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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林肯访华前夕表示不要求各国在美中之间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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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蓉湘  来源:美国之音

美国国务卿安东尼·布林肯(Antony Blinken)周四(6月8日)在访问沙特阿拉伯时表示,美国并不是要任何人在美国和中国之间做出选择,而是在展示伙伴关系的好处。

与此同时,沙特外交大臣费萨尔·本·法汉·阿勒沙特亲王(Prince Faisal bin Farhan al-Saud)表示,他的国家与中国的伙伴关系“可能会增长”。

布林肯周四在利雅得举行的联合新闻发布会上表示,“美国仍然是海湾地区大多数国家的首选合作伙伴”。

沙特外交大臣表示,虽然中国是沙特最大的贸易伙伴,但沙特与美国的“安全伙伴关系”“几乎每天都在更新”。

布林肯发表上述言论之际,华盛顿和北京正在为这位美国高级外交官即将到来的中国之行做准备。在2月美国军方击落了漂浮在美国大陆上空的中国间谍气球之后,这次访问被改期。

在本周的一条推文中,美国驻华大使尼古拉斯·伯恩斯(Nicholas Burns)引用了白宫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Jake Sullivan)的评论,称美国希望“北京将愿意在战略核问题上进行实质性接触”。

伯恩斯推迟了原定于6月12日由位于华盛顿的哈德逊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和6月16日由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主办的面对面活动。

一位美国官员拒绝透露推迟活动是否与布林肯预计的北京之行有关。

在本周早些时候的新闻发布会上,美国之音提问国务院副发言人韦丹特·帕特尔(Vedant Patel),华盛顿是否认为北京已准备好采取措施稳定双边关系。

“国际社会希望我们负责任地处理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关系,”他说,无论是“应对气候危机,世界贸易很大一部分要经过的台湾海峡,还是解决芬太尼前体问题。”

在北京,中国的回应十分冷淡。

“美方应切实尊重中方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在周三的新闻发布会上说,敦促华盛顿“停止一边呼吁要沟通交流,一边又肆意挑衅”。

近几个月来,这两个全球最大的经济体在贸易、技术和地区安全等问题上的关系日益紧张。但美国对中国的农产品出口继续增长。据美国农业部称,中国目前是美国农产品最大的出口市场。

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等贸易协会表示,这显示了两个经济体都应该考虑到的事情,即“贸易的稳定和有益作用”。

但批评人士怀疑布林肯此行能否从根本上改变因人权等分歧而引起的紧张关系。

“(美国总统乔·拜登和国务卿布林肯)计划如何与他们指责犯下种族灭绝罪和危害人类罪行的(中国政府)‘解冻’?”人权观察中国部主任索菲·理查森(Sophie Richardson)在推特上写道。“他们能期待什么样的合作?”

一些国会议员表示,华盛顿正在向北京的要求让步。

参议院国家安全和国际贸易与金融小组委员会(Senate Subcommittee of National Security and International Trade and Finance)资深成员、共和党参议员比尔·哈格蒂(Bill Hagerty)在推特上写道:“拜登政府迫切希望与中国高级官员会面,以至于它正在遵从北京的要求,雪藏联邦调查局一份关于2月份侵犯了美国主权的中国间谍气球的报告。”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帕特尔周一告诉记者,没有关于布林肯访问中国的公开最新消息,但美国期待“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重新安排此次访问。

英国《金融时报》报道称,此次访问可能会在本月进行。

“坦诚、建设性、富有成效”

美国国务院负责东亚事务的高级官员丹尼尔·克里滕布林克(Daniel Kritenbrink)和国家安全委员会负责中国事务的高级主任莎拉·贝兰(Sarah Beran)本周早些时候访问了中国,帕特尔称他们与中国官员进行了“坦诚而富有成效的讨论”。

中国外交部称这些会谈就“推动改善中美关系、妥善管控分歧等进行了坦诚、建设性、富有成效的沟通。”

美国国防部长劳埃德·奥斯汀(Lloyd Austin)上周在新加坡举行的安全会议之前强调,大国需要畅通的沟通渠道。中国国防部长李尚福将军拒绝在会议期间与奥斯汀会面,尽管两人在论坛上握手,但奥斯汀说这“不能替代实质性接触”。

来源时间:2023/6/10   发布时间:2023/6/9

旧文章ID:29917

沙利文抛出美国核武问题“路线图”,国际军控谈判将有新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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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崔荣伟  来源:澎湃新闻

6月2日,美国家安全顾问沙利文在军控协会就未来的核风险及应对发表演讲。他提出要与俄罗斯进行接触,这意味着自2月21日俄宣布暂停参与《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以来,延宕近三个多月的美俄军控谈判终于出现了一丝缓和的苗头。同时,沙利文提出解决核武问题的思路与上届政府截然不同,这标志着经过两年多的摸索之后,拜登政府在核武问题上终于形成了比较清晰的政策立场。进一步讲,这份演讲可以被看作是拜登政府接下来解决核武问题的路线图,对于理解美国的核武政策发展走向具有重要的参考意义。

军控新设想的内容及特点

沙利文在演讲中提出,“需要‘新的战略’来实现自冷战以来一直坚持的目标”,即“相同的目标,新的战略”。“相同的目标”表现为防止军备竞赛、降低误解和升级的风险、免受核威胁等。而所谓“新的战略”则表现为通过两条主线来解决战略稳定问题。这两条主线被称为一枚硬币的两面:一面是双管齐下,即在对自身核计划进行现代化改造的同时深化在国外的联盟;另一方面是推进新的军备控制和减少风险措施。

在提出“新的战略”之后,沙利文进一步阐述了具体的实施措施,例如更新陆海空硬件设施、更新核指挥控制和通讯架构、投资核设施和尖端非核能力、与盟友一道实施延伸威慑、与俄中分别进行谈判、以联合国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为主体推进核制度建设等,最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美国要“加大力度帮助制定规范和强化新核时代的价值观”。

通观整篇演讲,笔者认为其至少体现出两个鲜明特点:

一是新设想带有强烈的理论架构特征,是精心设计的结果。美俄军控谈判自冷战时期开始至今,虽然涉及盟国,但主要在美俄两国之间展开。沙利文提出的新设想不仅包括美俄两家、美国盟国,同时更将原本与军控谈判不沾边的中国涵盖在内,并且以“两条主线”的形式呈现出来。这表明他已将盟友关系、对华关系等一众要素纳入通盘考虑之中,与特朗普时期军控政策随意性强、不同要素甚至会相互冲突的特点相比,显然要高明得多。沙利文主张,作为战略稳定问题的军控谈判,应该被划分出来,意思是即便各国在其他任何事情上都不能合作,也要在战略稳定问题上合作。换言之,围绕核武器进行的军控谈判应该自成一体,不受其他领域问题的影响。鉴于当前核武器在确保国家安全过程中仍发挥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美方抛出的这个设想里恐怕包含着进一步的算计。

