动有所启发。

  2、特朗普胜利给美国两党政治的挑战

  美国并非总统独裁的国家,总统的政策终究还要通过参众两院的配合。本来因为特朗普的搅局,这次选举前,包括笔者在内的很多人都已在谈论共和党惨败后要如何重整。结果,不但特朗普赢得了选举,共和党更是掌握了参众两院。在地方上,共和党在州长、州议员的数量上,也大大领先民主党。并且,因为特朗普是共和党的总统,国会又完全被共和党控制,这意味着现在的美国最高法院大法官的空缺,也会由共和党认可的人接任,从而使得美国最高法院中共和党人占多数。此外,现在还有两位自由派的法官年事已高,假设他们在两年后的中期选举前退休或死在任上,他们的位置也必然会被共和党人替代,这样共和党在最高法院也就占了大多数。这样一来,美国号称分立的三权就都会被掌控在共和党手下。

  当然,共和党可能也不能那么乐观。这次特朗普的意外当选,给共和党造成了一个难题,即如何消化这个意外的胜利?特朗普竞选采用的平台,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共和党平台。如何与特朗普合作实现共和党认可的事情,这是一个问题。更重要的是,如何对待被特朗普带来的选民?这些选民,尤其是蓝领工人,有很多是传统上的民主党支持者。如何接收他们,找到他们与其他共和党人的“统一战线”,而不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拆散共和党,这是一个严峻的挑战。共和党被这一整合问题所困扰,已非一日之寒。

  小布什上台并连任,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新保守主义者与没受过大学教育的蓝领选民结成了“不神圣同盟”(unholy alliance)。说这是“不神圣同盟”,因为新保守主义者,尤其是里面的施特劳斯派,本来都是一批精英主义者。他们与骨子里有反精英倾向的蓝领结合,宛若秀才娘子嫁给了阿Q。这带来了小布什八年的执政,也在金融危机后为反精英、反建制的“茶党”崛起奠定了基础。在这个意义上讲,“茶党”和特朗普,都是新保守主义者的混种。特朗普上台,只是把共和党的茶党化又推进了一步。这使得传统共和党里支持自由贸易、财政保守(fiscal conservative)、社会观念自由的温和共和党被彻底边缘化了。像我在上篇里提到的,连小布什自己都在今年总统选举里投了空白票,而一批新保守主义者都坚决跟特朗普划清界限,甚至为他们曾经起到的推波助澜表达悔意。而从来不是新保守主义者的温和共和党人David Brooks之流,出于绝望,已经开始谈他们以前认为绝对不现实的组织第三党的事情了。

  不过,遭遇更大挑战的,是民主党。挑战之一,是夺回这些蓝领选民,或者找到足够多的替代者。民主党人以为靠移民人数的日益增长,可以替代快变成少数派的白人。但是,白人目前毕竟还是多数。并且,民主党不但丢了总统和国会两院,更重要的是,他们还在州长、州议员人数上也大大落后于共和党。民主党本来的一个结构性问题,就是他们的支持者集中在人口稠密的东西海岸和其他地区的大城市。而美国国会议员,并不是完全按人口比例来分配的(比如人口多一倍的地方,国会议员数量可能只有1.5倍),这样支持者聚集在人口稠密地区的民主党就吃了亏。在这些地区,民主党的确经常大比率领先,但再领先,也只有一个议员的席位。而共和党在传统支持地——比如乡村和小城市——也领先民主党,但并非大比率领先。也就是说,民主党会比共和党“浪费”更多支持者的票。这就意味着,虽然两党在全美的总体支持率差不多,但支持者在地域上的结构性差异,使得民主党在国会议员数量的竞争中处于劣势。更要命的是,同时在州议会和国会占据主导的共和党,还可以通过重新划分选区,强化这种优势。由此可见,民主党所遭遇的挑战,要严重得多。

  3、 对中国的压力

  特朗普反全球贸易的立场,对依赖全球化的中国,很可能会产生负面影响。但作为中国人,我们可以庆幸的是,他可能对其他国家,尤其是与中国有竞争的国家,比如印度,有着更大影响。因为国家间的竞争,自己跑得慢没关系,只要别的国家跑得更慢就好。毕竟中国已经通过参与全球化,通过制造业,使大量人口脱贫。虽然面对的产能过剩、产业升级问题很严重,但比更晚卷入全球化、产业更多依赖对本国精英有利的高科技外包而不是对多数国民有利的制造业的印度,中国在改革开放的这几十年,尤其是加入WTO的这十几年,是幸运的。

