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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起:蔡该转弯就要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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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政峯  来源:中评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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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总统选举结果对东亚局势的影响研讨会。

  台北论坛基金会10日举行“美国总统选举结果对东亚局势的影响研讨会”。台北论坛基金会董事长苏起会中指出,建议蔡英文重新全盘检讨台湾的定位、台湾与大陆的僵局如何处理?台湾想靠美国,现在是靠不上去。日本与韩国现在是自顾不暇。菲律宾对美国的态度也转变,台湾的环境是非常困难。

  论坛邀请曾任外交部长、驻美代表的程建人担任主持人,前驻美代表沈吕巡、“中央研究院”欧美研究所研究员裘兆琳、前“国安局”局长蔡得胜、台湾智库执行委员、远景基金会执行长赖怡忠、政大国际关系研究中心研究员严震生、以及台北论坛基金会董事长苏起共同出席研讨会。

  苏起说,特朗普是大选唯一赢家,共和党也不是赢家,输家有很多,包括,希拉里、主流媒体、民调专家、主流智库、“国会”、华尔街、FBI也输了。

  苏起说,美国的软实力在这次的选举中,受到了重伤。过去这两年,他到日本、欧洲等国外访问,发现大家对于美国的尊敬,像是民主制度、开放精神、文明风度等,都在降低当中。

  苏起说,但是美国现在还是世界的超强,它的基本盘势非常强,例如,全世界国家都面临老化,但是美国没有老化,美国人口的质量、科技都非常好,资金也非常充沛。大家也不要因为美国软实力的一时重伤,低估美国的反弹力量。

  苏起说,特朗普赢得选举,这是反映美国社会严重的分裂,美国的各类媒体都评论,这是美国内战以来最严重的时期。希拉里是代表国际主义与全球化,特朗普是刚好反过来,有人形容是代表孤立主义。但他认为,特朗普是代表对于美国国际主义的反弹。

  苏起说,美国内部的分裂严重,特朗普胜选后,应是以修补美国内部为目标,在外交上可能放在次要的顺序。

  苏起说,9日特朗普的感谢演说中提到,他要重建美国的基础建设,像是,机场、港口、铁路、公路等。此举可以创造美国内部许多工作机会。至于特朗普的对外政策,特朗普过去没有参政的纪录,所以很难预测。

  苏起说,特朗普运用“直销”手法,没有依靠菁英团队。你不知道他的菁英团队在哪里,所以无法看透特朗普的思维。特朗普也很少谈论他的对外政策,外界难以知道他的对外政策。

  苏起说,不过,至少还有三个轨道,可以了解特朗普的对外政策。第一轨道是,心理分析。现在“国安会”是严肃对待特朗普胜选一事,蔡政府过去把许多希望放在希拉里的身上,特朗普的胜选,有如脚底下的地毯被抽走了。他要跟蔡英文政府建议,除了倾听两岸、外交、国防、经济等各领域学者专家的意见,倒不如邀请一批心理学家,来研究特朗普的心理特质与背景是什么?

  苏起说,特朗普的特质是乐于交易,但是在交易过程,特朗普的妥协性有多高?特朗普在竞选期间,不喜欢人家挑衅他,如果有人挑衅他,他就加倍奉还。特朗普的行为模式,是可以做行为分析。

  苏起说,第二轨道是研究美国的内政。特朗普将来的对外政策是从内政,而衍伸出来。第三个轨道是国际大环境给他的机会与限制。蔡政府的眼光不能只放在东亚关系、东南亚关系、美中台日本关系,还要了解中东问题、俄国问题、欧洲问题。这三个轨道,如果可以抓到方向,就能知道特朗普的内心世界是什么?

  苏起说,特朗普的当选,对于台湾的冲击是什么?他最担心是在经济面。TPP部分,在特朗普的竞选期间就没有了,共和党与民主党群众们对于TPP是非常反对。有人期望,奥巴马总统的跛鸭任期最后几个月,可以促成TPP,但希望“国会”配合奥巴马,通过TPP,这个可能性是不大。

  苏起说,TPP是挂掉了。台湾与大陆的关系不好,台湾加入RCEP,应该也是99%挂掉了。台湾与其他国家签订双边FTA,但是两岸关系如果不好,你和其他国家的FTA也会有问题。

  苏起说,他的结论是,台湾未来的经济,没有多边关系、没有双边关系,只有靠自己了。“讲起来很痛苦,但这是我现在看到的图相。”

  苏起说,特朗普的当选,对于台湾战略面之冲击也不小。重点在于,特朗普将来对于美国与中国的态度。美国内部对于美中关系进行辩论已经两年了,有三个声音。特朗普的外交政策,也涉及了美国的内部因素。

  苏起说,美国于中国大陆可能同时在经济面与战略面来施压,或在经济面上趋紧,在战略面上放松,或在经济面上放松,在战略面上趋紧。特朗普的当选,对于中国大陆经济面有很大压力,但中国大陆也会予以反击美国。美中未来将在经济上做交锋。

  苏起说,至于美国的亚太再平衡策略,特朗普的当选之后是否继续下去?这是有疑问。如果特朗普的施政重点在内部。美国的外交力道是否仍然强劲?TPP是占了亚太再平衡政策的一半分量,如果TPP经济手段没有了,光是用军事来推动亚太再平衡,这是非常辛苦。美日韩的盟约变化,也影响亚太再平衡政策。

  苏起说,台湾的角色在美国亚太再平衡政策的份量比较小,特朗普当选之后,将来则会更轻了。朝鲜则是美国在东亚的第一个问题,朝鲜的核子武器也是越来越威胁美国,韩国现在也是中枢无主,美国可能以双边或多边方案,与中国大陆商量,处理朝鲜问题。但是美国与中国大陆之间若有交易,是否影响台湾或其他国家?目前没有答案。

  苏起说,吕秀莲在前几天曾提及,整体“国安”情势在恶化中,他同意这个看法。特朗普的当选更是突出这个问题。建议蔡英文重新全盘检讨台湾的定位、台湾与大陆的僵局如何处理?台湾想靠美国,现在是靠不上去。日本与韩国现在是自顾不暇。菲律宾对美国的态度也转变。台湾的环境是非常困难。

  苏起说,美国特朗普是强人当政、日本安倍是强人、菲律宾杜特尔特是强人、大陆习近平是强人。所以,希望蔡英文勇敢地领导台湾,该转弯就转弯,该改变就改变。不然,台湾将会出现经济萎缩、安全萎缩,这是不乐见的状况。

来源时间:2016/11/11   发布时间:2016/11/11

旧文章ID:11701

记者们提了8个关于特朗普的问题 中国外交部这么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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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外交部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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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标题:2016年11月10日外交部发言人陆慷主持例行记者会

  问:昨天记者会举行时,美国总统大选最终结果还没有出来,现在唐纳德·特朗普已赢得美大选。中国政府对他当选美新一届总统有没有进一步评论?

  答:昨天,我在这里的时候还没出最终结果,最终结果出来以后,可能你们也已经注意到,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昨天已经向美国当选总统特朗普发去了贺电。

  习近平主席在贺电中指出,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最大的发达国家、世界前两大经济体,中美两国在维护世界和平稳定、促进全球发展繁荣方面肩负着特殊的重要责任,拥有广泛的共同利益。发展长期健康稳定的中美关系,符合两国人民根本利益,也是国际社会普遍期待。

  习主席强调,中方高度重视中美关系,期待着同美方一道努力,秉持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原则,拓展两国在双边、地区、全球层面各领域合作,以建设性方式管控分歧,推动中美关系在新的起点上取得更大进展,更好造福两国人民和各国人民。

  问:特朗普此前批评过中国,并表示将对中国输美商品征收45%的高额关税。中方对这位美国当选总统此前表态有什么评论?

  答:中美经贸合作是两国关系的“推进器”和“压舱石”。昨天,我在这儿就已经讲过,中美贸易额从上世纪70年代的每年25亿美元发展到去年的5500多亿美元,如果没有给两国人民都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不可能有这样持续高速的发展。所以,中美经贸合作的本质是互利共赢。美方客观、理性看待中美经贸关系,与中方共同维护中美经贸关系持续健康稳定发展,符合双方共同利益。我相信,美国任何一个政治家,只要从本国人民利益出发,都会采取一个有利于中美经贸合作的政策。

  问:如果美国当选总统特朗普确实向中国商品征收高额关税的话,将对中美关系产生什么影响?

  答:我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我刚才在回答这位记者提问的时候说过,我们相信任何一个美国政治家都会从美国人民的切身利益出发,制定政策。

  问:关于中美双边投资协定,目前进展如何?特朗普当选是否会影响两国对这个协议的磋商进程?

  答:在当前这样一个全球经济形势下,达成一个高水平的中美双边投资协定是符合中美双方利益的,也能够对全球宏观经济带来很大促进作用。当然了,达成这样一个协定,肯定要充分考虑到中美两国各自的具体情况。我能够告诉你的是,有关谈判到目前为止在不断取得进展。

  至于美国政府换届以后这个协定的情况,如果说达成这样一个协定符合中美两国企业界和商界的共同需要,能够进一步为两国人民带来更多好处,包括创造就业、提高生活福祉,我相信任何一个政治家都乐于去做这样的事情。

  问:特朗普在整个竞选过程中的涉华评论完全是负面的,中方将怎样发展积极的对美关系?

  答:你这个说法不成立。我们注意到,特朗普先生在他整个竞选过程中发表的言论绝大部分是关于美国国内政策的。涉外部分谈到中国时,你刚才说他关于中国的评论完全是负面的,我不知道在场的各位是否赞同你的观点,至少我没发现他关于中国的评论完全是负面的。

  追问:大选结果公布后,中方是否专门召开会议研究如何与美新一届政府发展关系?

  答:特朗普先生昨天刚刚当选,我们也会像其他国家一样,关注未来特朗普先生领导的美国新一届政府在各个领域奉行什么样的政策。我现在只能讲总的原则。实际上,昨天我们已经说过,因为中美关系的发展已经给中美两国和各国人民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也对维护世界的和平稳定与繁荣发展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所以就中方而言,我们愿意同美国新一届政府一道,本着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原则,继续深化我们的合作。如果两个大国之间还有一些分歧,我们也愿意妥善地管控好这些分歧,以使我们的合作能更好地造福两国人民和国际社会。

  问:中方是否认为新一届美国政府会在中美外交领域的分歧问题,如“萨德”反导系统和南海问题上,采取不同的政策?

  答:刚才我已经回答过,我们要看美国新一届政府奉行什么样的政策。我注意到昨天在美国国务院记者会上,有人问美国国务院发言人,特朗普先生就任总统以后会奉行什么样的政策,连他都说要等美国新政府来回答。

  问:中方是否计划邀请特朗普访华?