二是用策略上的变化来掩盖战略上的企图。如何应对俄中两国是美国推进国际军控谈判的主要问题。与特朗普时期顽固而粗鲁地强求中国加入美俄军控谈判相比,沙利文提出的新设想要巧妙得多。新设想提出要与俄中两国分别进行双边谈判。表面看,这似乎回避了之前被强烈抵制的“美俄中三边军控谈判”倡议,但在呼吁美俄双边军控谈判的同时,沙利文又表态,“美国在条约到期后可以同意的限制类型当然会受到中国核建设能力与规模的影响”。这样,美俄双边军控谈判是以另一种方式与美中双边军控谈判暗中勾连在一起的。尽管他随后提出要在安理会“五常”之间建立危机沟通渠道,“为管理非核战略能力与核威慑之间的相互作用设置护栏”,但明眼人不难看出,军控谈判的主场或重心仍在美俄中之间。因此,所谓的“与俄中分别进行双边谈判”实质上是间接版本的“美俄中三边军控谈判”倡议。在应对俄中两国,尤其是如何拉中国加入国际军控谈判问题上,美方一众人等真是煞费苦心。

新设想下的新博弈场景

随着俄乌冲突过程中核攻击的风险越来越明显,加上距离2026年2月5日——《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失效日越来越近,制定新的军备控制框架以应对紧迫的现实问题和旧制度失效,已成为美方不得不面对的重要议题。新设想可以被认为是拜登政府余下任期应对核武问题的路线图,它的实施将打破当前的僵持局面,为国际军控谈判增加新的博弈场景。

一是借延伸威慑名义增强与盟友之间的合作,并以此为筹码加大对目标国家施压将成为拜登政府的常规动作。从演讲中被吹嘘为“我们在核时代最伟大的不扩散成就之一”可以看出,延伸威慑承载了太多的期望。在沙利文看来,这“将向我们的敌人和竞争对手表明,在与美国的军备竞赛中,与美国的任何军备竞赛往好里说都会适得其反,往坏里说都是破坏性的”,其笃信延伸威慑威力的信心跃然纸上。就现实来看,延伸威慑主要在欧洲和东亚两个地区展示,其针对目标分别是俄罗斯和朝鲜。鉴于延伸威慑内在的对抗逻辑,其实施恐将激起更多的对冲行动,上述两个地区的安全形势前景不容乐观。

二是尖端的非核能力在今后军控谈判中发挥着不可忽视的作用。尖端的非核能力主要包括超高音速导弹、太空和网络空间工具等由于新技术发展而在近些年崭露头角的新式工具。这些新工具一方面销蚀着核武器发挥作用的空间和使用条件,另一方面也因为自身应用而弥补了核武器的缺陷,拓展了其发挥作用的新方式。正因为看到这一点,沙利文强调今后要大力投资尖端非核能力建设。针对尖端非核能力能否形成比较统一的立场,将是今后国际军控谈判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看点。

三是中方将承受来自美方的更大压力。眼睛盯着俄罗斯,却心心念念惦记着中国,这是近两届美国政府参与国际军控谈判的真实心态。无论是蛮横地生拉硬拽还是试图巧妙地迂回分合,其最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中方也参与到国际军控谈判进程之中,接受美方的限制和约束。为达到这一目的,拜登政府必然会通过渲染夸大中方核能力的威胁或极力鼓吹参与军备控制的各种好处等威逼利诱手段,来迫使中方就范。可以预期,两国围绕是否参与国际军控谈判势必要进行一番激烈的斗争。

(崔荣伟,上海社会科学院国际问题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来源时间:2023/6/10   发布时间:2023/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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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达科他州州长道格·伯古姆宣布参加2024年美国总统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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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记者 南博一  来源:澎湃新闻

北达科他州州长、共和党人道格·伯古姆(Doug Burgum)于6月7日宣布参加2024年总统大选。作为深红州的领导人,伯古姆推行坚定的保守政策。

据《纽约时报》报道,今年,伯古姆签署了一项几乎全面禁止堕胎的法律,并对该州性别转换治疗设置了重大限制,同时禁止教师或学校管理人员使用学生首选的人称代词(pronoun)。伯古姆是继佛罗里达州州长德桑蒂斯之后第二位参选的在任州长,其助手表示,伯古姆将不会将主要精力放在社会问题上,而是更多强调他的商业背景和在国家财政管理上的呼吁,包括削减地方财产税和州所得税。

伯古姆将在早期竞选中强调经济、能源和国家安全,他认为,当前美国政治辩论过于关注社会问题,但这并非选民最关心的问题。作为前任微软高级副总裁,其高达九位数的身价足以为前期的总统竞选提供资金,他的助手们也希望他的商业网络能帮助吸引主要捐助者。

来源时间:2023/6/10   发布时间:2023/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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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印太沙皇”:美中处“再接触”早期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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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东晖  来源:中评社

曾经宣告美中接触时代结束的美国白宫印太事务协调员坎贝尔(Kurt Campbell)7日称,当前美中尚处于“再接触”(reengagement)的早期阶段,未来的轨迹不确定,因而美中需要建立当年美苏那样的避险机制,避免新冷战。

因为参与制定和执行美国印太战略,在拜登政府中有很大影响力而号称“印太沙皇”的坎贝尔7日参加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举办的“关于印太的跨大西洋对话”。被问到如何评估当前美中对话和接触在军事和外交两线出现截然不同的情形时,坎贝尔做出与两年前他刚担任白宫国安会印太事务协调员时略显不同的判断。

2021年5月26日,坎贝尔在出席斯坦福大学的一场活动时断言:与中国接触的时代已经结束。他当时说道,美国的对华政策将在一套“新的战略参数”下运作,“其主导模式将是竞争”。

7日在CSIS的活动中,坎贝尔依然断言“在双边关系的背景下,美中关系的主导框架确实是竞争性的,今后很可能继续如此”,但在拜登政府寻求重新加强对华接触,宣称“避免竞争滑向冲突”的时候,坎贝尔的表态也出现了微调。他说:“就美国和中国之间的对话和外交而言,我们在这一轮再接触的进程中仍然处于相对早期的阶段。”

坎贝尔表示,美中两国再接触未来的的发展轨迹还不确定,但他阐述美国的意图:

