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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稀之年的特朗普希拉里,怎能吸引美国年轻人?

作者:吴旭  来源:观察者网

  既像是一场众望所归的重量级拳王争霸战,更像是一场热播“真人秀”对决节目的大结局,希拉里与特朗普两个总统候选人的巅峰碰撞,在美国媒体轮番炒作的大背景下,昨晚正式亮相登场。
  美国人关注一场总统候选人辩论——亦或是“骂战”——的热情,从来没有如此高涨过。统计数据显示,共有超过8100万美国人观看了论战的实况;而且很多大学的相关院系都将学生集体组织起来,一起观看。比如我们院组织观看辩论赛,参加的学生可以加分,哈佛和耶鲁也有类似活动安排。
  从美国东部时间晚上九点(美国西部时间晚上六点)以后的一个半小时内,美国几乎所有的电视屏幕上,都闪烁着这样一个经典的分切画面:一头软篷篷金发的特朗普,噘着大嘴,斜着眼睛,不停插话打断侃侃而谈的红衣希拉里。下面的观众看得如醉如痴,深入剧情。
  调起大家胃口的,不仅仅是这场总统大选的悬念,更包括“希拉里”、“特朗普”这两个个性、背景、身份、理念、施政纲领截然不同的强势人物,将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使出浑身解术,将对手掀落马下的现场格斗画面。看那一圈圈围坐在电视大屏幕前的观众,其兴奋的眼神和期待的表情,仿佛屏幕上即将出现的不是一场总统辩论,而是1997年重量级拳王泰森和霍利菲尔德的那场世纪大战一般。
  这两大争议人物,果然没有让观众失望。
  希拉里“狐狸般的”狡猾老练,特朗普“野猪般的”豪莽执着,在一个半小时的规定时间里,展现得淋漓尽致。这一个半小时,恰恰是一部好莱坞动作大片的标准长度——而且还破天荒地没有广告插播和停顿。
  不知为什么,在观看整个辩论的过程当中,我无法从脑海中挥去一些浮来飘去的电影剧情画面,一会儿是古罗马的斗兽场上,角斗士在与巨兽搏斗;一会儿是法庭上,检察官和被告在唇枪舌剑地交锋……
  正在走着神,满场的欢快笑声又把你拉回到眼前,一红一黑两个总统候选人继续文不加点、语不停顿地你来我往,嬉笑怒骂。论剧情悬念,论娱乐效果,论狗血程度,想来还真没有什么节目能比四年一度的美国大选,更令人心驰目往,欲罢不能。
  从1992年在新华社国内部做记者开始,就第一次实时观看过当时三位总统候选人(克林顿,老布什,和第三党候选人佩罗)的辩论。那一次,也属于是破天荒的——因为还从来没有过第三党的候选人,能够跨过由美国民主、共和两党设置的民意支持门槛,在最终的总统辩论舞台上一决高下。
  从那以后的历届总统辩论,除非特殊情况,我都没有缺席过观摩品评。老实讲,就我的印象所及,还没有任何一次的总统辩论,比这一次的更有戏剧性,更有吸引力。
  辩论过后,被问得最多的问题往往就是:“谁赢了?”其实,只要没有人在第一次的亮相中因为出现致命的失误而被击倒出局,整个大选的胶着局势就不会出现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改变。
  从实质的影响上看,最后一次的辩论往往更会有一锤定音的效果——因为那才是双方在知己知彼后的倾情演出。2000年时的小布什,2008年时的奥巴马,都是在最后时刻、最后一局才明显反超的。
  话虽这样说,但是希拉里的老谋深算这一次还是显得技高一筹,在特朗普十五分钟的规定动作完成后,看似不经意地一招,正点在特朗普的软肋和大穴上,从此老“特”完全乱了身形步伐,被“希大师”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希大师打出了什么招法呢?其实就是轻轻一句话:“你是靠着你爸爸给你的1400万美元才打下的江山。”言下之意是,你特朗普天天挂在嘴上的“伟大成功”、“人生赢家”、“出类拔萃”、“睿智超群”之类,不过是在父荫庇佑下的一个富二代,自我吹嘘的虚构神化罢了;怎么能跟我们这些真正白手起家的创业者相提并论呢?