  答:你可以看到中美建交以来近40年的时间里,双方保持高层交往对推动两国关系向前发展具有重要意义。保持这样的高层交往,我们认为对推进两国关系是有利的。

来源时间:2016/11/11   发布时间:2016/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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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评:特朗普胜选挑战西方民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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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社评  来源:FT中文网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胜利标志着对现状的惊天颠覆。地球上最强大的国家选举了一个房地产开发商,而这个自诩的强人没有从政经验,而且蔑视盟国、文明对话和民主规矩。除非特朗普的个性发生突变,否则他的胜选看起来对西方民主模式代表着一个挑战。

  特朗普的成功之处是20世纪的美国民粹主义者休伊•朗(Huey Long)和乔治•华莱士(George Wallace)远远不及的。在问鼎白宫的征途上,特朗普重写了总统竞选的游戏规则。他与共和党内的建制派竞争,击败了所有的竞争对手,其中很多人拥有经过验证的从政经验。最终,在一场谩骂多过政策辩论的竞选后,他在与终极建制派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的角逐中赢得了看似不太可能的胜利。

  在2016年,比起一个曾经当过第一夫人、纽约州参议员和国务卿的候选人,美国人更青睐一个以“让美国再次伟大起来”(Make America Great Again)这个简单标语为号召的政坛新手。民主党人会忍不住把他们的失败归咎于希拉里缺乏感召力的竞选,而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在临近大选投票的时候再度调查希拉里使用私人邮件服务器的事情,构成了对其竞选的致命一击。

  但完全归咎于希拉里就过于轻飘飘地忽视了一个事实:共和党很可能全面控制众议院、参议院和白宫——这意味着不仅是希拉里,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总统也遭遇挫败,在大选的最后几天,他赌上了自己的名誉和政治遗产。种种借口还忽视了全球金融危机暴露出来的美国社会的深刻断层。

  特朗普的竞选迎合了本土主义、孤立主义和保护主义。他大骂移民,誓言修建一堵巨大的高墙把移民挡在境外,还要墨西哥承担造价。他抨击美国在欧洲和亚洲的盟友,抛弃数十年的外交政策原则,暗示日本和韩国可以发展核武以对抗中国的安全威胁。他向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示好,几乎快成为克里姆林宫的辩护人。他还承诺撕毁《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和《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PP)等贸易协定,以保护和夺回美国的制造业工作岗位。

  特朗普的笼统大话和强迫性的推文,引起数以百万计觉得自己受到全球化排挤的美国人的共鸣。资本、商品、劳动力和服务的自由流动是战后伟大成就之一。全球化使数以百万计的人摆脱贫困,特别是在亚洲。在美国,按照特朗普所言,全球化和自由贸易让少数特权阶层获益。近年不平等加剧,收入中位数按实际价值计算陷入停滞甚至下降,尤其是对于那些没有高校学位、未受过教育或教育程度不高的人。

  当然还有一个替代叙述,它强调美国经济的内在韧性、创新能力以及涌现世界级赢家的能力,尤其是在硅谷所代表的高科技领域。但是不接地气、经常像个机器人似的希拉里未能提出一个打动人心的改变愿景来反驳特朗普的理论。

  那么,特朗普总统任期的前景是什么?乐观的看法是,这位心胸狭窄、恐惧穆斯林的候选人在入主白宫后会发生转变。现阶段这种改变貌似不太可能。他的气质可能决定了他不会转变。他还可以理直气壮地辩称,他的战术不管怎么骇人,毕竟帮他赢得了总统职位。共和党大会后,他曾有机会转向更负责任的中间立场,但他选择不这么做。

  然后特朗普可能还是会领悟到,他的胜利确实给了他第二次机会。他必须挑选一个团队来推行他的议程。他必须与国会合作,尤其是他经常嘲讽的众议院议长保罗•瑞安(Paul Ryan)。特朗普自豪于自己懂得“做交易的艺术”。他必须意识到,政府事务不能受个人矛盾的驱动。在一个民主政体,政治是妥协的艺术。

  全世界将紧张地看着特朗普迈出第一步。金融市场也一样;市场已经受到最初的惊吓。这是一个极端危险的时刻。继英国通过全面公投决定退欧之后,特朗普的胜利很可能是自由主义国际秩序遭受的又一次沉重打击。特朗普必须用他的行动和话语来决定,他是不是有意加剧这种秩序的大解体,让西方付出不可估量的代价。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6/11/11   发布时间:2016/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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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兴起与后现代奇里斯马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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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瑾  来源:FT中文网

  黑天鹅今年第二次飞起,继英国公投退欧后,特朗普赢得美国大选。

  这一届美国大选画风变化颇多。最初随着杰布•布什宣布参选,大家预想这是一场布什家族对阵克林顿家族的王朝政治美国版。谁想美国房地产大亨唐纳德•特朗普(俗称川普)作为局外人杀入,起初被认为只是插科打诨,随着他一路人气走高,拿下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再到成功赢得竞选,从陪跑玩票笑到最后,戏谑间改变历史。

  历史没有如果,但是或许过了若干年,历史学家会反思“未能发生的历史”,2016年如果英国没有退欧,如果特普朗没有赢得选举,世界将会如何。但是今天还不是末日,只是一个变化时代的开端而已。如今更应该思考,特朗普兴起的时代土壤,正如昨天我在公号《徐瑾经济人》上所写,“川普旋风”击中了美国的痛点,而痛点正是在于不平等。

  回看2008年,金融危机击碎全球经济繁荣,事后的处理虽然避免了大规模萧条,但经济的缓慢恢复导致多数发达国家收入水平迟迟没有回复到危机之前,不仅2015年美国家庭收入中位数仍低于2007年,而且据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经济学家研究,2012年最富裕的那1%家庭占据了美国全部财富的42%,这一比例高于欧洲与中国。

  不平等加剧是金融危机后的全球景观,对比美国金字塔尖的1%人群被大众认为从经济恢复中拿走最多好处,中国等新兴国家则在大规模刺激之后进入资产泡沫,共同点都是财富分配的不平等进一步上升。经济缓慢恢复,导致就业普遍萎靡,中产阶级荷包缩水,民粹主义重新抬头,而政府也更多转向保守,这使得极左和极右重新兴起。社会、政治与经济问题日益纠结为一体,公共债务的飙升、选民人数的老龄化、社会观点极端化的抬头,已经在日本等国出现,这一次终于在美国集中爆发。

  从大时代角度审视,我们可能正处在全球化的断层线上。今天的情况,政治层面多少令人想到一战前的欧洲,承平日久而期待什么事发生,经济层面则类似二战之前,大萧条重创经济,中产阶级的贫困化成为社会不安的起源,共同点都在于大家对于现状的不满。

  和投票结果一样,对于选举结果的主流看法也趋于极端化。一种观点认为特朗普上位,结果不可想象,甚至是民主制度的末路,惊呼为美国最后一任总统;另一种观点则颇为淡定,认为选谁都一样,在美国现有三权分立结构之下,特朗普即使上台,在宪法约束之下,也无法如何。

  这两种观点都部分正确,但也典型体现人们在剧变来临之前的普遍心态,过分惊恐,或过分麻木。

  首先,对比特朗普和希拉里的政策,至少从经济角度而言,特朗普并没有多不靠谱;其次,而美国法治的框架之下,美国总统在国内确实面临诸多约束;第三,对中国等国最重要的是,不论美国总统在国内收到何等约束,其在海外的影响仍旧巨大,即使美国衰落的呼声日复一日,但美国仍旧是无可争议的第一帝国。无论是否愿意承认,我们的时代本质上多少可以称之为美国治下的和平。而特朗普的本次上位,其实不仅揭示了美国社会的分裂,也预示了全球新时代的来临。

  以中国为例,美国大选也成为各界最为热闹的话题。现在不少国内媒体也有前线报道,共和党集会有不少现场报道,文章往往聚焦党魁的一呼百应,多少渲染现场氛围的不正常甚至癫狂。如果只是这样的群体支持,特朗普何以走到今天?我们常常说眼见为实,然而我们看到的,往往是我们希望看到以及愿意看到的,而应该看到的往往视而不见,因此往往即使人在现场,也未能走出自身观念的局限。笔者推荐何伟在《纽约客》的一篇报道,细腻地写出了共和党集会中集体热心和个人理性的微妙集合,正是一些看起来温和理性的普通人群构成了“川普”粉丝的集合。

  特朗普的应运而生,既表现为民众对于民主党过去执政的评分不高,又体现了魅力型权威在现代社会的复兴,可谓对于主流政治经济体系历次不满的集中大爆发。社会学家马克思•韦伯将统治合法性来源分为三种类型,首先是传统型,古代社会的长子继承制,比如王室;其次是奇里斯马型(charisma),也就是个人魅力型,比如各种极权领袖;最后是法理型,指的是现代社会中由选举程序而确定的权威,典型如美国总统。

  如今情况之下,特朗普可谓在法理型中诞生的怪诞奇里斯马。特郎普的口号是让美国重新伟大,他的演讲颇具煽动性,专家分析听众往往感到与他一起强大的共振,这与一般政客的刻板演讲不可同日而语。这位皇后区起家的大亨,虽然总被批判语言直白不爱阅读,但是他对于电视媒体的精湛经验,使得他重新塑造了电视辩论、竞选宣传等竞选底线。他作为亿万富翁,却以人民的偶像自居,以中下层白人利益代言人起家,在粉丝心中甚至以战士的姿态挑战了主流,最终得到认可。

  这对于中国并不陌生,远的不说,就说最近的创投IP热。所谓IP,即知识产权(Intellectual Property)的缩写,在流行中更多表示有人格特质或者个人媒体的人或者物品甚至社群。正是IP的出现,将偶像的代入感与粉丝的参与感在互联网时代放大,IP的特征即被朋友总结为“无脑买”,如果还不熟悉,想想万千少女为韩流明星一场演唱会的日夜守候。

  中国IP经济学和美国大选有什么关系?看似是商业和政治的分别,其内涵却存在一致性。在中国,粉丝的能量更多作为消费存在,而在美国,特朗普则将个人魅力从电视投射到政坛。早在年初,我就在《徐瑾经济人》等社交媒体上评价特朗普才是真正的超级大IP。多少令人深思的是,中国华人,即使是受过教育的高知群体,不少对川普表示热情。抛开一些人纯属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这一方面源自华人传统上更支持共和党理念,另一方面也多少揭示,部分华人对于权威心态的认同。

  也正因此,这一次美国大选,也是少数中国微信圈针锋相对的国际话题,甚至不少人会为支持谁而辩论不休,代入感十足。这种关注在各种扭曲信息与焦虑心态作用下,不无失焦之处。正如我所在经济人读书群群友表示,国人常是凭借国内政治中得来的经验去判断美国政治,其结果就像一个笑话里,农民以为皇帝的生活就是吃很多饭。

  退一步说,即使特朗普这次失败,对他也是成功,也足以进入历史。至于希拉里,无论成败,这次选举几乎倾其所有。选举中期,我曾经和个别美国普通人私下聊过,无论支持哪位,随着竞选宣传日益激烈,大家多少对政治表示不同程度的灰心。两位除了政策分歧之外,多数人认为两人共通点都是不那么讨人喜欢。希拉里的成功和失败都在于太像传统政客,以至于她作为合格总统竞选人的资格反而成为绊脚石,而特朗普的优点和缺点都是不太像传统政客,甚至厌恶者视为缺点之处却总被支持者以为是优点。

  特朗普的成功,算是给各路精英上了一课。政治学家福山以及FT的马丁•沃尔夫等意见领袖,对于“川普上位”的民意操纵以及民粹旋风都做了不少点评。要点在于,即使精英不喜欢特朗普,即使他上台之后并没有能力兑现其诺言,但他走到今天已经是他的成功,更是其背后代表的思潮的成功。变化已经发生,主流精英应该多聆听普通大众的不满。政治冷感与孤立主义合力之下,昔日的政府、媒体、民众权力结构正在重构,既定体系如果不革新将失去吸引力,而正是这股力量导致了特朗普的胜出,类似情况其实在欧洲以及亚洲已经陆续出现,只是影响并没有美国那么明显而已。

  今日市场各种波动,黄金大涨,然后美元以及各国股市都大跌。乱世黄金的预言再度印证,欢迎来到一个动荡的新世界。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作者近期出版《有时》、《印钞者》。微信公号《徐瑾经济人》(econhomo)

来源时间:2016/11/11   发布时间:2016/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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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上台后中国面临5大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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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库叔  来源:瞭望智库微信公号

  特朗普赢了,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特朗普的竞选语言,从政治格局来说已回到19世纪。

  一个不想着世界而只想着美国的美国,还会是我们熟悉的那个美国吗?