首先,美国将在与盟友和伙伴尽可能密切磋商的情况下开展对华外交。美方正在寻求与中国在美方认为需要协调的问题上进行建设性、协作性的外交,比如气候变化、芬太尼等问题。

美方认为竞争仍是两国关系的“主导性框架”。与此同时,希望这种竞争保持在负责任的范围内,希望避免分歧演变成对抗。

坎贝尔表示,有必要建立对话和讨论的机制,以处理军舰或飞机在近距离活动时因缺乏协调而发生意外或事故。这些是当前环境中的真正风险。他说,在冷战期间,美苏能够以某种方式构建这种机制,形成了一定程度的战略稳定和信心。“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无法与中国做到这一点”。

坎贝尔说:我们注意到,最近几周,中国与包括东南亚国家在内的一些国家建立了磋商机制和热线。我们认为,美中之间也应该建立这些机制,并进行积极和真诚的接触。这是我们未来的目标。我们将寻求切实建立这些护栏,以增强信心,并发出信号,我们确实希望避免一场不符合两国的最佳利益,也不符合印太地区或欧洲国家最佳利益的新冷战。

在与主持人、CSIS日本项目主席约翰斯通的对话中,坎贝尔大谈美欧在对华手法上更加密切和深入的协调行动,在乌克兰战争、台湾、供应链、技术管制等方面表达共同的关切,并采取更加协同的行动。这种表态得到与会的欧盟对外行动署亚太总司长维冈的呼应。特别是在经济安全方面,维冈确认,欧盟将与美国在加强出口管制体系和引入对外投资管理体系方面,与美国有同步的行动。

关于台湾问题,维冈称,欧盟有同样的关切。欧盟确信自己有明确的一中政策,对维持现状有强烈的利益,符合各方利益。那不意味着中国统一的权利要被否定,但“只能是和平的、自愿的,基于相互同意的过程”。

另一方面,坎贝尔又大谈加强美中对话的重要性,并以中方在香格里拉对话会期间“拒绝对话”为例,称此时发生台海的“不安全操作”,显示对话和沟通的必要性。他说,负责任的事情一直是表明对话大门的开放。“我们确实想与中方对话者进行建设性合作,并表明与盟友伙伴的一系列安排与接触不是要遏制中国,而是为了确保我们自己操作系统的安全稳定”。

对此,近期中国官方一再强调,美方不能一方面要求加强沟通,另一方面不断打压遏制中国。

对于美方官员近日频频拿解放军军舰在台海“拦截”美军过航军舰来说事,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指出,说到欺凌、恫吓,美国比任何国家都更熟练。据报导,仅2022年,美国大型侦察机就对中国抵近侦察高达800余架次。2022年美军还曾多次派航母打击群进入南海及周边地区。这种倚仗军事优势耀武扬威、侵犯别国主权的行为才是欺凌、恫吓之举,也是造成海空安全风险、破坏地区和平稳定的根源。

汪文斌表示,针对美方的军事挑衅,中方依法依规进行海空应对,合理合法,同所谓的“欺凌”完全扯不上关系。在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方面,中方没有妥协退让的空间。这里面不存在什么“欺凌”“恫吓”,只有中方坚守的原则和底线。

来源时间:2023/6/9   发布时间:2023/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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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美贸易倡议走非传统路线 待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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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方敬为  来源:中评社

针对“台美21世纪贸易倡议”6月1日签署首批协定,中兴大学国际政治研究所教授谭伟恩接受中评社访问分析,台美贸易倡议的协定内容走向非传统贸易协定路线,目前公布的文件内容中,较缺乏贸易经济效益面向陈述,例如工商团体较为关注的关税减免、市场开放等议题,因此对台湾贸易的整体效益及影响有待观察。

谭伟恩提到,目前许多人关注“台美21世纪贸易倡议”(官方正式中文全称为“驻美国台北经济文化代表处与美国在台协会关于台湾与美国间贸易协定”)能否进一步促成双边签署FTA或者裨益台湾加入CPTPP等,就目前官方公布的首批协定内容而言,尚无法看出显着关联性,需待后续协定内容完整公布后,方能判别与进行有意义的分析。

谭伟恩,政治大学国际事务学院外交学研究所博士,研究专长包括国际贸易法、比较政治经济学、国际合作暨全球治理等。

“台美21世纪贸易倡议”于1日在华府签署,该协定包含第一阶段五议题(贸易便捷化、良好法制作业、服务业“国内规章”、反贪腐、中小企业),前言及八个章节,共81条条文。

针对台美签署贸易倡议协定能否进一步促成双边FTA,谭伟恩表示,要判断此两者间的关联性,必须要有一些客观证据去作为判准。若以目前官方公开的首批协定中英文版本内容来看,尚无法从内容当中去推论出,台美后续能因此进一步促成双边自由贸易协定;基于同一逻辑,也无法看出协定能够进一步促使台湾加入CPTPP。

谭伟恩提到,台美双边的FTA或者跨区域性质的CPTPP,比较像是一般人所熟知的贸易自由化协定,而贸易自由化协定里面有非常大部分是在处理货品贸易,当中涉及不同类型的货品及其交易的方式,例如农产品、高科技产品,甚至是与这些货品有关的智慧财产权问题。但是就目前官方所公布首批协定的文件内容来看,台美贸易倡议较不是着重在处理此种传统性的货品贸易议题。毋宁,台美21世纪贸易倡议协定与大众过去认知的FTA或是多边贸易协定,在本质上来讲有所不同,因此要视为促成台美货品贸易自由化或是台湾能够加入CPTPP的敲门砖,是有待商榷的,还得进一步瞭解后续增加的协定内容,才较基础进行推论。

怎么看“台美21世纪贸易倡议”首批协定对台贸易的受惠程度?

谭伟恩说,据瞭解,工商团体目前对于协定内容在货品贸易上的助益是采取较为保留的立场。因为从官方文件来看各章当中的内容,比较强调的是属于关务行政、贸易便捷化、资讯公开等面向,以及过去贸易协定当中比较不会讨论到的议题,例如有关于货品退货或易腐农产品之处理。

谭伟恩提到,这次台湾与美国谈成的第一阶段协定里面,有相当数量的条文在处理未来有关于货品运送过程中可能发生的一些瑕疵,或者是有一些安全上顾虑的时候,要如何处理退货事宜,这在过去传统的贸易协定里面是较不会琢磨讨论的面向。

然而,工商团体较关注的是,贸易实际上的经济利益创造效果。这样的效果以目前官方提供的协定内容观之,是不明显或难以确认的。不过,虽然目前协定未直接涉及到国际贸易的实际经济效益,可是货品的损失、退货等等问题确实也是国际贸易的一部分,台美贸易倡议此次能探讨较过去传统FTA较为被忽视的层面,未尝不是一种进步,也未尝不是对日后双方贸易更为顺畅的一种准备。