  在国际政治上,特朗普的孤立主义政策,与奥巴马的重返亚洲政策相对。对此,笔者还是坚持前面的观点,即使特朗普不会真的这么做,但这种可能性,也许已经足以让那些与美国合作对抗中国的国家要三思而后行。

  以上这些说法,完全是从中国的国家利益出发。有自由派认为,特朗普的孤立主义政策,对中国本身的政治改革没有好处。但是,一个国家的政治改革,外部压力能起多少作用,其实很难讲。即使存在压力,也是非常长远的事。这种外在压力,反而可能迫使中国政府寻找其他伙伴(比如俄国)。而压力的解除,也许会让中国更亲美一些,更能正面学习美国政治体制的优点。

  这里的分析,并非说特朗普上台,美国/中国或成最大赢家,而是想说明,美国的国内情况或中国的处境,可能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4、特朗普胜选之于全球政治未来的意义:国家整合的问题

  行文至此,都在讨论特朗普胜选可能对美国和其他国家带来的具体影响。

  而作为一名政治哲学学者,我认为,特朗普胜选,更是全球普遍的政治病症的又一例新症状。有人可能会说,特朗普胜选是个偶然事件,不应被过多解读。笔者在上篇也具体分析过,特朗普胜选的确有很多偶然因素,特朗普及其团队成功利用了这些机遇。但这么一个问题重重的候选人,居然能击败希拉里,能得到这么多普选票,其中所折射的深层困境难道不值得我们反思吗?!只因为普选票中48.1%的美国人投了希拉里,而“只有”46.5%的人投了特朗普,我们就可以放心地说,民主还是胜利了?!

  在我看来,虽然特朗普当选有其偶然性,但其背后代表的民粹势力的崛起,是当代美国政治的重大特征。而放在全球视野下,我们会发现,这种民粹势力的崛起——从英国脱欧,到特朗普上台,到现在玛丽·勒庞的跃跃欲试——是一个横扫西方世界的普遍现象。前文提到的特朗普团队灵魂人物Steven Bannon,也是如此理解右翼民粹的崛起,当然他为此感到兴奋和骄傲。

  这种普遍现象,会给全球政治带来什么样的挑战呢?首先,就是欧美自由派强调身份认同的多元主义,出了问题。这种政治,对多元下各个“元”的认同推动有加,但对不同“元”之间的整合做得不够。我们应该在文化宽容的前提下,推动不同族群的政治整合。这不仅仅是西方左派与自由派要解决的问题,也是当代中国的问题。中国国内的民族政策,也有认同有余、整合不足的特征。此外,这一问题在法国尤其表现突出,因为法国曾经是众多殖民地的宗主国,一下接收了大批穆斯林人口,但这么多穆斯林在经济和政治上难以被“消化”(融入主流社会)。这样一个在政治和经济上都异质的群体,自然就成了动荡的根源。

  假如能够对移民设置一定门槛,就可以控制移民的数量,从而渐进地消化移民,通过各种政策帮助他们融入主流社会,共享一定的政治价值。并且,因为移民需要努力,这种政策吸引来的移民,往往是其他国家的精英。哪怕他是穷困劳工,他能冲破重重障碍移民到一个新国家,说明他是个有野心、求上进的人。尤其对于欧洲那些有着人口老化问题的国家,这样的移民政策,通过吸引其他国家有上进心的成年人(这意味着引入移民的国家不用承担养育这个人的费用,而直接收到“果实”),会对本国的经济产生正面影响。所以,面对全球化人口流动的挑战,明智的国家政策不是全面对移民开放,还是要设置一定的条件来允许移民进入。美国在这方面,其实是相对成功的,只是近年自由派的身份认同政治,对移民整合用力不够。已经有人口老化问题的中国,应该考虑开始向比如东南亚国家有序开放移民。