  充满戏剧效果的2016年美国大选终于落下帷幕,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以“黑马”之姿杀入美国大选。

  从初选时的普遍不被看好,到民调支持率与资深政治家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不相上下,再到棋高一着彻底翻盘赢得大选,其过程跌宕起伏,看得吃瓜群众拍手称快。

  而“打中国牌”已经成为美国总统竞选人的“必备套路”,在这一点上,特朗普也未能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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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2月23日,内华达州,里诺,特朗普在演讲。

  特朗普在大选中最有代表性的观点是——“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偷走了我们历史上最多的工作”。他曾经指责中国使用“不公平”的贸易竞争手段,造成美国工资水平下降、丧失数以百万计的就业机会。

  为在经济不景气的背景下赢得蓝领阶层支持,特朗普多次妄称中国操纵人民币汇率、实行关税保护政策,导致大量工作机会从美国流失,许多美国本土工厂倒闭。他甚至宣称,如果当选总统,他要对从中国进口的商品征以45%的高关税,以保护国内产业。

  不过,当美国总统大选进入冲刺阶段后,特朗普在丹佛发表演讲,对他“反对中国”的立场作出澄清。特朗普说,他并不“责怪”中国。中国在国际商业谈判中是“最智慧、最难对付、最认真”的人。令他不满的是,美国政府的“蠢人”让中国屡占上风。

  但“厥词也好,示好也罢,都是为了选民手中的选票。”正如美国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分析师肖恩·迈纳说,这些竞选人“只是说说而已”。就如何对待中国,无论是特朗普还是希拉里,竞选时说狠话容易,但一旦上台,就不得不从方方面面考虑中美关系的大局。

  今年10月,美国著名智库兰德公司发布最新报告,称“美国下一届政府在处理对华关系上将面临严重战略困境”,随着中国军事实力和经济实力的日渐增长,美国对华相对战略优势逐渐缩减。一方面,“中国正在与美国的亚太安全建构竞争,并且质疑美国的全球领导性”。美国政府需要“反制”来自中国的挑战;另一方面,“处理国家安全和经济问题,以及跨国恐怖主义、网络安全、气候变化、污染和食品安全等全球问题”,美国又离不开与中国的广泛合作。

  打“中国牌”容易,兑现“中国牌”难。特朗普上台后究竟会实施怎样的对华政策,库叔对此做了一番梳理。

  1、对华政策或被经济机遇驱使

  空白的从政经历,高调的巨贾身份,相当一部分最坚定的支持者是“正在日渐衰弱”的美国制造业的蓝领,这使得特朗普竞选中最引人注目的对华政策涉及“中美贸易”。但正如上文所言,特朗普的言辞往往摇摆不定、前后矛盾。

  一方面,他指责中国不但侵犯美国知识产权,还通过长期操纵汇率促使人民币贬值,以变相补贴国内出口商对美倾销。而且,中国以较低的劳动力成本,窃取了美国人的工作机会。他声称将通过对中国出口美国的产品“加收高关税”,以“迫使中国政府回到谈判桌”,进行新的贸易协定的谈判。

  而另一方面,特朗普却又明确表示对TPP(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的反对,该贸易协定被广泛认为具有很强的“制衡中国”的目的性,特朗普反对TPP的原因是基于他“反自由贸易”的立场。

  根据英国查塔姆学会的一份报告,我们可以进一步对特朗普未来的对华政策一探究竟。报告认为,尽管在竞选过程中,特朗普在言辞间一直对中国饱含敌意,但是他的对华政策很有可能会被经济上的机遇——而不是安全方面的挑战——所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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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9月26日,特朗普与希拉里在第一次总统辩论结束时握手。

  相较希拉里,特朗普会把经济交往看做是更具优先级的事务。如果他相信自由贸易会对美国有利,那么他就将致力于此。然而,如果他感到中国只是通过倾销或补贴维护自身利益,那么他将采取严厉的措施对中国进口征税,甚至向WTO提出起诉。

  此外,特朗普热衷于追逐事务性的、短期的利益,相对忽视历史上的同盟关系和长期影响。然而,特朗普也是一名实用主义者,他带有极端冲动意味的政策很有可能被国会、中间派顾问和广大的政府官僚驳回。

  如若特朗普当选,国家安全事务将被置于次要位置。当然,在他感觉中国的攻势会直接威胁到美国时(例如致使美国的贸易或能源通道受阻),他也会支持以强硬姿态予以回击。但是,他不太可能采取行动支持利益受损的同盟国。对此,特朗普的观点已表达得很明确:美国的同盟国需要为本国的国家安全承担起更多的责任。但是,那些直指美国企业的经济侵害行为(如商业间谍活动)将被给予强烈回击。

  与上一位共和党总统小布什不同,特朗普不太可能将人权和民主视为优先事项,即便是其对华接触也不例外。

  2、在汇率方面或会对华发难

  特朗普明确指责中国政府操纵人民币,大大削弱了美国公司的竞争力,美国企业正在遭受中国企业的“屠杀”。因此,不同于当前的奥巴马政府,未来美国政府很可能会将中国列入汇率操纵国的黑名单,实施某种程度的报复性措施,例如特朗普曾建议对华进口商品征收45%的关税。

  尽管这项建议在现实中未必能够得到实施,但它表达了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特朗普可能对从中国进口的特定商品征收惩罚性关税,例如在纺织、化工、钢铁和橡胶等领域的商品。

  特朗普的一些主张也可能会吸引美国海外资金更多地回归国内:

  一是削减企业所得税,将企业所得税由35%降为15%,降低美国国内企业税负;二是对迁回海外利润的美国企业仅一次性课征低至10%的税收,吸引美国海外资金回流;三是声称将强迫苹果这样的跨国公司将亚洲的生产线搬回美国,否则将要向这些企业征收35%的重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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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1月8日,特朗普在罗克希尔的温索普大学发表演讲。

  从近年数据来看,短期资本流动和人民币汇率贬值预期有着较高的关联度,中国资本外流加剧后,人民币贬值压力将再次加大。

  此外,特朗普公开宣称“支持低利率”,并对现任美联储主席珍妮特·耶伦可能加息的政策表示不满。未来低利率所带来的宽松美元政策的实施很可能会引发新一轮全球范围内的货币战争,破坏全球经济稳定和地区经贸政策的协调。

  这虽然暂时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降低人民币贬值的压力,但无疑会加大中国经济恢复的难度,并非常可能引发大宗商品价格上涨,重现输入型通货膨胀。当前中国经济仍然处于经济增长的换档期、结构调整的阵痛期与前期刺激性政策的消化期。新一轮输入型通货膨胀,必将大大增加中国进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难度。

  不过,尽管特朗普上台增加了不确定性,但2017年1月20日他才会正式上任,短期不太可能造成明显负面影响。

  3、或带来亚太地区安全挑战

  特朗普声称要扩张美军在中国南海地区的军事存在,对抗中国在该区域建设“人工岛屿”和军事基地的行为,以增加对华谈判的筹码。但他又坚持表明“孤立主义”立场:让美国摆脱“世界警察”的身份,转而要求美国的海外“盟友”承担更多军事责任。因此,在地缘政治和军事安全上,特朗普政府很可能会出现一定程度上的政策矛盾。

  具体来说,一方面,特朗普认为美军国防开支占经济总量的比例处于二战以来的最低水平,希望加大军事方面的投入来重塑美国的军事力量和领导地位。

  特朗普给中国在南海的活动贴上军事化的标签,并猛烈批评美国政府的不作为。他认为中国在南海岛礁修建军用机场,达到了令人恐惧的地步,对美国的威胁超过伊斯兰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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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11月10日,密尔沃基,特朗普在共和党辩论中。

  特朗普还批评奥巴马政府在朝鲜、伊朗核问题上的无能为力。在中东,他对目前美国打击伊斯兰国中的表现非常不满,并表现出对无限制使用武力的偏执,包括轰炸输油管道、部署多达3万人的作战部队、变更禁止军方使用酷刑的国际法规,甚至还提出要杀死恐怖分子的家人以达到杀一儆百的效果。

  因此,相对于希拉里注重软实力与硬实力相结合的“巧实力”亚洲战略,特朗普更加偏好硬实力和不可预测。至少根据目前言论,他很有可能成为一个比希拉里更加坚定的“亚太再平衡者”,在亚洲部署大量美国军事力量,实施更加积极的干预主义政策。

  但另一方面,特朗普也表现出一定程度的孤立主义倾向,试图从全球范围内实施战略收缩,例如试图与俄罗斯实现某种和解和在打击伊斯兰国方面的合作,要求日韩等盟国分担美国实施安全保证的费用。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将中国视作军事威胁的言论很可能只是竞选言论。这种战略收缩无疑将扩大中国在亚太地区的影响力,但也很可能会导致原来受到压制的地区不稳定因素凸显,造成地区安全秩序失衡,带来更多的冲突和动荡。

  对于东亚地区,特朗普曾说会与金正恩进行直接对话,威胁韩国要撤回驻韩美军。解禁集体自卫权的日本也会加快向“正常国家”的转变。在这种情况下,地区权力格局将发生剧烈的变动,既是机遇也是挑战。这对中国的实力运用和外交智慧都提出了非常高的要求。

  如果应对有力,东亚地区将成为中国稳定的权力辐射区,彻底清除冷战的余毒。如果应对不力,该地区将被失衡的权力格局进一步撕裂,成为地缘政治上的破碎地带,变成不断给中国带来安全挑战的麻烦之源。

  4、气候变化领域合作充满变数

  特朗普坚定地支持开采和使用石油、煤炭、常规天然气和页岩气等化石能源,希望实现彻底的能源独立,摆脱对石油输出国组织和其它任何敌对国家的能源依赖。在能源领域,中美合作空间广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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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10月28日,在CNBC共和党总统辩论后,特朗普面对媒体提问。

  但在气候变化领域,中美所取得成果或将付诸东流。特朗普早前曾誓言,一旦竞选成功,将取消2015年签署的《巴黎协定》,主张美国退出《巴黎协定》。他认为,巴黎气候变化协议会美国商业造成不利,会使“国外官僚控制美国的能源使用量”。此举引发了包括霍金在内的375位科学家联名致信特朗普,反对其有关气候变化的言论。

  中国气候变化事务特别代表解振华也对特朗普反对《巴黎协定》的发言作出回应:“我相信如果是一个明智的领导人,他应该知道所有的政策措施应该顺应世界发展的潮流。”

  在过去两年中,中美就气候变化议题发表多项联合声明,两国领导人也多次会晤讨论气候变化议题,从“庄园会晤”到“瀛台夜话”,到“白宫秋叙”,再到今年9月杭州的西子湖畔,“习奥会”的每一个经典场景里,气候话题都在其中占据了重要分量。如果特朗普政府坚持退出《巴黎协定》,中美过去两年间在气候议题上所取得的成果或将付诸东流。

  5、以强大领导力来和中国谈判博弈

  虽然特朗普在公开演讲中频频针对中国,但外媒却一直宣称,特朗普是中国派来的“卧底”。其原因就在于特朗普对待中美关系的态度。

  在4月就外交政策发表演讲时,特朗普抨击奥巴马政府的外交政策是一场“灾难”,特朗普表示如果自己当选,将把美国和美国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实施“美国优先”的政策,并在外交方面寻求与中国和俄罗斯之间发展关系。

  关于中国的部分,特朗普在演讲中是这么说的——

  对于那些证明是我们朋友的人,我们必须慷慨。我们渴望和平地生活,并与俄罗斯和中国建立友谊。我们与这两个国家有严重分歧,所以必须擦亮眼睛对待他们。但我们并不一定非要成为对手。我们应该基于共同利益,求同存异。像俄罗斯就已经看到了伊斯兰恐怖主义令人恐惧之处。

  要进入一个繁荣的新世纪,修复与中国的关系是另一重要步骤。中国尊重强国,让他们在经济上占据优势,我们已经失去了他们的尊重,我们和中国有庞大的贸易赤字,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方法来平衡这种赤字。强大、聪慧的美国一定是能和中国结交好友的美国。我们可以彼此获益,而互不干涉。

  特朗普也没少“称赞”中国:“中国人的抱负之高是你们想象不到的,他们内心深处认为自己是不可战胜的”;“我们纽约的乔治·华盛顿大桥跟中国的桥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我爱中国,世界上最大的银行来自中国”。他认为中国是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所以美国需要强大的领导人,以强大的领导力来和中国谈判博弈。

  5月,在一场造势活动中,他的竞选团队在现场发放写有“美国华裔爱特朗普”(Chinese American Loves Trump)字样的T恤,特朗普则又在现场高喊“我爱中国人”……

  特朗普的政策顾问纳瓦罗在接受BBC采访时也表示,与奥巴马政府高调向世界宣布“重返亚洲”不同,特朗普政府会对中国“低调且保持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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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年7月21日,特朗普在共和党大会上。

  特朗普赢了,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特朗普的竞选语言,从政治格局来说已回到19世纪。一个不想着世界而只想着美国的美国,还是我们熟悉的那个美国吗?