谭伟恩指出,另一个值得注意的是,官方公布的协定内容中还有处理到一些人道救援的议题,还有涉及到贸易过程中直接或间接可能产生的关务流程贪腐问题,这方面在台美贸易倡议协定当中也是属于非传统的项目;过去这些项目比较常是透过外交或专业性的国际条约或组织来处理,但“21世纪”的台美贸易显然在尝试建立一种新的贸易互动。有鉴于此,工商团体对台美贸易倡议协定的利弊评估可以再给予一点时间。

谭伟恩认为,台美21世纪贸易倡议之所以走非传统路线,或许是强调其代表的“新型态”贸易关系,过去贸易协定较为忽略的议题,现在被这个新型态的贸易协定提起,当进入到21世纪之后,可能在一些与贸易相关的人道救援问题、犯罪防治问题、退货规则的保障等,台美双方认为是可以在新协定当中加进去的合作面向。

他提到,根据“驻美国台北经济文化代表处与美国在台协会关于台湾与美国间贸易协定”官方文件的前言,这个贸易倡议旨在“强化台湾与美国间经济与贸易关系;达成一个具高标准承诺及经济意义成果之21世纪贸易协定,支持互利的贸易,进而带来更自由、更公平之市场及强健的经济成长。”由此内容可知,这项新的协定在内容中有明确之“承诺”事项。

至于前言中提及的“高标准”有几种可能性,谭伟恩认为,其中有一个就是,台美之间未来的贸易自由化程度会更高,只是未来会不会做到更高的承诺,那就取决于接下来还没完成的谈判协定内容,首批协定达成5个部分,未来还有7个部分会陆续在台美间进行谈判与签署,其内容如何更值得台湾工商界和企业团体关注,因为届时内容会与实质的货品贸易或服务贸易更加相关。

谭伟恩提醒,通常任何国家之所以会在某些特定的时间点上对外签署贸易协定,一定是基于回应国内特定利益团体之考量。所以美国与台湾签署贸易倡议协定,不可能是为了要让台湾单方面获得利益,美方主要的考量一定还是以自己国内产业利益为主,还有为了明年的美国总统大选,因此协定对台湾贸易整体的影响,除了需要有一分证据说一分话,从实际的协定文本内容去判断与研析分外,也有必要注意缔约对造国内政经情势的走向。

来源时间:2023/6/9   发布时间:2023/6/8

旧文章ID:29913

中国驻美大使谢锋: 中美要探索新时期正确相处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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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驻美大使馆网站

2023年6月7日,中国驻美国大使谢锋应邀出席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为其履新举行的欢迎活动并发表主旨演讲,指出两国应相互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探索新时期中美正确相处之道。

谢锋说,很高兴时隔13年第三次来美国工作。与前两次相比,时移事易,令人感慨。当前世界变乱交织,中美关系面临严峻挑战,是止跌企稳、找到正确相处之道,还是螺旋下滑、陷入冲突对抗的深渊,我们再次站在何去何从的十字路口。履职两周来我马不停蹄,广泛接触美各界人士,听到最多的担忧是中美陷入冲突对抗,最大的愿望是中美关系止跌企稳。世界要好起来,中美关系就不能再坏下去。

谢锋说,习近平主席指出,中美关系不是一道是否搞好的选择题,而是一道如何搞好的必答题。地球足够大,容得下中美各自和共同发展。习近平主席提出相互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三条原则,指明了新时期中美正确相处的治本之道。相互尊重是前提,和平共处是底线,合作共赢是目标。中方一如既往重视中美关系,愿与美方共同努力,把握正确方向,推进对话合作,拆除危险燃爆点,以实际行动落实两国元首巴厘岛会晤达成的重要共识,争取中美关系早日回归正轨。

谢锋说,美方应该尊重中国人民选择的发展道路、政治制度和发展权利,尊重中方的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确保中美关系沿着正确航向前行,不冲突、不对抗、不打新冷战。当务之急是切实管控好台湾问题这个最大风险点。没有人比中方更希望和平解决台湾问题,更不愿意看到台海生战生乱,搞兵棋推演的不是中方,改变现状的也不是中方,制造危机的更不是中方。台湾当局“倚美谋独”和美一些人鼓噪“以台制华”才是对台海和平稳定的最大威胁。现在最根本的是不折不扣坚持一个中国原则,最重要的是用行动恪守中美三个联合公报,最紧迫的是言行一致反对“台独”冒险挑衅。

来源时间:2023/6/9   发布时间:2023/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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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外交接触增加,台湾议题仍无解 学者:美盼为不断下滑关系“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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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锺辰芳  来源:美国之音

在美中关系依然紧绷的情况下近来两国的外交接触正在逐渐增加,但两国在台湾议题上仍然存在重大分歧。有学者说,美中高层外交接触是拜登政府希望能为不断恶化的美中关系进行“止血”的做法,但其效果可能有限。

继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威廉·伯恩斯(William Burns)上个月秘密访问北京后,美国国务院亚太事务助理国务卿康达(Daniel Kritenbrink)与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中国与台湾事务高级主任贝莎兰(Sarah Beran)星期一也访问了北京,并与中国外交部常务副部长马朝旭及美大司司长杨涛举行会谈。

美国国务院副发言人韦丹特·帕特尔(Vedant Patel)星期二(6月6日)在例行记者会上,针对美国之音(VOA)关于康达与中方会谈的提问时表示,以面对面的会谈或接触来延续双方的讨论是无法替代的,无论它们是在华盛顿或北京。

美要负责任管理与中竞争

他说:“我们的看法是,国际社会期盼我们负责任地管控我们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关系,那是我们打算要做的事。康达助卿与国安会资深主任贝莎兰的这些接触就是那个努力的一部分。”

帕特尔说,许多对美国有巨大重要性的议题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有联系,无论是处理气候危机、有相当数量的世界贸易要经过的台湾海峡,或是芬太尼前体化学品问题等,美国认为,由于这些以及其他更多的议题,负责任地管控美中关系符合美国利益,而拜登政府也打算要这么做。

台湾议题是解不开的结

为了使美中之间的紧张关系降温,美国国安顾问杰克·沙利文(Jake Sullivan)上个月曾在维也纳与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共中央外事办公室主任王毅举行了长达10小时的双边会谈,不过在一些核心问题,尤其是台湾议题上两国的分歧依然是一个解不开的结。

华盛顿智库战略与研究中心中国实力项目主任林洋(Bonny Lin)此前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美中两国的高级别外交接触是“朝正确方向走的很好一步”,美国驻中国大使尼古拉斯·伯恩斯(Nicholas Burns)最近也在和他的中国同行接触,她认为双方需要继续这种往来。至于在台湾议题上,林洋说,双方应该都很清楚彼此的底线是什么。