  5、贫富不均问题

  特朗普胜选,揭示的另一个全球普遍问题,是尤其在发达国家日益激化的贫富不均问题。特朗普等右翼民粹政客将这一问题归于全球化。由此,他利用了工会利益代表者的左翼言论,争取了一些传统上民主党的支持者,成为他胜出的一大原因。哈佛大学政府系教授Eric Nelson就曾经调侃:特朗普不过是敌视移民的桑德斯,或者说桑德斯是不敌视移民的特朗普。(桑德斯参加了民主党的初选,代表了民主党里的左翼力量。)这一现象,也同样具有全球普遍性。比如有评论指出,玛丽·勒庞改造了她父亲的极右翼的国民阵线,使其变得更有号召力,进入主流。她实现这个效果的一个重要做法,是吸收了法国传统左翼的一些言论。换句话说,在反全球化上,激进左翼和激进右翼有合流的倾向。因此,如果我们认为这种倾向是危险的,也许与左右的划分相比,现在更重要的是(左与右的)温和(派)与(左和右的)激进(派)之间的竞争。

  我们必须看到,全球化使得资本可以寻找最廉价劳工,确实对发达国家的蓝领工人有着直接影响。我们也不能乐观认为,如果拒绝全球化,比如美国通过关税等阻碍中国产品进口,美国人民不得不买更贵的东西,因此会最终反对拒绝全球化的政策。因为,拒绝全球化的代价,是均摊在所有人身上的。在这种情形下,各国走向贸易保护主义,并非不可能。而这种政策的问题是,面对外国时采取贸易保护,但在本国打破不同地区的贸易壁垒捍卫统一市场,这两套做法本身就是矛盾的。这可能导致国家内部的“封建割据”,甚至国家瓦解(比如英国脱欧之后,苏格兰高涨的独立声浪),或者导致贸易保护政策的破产。只不过,拒绝全球化的带来的理论和实践问题,不是当下立显的。换句话说,虽然笔者认为,面对全球化,温和的立场才是正确的立场,但是笔者对真理必胜,并没有太强的信心。

  激进立场之所以错误,除了上面提到的原因,更重要的在于:西方国家贫富不均的扩大,穷人失业或挣扎在存活边缘,最重要的原因其实不是全球贸易,而是科技进步带来的生产力提高。在NPR的一篇采访中,受访人Bertram de Souza提到,俄亥俄州Youngstown曾经是钢铁工业为主的城市,但工厂后来都倒闭或搬走了,特朗普说要把钢铁厂再开回来。在此期间,恰巧有一个法国公司投资11亿美元在这里开了一家钢铁厂,但它只雇佣了400人,因为机器人等自动化设备承担了大量原来需要工人做的工作。除非我们像《老子》里建议的,拒绝现代技术,回归小国寡民时代,否则技术进步似乎只能让少数精英成为财富的拥有者,而大批蓝领工人所处的劣势会日益严重。

  从历史上看,技术进步带来的贫富不均,自工业化以来就日趋严重,并导向了1930年代的大萧条。大萧条的一个重要导火索,正是各国相互间报复性的贸易保护政策。这一贫富不均最终是通过惨烈的二次世界大战给抹平的。其实,中国历史上朝代更替中常有的剧烈变动,也常常是积累下来的贫富不均无法解决,最终走向暴力重组的结果。前几天在长途飞机上看了《饥饿游戏》第三部,在特朗普当选的背景下,我突然意识到,这部电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寓言:首都人民(东西海岸大城市)过着穷奢极欲的生活,制造和享受着先进科技;其他13个区的人民从教育到科技,都处于落后状态,艰难地想尽办法养家糊口。最终,这些“蓝领”人民开始反叛,并取得胜利。这一情节,一点都不科幻,非常现实!

  6、贫富不均的温和解决

  值得思考的是,这种全球化导致的工作流失,技术进步导致的根本性贫富不均,作为一个全球性的问题,除了战争、暴动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的解决方法?