  我们需要逐渐适应这个美国,这对全球政治来说并非乐观之兆,一个寻求霸权的美国是世界的麻烦,一个寻求退出世界事务的美国是世界的损失,我们正在迎来的是日益加剧的全球性混乱,如何在混乱中重建秩序,是已经到来的常规时代的新挑战。

  (原题为《特朗普“总统”上台,中国面临5大挑战!》)

来源时间:2016/11/10   发布时间:2016/11/10

旧文章ID:11729

美共和党高层称TPP年内不提交国会,获得生效希望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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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综合报道  来源:澎湃新闻

  据中新网11月10日报道,当地时间本月9日,在美国国会占据过半议席的共和党重要人物、参议院共和党领袖麦康奈尔在记者会上表示:“已确定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年内不会提交国会。”

  据报道,麦康奈尔明确表示,由于提出脱离TPP的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在总统大选中获胜,奥巴马政府力争年内获得国会批准的计划将推迟。TPP生效变得更为困难。

  据悉,TPP必须获得12个参加国中经济规模最大的美国国会的批准方能生效。特朗普表示“明年1月20日就任总统时将宣布退出TPP”,也不考虑要求日本等其他参加国重新谈判。

  由于美国放弃在奥巴马在任期间让TPP在国会获批,与美国一道主导TPP的安倍政府的贸易战略或不得不做出调整。

  麦康奈尔指出:“特朗普显然反对目前的协定。”在众院负责贸易政策的筹款委员会主席布拉迪(共和党)也在9日接受日本共同社采访称:“没有作好审议TPP的准备。将等待特朗普上任后决定怎么做。”

  对此,美国白宫发言人欧内斯特在9日的记者会表示,“奥巴马坚信最好是使TPP年内在国会获批”,重申将加强对共和党干部的说服工作。

  据了解,美国会计划于14日重启。虽然会期可延长至2017年1月2日,但若要求批准TPP的法案未能提交,估计年内就将闭幕。与总统大选同时展开的议员改选中获选的议员加入的新国会将从2017年1月3日起开始。

来源时间:2016/11/10   发布时间:2016/11/10

旧文章ID:11728

特朗普赢了,美国何去何从?

作者:安生  来源:观察者网

  拥有武装的先知都胜利了,没有武装的先知都灭亡了。——马基雅维利 《君主论》

  特朗普赢了。与竞选时的承诺不同,他即将仔细权衡利弊,认真考虑自己未来的施政方针。

  中下层的愤怒

  二战结束后,美国接手了英法等老牌帝国主义国家的遗产,成为了世界金字塔的顶尖。美国的跨国公司开始向世界范围大规模输出资本,发放债务,并要求对应的利润。

  美国金融资本通过吸收其他各国无处可去的金融资本,向外国政府发放贷款、为外国企业融资,让境外企业在美国上市,收购当地涉及国计民生的基础行业等方式,控制各国经济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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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其他各国承担美国的产业转移,接收全球产业链中的低端行业。这些国家,一面为美国的跨国公司提供廉价劳动力,一面把多余的外贸盈余辗转投资到华尔街,供美国金融资本廉价利用。

  通俗地讲,美国资本构建了一个全球帝国。在这个帝国之中,美国的资本控制了国际货币发行、金融、高端制造业,相当于控制了财政、银行和兵工厂。同时,把那些利润低、污染大、需要劳动力多的行业,扔给其他国家。这就类似大公司控制利润最高的环节,把低端部分外包出去。

  与早期资本主义扩张的商品输出,和大英帝国时代的直接统治不同,这是一种新型的殖民方式,间接而高效。

  在全球经济循环中,美国金融资本通过看不见的线索控制全球资本运转,跨国金融公司则把触角伸向全球,在全球雇佣廉价劳动力。美国金融资本占据全球金字塔的塔尖,美国跨国公司占据接近塔尖的位置,二者联手向全球要求对应的利润,大发其财。

  这些金融资本和跨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成为今天统治美国的贵族。他们拥有大量的社会政治、经济资源,控制美国的命脉。

  一些承接产业转移的后发国家,不必进行野蛮的原始积累也开始依靠来自美国的投资,逐步迈上低端工业化的门槛。这些国家的底层劳动力,从农业中解放出来,获得了从事低端制造业的机会。他们的生活水平,在一定程度上也得到了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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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种模式显然极不利于美国本土的中、低端劳动力。这些人主要是一些蓝领工人和一部分中低端的白领。他们被从中、低端制造业中挤出来,失业或者进入低端的服务业市场,并从此失去再次获得较高收入的机会。如果他们还想维持原有的相对较高的生活水平,比如宽敞的住房,让子女接受高等教育的话,他们就必须不断借贷。

  于是,他们受到双重挤压——一方面他们失去了收入较高的工作,另一方面由于少数人发了大财,随着财富集中,各种可以作为投资品的生活必需品,比如房地产价格和教育价格必然上涨。

  这些人是美国资本帝国扩张的受害者,他们掌握选票,对现状极其不满,却没有领袖,无可奈何。

  华尔街贵族看到这些社会中下层的不满,他们一边默许非法移民,一面限制社会中下层产生社会精英的机会,一面减少对种种触犯社会基本道德的行为的限制。他们希望让社会中下层道德败坏、陷入长期贫困和激烈的内斗之中。

  特朗普看到了这种力量,承诺结束这种华尔街贵族的暴政,给社会中下层更多的机会。于是,他把这些人的力量凝聚起来,赢得了大选。

  事情并没到此为止。

  美国与罗马

  太阳底下无新事,美国的现状与当年的罗马大同小异。

  罗马贵族兼并土地建立种植园,大量使用廉价的奴隶生产经济作物,不使用本国劳动者。本国小农在自由竞争中负债累累,迅速破产,他们的土地成为贵族的庄园的一部分。他们既不能保住自己的土地,也没有就业机会。只能参军当雇佣兵或者成为依靠基本福利生活的贫民。当雇佣兵,可以有望在新开拓的殖民地重新成为小农,当贫民则只能混吃等死。

  这种矛盾,直接导致了贵族与平民之间激烈的冲突。在罗马共和时代中晚期的政治派系中出现了贵族派和平民派。两派核心人物都出身显贵,彼此之间沾亲带故,参加哪派完全为个人政治野心驱使,甚至更换派别也不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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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有不少平民派政治家利用平民的支持,获得了暂时而辉煌的胜利。著名的平民派,包括格拉古兄弟、克洛狄乌斯、克拉苏,以及大名鼎鼎的凯撒。

  不过,如果我们知道格拉古兄弟、克洛狄乌斯和凯撒的悲惨的结局的话,就会知道特朗普在大选中胜出,并不意味着社会中下层的决定性胜利,而是意味着特朗普即将面临重大选择——全力兑现承诺,量力而为部分兑现自己的承诺,还是与华尔街贵族们妥协?如果妥协,妥协到什么程度?部分兑现自己的承诺,是否冒着触犯华尔街贵族们的利益的风险?还是和当年的亲朋好友们握手言欢,出卖当初投票给自己的选民,把当初自己竞选时的承诺彻底扔到一边,或者象征性地做一些事情敷衍对自己给予厚望的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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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数量庞大、组织分散的平民,罗马贵族数量更少、更集中,更容易依据阶级利益结成同盟。与除了选票几乎一无所有的罗马平民不同,他们控制的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掌握压倒性的资源。相比庞大稳固的贵族集团,个人很难发挥巨大的作用。

  当年的贵族聚集在元老院,今天美国的贵族聚集在华尔街——他们挑选出来的职业政客,作为他们的代理人占据了白宫、国会、最高法院和各个官僚机构最高行政首长的位置。特朗普虽然赢得了白宫,但是并不能改变整个国家机器的属性。

  由于三权分立,如果没有国会多数派的支持——共和党赢得国会未必等于国会就能配合特朗普,特朗普将孤掌难鸣,成为跛鸭总统。何况,即使获得了国会多数派的支持,最高法院也可以处处掣肘。

  全力兑现自己的承诺,就难免面临凯撒的结局。今天的华尔街贵族与当年手刃凯撒的贵族不同,没有必要亲自动手。不难想象,一旦特朗普发生意外,在华尔街贵族铲除了异己、重新垄断国家机器之后,整个调查过程必然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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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此,平民除了骚乱,没有任何办法。工业化时代,没有重武器的平民骚乱,很快就会被镇压下去。当然,如果华尔街贵族们做得比较巧妙的话,甚至连骚乱都不会发生。

  奥巴马决定在大选后炒掉重启邮件门调查事件的FBI局长。不过,如果特朗普发生意外,比如被某个极端分子杀害,奥巴马是否还会如此严惩FBI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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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拉里的做法符合美国的权威(华尔街)的利益,出现这样的结果很正常。倒是特朗普要小心,别在任期内成为前总统。

  凯撒掌权了,并不意味着元老院的贵族们失势了。希拉里出局了,并不意味着华尔街贵族们垮台了。

  何去何从

  全力兑现竞选承诺,就意味着要彻底改变美国现有的经济基础,这必然极大地损害金融资本和跨国公司的利益,或者说华尔街贵族们的利益——削弱他们的经济基础,就意味着彻底削弱他们的权力。

  这并不容易。贵族们不会轻易放弃,他们必然使用一切手段捍卫自己的既得利益。原有冲突必然一步步升级。随着冲突不断升级,冲突的方式必将向流血的方向运动。

  相比不择手段、不惜使用刺客的华尔街贵族,被国会和最高法院处处掣肘的总统能够选择的合法的反击手段并不多。不仅如此,由于华尔街贵族们的代理人占据关键岗位,这些反击手段往往不能有效地发挥作用。

  真正能成功挑战华尔街贵族的只有敢于直接血洗罗马贵族的后三巨头(屋大维、安东尼、雷必达)那样的军阀,或者是像普京那样的绝对领导者。这样的人选,目前在美国还看不到。由于美国宪法的限制,除非发生激烈的战乱,否则将来也很难出现这样的人选。

  所以,对特朗普来说,是与华尔街贵族们血战到底,或者在处处掣肘的情况下做跛鸭总统,还是利用现有资源在比较有力的情况下求得妥协,是马上要面临的选择。前者难度极高,风险极大,后者则比较现实——多数候选人在当选以后没有兑现自己的竞选承诺,也是基于这样的考虑。

  特朗普批评希拉里一切向钱,这是没错的。问题是,美国的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就是建立在金钱基础上的。除非推翻华尔街的统治,否则特朗普的批评不过是瞎嚷嚷,没有任何用。即使他担任美国总统,能发挥的作用也是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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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钱是美国社会的基础,华尔街是美国的权力中心。任何选择,不论是制订具体政策,还是全民大选,都是在华尔街默许的基础上的选择。不否定华尔街建立的社会结构,就不能颠覆华尔街的贵族们的统治。个别华尔街贵族换庄,并不会改变整个统治现状。

  事实上,彻底摧毁华尔街贵族们的统治的真正困难之处,并不在于特朗普的决心,而在于那些投票支持他的人没有彻底颠覆华尔街的决心。

  这是因为大多数(如果不是绝大多数的话)中下层美国人都是心怀富豪梦的人。

  他们是精神华尔街贵族。在他们的内心之中,都梦想自己有朝一日,通过公平竞争的手段,成为亿万富翁,进入富豪圈子,成为美国这个巨大的股份公司的董事会的一员。他们不满于散户的命运,却不愿意承认所谓的费厄泼赖其实就是幻觉。他们反对的不是华尔街贵族们的统治,而是民主党政策的“不公”,断了他们进入董事会的途径。

  他们不明白只要是资本的股份公司,就必然存在董事会和散户。无非是谁是散户,谁是董事。实际上,绝大多数人必然成为被董事会鱼肉的散户。董事的尊贵,恰恰是因为散户的卑贱。

  要彻底解放散户,只能铲平董事会。这显然是他们不能接受的。因为这样一来,也就断绝了他们进入董事会,成为贵族的希望。

  所以,如果出现后三巨头那样的军阀血洗华尔街,使用暴力手段彻底推翻华尔街贵族们的统治,那么他们不会支持,而是会袖手旁观的,甚至会示威抗议。

  所以,考虑到特朗普的支持者和他所能做出的选择,如果特朗普与华尔街的贵族们达成妥协,或者力不从心没有兑现自己竞选时的承诺,也不应该受到过多的谴责。

来源时间:2016/11/10   发布时间:2016/11/10

旧文章ID:11726

亚太战略收缩?特朗普幕僚:不是那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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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雪  来源:观察者网

  特朗普在竞选期间质疑奥巴马的“亚太再平衡”战略,称上台后将奉行“孤立主义”的对外政策,减少对外部国家和地区的介入。如果特朗普兑现选前承诺,就等于会减少对台海问题的干涉。特朗普胜选后,美国的亚太战略及对台政策将出现怎样变数?