“我不确定对于台湾议题,我们能在很快的时间里与中国达成一致的立场。不过我的确认为,在这个阶段,中国参与这些会议不会期望它能解决台湾议题。中国可能会在参与这些会议时试图至少从美国得到一些再保证,或许希望私底下或公开地都得到有关台湾议题的再保证,尤其是在我们见到台湾即将举行总统选举,美国也在思考台海动态的时刻。”

闭门会谈给再保证盼止血

不过对中国可能希望从拜登政府得到美国在台湾议题上的再保证,台湾成功大学政治学教授王宏仁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在小布什和奥巴马政府时美国已经有过给中国再保证的前例,但这种做法已经证明没有用处。

“再保证政策是为了去安抚它,让它知道美国没有要去干涉中国内政的企图心。问题是我觉得中国现在的国内意见,就我所知,他们应该也不相信。就是说,就算美国现在做这个事情,它也不会认为你就会真的做到。它也会知道,你其实就是一个安抚的手段。”

对于美中两国的高层会面,王宏仁说,拜登政府目前的做法仍然是遵循传统上美国处理中国议题的方式。

“就是说,我跟你在双边会谈、闭门会议的时候我跟你保证,三个公报和一个中国政策美国会履行,然后不支持台独。我觉得这可能在闭门会谈的时候他们会讲。”

问题在于,王宏仁说,现在美国讲再多中国也不见得真的会相信,而且当中国如今对美国的要求可能比以前更多时,华盛顿对北京给予再保证的门槛也会越高,而且沙利文和王毅如此的高级别会谈过去也举行过,但效果并不佳。

“所以我觉得现在美国是希望能够藉由这些会面能够有止血的作用。不过我持怀疑态度,我觉得影响还是有限。”

美在台协会主席同时访台

就在康达访问北京的同时,3月才上任、4月已首度访台的美国在台协会理事主席劳拉·罗森伯格(Laura Rosenburger)也对台湾进行了第二次访问。

台湾外交部在欢迎罗森伯格的声明中说,罗森伯格6月5日到10日访台期间将拜会台湾政府高层及相关部会,“就台美关系各项议题交换意见。”

罗森伯格星期二与台湾外交部长吴钊燮会面。她在一个推文中说:“很高兴能再度回到台湾!感谢外交部长吴钊燮热情的欢迎,以及我们在关于美台伙伴关系及印太地区的丰富交谈。”

美不在台湾选举选边,反对外来干预

台湾中央社报道,罗森伯格星期一在美国在台协会举行的记者会上表示,她很期待与台湾各阵营的总统候选人会面,也赞许台湾是地区的民主灯塔。她说,华盛顿对台湾的“自由与公平选举、民主制度及选举过程”有充分信心,也重申了华盛顿将与任何台湾人民在2024年选举中选出的领导人合作的承诺。

“美国不会选边站,我们也反对对台湾选举的外来干预或影响,”她说。

被问到康达访问北京的目的时,罗森伯格的答复与美国国务院一致。她说,那是美国“负责任地管控与中国竞争和关系的努力的一部分”。

罗森伯格在接任美在台协会主席的新职前,担任白宫国安会中国与台湾事务高级主任,也就是贝莎兰的前任。她说,美国认为开放的沟通渠道对于负责任地管控竞争并确保这种竞争不致走向冲突非常重要,它有助于寻求方式处理不仅是双边而且包括全球关切的议题,同时也可能为美中两国共同应对全球挑战指明新的途径。

中国同意与美保持沟通

对于康达与中方官员的会谈,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星期二在例行记者会上说,双方官员围绕两国元首去年11月在巴厘岛会晤共识推动改善中美关系、妥善管控分歧等“进行了坦诚、建设性、富有成效的沟通。中方就台湾等重大原则问题阐明严正立场。双方同意继续保持沟通。”

和前一天一样,汪文斌在提到与康达一同访问北京的白宫国安会中国与台湾事务高级主任贝莎兰的头衔是略去了“台湾”,只称她是“国安会中国事务高级主任”。

(美国之音驻美国国务院记者站主任张蓉湘对本文亦有贡献。)

来源时间:2023/6/9   发布时间:2023/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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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政府对华政策:寻求对话还是“更准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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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方冰  来源:美国之音

周二(6月6日)多家美国主要媒体报道,美国国务卿安东尼·布林肯预计将在未来几周内访问中国。最近,拜登政府已经派出了多名高官访问北京。如果布林肯得以成行,这将是他自今年初因中国间谍气球事件导致美中紧张局势爆发以来首次访问中国。

这些迹象让外界似乎看到坠入低谷的美中关系有望回暖。美国的专家学者对此反应不一。有学者认为,过去半个世纪美国的对华接触政策已经失败,拜登政府却还在追着要跟北京对话;但也有专家认为,保持接触是预防冲突的重中之重,拜登政府对华竞争加对话,是一种“更准、更狠”的对华政策。

范亚伦:美国不应乞求中共对话

普林斯顿大学政治和国际事务学教授范亚伦(Aaron Friedberg)对拜登政府寻求与北京对话的努力不以为然。

“如果中共当局拒绝对话,就像他们在很多场合所做的那样,我们就不应该追着他们要求对话。我们只应该表明我们愿意在他们选择好的某个时候进行对话,但我们不会去乞求他们。”

最近,尽管在新加坡的香格里拉论坛上,中国国防部长李尚福拒绝与美国国防部长奥斯汀对话,拜登政府仍罕见地派中央情报局局长威廉·伯恩斯(William Burns) 秘访北京。这让人想起老布什总统在六四镇压后数日派他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斯考克罗夫特作为密使前往北京面见邓小平,试图稳住当时几乎坍塌的美中关系。

本周,美国国务院亚太事务助理国务卿康达(Daniel Kritenbrink)与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中国与台湾事务高级主任贝莎兰(Sarah Beran)星期一也到北京与中方会谈,美国国务院副发言人韦丹特·帕特尔(Vedant Patel)说,此举是为了“负责任地管控我们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关系”。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因间谍气球后暂停访华,双方几乎失去了所有沟通渠道。

范亚伦还批评康达选择天安门大屠杀周年纪念日的6月4日访问北京是个“错误”,暗示本届政府似乎对中共被普遍谴责的人权侵犯行为并不十分在意。“这是个非常糟糕且不必要的错误,本来可以很容易避免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说。

范亚伦曾在2003至2005年间担任前美国副总统切尼办公室国家安全事务顾问。他去年发表了检讨美国对华接触政策的新书《误读中国》(Getting China Wrong)。他的结论是,过去半个世纪,美国的对华接触政策是失败的。