  一个国家的经济发展,要防止老年化,就需要保持一定的生育率,并适度移民。在这两点上,美国在西方发达国家中是做得最好的一个。尤其在经济越发达、生育率越低的通常规律下,美国在保持生育率方面做得甚至比中国都好。但是,这些政策并不能解决科技进步带来的贫富分化问题。一个明显的解决方案,是教育。但是,如果我们不相信人皆可以去硅谷/华尔街工作的神话,教育还是会让很多人甚至是多数人,被技术进步的浪潮甩下。

  一种选择是,法国式的强有力的工会保证铁饭碗。但事实上,这不但无法使这个国家在全球化市场中保有竞争力,这种保护甚至对本国的年轻人都是有害的。科技进步下的自由竞争,似乎必然意味着大量淘汰。那么另一种选择是,一方面允许自由市场、压低对雇主解雇雇员的限制,另一方面提高失业的各种保护措施,比如免费全民医疗甚至全民基本工资。但这里的问题是,在资本主义的工作伦理下,无业是一件令人羞耻的事,如何改变这样一种观念,是一大挑战。能够接受无业状态并自己找到生活乐趣的人,往往是对生活有想法的人,可以利用好无业带来的自由时间,因此也就更可能在技术进步的自由市场下成功。而不成功的人,却往往是不能利用好闲暇、成为社会不稳定因素的人。

  因此,如何解决科技进步加剧的不平等问题,可能是人类面对的新的、严峻的挑战。

  7、儒家式混合政体

  所有以上的政策讨论,不一定全面。我们所遭遇的问题,可能要复杂得多。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些政策的制定,需要对人民关心、并富有远见的政治家。笔者在整篇文章中,尽量同情地理解特朗普选民和类似民粹运动中的人民的处境,但我终究认为,选择特朗普是错误的。

  这里引入了一个更根本的政治哲学问题,也是笔者近年来关注的议题:通过一人一票,人民有没有可能选出正确的决策者?对这个答案的否定回答,也揭示了特朗普现象、英国脱欧背后的民粹主义问题。这种民粹,是激进左翼和激进右翼的基础。也就是说,在温和与激进的对抗中,如果温和派希望取胜,就必须解决民粹的问题。

  关于这个主题,笔者多有论述,在此不再重复。简单说一下这些论述的结论是:在当代社会,国家很大、人民又因为工作而没有闲暇关心政治、即使关心也缺乏能力的前提下,人民选择决策者,哪怕是出于自己狭隘利益的理性考虑,也是注定无法做出正确抉择的。互联网等新科技的出现,不但没有增加人民对政治的掌握,反而让大众更走向抱团取暖的状态,对政治的了解越来越褊狭。英国脱欧、美国特朗普上台,只是这种结构性问题与人性现实的表现而已。如果是这样,好的政策,很难指望在一人一票的体制下被制定出来。实际上,民粹与激进的危害,恰恰是通过一人一票的体制表现出来的。

  可是,如果我们接受对人民道德与认知能力的怀疑,我们还是要担心,如果去除一人一票,而让一小撮精英来代理,人民是否会进入被幸福的状态?前面提到的电影《饥饿游戏》,就给出了这种安排之可能结果的一种电影表达。最关键的问题在于,人民是否生活幸福,应该让人民自己来决定。

  如果把这两种考虑综合起来,一个理想的政体,也许是结合人民与精英成分的混合政体。其实现方式的一种可能,就是让立法机关的上下两院,一院由人民直选,一院通过某种方式选拔精英(精英如何选拔、选拔精英可能的问题,笔者在其他地方多有论述,不再赘述)。如果有这样的机制,也许我们就能防止利用民粹的野心家上台。

  最接近我所说的儒家式混合政体的,并不在传统中国,而是美国立国时的政体(当然不包括奴隶制和对妇女等群体的歧视等邪恶元素)。当时美国的参议院,由州议员间接选举,而非由人民直选。更重要的是,今年大选中又一次被闹得沸沸扬扬的选举人制度,和美国立国的时候,其实是不一样的。那个时候,选举人由各州人民选举,但选举人可以按照自己的独立意志选举总统,那样的制度安排下,特朗普几乎是不可能当选的。而现在,选举人理论上可以按自己的自由意志投票,但在平等、人民主权、一人一票被神圣化的背景下,选举人一般都按各州的普选票投票。这种平等的进展,有其正当的一面。比如,黑人和妇女参政,正是这种进展的结果。但在我看来,在去除以前制度的不公的时候,可能把好的地方也改掉了,比如对一人一票普选制的制衡机制。因此,解决以特朗普为代表的民粹政治问题,也许不是要废除选举人制度让人民直选,而是要恢复美国立国时候的选举人制度。