  有意思的是,就在开票的前一天,特朗普阵营两位幕僚在《外交政策》发表文章称“亚太再平衡”战略没错,只是缺少资源支持。而特朗普提出的海军重建计划恰恰是对亚洲盟友保证,美国仍是亚太地区安全的长远保障。

  文章还谈到台美关系,称奥巴马政府对待台湾“太过分”,是美国所有军事伙伴中最脆弱的一个,美国国防情报局2010年就警告台海局势倒向大陆,但台湾的军备采购要求却被美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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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交政策》网报道截图

  11月7日,特朗普外交政策顾问、加州大学尔湾分校教授彼得·纳瓦洛(Peter Navarro)与曾担任众议院军事委员会海权小组主席福布斯助理的军事专家亚历山大·格雷(Alexander Gray)在《外交政策》网上针对特朗普的亚洲政策发表文章,说明特朗普将如何“改写美国与亚洲的关系。”

  文章题为《特朗普的和平——放眼强化亚太未来》,文章中称台湾为“亚洲民主灯塔”,(希拉里此前这么说过),但可能是美国所有军事伙伴中最脆弱的一个。美国国防情报局2010年就已经发出警告,称台海的军力平衡已向大陆倾斜。文章声称,尽管“台湾关系法”对此有说明,但台湾要采购完整的军备却不断遭到奥巴马政府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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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外交部长”李大维今天指出,几个星期之前特朗普曾经派遣竞选阵营中的顾问到台北,他安排了与蔡英文见面。

  文章还指出,美国两党对“亚洲再平衡”没有分歧,但奥巴马政府调动军事资源往亚洲之际,大砍国防预算,使得美国海军缩水。

  文章称,希拉里无法强力执行亚洲政策,奥巴马政府对中国的“策略性模糊”导致亚洲情势失控。

  两人还提出特朗普政府的可能作法:

  首先,特朗普不会再为外交政策牺牲美国经济,加入像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这类糟糕的区域经贸协定。文章称这类协定只会伤害制造业、美国军事和保护盟友的能力。

  其次,特朗普将走稳定强化美国实力的策略,也就是里根政府在1980年代采用,但被奥巴马政府放弃的政策,特朗普政府会投入资源,重建美国海军船舰的数量。

  文章称,美国海军是制约中国、维护美国在亚太地区地位的最重要资源。文章还称,中国海军潜艇数量已经超过美军部署在亚太地区的潜艇,预计到2030年中国会拥有100艘潜艇和415艘军舰。而特朗普提出的海军重建计划正是向美国的亚洲盟友保证,美国仍是亚太地区安全的长远保障。

  特朗普在竞选期间曾多次表示,他会以军事实力谋求和平,包括将美国军舰数量从目前的274艘增加到350艘。

  至于日本与韩国,文章称,在两国经济有所发展后,应自行全额负担国防支出,特朗普政府会务实及尊重的与两国及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的沟通。

  此外,据美媒10日报道,华盛顿智库国家利益中心国防事务研究员哈利·卡扎尼斯(Harry Kazianis)也对美台关系注射“强心剂”。卡扎尼斯称,在特朗普政府的外交团队会着重于美台关系的提升,尤其在贸易与对台军售的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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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顾问彼得·纳瓦洛(Peter Navarro)

  卡扎尼斯称:“在特朗普的政府中有非常资深的顾问,像是纳瓦洛和其他一些人,他们非常关注亚洲,也关注美台关系,以及如何加强那个关系。所以当你看到特朗普,你就会看到美台关系的加强,或许是双边贸易协议,或者是小规模的贸易协议,更多先进武器的对台军售,例如已经说了多年的F-16C/D战机,也不能排除过几年会售台F-35战机,我认为这些在特朗普政府都是有可能的。”

来源时间:2016/11/10   发布时间:2016/11/10

旧文章ID:11725

特朗普胜出,我为中国国家利益高兴

作者:观察者网综合  来源:观察者网

  北京时间11月9日,美国大选结果揭晓,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以绝对优势战胜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入主白宫。在选后第一时间,观察者网诚邀16位学者评特朗普胜选:美国向何处去?对中美关系有何影响?今天推出第二弹,继续探讨此次美国大选对中美关系、世界格局、全球与美国经济、美国政治与社会等的影响。

  共和党变成了民主党,民主党变成了共和党

  沈丁立:特朗普能胜出,在意料之外,昨天晚上我上电视还说希拉里一定当选。就像中国足球队,除非整个亚洲帮忙,否则我们是不可能出线的。特朗普胜出,就像中国足球队胜出一样,是个意外。

  毛主席曾经说过,卑贱者最聪明,聪明者最愚蠢。美国的卑贱者——中产阶级的底层,现在都觉得特朗普可以救他们。美国穷人都支持特朗普,富人都去支持希拉里。共和党转型,变成了民主党,民主党变成了共和党,中国应该感到高兴。因为共产党就是来保护穷人的,特朗普现在表现出保护穷人的姿态,不就是向我们看齐嘛。

  其实特朗普就是在模仿共产党,特朗普本来是保护大资本,现在他说那种人太少,给我投票不够,穷人票多,我为了当总统,就去找穷人。他现在完全成功了,因为美国更多不是精英投给他,而是草根投给他。他就是模仿共产党,在做人民工作。他可以放弃一些富人,但他绝不会丢掉穷人,所以特朗普是如此聪明的人,我们要对他充分尊重。

  吴莼思:其实这次特朗普当选,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因为从一般的选举状态来讲,民主党的民众基础要好于共和党,另外最近一两年里,美国经济的状态不是太差,是有增长的,这对现任政府是比较有利。所以在这样一个背景下,尽管特朗普本身有很多错误、很多毛病,但他依旧能够大胜,而且共和党在参众两院也赢得选举,这说明美国社会对华盛顿的不满情绪是非常强烈的。

  当然这个跟投票率也有一些关系,因为一开始的消息说投票率不高,这本身对民主党不利,对共和党有利。所以从这种意义上来讲,特朗普胜选体现了美国普通民众对华盛顿采取的很多措施有很多不满,对某些官僚阶层、对所谓的精英阶层感到愤怒,要通过选举表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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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上台,阶层矛盾依旧存在

  吴莼思:特朗普的胜出本身是矛盾的反映,而不是化解矛盾。特朗普上台之后,需要一段时间来看美国国内的走向。现在以我自己的观察,美国内部对立是比较尖锐的。一个是特朗普本身和共和党的一些大佬、精英都有不合作的现象,说明党内本身就有尖锐的对立,很多共和党主流派是不接受特朗普的。

  第二,在民主党和共和党之间存在尖锐的对立,这次选举会使民主党更加愤怒,也意味着国内政治对立的现象是难以化解的。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不是因为特朗普上台,美国国内的这些矛盾就不存在了,而是还需要一段时间来看能不能采取有效的措施来弥合不同阶层之间的矛盾。

  美国利益优先,是好事还是坏事?

  吴莼思:特朗普在选举时提到了美国利益优先,反对自由贸易和全球化,比较明显地反映了美国对外战略向内看的这样一个倾向。至于美国利益优先,减少承担国际责任,这个其实即便是希拉里上台也会有所体现,这种趋势在几次选举之中都体现出来了。不仅是美国的大选,包括英国脱欧,都能反映这个问题。这会对国际合作构成一定挑战。因为我们在过去几年里,在全球治理和一些重要问题上,比如气候治理,包括经济改革,因为2008年金融危机以后,实际上存在一个全球经济结构更新的问题,都已经有所调整和合作。

  但因为特朗普代表着民粹,主张向内看,反对全球化的思潮,在美国取得更强大的势力之后,在一些不同国家有不同利益的问题上,美国合作的可能性会降低。作为全世界实力最强的国家,在这些问题上采取消极态度,对于世界事务的发展,或者全球问题的解决不是一个好事情。

  沈丁立:中国从来没有说过不允许美国利益优先,难道你还想在特朗普执政的四年期间,美国不卖武器给台湾?这个不现实嘛。那么美国不优先,中国优先,我们来当老大?这样美国人更愿意特朗普当总统了,因为美国人没有一个愿意中国做老大的。所以中国就说太平洋足够大,可以同时容纳中国和美国。意思就是你做老大吧,让我做老二。所以特朗普有什么错呢?他就是因为说这个话,才当上美国总统的。

  所以我觉得他是一个特别智慧、特别聪明的总统候选人,他能不能当一个特别聪明的总统,取决于并不需要完全去实践当初为了竞选所说的一些话。所以他将来能不能伟大,取决于他下一步怎么做。但今天他从一个根本不可能当总统的人变成了总统,说明这个人是美国顶级聪明的,我认为没有什么理由他将来不继续用他的聪明做一个好总统。

  对中国来说,也许是好事

  吴莼思:特朗普他在大选当中讲中国问题,基本集中在讲经济问题,但是他对中国有一个总的评价,就是把中国作为一个大国对待,要正确认识中国。从这个意义上讲,就不能用一个方面代替他对中美关系的整体看法。但是特朗普上台后,在经济上,至少是短期内可能对中美经济关系造成冲击,因为在经济问题上,他的讲话非常明确和强硬,而且有些方面完全只顾美国的利益,比如在对国际贸易商品增税以及人民币汇率问题上。

  这些“找替罪羊”式的思路是欠妥当的,但是他为了赢得选民仍然选择这么说。我们理解他这么做是为了讨好基础选民,但这些是他标志性的政策,他在上台后会往这个方向走,这就会对现有的中美经济关系造成冲击。可特朗普本身是一个企业家,他知道怎么赚钱获利,所以他懂得怎么权衡利弊,调整中美之间的利益关系。从中长期看来,也许两国可以超越短期的摩擦,从而找到新的合作方向。

  奥巴马时代之所以有“重返亚太”战略,其中很关键的一点是亚太地区在世界经济中的重要性在提升,这一点在未来也不会改变。所以不管希拉里和特朗普哪一方上台,亚太都将是美国政府非常关注的一个区域。但是类似“亚太再平衡”、“重返亚太”类似的政策是代表民主党的奥巴马政府制定的,而美国有一个政治传统:一个新的政府无论如何都要改变前任政府的一系列政策,就算做的对的也要调整。

  来自共和党的特朗普上台后也会审视自己,试图找出亚太政策中新的亮点。从过往特朗普的经历来看,他对外交问题接触非常少,缺乏经验。美国在亚太地区的一些伙伴国家或者同盟国都对他抱有疑虑,比如日本。特朗普在任期内,在调整亚太政策的过程中,很可能需要一个比较长的磨合时间。但这种调整不意味着亚太地区对美国不重要了。特朗普政府会在政策重点、方法手段上会有新的调整。

  沈丁立:中国和美国有三个关系,价值观关系、经贸关系、安全关系。价值观关系,美国民主党天天讲人权,很多人都受不了。美国资本家也讲人权,但一旦有生意做,他就少讲了。特朗普是个商人,他要和中国做生意,你见过他什么时候因为中国有人权问题就不跟中国做生意了?

  即便卸任之后,他还要做生意,还想从中国这个第二大经济体中赚钱,所以他不可能在任内得罪中国太多,一定会对中国手下留情。希拉里不做生意,所以她无所谓的。她等着人家给他捐钱,那中国也不会给她捐钱,去买她对中国人权不制裁。所以特朗普作为生意人,一定是务实的,民主党太讲价值观,共产党受不了。

  第二是贸易关系,TPP里讲中国有几点没有达标,第一是国企受到太多补贴;第二我们污染环境;第三是工会不保护工人只保护资本家;第四,中国的东西价格便宜,当然对美国不利,所以美国人觉得是中国偷了他们的工作。TPP就是为了发挥美国的长处,让中国的短处暂时不能同美国的长处竞争。希拉里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把中国排斥在外,对我们暂时造成一定的压力。这个人讲话不靠谱,见人讲人话,见鬼讲鬼话。特朗普上来就把TPP废掉,对中国来说当然是好事。

  第三,安全关系。希拉里曾说要把美国60%的海外军力拉到中国家门口来,中国当然受不了,但特朗普没说过。希拉里会延续奥巴马的做法,因为奥巴马的做法是她建议的,奥巴马做的都是希拉里主义,希拉里觉得奥巴马没有搞定中国,她上台以后会比奥巴马更奥巴马。

  所以无论是从价值观还是从经贸、地区安全来讲,希拉里都意味着可预见的对中国更不利的情况,特朗普是不可预见的。在一个可预见的不好和一个不可预见的不好,当然是不可预见的不好更好了。

  当然在竞选期间,特朗普也有一些对中国特别不利的言论,但他是个大嘴巴,他很聪明,知道如何吸引中产阶级的选票。如果他讲些温和的话,他能当总统吗?他是聪明人,当了总统不见得就去贯彻这些东西。

  所以我觉得在价值观上,特朗普是务实的,在贸易上,共和党希望和中国达成平衡,在安全上,特朗普不会比希拉里更狠。我们完全可以展望一个更加明亮的中美关系。

来源时间:2016/11/10   发布时间:2016/11/10

旧文章ID:11723

范勇鹏:为什么会是特朗普?