他认为,从这一战略制定者预设的目标看,无论是希望“中国成为现有国际秩序中所谓的负责任的利益相关者”,还是“促进中国的经济体系进一步自由化,并最终推动其政治体系的民主化”,“所有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因此按这个标准,除了该策略失败之外,很难得出任何其它结论。”

他指出,这一政策失败的关键是,“中国共产党如此坚决地保持其对政治权力的垄断”,他们制定了反制美国推动中国变革的战略,并“被证明是成功的”。范亚伦将此“归功于中共领导层为维护政权而采取的残酷而有效的策略,使我们今天仍处于这样的状态。”

2020年7月23日,前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在尼克松总统图书馆发表了特朗普政府对华政策的重要演讲,宣布过去几十年美国共和民主两党政府实行的对华接触政策的终结。

“我们必须承认一个无情的事实并应以此作为我们未来几年和几十年的指导:与中国盲目接触的旧模式根本做不成事。我们绝不能延续这个模式。我们决不能重回这个模式。”蓬佩奥说。

那么,在范亚伦教授看来美国应该实行什么样的对华政策呢?他认为,拜登政府在对华经济、军事方面的政策,尤其是团结美国盟友方面的成绩值得肯定;美中之间也 “应该寻求保持对话的渠道,” 以及“尝试在我们的利益可能重叠的领域进行合作,” 但是,美国必须放弃对改善美中关系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还表示,美国的对华政策不应偏离与中国的竞争。他说,美中两国现在“正处于关系紧张和竞争加剧的长期阶段,我们应该专注于有效地开展竞争,而不是寄希望于也许如果我们可以找到正确的外交方式和合适的会面地点,这样就可以扭转局面。”

范亚伦指出,美中关系的转变,“是深层力量的产物,而不是因为无法会晤、或这个声明那个声明(可以解决的),它有着深刻的根源。”

据彭博社周四报道,白宫印太协调员坎贝尔日前表示,“在(与中国)对话和外交方面,我们仍处于这一轮重新接触进程的早期。”他说,美国认为竞争仍将是这一关系的“主要框架”。

刘亚伟:美国对华接触政策带来东亚半个世纪和平

但卡特中心中国项目主任刘亚伟认为,不能全盘否定美国对华接触的政策。他说,过去近半个世纪 “整个亚太地区是世界经济繁荣和和平的发动机。不管中国的政治制度和价值观有没有变化,单从东亚没有战事,包括台海这些年的和平,都是(美国对华)接触政策的结果之一。”

如果尼克松总统上世纪70年代初打开中国大门是美国对华接触政策的开端,那么刘亚伟认为,“如果不接触的话,苏联也不会这么快地在冷战的时候败下来”。难道不接触“中国就能变得更不能够对美国构成挑战?”他反问。

事实上,自习近平上台后,就已更明确宣示中美关系必须按照中共的标准界定。2014年9月,前美国总统卡特前往北京参加庆祝两国建交35周年活动,被习近平羞辱性接待,不仅对原定安排随意删减变化,而且只安排时任国家副主席李源潮主持庆祝活动,以至于卡特总统一度考虑提前回国。陪同前往的亚洲协会美中关系中心主任夏伟(Orville Schell)事后写道,“这次访问的总体效果……是让访客感到不可能进行真正的接触。”

但刘亚伟认为,“不管最近10年怎么样,45年(自卡特总统促成美中1979年建交算起)下来,中国人民生活的改善,中国人民相对的自由,中国老百姓能发家致富,能够自己创办自己的企业,所有这些都是跟当年的接触政策是息息相关的。”

有类似感受的还包括《华尔街日报》华裔记者魏玲灵。她最近撰文指出,美国对华接触的政策,让她实现了自己的美国梦,并“使许多中国人有可能通过到西方来或与西方公司合作、或仅仅因为贸易使周边经济腾飞,从而实现了他们的梦想。”

魏玲灵1999年获准进入纽约大学商业新闻项目深造,当年正好发生了美国轰炸中国驻南斯拉夫使馆事件,两国关系跌入低谷,但由于中国江泽民政府仍以经济发展为首要目标,从而并未使两国脱离接触。

2010年魏玲灵成为美国公民后,被派往北京任《华尔街日报》驻京记者。但2020年在习近平发动的驱逐西方记者运动中,她也被逐出了“自己出生的国家“。

魏玲灵在文章中并没有明指是北京还是华盛顿要对双方接触政策的终止负主要责任,但她说,“过去三年,美中关系变得越来越紧张,竞争有时甚至是直接对抗取代了接触”;她说,在接触政策下西方正在赢得中国人心这一事实,正是“习近平试图将中国与外国影响隔离开来的原因之一”。

拜登对华政策“更准、更狠”?

刘亚伟说,拜登政府上台之初,北京的中美关系决策者们都期待熟悉中国的他会修正特朗普的对华政策。但是结果是,“他不但没有修正,还全盘地接下来,而且把对华政策搞得比特朗普那个时候应该是更准、更狠。”

“拜登对华政策的一个特点,就是竞争归竞争,合作归合作,真要对抗也不在乎。那中国对这种做法不是特别能接受,因为中国觉得要合作就最好搁置竞争,而拜登政府现在做法是该竞争的地方一点不手软,但又觉得不能进入新的冷战,不能因为没有沟通渠道最后发生误判或事故,”刘亚伟说。

刘亚伟表示,中国认为拜登政府的对华政策实质是,“要么你(北京)改变言行,要么就把你从现行的国际秩序中踢出去。我觉得这个应该是拜登对华政策的精髓吧。”

有一位叫“量子跃迁”的网友也有类似的评语。他写道:“美国对中共正采取一种斗而不破、笑里藏刀的策略:一方面,对中共的遏制和打击环环紧扣,毫不手软;另一方面,又对中共笑脸相迎,及时给中共做美容上面膜,养护好中共的‘面子’。拜登政府通过这种又打又拉的策略,导致中共进退失据,有苦难言。”

周二,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网站发表了该杂志副主编詹姆斯·帕尔默(James Palmer)的文章《为什么北京不与华盛顿接触》 (Why Beijing Won’t Engage With Washington)。帕默认为,习近平根本看穿了拜登与中国对抗的实质。他说,中国一直拒绝拜登政府对话的提议,部分原因是,中共高层领导人对华盛顿不说“脱钩”改说“去风险”、不称中国为敌人而称竞争对手,都没有改变他们对美国的看法。

“归根结底,白宫所设想的愿景—两个有重大分歧的大国可以继续做生意—对北京的领导层来说没有说服力。中国对与美国接触一直缺乏兴趣似乎来自高层。”文章说。

普林斯顿大学国家政治和国际事务学教授范亚伦就此警告说:“有些人只是被他们狭隘的利益所驱动,他们对(接触)政策的持续支持,是这一政策已明显无以为继之后仍得以维持的原因之一。”