  如今,一人一票近乎被神化了,即使我讲的混合政体更好,但似乎也不可能被采用。对此,我的近乎末世论的回答是:当一人一票的民主制不断遭遇危机的时候,也许人民就会反思这一制度了。当尝试混合政体的某个国家取得了成功,这种制度也许就会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在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日后的第一天,我给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的学生做了关于儒家混合政体的讲座。这是早就预定好的。但在特朗普当选的背景下,这个讲座显得太合时宜了。但是我不仅没有“我早说了”的洋洋得意,反而有些不安。但发现自己不安以后,我更加不安,因为我觉得我这种不安似乎难以理解。最终,我猜测我的不安来源有两条。第一,在别人最痛苦的时候去说“瞧,你们错了,我对了”有幸灾乐祸、胜之不武之嫌(那天几百人的课上,眼泪汪汪的大有人在)。第二,也是更重要的,我可能潜意识地感到,这种危机下真正能流行的,可能不是我自认为正确的解药(儒家式混合政体),而是一些大力丸和毒鼠强,比如号召彻底拒斥西方、贩卖各类模式的国家主义左派。因此,虽然危机带来了制度改革的希望,但最终可能利用这种希望的,是让这一希望再次破碎的人。就像《饥饿游戏》中,叛军在Coin的率领下推翻了Snow总统,占领了首都。但是,她马上显示了成为下一个Snow的倾向。当然,在好莱坞电影里,她被Everdeen的正义之箭射死了。但不幸的是,我们生活在真实世界里。

来源时间:2016/12/15   发布时间:2016/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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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学者:说中国反腐是政治权力和控制工具,暴露了肤浅理解

作者:罗伯特·劳伦斯·库恩  来源:人民日报

  人民日报12月15日消息,中国共产党的全面从严治党行动,即“四个全面”战略布局中的第四点,它有两个基本前提。第一个前提,至少在可预见的未来,中国共产党作为执政党的地位至关重要。第二个前提,中国必须实现深刻变革,比如经济方面进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社会方面改善医疗和教育,减少地域差异。如果没有中国共产党明确、一贯和全面的领导,这种转变不可能实现。

  一些外国分析人士和媒体认为,中国的反腐败行动是政治权力和控制的工具,这暴露了他们对中国的肤浅和单一维度的理解。鉴于国家的体量和复杂程度,中国领导人的每一项重要决定都出于多种考量。基于此,我认为中国共产党全面从严治党,加大反腐力度主要有6个方面的考虑。

  首先,要将腐败官员绳之以法。现在是法治社会,如果不尊重法律,没有公正的司法体系,就不可能管理好现代社会。

  第二,全面从严治党能够保证共产党高效地执政管理,做出对公共利益有益的决定,而不是被个人的利益所扭曲。

  第三,加强纪律能够使共产党赢得公众信任,使人民对党更有信心。

  第四,腐败官员经常阻碍经济改革和法治,经常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因为改革和法治威胁到他们的私人利益。所以,惩治这些腐败官员有助于全面深化改革和法治制度化。

  第五,虽然绝大多数腐败官员只谋求保护自己个人利益,但还有一小部分人有政治野心,甚至不惜破坏社会稳定,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将他们撤离领导岗位有助于维护政治稳定,这对中国来说至关重要。

  第六,打击腐败,包括公开曝光和广泛教育,对整个社会都有利,可以提高道德水准和诚信建设。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进程中,中国要成为一个全球性的榜样,提高中国人民的福祉,培养风清气正的社会风气至关重要。

  我听到有人抱怨说,反腐败会拖累国内生产总值,因为一些官员不愿意将自己置于聚光灯下,不愿冒着被调查的风险去做事。他们担心,现在做事多了反而有可能牵扯出对以前违规行为的调查。反腐行动也许对中国经济产生了短暂的“负面影响”,事实上获得的好处是长远的。

  有人认为腐败是中国强大的政府和共产党领导地位的产物,这种说法站不住脚,因为腐败是世界性难题,只要有机会,就有人会腐败。很多国家都有腐败问题。中国官员腐败涉及的金额似乎很高。我认为,这与中国在过去30多年里创造巨大的、前所未有、甚至超乎想象的财富有关,政府能够支配创造财富的资源。用习近平主席形象的比喻,“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就是对症下药。