作者:范勇鹏  来源:观察者网

  今年最大的一只黑天鹅降临了,多数人不看好的特朗普真成了美国总统。我虽然从初选起就一直判断他会赢,并且公开坚持这个立场,但其实我心里并不是那么有底,因为他身上让人感觉“悬”的方面也太多了。相反,多数研究者都押了希拉里,我尊重他们的判断,因为这是理性、保守的判断,谁能料到这次大选背后有那么多的变数?预测本身是具有概率性的,所以结果本身并不必然意味着科学研究的成败。不过现在学者更值得做的一件事就是探究特朗普胜选背后的原因,与当初做出预测的原因相比较,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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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将成为下一任美国总统

  讲讲我押特朗普的理由吧。我的理由其实所谓的“科学性”不强,既不是基于民调,也不是基于对各州选民细节情况的深入分析,相反,是基于对美国社会大势的一种粗枝大叶的印象化的判断。

  咱们中国人过去很熟悉一句口号:阶级斗争一抓就灵。这句几乎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话,放在美国就曾经不灵。美国建国以来,似乎阶级矛盾一直不算尖锐,连马恩都对美国抱以很高的期望。社会主义政党在美国难以成功,这一现象曾经成为一个经典的社会学问题,以致于德国思想家桑巴特专门写了一本书《为什么美国没有社会主义》来探讨这个问题。直到7、80年代以来,随着美国贫富分化的加剧,人们才对阶级矛盾重新加以关注。

  但是对美国历史稍加深入研究,就会发现,说美国没有阶级矛盾、或美国没有社会主义,是个假命题。客观上,美国建国之后的一个世纪里,享受着现代绝大多数国家都没有的充沛资源。就拿土地来说,美国人口调查局到1890年才宣布公地分配完毕,也就是说,建国一百多年后,美国才第一次面临困扰几乎其它所有国家的致命诅咒(也是现代经济学的逻辑起点)——资源的稀缺性。自殖民地时期到20世纪晚期,美国也始终面对着劳动力不足而非资源不足,劳动力价格一直比较高,美国的民主增长、人权进步、阶级妥协和社会共识都是基于这一现实条件。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没有阶级矛盾。自工业化过程展开后,美国的劳资矛盾迅速上升,在内战后的19世纪60年代、19-20世纪之交和20世纪6、70年代,都是社会矛盾尖锐化的时期。为了应对这些矛盾,美国的精英统治阶层运用了各种手段,其中最关键的,就是移民、战争和全球化——而移民和全球化,正是今年大选中首当其冲的热点议题。

  第一次矛盾上升期,即19世纪60年代,美国采取了扩大移民的办法,来化解工人的罢工努力。1864年国会通过了契约劳工法,从欧洲招募合同制工人,1865年移民数量比前一年增加了一倍。随着罢工问题缓解,法案于1868年终止。第二次矛盾危机(20世纪初)的解决,人们一般归功于进步主义运动和罗斯福的新政。但是也有不少学者认为它们并没有真正解决问题,最后是二战的爆发才挽救了美国。谁是谁非,咱们在这里就不去管它了。第三次矛盾期(20世纪6、70年代),工人运动发展壮大使美国政治精英惊恐于革命的阴影,于是美国政府通过解除资本管制、推动全球化,使资本大量流出美国,釜底抽薪地消解了工人斗争的基础(值得一提的是,苏东剧变和中国改革开放向世界市场释放出的15亿劳动力进一步恶化了美国工人的谈判能力,而中国提供的大量廉价商品不仅使美国免于高通胀率,而且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中产阶级的被剥夺感,)。

  总结起来,除了新政和战争这样具有偶然性和特殊历史条件的方式,精英集团解决阶级问题的主要手段就是移民和全球化,前者是降低了劳动力价格,削弱了劳动阶级议价的能力,后者则增加了资本的流动自由,消解了劳动与资本博弈的立足点。从这个角度看,19世纪晚期工人罢工努力的失败和20世纪70年代以后美国多数工会组织的衰落就顺理成章了。此外,自6、70年代的民权运动高潮期以来,美国各领域的精英还有意无意地达成了一种意识形态共谋,即通过让种族政治、族裔政治和性别政治等轮番走上台前、占据社会运动的注意力而排斥了阶级政治的话语。谈论阶级问题成了资本主义“文化霸权”下的一个“政治不正确”。

  但是现实是无法掩盖的,过去40年中,美国精英集团肆无忌惮地积累财富,而社会大多数,包括那些在6、70年代靠工薪进入中产阶层的中下层白人中产阶级,则陷入了长期的收入增长停滞甚至萎缩。0.1%的富人和50%的穷人拥有着几乎一样的财富比例,贫富分化达到惊人程度。在这种情况下,中下层白人中产阶级以及在他们之下的阶层,逐渐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把矛头指向移民与全球化。

  马克思早就讲过,资本最需要排起长队供其雇佣的自由劳动力,同时资本也是天生的无政府主义者。今年大选中围绕移民问题和全球化问题的辩论,本质上就是渴望更多自由的资本力量和需要保护的中下阶层的一场文化战争。在种族、族裔、性别、宗教和文化的“政治正确”的禁锢未打破之前,精英集团仍然可以操纵大众选举的制度机器,成功地将民粹思潮过滤在主流政治议题之外。虽然很多人都看透了皇帝的新衣,但没人有勇气喊出来。但是从“茶党”、“占领华尔街”到今年夏天的“民主之春”,一系列社会运动从不同角度逐渐打破了这个“政治正确”的硬壳,这使得阶级政治得以回到主流政治议程之中。一旦有人说破皇帝新衣这一事实,民粹力量就会变得势不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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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占领华尔街”

  我之所以敢判断特朗普胜选,就是因为我从他的言论中,看到他没有像其他精英一样回避移民和全球化问题。所以,我预感他会骑上巨浪的潮头,摧枯拉朽。他也有对手,那就是民主党的桑德斯。但是一方面桑德斯受到民主党建制派的打压,另一方面他的议程光谱比特朗普更窄,能够动员的社会力量更少,所以未能与特朗普抗衡。而希拉里,则从来不敢直面美国社会的真问题、真挑战,所以必然给人留下极其虚伪的印象,注定了她不可能赢。因而,特朗普就是赢在突破了“政治正确”的话语禁锢,回应了浮出水面的阶级政治,换句话说,“阶级斗争一抓就灵”正适合用在特朗普身上。

  特朗普赢了,可是他能解决美国的问题吗?我相信他不能,即使是桑德斯上台也不可能,尽管我非常敬佩这个社会主义老头。

  美国的政治制度本质上是精英制的,大众民主是嫁接在精英共和主义砧木上的花朵,艳丽却无根。精英主义擅长发挥其治理国家和发展经济的功能,而大众民主则起到了在一定程度上更公平分配社会财富的作用。当民主不会威胁到精英根本利益时,后者允许前者适当地装点。反之则绝不会容许民主力量的过度发展。过去40年中,精英政治和大众民主政治两者都陷于“失能”:精英丧失了其所标榜的“美德”,无情地聚敛,同时精英的构成也在变化,从能够创造社会财富和增强国家实力的产业资本变为以投机为主的金融资本,导致了社会公平的恶化;大众民主则长期囿于喧宾夺主、细枝末节的同性恋、堕胎、枪支、宗教等“低政治”议题,丧失了改良社会分配、促进社会民主的功能。恰恰是由于大众民主的这种无方向状态,精英能够允许这个游戏玩下去。特朗普虽然乘着大众民主的浪潮冲进了白宫,但是当精英集团感觉到真正的威胁时,他们一定会再次利用宪政制度的精英性,千方百计地将其消灭于无形。特朗普如果不敢或不能利用民众的授权(mandate)打破这个制度,那他就只能要么接受妥协,要么遭遇惨败。

  站在今天,回顾起美国立国之父之一的托马斯·杰斐逊的一个著名观点——美国每20年需要一场革命,我们会由衷地敬佩他的民主精神和历史洞见。美国人民要想获得真正的平等和民主,必须突破自由主义的“文化霸权”,让民主从程序回归实质,从理念变成行动。

来源时间:2016/11/10   发布时间:2016/11/10

旧文章ID:11722

美媒:大选结果是对奥巴马八年的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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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观察者网

  热闹了一年半的美国大选终于落下帷幕了。假如说特朗普是那个笑得最开心的人,希拉里是那个哭得最伤心的人,那么奥巴马可能是仅次于希拉里第二伤心的人。在选前的几个月中,作为现任总统,奥巴马不但明确表达了对希拉里的支持,而且不遗余力地为希拉里助选拉票。但事与愿违,希拉里落选了。那么这对奥巴马意味着什么呢?据美媒报道分析称,特朗普当选意味着对奥巴马执政八年的否定。

  否定奥巴马和他的接班人

  据美国媒体“New Republic ”11月9日报道,奥巴马执政的八年时间里,美国失业率从2009年秋季最高的10%下降到现在的4.9%,数千万美国人都获得了医疗保险,加强对金融业监管和消费者保护的法案已经通过,应对全球气候变化灾难性影响的举措也已经取得实质性进展。尽管临近卸任,奥巴马的支持率维持在55%。在这个多元而缺少共识的时代,这近乎是一个奇迹。

  但是,我们现在都知道数字毫无意义。在特朗普惊世骇俗地赢得总统大选后,支持率、大选预测、民意调查,这些通通沦为背景,不值一哂。人们对美国选民过去种种的思考和认识,一夜之间都被全盘否定了。特朗普当选,意味着美国选民否定奥巴马过去执政八年所取得的成就,转而欢迎一个承诺要否定奥巴马上述所有政绩的新总统。大多数的美国选民已经不认可奥巴马和他当初竞选时在种族问题上所代表的进步。

  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络(CNN)11月9日报道,刚结束的美国总统大选或许是奥巴马八年来无力改变美国政治现状的最好体现,同时这也反应美国选民对奥巴马的否定。当他2007年宣布竞选总统时,他誓言要改革美国政治。如今八年过去了,本次选举“成功地”变成了有史以来最黑暗的大选,变成了两个糟糕候选人之间丑陋并且恶心的斗争。2016年,奥巴马在最后的国情咨文中说,我任期内为数不多的遗憾就是两党之间的积怨和猜忌变得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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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巴马为希拉里助选(来源:中新网)

  作为奥巴马第一任期的国务卿,希拉里竞选美国总统得到了奥巴马的全力支持。在为希拉里一场接一场的选举站台中,奥巴马提醒选民,特朗普当选意味着他八年推动的就业、医保、外交政策、气候变化和社会平等的努力和成绩都将付诸东流。

  同时,奥巴马也提醒美国黑人和年轻支持者,如果他们不像当初支持他一样支持希拉里,他会认为这是对他个人的侮辱,也是对他八年来总统生涯的侮辱。但事与愿违,这些支持者们并没有对希拉里送出同样的支持,尽管奥巴马以近乎命令式口吻在拉选票。

  相反,奥巴马曾在许多场合表示特朗普非常不适任美国总统,反对这个无礼的亿万富豪掌握象征美国最高权力的核按钮。同时,在过去的一年半时间里,奥巴马安抚外国政要表示,特朗普的主张不代表美国的民意和价值取向。

  事已至此,和所有民主党人一样,奥巴马需要反思美国选民的真正的倾向和民主党未来的前景走向。而且,大选结果出炉后,奥巴马也明白,他必须吞下苦涩的果实并把权力移交给他公开表达过恐惧的人。上周,奥巴马在佛罗里达州说,“特朗普会破坏美国的民主,而且特朗普让他对共和党感到恐惧。”

  否定奥巴马所代表的社会进步

  奥巴马过去几个月为希拉里助选付出的努力是历任美国在位总统中罕见的,这显然不只是希望他的前任国务卿当选这么简单。奥巴马希望希拉里可以延续他提出的政治愿景,即建设一个充满希望、团结一致、超越种族的国家。