但也有评论认为,拜登政府在与北京激烈竞争的同时不断寻求与北京的接触,并非不知道这种对话难以解决双方根深蒂固的分歧,而是为了巩固与盟友的关系,“看,我们一直在敦促北京进行对话。”

不过不管对话的目的为何,刘亚伟认为,未来美中关系必须“要有足够的交流和沟通”,只有这样才有可能避免在台海、南中国海、东中国海等诸多热点问题上出现武装冲突。“我觉得这个是重中之重”。他说。

来源时间:2023/6/9   发布时间:2023/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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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太再平衡的折中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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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鲍盛刚

2023-06-07

【作者简介】鲍盛刚,曾获华东师范大学历史学本科、国际政治硕士,曾获加拿大卡尔顿大学比较政治学硕士,任教华东师范大学国际政治研究中心,后赴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学习国际关系。就职于加拿大海外集团。

印太再平衡的最佳方案既不可能是以美国为主导的再平衡体系,也不可能是以中国为主导,当然更不可能以印度或者以日本为主导,因为那样结果只能是分裂与对抗,以及“亚洲世纪”的终结。而折中方案在于以东盟为中心,由此不仅可以使这一地区避免战乱,而且可以成为大国冲突的缓冲带,形成以东盟为中心的自由与开放的印太合作体系,对此可以称之为亚洲版的“维也纳体系”,这一体系曾经维持了欧洲100年的和平,从而使19世纪成为欧洲的世纪。

英国地缘政治学者哈尔福德·麦金德有句名言,即”谁控制了东欧,谁就控制了心脏地带;谁控制了心脏地带,谁就控制了世界岛;谁控制了世界岛,谁就控制了整个世界。”他之所以如此说,这是因为就欧洲地缘政治格局来看,中东欧处于欧洲大国的中间地带,由此形成了以中东欧国家为中心的欧洲大国均势格局。而任何大国如果控制中东欧地区,必然打破均势,引发冲突。所以,麦金德认为确保中东欧地区国家的中立,是欧洲和平的基础。为此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后,他敦促中东欧小国结成联盟,增加世界舞台上重要玩家的数目,让可能的暴君或者独裁者更难以取得霸权。而中间带设想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出现某个国家独自控制欧亚大陆的危险。反之,则欧洲的均势将不保,欧洲的和平将不保。从历史上看,二次世界大战以及冷战无不源于此。而在冷战结束时,本可以让中东欧地区国家选择中立,形成以此为中心的欧洲大国合作框架体系。但是,北约东扩打破了这一均衡体系。尽管美国口口声声讲北约东扩不是针对俄罗斯,但是当北约军队进入新欧洲,美国导弹防御体系指向俄罗斯的时候,俄罗斯还会这样认为吗?事实上,随着北约东扩,俄罗斯与美国和西方国家早已走上了新冷战的轨道。从1999 到 2008 十年间,北约东扩三次,先后将东欧九国和波罗的海三国纳入北约体系,对俄罗斯安全利益构成极大威胁。对此,俄罗斯一直坚持北约东扩违反了西方领导人与戈尔巴乔夫的”君子协定”。即便是在西方内部,关于北约东扩的起因也是一个争论不休的问题。对此,美国”冷战之父”乔治·凯南就曾经强烈批评北约的首轮东扩,称之为”美国外交在后冷战时期犯下的最致命的错误”。它会对”俄罗斯舆情中的民族主义、反西方倾向和尚武情结火上浇油,不但无助于俄罗斯的民主进程,还恢复了东西方之间的敌对气氛,驱使俄罗斯外交与我们的意愿背道而驰。”

与欧洲地缘政治格局相比较,印太地区有着相似性,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说:谁控制了东盟地区,谁就控制了印太;谁控制了印太,谁就控制了世界岛;谁控制了世界岛,谁就控制了整个世界。而之所以这样说,这是因为就印太地缘政治格局来看,东盟10国处于周边大国的中间地带,由此形成以东盟国家为中心的地区大国均势格局。而任何大国如果控制了东盟地区,或者东盟国家倒向任何大国一边,必然打破均势,引发冲突,并由此使东盟地区成为亚洲的巴尔干。所以,确保东盟地区的中立,是印太和平的基础。而目前,美国政府官员频频出使东盟国家,目的无非是想诱逼东盟国家倒向美国,孤立中国,形成以美国为主导的印太秩序,但代价是印太地区的分裂与对抗,以及“亚洲世纪”的终结。可以说美国所为与其在欧洲,在中东与阿富汗的所为,如出一辙。那么,东盟国家会倒向美国吗?显然,东盟国家不是如今的中东欧国家。如果说目前中东欧国家之所以倒向美国与西方,这是因为基于历史与文化和经济方面的原因,他们都多多少少患有“恐俄症”,认为俄罗斯是威胁,而且经济上很少与俄罗斯有联系,更多的经贸关系来自于美国与西方国家。与之相对,东盟的情况正相反,历史上东盟国家与中国都是西方殖民主义的受害者,文化上与中国更为相似,经济上与中国更为密切。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东盟国家认为中国不是威胁,而是机遇,没有东盟国家想成为美国孤立中国,遏制中国的马前卒与牺牲品。对此新加坡国立大学亚洲研究院杰出研究员马凯硕近期在文章中分析到:东盟看上去组织松散。对于美中之间日益加剧的对抗,东盟也难以形成前后一致的应对措施。此外,它也无法让纷乱的南海局势平静下来。不过,如果说东盟过于软弱,无法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成员国,更不用说强加于其他国家,那么这种没有强制力的软弱却也正是它的长处所在,让这个集团能够在本地区及更广泛的区域建立信任。简而言之,东盟的文化造就了和平与繁荣。

美国已故地缘政治战略学者布热津斯基曾经断言:欧洲的过去将是亚洲的未来。他主要是指二次世界大战,认为印太地区也将因为大国之间的不平衡发展,引发地缘政治的动荡与战乱。但是,如果将时间再向前推进100年,我们看到在拿破仑战争结束后,当时欧洲五强建立的维也纳体系,至今堪称均势体系的典范。而促成这一均势形成的并不是强国,而是相对弱小的奥地利首相梅特涅,以至于这一体系也被称之为“梅特涅体系”。

向骏:两位“中国人民的老朋友”的冷战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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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向骏

2023-06-07

作者简介:向骏(Antonio C. Hsiang),美国纽约大学拉丁美洲研究硕士,美国克莱蒙大学政治经济学硕士、政治学博士。现任智利国家政治及战略研究学院(ANEPE)研究教授。曾主编《美中权力转移:理论与实务》(江苏人民出版社 2010年)等七本书。最近出版资讯如下:Taiwan’s Relations with Latin America: A Strategic Rivalry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China, and Taiwan, coedited with Li He, Lexington Books, 2021.