  执行严格纪律有多重好处。例如,在我为中国跨国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提供咨询意见时,如何处理腐败问题总是一大难题,重要程度仅排在知识产权之后。中国共产党的反腐败行动大大减少了这一担忧,使跨国公司在中国做生意更便利,中国也更容易建立世界级的标准。

  “全面从严治党”是“四个全面”中的最后一点,是前三个“全面”得以推进和实施的基础。全面从严治党非常必要,但还不是全部。更大的挑战是如何使党的纪律制度化,遵守党纪应依靠制度来管理,制度应发挥系统性、一贯性的作用,为改善人民福祉和实现国家复兴不断注入动力。

  (作者为美国公共学者、政治经济评论员、跨国公司战略顾问,人民日报驻美国记者张朋辉采访整理)

  (原题为《强力反腐,为改革护航》)

来源时间:2016/12/15   发布时间:2016/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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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博:特朗普会重返亚洲且比奥巴马更重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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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东晖  来源:中评社

  美国的中国问题专家戴博(Robert Daly)认为,特朗普的白宫会再发现“重返亚洲”的必要,而且与奥巴马的“亚太再平衡”相比,很可能会更强调军事手段,而不是经济和外交手段。他从特朗普的人事任命判断,美国两党一直认为的美中关系是“竞合关系”,在特朗普治下会趋于更强调竞争,并认为对华接触是“养虎为患”。

  华府智库伍德罗·威尔逊学者中心基辛格中美研究所主任戴博日前接受中评社记者采访时,对短中期内美中关系的走势不表乐观,主要依据是近期特朗普团队的提名和委任状况,以及特朗普的一些有关中国的言行所释放出的讯息。

  戴博指出,共和党人本来就有一种倾向,认为中国的长期目标和战略就是要做东半球的“老大”,中国也越来越有能力实现其目标,因此他们考虑对华政策的出发点就是要对付中国的“野心”。长期以来,美国共和、民主两党对华政策基本上比较一致,认为美中关系是既有竞争也有合作的关系,但“人事就是政策”,现在从特朗普任命的人大多比较强硬来看,“竞合关系”可能被颠覆,他们会更强调美中之间的竞争关系,觉得原来的对华接触政策是“养虎为患”。

  戴博分析,特朗普的竞选口号是“让美国再伟大起来”,但从他委任的前将军入阁或做高级顾问,让人感觉他认为美国的伟大在于其军事力量,其顾问中有人主张要将美国海军舰只增加到350艘左右。这种现象继续发展下去的话,特朗普的白宫会发现“重返亚洲”的必要,而且与奥巴马的“亚太再平衡”相比,特朗普的“重返亚洲”会更强调军事手段,而不是经济和外交手段。此外,如果他们认为美中关系是敌对关系的话,原来并不热心于人权问题的特朗普也会再强调人权。

  在经贸关系方面,戴博指出,特朗普说的一些话自相矛盾,他还没有综合考虑美中经贸关系的利与弊,有些他扬言要采取的措施甚至有损美国自身利益。尽管目前主要是口号,但很可能影响中国来美投资环境。如果美国将中国视为主要竞争对手,甚至是敌人的话,美国对中资会否影响美国国家安全的概念就会被放大。

  最近美国国会一个委员会提出不让中国国企来美投资的建议,戴博指出,这种建议对于特朗普本身的支持者其实是最有害的。尽管最后不大可能被采纳,但美国确实有越来越多的人要求“互惠标准”,就是中国公司可以来美并购什么,美国公司就应当被允许在中国并购同样的东西。这可能对中国公司来美投资环境提出挑战。

  戴博希望,中国来美公司在当“社区好公民”的同时,要发动社区当地的美国人,把他们从中国公司来美投资受益的声音传达给他们在华盛顿的民意代表,也向北京传达要促进中美合作的声音。动力在民间,大家要共同努力,让对华接触继续成为美国对华政策最重要的指导原则。

来源时间:2016/12/15   发布时间:2016/12/15

旧文章ID:119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