  美国选民在2008年和2012年投票支持奥巴马,让他有八年时间去实现这一愿景。但是,选民们如今弃奥巴马而去,维持奥巴马政治遗产仅存的渺茫希望都在特朗普身上了。

  奥巴马卸任时的支持率仍可能维持在50% 以上,卸任总统总比在任时要更受欢迎,这种现象在美国政治中很常见。但是,这都不重要。在特朗普就职典礼上,非裔美国总统奥巴马将和种族主义者特朗普紧邻而站,这才是值得大书特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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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奥巴马意气风发 高呼变革(change) (资料图)

  而且,特朗普当选也是对希拉里代表的女权进步最直接的否定。美媒称,第一位女性总统候选人输给特朗普这样一个死不悔改、被指控性侵和性骚扰的性别歧视者,是美国的尴尬和永久耻辱。的确,一些其他因素,比如希拉里的丑闻和缺陷,精英技术官僚阶层的无能,全球化导致的社群和认同对立,导致一些选民投票支持民族、民粹主义,但是真正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帮助特朗普胜选的种族主义因素。

  美媒称,众所周知,种族问题是这次美国大选的决定性因素,因为特朗普政治生涯的起点就是对奥巴马的种族主义攻击,当时特朗普质疑奥巴马美国公民的身份。随后,特朗普以攻击墨西哥移民为噱头开始了他的竞选活动,特朗普将墨西哥移民描述成强奸犯和小偷。紧接着,特朗普扩大战场,号召颁布禁令禁止穆斯林进入美国。

  这些陈词滥调贯穿特朗普的整个竞选活动,人们早已耳熟能详。即使特朗普的支持者有更加感人肺腑的理由为特朗普投票,但不可改变的是他们选了一个公然宣扬白人至上的人,而特朗普存在的正当性就是在白人影响力江河日下时,作为白人试图扭转局势的传声筒。仅此一项就代表了对非裔总统奥巴马的否定。

  并且,少数民族、妇女和千禧年选民组成的多数自由派,也是所谓的奥巴马联盟,已经被彻底粉碎。共和党,现在是一个沾沾自喜的白人党,正在全面接掌美国行政、立法、司法,并将损害过去八年自由派人士在过去共和党政府阴影下费尽心血所取得一切成就。

  一些人注意到,特朗普获得了奥巴马支持者的选票。这被当成证据用来反驳本次大选是种族主义者胜利的言论。但是,特朗普显然获得了农村地区新白人选民的支持,这些人原本不参加投票,但现在像是已经被激活的沉睡细胞一样活跃。并且,既定事实就是,即使一些投票给特朗普的选民曾是支持奥巴马的民主党人,但他们在《民权法案》通过后却仍投票支持宣扬种族主义的总统候选人。

  这不禁使人思考民主党和整个美国将如何从这样一场灾难中走出来。民主党人一定会陷入内讧分裂,民主党左翼更纯粹更革命的自由主义主张将对特朗普的支持者更有吸引力。 同时,这也将会迫使民主党从近年来的形成的认同政治,转向讨好那些在文化上被新兴棕色族群排斥的蓝领和中产阶级白人。并且,民主党也将扭转过去的形象,即民主党的作用是纠正美国过去对少数族群犯下的过错,而且让美国白人为此前的罪恶买单。

  目前尚不清楚民主党是否有能力控制其内部矛盾并扩大它的群众基础。但就政策而言,奥巴马政府的政策力度和广度前所未有,白人、黑人、拉丁人和亚洲人通通覆盖在内。希拉里给各个肤色族群提供的从育儿带薪休假到最低工资保障,也远非特朗普和他共和党支持者能做到的。

  否定奥巴马的内外政策

  奥巴马长期以来主张的渐进式“变革”,在星期二晚上选举结果出炉以后就面临被继任者推翻的命运。奥巴马自己也承认,他总统任期内的政治遗产的主要部分被他的继任者特朗普所厌恶。

  但是奥巴马对支持者和民主党人坚称,特朗普获胜不是“变革”的终点。

  奥巴马在白宫前玫瑰花园前说,太阳照常升起,我知道每个人都度过了漫漫长夜,我也不例外。

  但是,特朗普胜选对奥巴马造成的阵痛将远不限于权力交接的这几个月,共和党人过去八年曾经对奥巴马的政策穷追猛打,而如今共和党人即将掌控美国参众两院,奥巴马的政策更将难以为继。

  特朗普曾经承诺废除奥巴马签署的医疗改革法案。事实上,由于成本飙升、保险公司推出,奥巴马医保改革已经摇摇欲坠了。奥巴马坚称将修正平价医疗法案,但看起来这个政策也难有进展。而特朗普的权力交接团队已经着手阻止奥巴马政府绕过共和党控制的国会推动在移民和气候变化方面的专项行动。

  并且,即使在奥巴马卸任之前,这些政策也没有法律效力而且举步维艰。但这些政策的支持者们声称假如这些政策最终被执行,所产生的积极效果将使未来的总统难以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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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巴马任引以为傲的政绩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资料图)

  特朗普也承诺将退出各种自由贸易协定,包括暂停奥巴马倡导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特朗普也说,他将退出和伊朗达成的核协议框架和去年达成的巴黎全球气候协定。

  而共和党已经控制美国参议院,可以否决奥巴马对加拉德出任最高法院大法官的提名,这意味着最高法院的人事任命要等到特朗普正式上台以后才会见分晓。

  据称,特朗普已经拟定了一些保守派人士出任最高法院大法官,看起来特朗普对于未来空缺的大法官席次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在接下来的几周时间里,奥巴马政府应该会通过行政法令或者在趁新一届国会尚未就职之际, 尽可能推动原先设定的政策目标。

  下周奥巴马将在希腊发表关于民主的演说,并和美国的亲密盟友们举行最后一次会谈。在跨大西洋联盟面临不确定的时刻,这次会谈的主要目的是巩固共识,推进共同确立的优先事项。但是,不管奥巴马在任期的最后几周时间里如何尽力挽回,毫无疑问他的政策已经受到重创,他乐观积极的信号也很难取信于人。

来源时间:2016/11/10   发布时间:2016/11/10

旧文章ID:11721

寒竹:美国精英在大选中遭遇重创

作者:寒竹  来源:观察者网

  过了长时间的激烈对垒之后,美国大选最终将在当地时间11月8日决出最终结果,被精英围攻的特朗普终于打败希拉里,入主白宫。

  对于普通民众来说,谁当选当然是一个值得关心的话题。但对于政治观察者来说,这次大选的结果,远远超出了正常两党轮换的范围,标志着美国的政治结构正在发生重大变化,传统的精英统治很难再像过去那样主导美国社会。所以如何理解美国社会结构的变化、如何从根源上来理解这次美国大选,直接关系到我们对美国政治未来走向的判断。

  一、美国精英在大选年的态度

  众所周知,2016年美国大选的一个重要特点是候选人的政治分野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在过去一百多年的美国政治中,自由派和保守派之争一直是政治纷争的主轴,这也是民主党和共和党两党能够轮流执政的政治基础。但是,美国的统治精英在今年大选中出奇地团结一致,这使得传统的自由派和保守派之争让位于精英与大众之争。

  关于美国社会分裂为精英与大众两大政治板块的社会根源,笔者在《大选年看美国》系列的第一篇文章中已经有详细分析,这里具体来谈谈这种社会分裂对这次美国大选的影响。为什么说希拉里代表了精英,特朗普代表了草根?把拥有亿万资产的特朗普划分为草根大众代表有事实根据吗?先来看看一些基本事实。

  第一,首先看两位竞选人与资本精英的关系。毫无疑问,就个人资产而言,特朗普是一位亿万富翁,而希拉里不过是一位富有的政客。但是,正如美国福克斯新闻总结的,特朗普拥有亿万资产,但希拉里却拥有众多亿万富翁。这就是说,在特朗普后面的支持者并非资本精英的主流,而希拉里却成了资本精英的代言人。

  在竞选中公开给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背书的富豪有:巴菲特、布隆伯格、爱丽丝·沃尔顿、乔治·索罗斯、惠普CEO梅格·惠特曼等。此外,美国许多有名的商界精英曾经出现在副总统人选的名单上,其中包括微软公司创始人比尔·盖茨、苹果公司CEO蒂姆·库克,通用汽车CEO玛丽·巴拉(Mary Bara)、星巴克CEO霍华德·舒尔茨等。

  作为共和党候选人的特朗普跟资本精英的关系显然差很多。本来,美国华尔街和大资本集团在政治上是共和党的盟友。但这一次情况相反,华尔街的资本集团并没有站在特朗普一边。目前支持特朗普的富豪只有石油巨头哈罗德·哈姆和投资人卡尔·伊坎等,这些人在资本精英集团里的力量远不如希拉里背后的大富豪们。

  最能说明问题的还是两位候选人筹集的金钱。根据福克斯新闻的统计,到今年夏天为止,共有24位亿万富翁捐献给希拉里阵营或是支持希拉里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根据路透社的报道,到今年10月底,特朗普筹到的竞选经费还不到希拉里筹款的四分之一。在资本的这个圈子里,希拉里的胜利是显而易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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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接着看两位竞选人与知识精英的关系。在与知识精英的关系问题上,希拉里的优势彻底压倒了特朗普。笔者10月份在美国走访了东部哈佛大学的几个研究中心和西部的若干智库,几乎接触到所有专家学者都众口一致地批评特朗普而支持希拉里。

  哈佛大学有一个共和党俱乐部,成立于1888年。这个俱乐部成立128年来一直都是投票给共和党候选人。但这一次哈佛大学共和党俱乐部有80%支持希拉里,只有10%支持特朗普。在竞选期间,该俱乐部公开发表宣言反对特朗普,指责他的观点不仅不符合共和党的价值观念,而且也违背了美国的价值观念,他的政策将会给国家和世界带来灾难。

  2016年5月24日,超过600位美国的作家,联名发表公开信,表示他们反对特朗普是出于良知。

  2016年10月19日,美国140多位保守派的学者、评论家、历史学家发表公开信,指出特朗普是对美国建国理念的最大威胁,是对民主宪政原则,自由,公正,公平,诚信,基本人性良知的最严峻挑战。

  2016年10月31日,19位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发表公开信支持希拉里,指责特朗普的主张一旦实现将会摧毁美国经济。第二天,11月1日的《华尔街日报》刊登了370名经济学家,其中包括8位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的联名公开信,指出特朗普是一个对于美国极为危险和毁灭性的选择。

  众多事实表明,两位候选人中,在与知识界与文化界的关系上,希拉里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第三,再看两位候选人与媒体界的关系。目前为止,美国媒体中支持希拉里的超过了200家,而支持特朗普的媒体不到10家。公开支持特朗普的主流印刷报纸仅有一份《拉斯维加斯评论》,这在历史上从未有过。一些有着重大影响力,但过去不轻易在竞选期间表态的媒体如《大西洋月刊》、《外交政策》,这次也公开站出来批评特朗普。

  第四,继续看两位候选人与政治精英的关系。2016年大选的一个重要特点是跨越党派的支持非常明显。一些民主党成员,特别是一些华裔民主党成员转而支持特朗普是一个重要现象。但相比较而言,共和党内跨党支持希拉里、反对特朗普的都是美国政界有影响的人物。

  对于共和党来说,特朗普这次在党代会上获得提名是一个不得已而为之的妥协。就共和党的主流精英而言,他们内心深处并不接受特朗普,但难以阻挡特朗普掀起的民粹主义浪潮。于是,这次美国大选出现了一个反常现象,共和党的主流精英拒绝支持本党的候选人。一些在共和党内有影响的政治人物,如布什父子、罗姆尼、麦凯恩、鲍威尔、赖斯等前政要都表态反对特朗普而支持希拉里。

  10月10日,国会中最有实力的共和党人、联邦众议院议长保罗·瑞恩宣布将不为特朗普竞选。这个表态显然是在关键时刻拆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的台。

  这些基本事实说明,美国的统治精英在今年的大选中放弃前嫌而结成了“神圣同盟”,齐心合力地试图阻止特朗普进入白宫。

  二、美国精英在危机中结盟

  毫无疑问,希拉里的支持者来自不同的政治阵营,这些支持者有着不同的政治立场和价值观念。那么是什么力量把这些不同政治立场的资本精英、知识精英、媒体精英和政治精英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广泛的“反特朗普联盟”呢?答案只有一个,这就是美国的精英集团深切地感受到了危机,意识到特朗普要动精英的奶酪。