5月26日英国《卫报》(The Guardian)刊登了一篇题为“基辛格百岁:政治家或战犯?照片中的问题遗产”的报导,(Kissinger at 100: Statesman or war criminal? His troubled legacy – in pictures),该文开头采用的是1976年基辛格和智利独裁者皮诺契(Augusto Pinochet)著军装的照片。[1] 隔天《今日智利》(Chile Today)刊登了一篇题为“基辛格百岁和智利政变50周年的联系”(The links between Kissinger at 100 and the Pinochet coup at 50)的文章。智利政变系指1973年9月11日陆军总司令皮诺契(Augusto Pinochet)将军成功发动军事政变推翻民选的阿连德(Salvador Allende)政府,阿连德当天自杀身亡。

值此智利政变届满50周年之际本文回瞰两位“中国人民的老朋友”邂逅于冷战时期的历史。第一位是1973年9月11日阿连德自杀身亡噩耗传出举世震惊,周恩来总理在向阿连德遗孀和家人所发唁电写到“……阿连德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这可不是客套话。”第二位是1971年7月9日至11日曾与周恩来总理进行了17个小时会谈的基辛格(Henry Kissinger),双方成功就尼克松(Richard Nixon)访华一事达成共识。在接下来的40多年里,他出访中国80馀次,与历代中国最高领导层保持著密切互动,被称为“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基辛格在智利政变发生前的名言是“我看不到有什么理由放任一个国家因为其不负责任的人民而走向共产主义”。

阿连德死于非命

冷战时期,美国对智利公共外交重在防止智利国内反美主义和共产主义抬头,保护美国在智利的经济利益,并防止智利倒向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从而维护美国在南美乃至整个拉美地区的主导地位。1970年11月3日就任总统的阿连德,于同年12月25日和中国签署联合公报宣布建立外交关系,智利成为南美洲第一个与新中国建交的国家。然而智利经过三年(1970年11月–1973年7月)惨痛的“社会主义实验”失败之后,由“芝加哥学派”的学生们以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的理论–自由贸易、控制货币供应量、减少预算赤字、尊重价格功能,使智利经济脱胎换骨。智利成了弗里德曼自由经济学说的一个实验国家。

中国对阿连德这位老朋友可算是有情有意,去年(2022)《人民日报》在“智利‘9·11政变’:美国肆意霸凌颠覆拉美左翼政府”为题的文章还指出,“政治上,当时正处于冷战阶段,美国担心阿连德执政后将在拉美产生示范效应,形成结盟对抗美国的局面。……在经济上,美国对阿连德政府实施经济封锁,企图扼杀智利经济。…时任美国总统尼克松亲口承认,美国卷入了智利政变,‘对于美国来说,右派独裁下的智利比左派民主领导的智利更安全’。”[2]

2020年在庆祝中国和智利建交50周年特刊上,伊莎贝尔·阿连德参议员回忆了她的父亲阿连德前总统对华交往、推动智中建交及她本人多次访华的经历,她“表示阿连德作出同新中国建交的政治决断,是出于他多年的信念,即深信中国将走出一条自己的发展道路,没有中国的全面参与,建立新的国际秩序是无法想像的。我们要努力将智中友谊的接力棒传承下去。”

基辛格功过难断

1973年9月22日—1977年1月20日担任美国国务卿的亨利·基辛格至今仍活耀于国际政坛,今年(2023年)5月27日欢渡百岁诞辰。5月26日,中国驻美国大使谢锋在康涅狄格州肯特郡拜访基辛格表达中方对他百岁寿辰的祝贺,双方并就中美关系和共同关心的国际地区问题深入交换意见。5月25日,美国乔治城大学则在他百岁诞辰前公布名为“亨利·基辛格档案遗绪”(Henry Kissinger’s Documented Legacy)的文件。该档案季认为基辛格外交生涯中的“致命弱点”就是策划、参与皮诺契军事政变(Chile is arguably the Achilles heel of Kissinger’s legacy)。

1976年基辛格赴智利首都圣地牙哥参加美洲国家组织会议讨论人权相关议题,他曾对皮诺契表示“我认为你是全球左翼团体[攻击下]的受害者,你最大的原罪就是推翻了一个迈向共产主义的政府。”根据解密资料,基辛格私下曾告诉皮诺契,“我们想帮助你而非陷害你,你为西方推翻阿连德政府可是立了大功。”

1998年10月17日至2000年3月2日,皮诺契被英国拘留期间引发的“普遍性管辖权”(Universal Jurisdiction)问题曾吸引基辛格亲自参战。他在2002年所著《美国需要外交政策吗?》(Does America need a Foreign Policy?)一书中曾列专章讨论,且被《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双月刊提前于2001年7、8月号节录以《普遍性管辖权的陷阱》(The Pitfalls of Universal Jurisdiction)为题刊出。该文举皮诺契引度案说明普遍性管辖权两项重要的争议,一为会迫使被告面对其不熟悉的司法体系,再则会使被告难以取得诉讼所需的证据,故会损及被告在程序上的权利。然因英国在处理皮案期间,有人认为如果不是美国的纵容,皮氏不可能犯下如此罪行,因此曾任美国外交政策制订者之一、且为政变主要幕后支持者的基辛格,理应受到司法的制裁。例如《基辛格的审判》(The Trail of Henry Kissinger)一书的作者希沉思(Christopher Hitchens)就认为,“以全球的眼光观之,前国务卿基辛格和智利前总统皮诺契应该等而视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基辛格撰文的目的是在为他自己脱罪。

今年四月下旬基辛格接受《经济学人》专访时表示,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美国都无法将中国排除在国际体系之外,由于“双方都相信另一方代表著战略危险,因而中美必须学会共处,通过就重大问题进行严肃对话来避免战争灾难。”5月31日美国国务卿布林肯表示,美国国防部长奥斯丁和中国国防部长李尚福未能在新加坡香格里拉对话上会晤“令人遗憾”,他同时强调美中之间建立“常规、开放的沟通管道”至关重要。尽管是唇枪舌剑但双方还是见了面,看来这位“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对北京还是有相当程度的影响力。

2021年12月23日,中国驻智利大使牛清报以电话祝贺博里奇(Gabriel Boric)当选总统并转达习近平的祝贺。博里奇除感谢习近平的问候和祝愿外,并强调他钦佩阿连德总统当年做出与中国建交的历史性决定,他将继承传统推动中智关系不断向前发展。看来中国对基辛格越亲近可能被智利左翼政府视为对阿连德越疏远,这正是两位“中国人民的老朋友”在智利邂逅的吊诡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