  关于美国的大选,历来有一个“鸡肉还是牛肉”的调侃说法。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在两党候选人中选一个,就犹如在飞机上选餐:“鸡肉还是牛肉”?人们没有多大选择。印证这个说法的事实是美国投票率的低下。如果两位候选人在政治上差不多,那么谁当选都没有多大意义。这种候选人在政治上的雷同既是美国投票率低的原因之一,也是政治相对稳定的原因之一。

  但是,这一次不同,特朗普从一开始就表明自己既不是“鸡肉”也不是“牛肉”,而是美国人前所未遇的新选项。特朗普并非像传统的共和党人那样抨击民主党的政策,而是抨击美国本世纪以来几乎所有的政策,其中最重要的是公开讽刺和否定美国传统的“政治正确”。

  本来在美国大选中出现像特朗普这样的怪异人物并不奇怪。在美国的大选年中出现某个搅局的怪异人物在历史上并不少见,但这种搅局基本上在初选时就会被过滤出去。所以对美国民主共和两党构筑的精英统治无法形成威胁。但这一次不同,美国的统治精英第一次感到特朗普的出现有着深刻的民粹主义根源,如果特朗普赢得大选,民粹主义浪潮将有可能主导社会,这将是美国建国以来最大的政治危机。而这是美国的统治精英不能接受和容忍的。

  所以,在美国的统治精英看来,特朗普的危险并不在于他的思想偏激、行为怪异,而是在于他的偏激主张竟然得到了广泛的民众支持。美国的精英集团已经看到,这次大选中,美国共和党主流人士编织的筛选精英机制硬生生地被特朗普这个异类冲破,特朗普粉丝在政治上的狂热令所有的统治精英感到震惊。美国的精英们开始感到恐惧,如果特朗普赢得大选,美国还会是原来的美国吗?美国具有两百多年历史的精英统治还能继续维持下去吗?于是乎,原本观点各异、立场不同的美国精英纷纷放弃前嫌,共同结成了围剿特朗普的“神圣同盟”。

  三、精英难以抵抗民粹浪潮

  迄今为止的西方国家都是精英统治,但这种统治精英在过去主要是对底层社会大众的防范和统治,属于阶级压迫的范畴,西方国家对于这种阶级防范已经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但是,目前西方社会的阶级问题、贫富问题已经跟种族问题、宗教问题、移民和难民问题交织在一起时,问题就变得非常复杂,原有的阶级防范、阶级压迫的方式很难再有效。由贫富悬殊和族裔利益汇集而成的草根联盟在大选中已经展现出相当强大的力量。“特朗普现象”的出现就是这社会变化的结果。

  如前所述,希拉里在大选中得到了美国精英联盟的支持,掌握了丰厚的竞选资金和社会话语权,但这并不一定就意味着在选举中稳操胜券。精英联盟在经济、政治、媒体和文化上拥有压倒优势,但草根大众拥有一个最重要的武器,这就是人数。这在数人头的普选政治中显得特别重要。

  希拉里的软肋在于她竞选主张中的内在矛盾。希拉里一方面需要迎合美国精英集团,另一方面需要草根大众的票数。在特朗普席卷了中下层白人,包括很多华裔以及拉丁裔以外的新移民票数的情况下,希拉里必须要坚守住民主党传统的基本盘:非洲裔和拉丁裔。所以,希拉里以掌权后要废除驱逐非法移民法律的口号来吸引少数族裔,特别是拉丁裔选民。但这反而把非拉丁裔的移民推到了对方的阵营。

  绝大多数的美国人内心很清楚,少数族裔中下层的人数无论增长多少,他们在经济上都是弱势的,他们的经济地位在相当长时期都不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所以,希拉里仅有精英阶层的背书和支持还不够,还需要大众的支持。在现实中,这基本上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希拉里既要资本的合作,又要少数族裔的支持,这是很难两全的,因为美国少数族裔在根本利益上最终是跟大资本相冲突的。

  希拉里竞选纲领的内在矛盾跟民主党近几十年“共和党化”的演变有很大关系。自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美国民主党呈现出一个分裂的发展趋势,这就是一手联合大资本,一手拉住少数族裔。从克林顿的第二任期开始,民主党一方面希望继续维持为“小人物”说话的平民党形象,但同时又在经济政策上靠近共和党。这种情形在小布什的两届政府期间曾经中断,奥巴马执政的8年再次回到民主党传统道路上。但即使如此,现在的民主党与传统民主党相比,变化也非常大。现在的民主党与华尔街的大资本亲密无间,拥有的财富依不亚于共和党。民主党已经从一个代表“小人物”的党逐渐演变为一个富人党和精英党。

  由于民主党的演变,希拉里在精英联盟之外除了能拉住非洲裔和拉丁裔之外,对其它中下层草根民众的吸引力越来越小,华裔选民就是一个例证。在历史上长期支持民主党的华裔选民在这次大选中大部分转向特朗普,这从一个侧面说明了希拉里在非洲裔和拉丁裔之外,在基层社会逐渐失去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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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民主党“共和党”化,在传统的中下阶层中失去了选民基础。因此,尽管有精英集团在政治、资金和宣传上的全方位背书,以及非洲裔、拉丁裔的支持,希拉里在本次大选中还是以败北告终。被民主党,也被两党主流忽视的美国中下阶层,以多年来少见的爆发性政治参与,将精英集团竭力要阻止的特朗普送进了白宫。

  展望未来,特朗普的胜选,不同于以往大选中的两党轮换,而是标志着美国政治的结构性变化。社会的两极分化和平民大众的抗争不再是像过去那样孤立存在,而是跟族裔间的利益冲突、宗教派别间的价值冲突,相互交织在一起,民粹主义成了一种方兴未艾的巨大力量。特朗普的当选,标志着美国的精英统治,在和草根阶层的冲突中遭遇重大打击,也是民粹主义的胜利。但把特朗普推进白宫的民粹主义对美国来说是祸还是福,还需要继续观察。

  笔者今年夏天写的一段话,可以用来对美国大选的总结:“在当今世界,各国政治家们在政治舞台上的竞争,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各位政治家如何对应和化解民粹主义的冲击。哪个政治集团能够对民粹主义浪潮因势利导,化民粹主义的摧毁性力量为建设性的动力,哪个政治集团就有可能在政治舞台上取得竞争的优势。哪个政治集团在民粹主义的冲击下因循守旧或无所作为不思改革,哪个政治集团就有可能被民粹主义的浪潮冲垮而陷于失败”。

来源时间:2016/11/10   发布时间:2016/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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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灿荣:特朗普是商人,中国最擅长和商人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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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灿荣  来源:观察者网

  特朗普赢了,有人说这是底层民众的胜利,“啪啪啪”打了美国精英的脸。

  也许没错,从“占领华尔街”开始,美国的99%就已经开始觉醒,底层草根对政治精英、金融大鳄的不满已经汹涌在美国的每条街道。只是上层选择性失明,看不到民众的怒吼。也正是这样的掩耳盗铃,让自己的代言人在通往白宫的最后一公里上人困马乏。

  而今,恐怕全球都在思考,特朗普会带领美国走向何方?作为大富豪,他又如何代表美国草根阶层?入住白宫的政治素人,如何转变身份和思维应对复杂的国内、国际局势?作为商人的特朗普成了政治家,对于中国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观察者网采访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美国问题专家金灿荣,且听他如何分析这些问题。

  观察者网:您曾经在接受采访时称,“别看特朗普说话傻乎乎的,他真有可能赢得美国大选”。那对于他今天的胜出,您觉得意外吗?您怎么看美国人民的这个选择?

  金灿荣:老实说,我还是感到意外的。9号上午十点之前接受采访时我还说,希拉里获得多数选举人票的可能性大,现在看来预测错了。

  我觉得有这么几点原因,首先特朗普的胜利反映了美国精英对基层社会存在的愤怒估计不足。特朗普代表着基层造反,有人把他称为“反建制”,就是中国习惯说的造反派。因此他自然受到精英层的集体镇压,连共和党高层都和他翻脸,但是精英层集体镇压都压不住,说明基层的推动力太强大了,美国的社会结构真的有很强的阶级分裂,而且很深刻。这是特朗普胜选的结构性原因,也是根本原因。

  还有技术性原因。一是希拉里本人的把柄很多,使人们很难信任她。特朗普是政治外行,没有政治禁忌,有时候会乱讲话,但又恰恰把很多基层百姓的心里话讲出来了,大家就把他当知音。第二,希拉里身体不好,曾在竞选过程中当众晕倒。另外,阿桑奇一直盯着希拉里,FBI局长詹姆斯·科米对她损害也很大,在距离大选还有一个礼拜时重启了希拉里邮件门调查,使得选民质疑希拉里不诚实。作为政治家,第一要赢得人们信任,第二才是展现能力。

  这都是技术层面的原因,结构原因才是第一位的,就是我刚才讲的,大量基层群众对政权不满,是他们把特朗普抬进了白宫。但美国的精英层恰恰看不到这一点,他们一直很自信,觉得希拉里会赢。从这点来看,中国的精英层现在也需要反省,我们还是太相信美国的精英,我们有点路径依赖,依赖美国传统精英,过度自信。其实这之前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比如社交媒体的声音和CNN的声音是不一样的,比如特朗普的集会现场总是人潮涌动,希拉里那里就很冷清。如果精英阶层能跳出来,注意到这些现象,注意到自媒体的声音,可能判断得会更准确一些,现在大部分精英都判断错误了。

  观察者网:正如您提到的,特朗普现象表明美国社会有极端化趋势,反映的是底层白人的民粹主义,是草根对精英的胜利。现在特朗普胜出,美国社会内部矛盾会弥合还是更加尖锐?

  金灿荣:从常理上讲,特朗普上台的第一个任务是恢复社会团结和政治团结,有人说他上台就要把希拉里送到监狱里去,当然大家都知道他是个大舌头,也就是说说玩玩。但是他有可能不是这样,特朗普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他没准会携胜利之威去整希拉里,整精英层。哪怕精英层集体沦亡,可是老百姓支持我,完了一兴奋发动美国文化大革命,那就麻烦了,这个可能性也是有的。所以现在来讲还不知道,就看他以后的做法。

  观察者网:特朗普本身在共和党内就受到很多人的反对,在党外和军方、民主党的关系也不是很好。他上台之后,对未来美国政治会带来哪些影响?

  金灿荣:特朗普对整个体制反感,他会对体制提出很多挑战。将来在美国可能会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就是共和党控制的国会和共和党总统吵起来了。这帮共和党人在选前都和特朗普拉开距离,他又是记仇的,说不定会和党内这些兄弟先打起来了。总之他会和现行体制发生矛盾,至于具体影响,还是要看后续。

  观察者网:有人认为,特朗普是一个保守主义者,他总是讲美国利益优先,他的胜利是对全球化的反叛。他上台后,对全球治理秩序会有哪些影响?

  金灿荣:特朗普对过去美国精英主持的全球化会有所修正,对现在的全球治理会有一些冲击。具体来讲,现在世界经济本来就不好,美国在维持世界经济方面还是有些贡献的,它每年承担了8000亿美元的逆差,世界经济还是过剩时代,美国提供了很多需求。特朗普上台以后,要搞美国优先,不给你8000亿美元的逆差了,现在的世界经济就会更不平衡,世界经济不稳定性会增加,全球化的进程就会受到冲击,但这个冲击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也不好说,可能对中国也是个机会。

  观察者网:但特朗普在竞选期间,有一些不利于中国的言论,比如“中国让美国工人失业”、“中国操纵货币”等等,您怎么看特朗普时代的中美关系?

  金灿荣:中国首先要淡定,特朗普带来的影响首先是在美国国内,其次是美国的盟国。这些盟国依赖美国,整个战略是以美国为中心的,有很多盟国都不知道以后该何去何从了。特朗普作为孤立主义者,如果不愿意承担责任,那盟国还跟不跟美国走?他们就有怀疑了。但总体来讲,对中国冲击不大,因为我们本来就不在美国体系内。

  落到具体的中美关系上,特朗普上台对我们的贸易政策会有一定压力,竞选期间他把话说得很直白,中美之间将来会有贸易摩擦,但战略压力可能会小一些。因为希拉里是美国重返亚太战略的设计者,把中国当主要对手,而特朗普在他的表述中,是把中国、欧洲、中东平衡看待的。特朗普一上台,TPP就要临床死亡,亚太战略压力会小很多。而且他是个商人,从来没搞过政治,一定会把他的商人特性带进政治,中国很习惯和商人打交道,从这点来讲,可能比希拉里要相对好一些。

来源时间:2016/11/10   发布时间:2016/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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