  特朗普平生最怕两件事:一是怕别人说他的头发是假的,一是怕别人怀疑他没钱没本事。希拉里当众揭他的短,而且是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判口吻,满带嘲讽和戏虐。这太让人受不了了——特朗普冲冠一怒为“没钱”, 17次把水瓶放到嘴边不停小口吸水,26次不礼貌地打断希拉里的讲话;而且几乎忘记了这是一场严肃的、竞争性的、高大上的总统候选人辩论,错以为这是为自己过往历史举证、洗白的听证会——我很有钱;我交了税;我没有干这个,我没有说那个。完全中了希拉里的“激将法”,陷入了一个越缠越紧的圈套和紧箍咒。
  后来的发展是,在特朗普为自己的过往喋喋不休地抗辩时,希拉里往往乐观其成地让他讲,给他时间,不打断他。因为她深深知道,决定未来大选和选民民意的,不是谁更好,而是谁次恶。
  根据民调显示,这一次的美国大选,是美国两大最不被选民喜欢的候选人之间的争夺——两个人都面对着超过60%的公众负面印象。换句话说,最终决定入主白宫的杠杆因素,不是有多少人希望你当总统,而是有多少人不希望你当总统。唉,这正是民主制度一块令人无法绕过的短板和缺陷:如果没人可选怎么办?
  比较有意思的是我学生们的观战反应。他们大多数属于中国所谓的“90后”,或者按照美国的说法是“跨世纪一代”(Millennials)。根据美国最新人口统计数据,“跨世纪一代”在总人口上,已经超过了1945-1965年出生的所谓“婴儿潮”一代。而在这高达八千万的80后和90后青年人中,超过半数以上对于两个候选人都没有好感。
  于是乎,面前的总统辩论,仿佛更像是一场惊险+悬疑+喜剧的好莱坞大片,或者是巴西和德国之间的世界杯足球决赛——好看是好看,但娱乐性大于现实性,仿佛跟自己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这种提不起劲的情绪,和2008、2012年时奥巴马所调动起的青年人参与热情相比,真是天上地下。说来也是,两个已近古稀之年的“婴儿潮”候选人,怎么能吸引这些生长在社交媒体时代的“跨世纪一代”呢?
  当然,“中国”的大名,是少不了要被两个候选人提起的。提的次数虽多,但用力都不是太猛。这倒不是因为两个人在未来的对华政策上会留什么余地,来个锦上添花。恰恰相反,两党候选人明里(特朗普)暗里(希拉里),都是认为奥巴马对华政策过于退让、软弱的;一旦自己上台,一定会立刻改弦更张——特朗普会首先拿贸易赤字开刀,而希拉里会重新扯起她“重返亚太”的大旗。
  由此来看,关于中国的看法上,两个人没什么好争的,也就往往一带而过了。
  回想起1997年那场泰森与霍利菲尔德之间的拳王争霸赛,最是令人过目不忘,荡气回肠——被揍急了的泰森,冲上去一口咬下了霍氏的半块耳朵,然后解气地吐在了拳击台上;其恶狠狠的坏笑,至今仍历历在目。
  真想提醒一下希拉里:特朗普的坏脾气,也是出了名的。稍稍惹他一下可以,但别把他真给惹急了,否则——
  很显然,观众们收看第二场厮杀的胃口,又被高高地吊起来了。

来源时间:2016/9/28   发布时间:2016/9/28

旧文章ID:11377

崔天凯:无论谁当选美国总统,中方望中美关系健康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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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蔚然  来源:中新社

  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当地时间9月27日在使馆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无论谁当选下一任美国总统,中方都希望中美关系能够继续健康稳定发展。
  驻美使馆当晚举行国庆招待会,崔天凯在招待会间隙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中国对于发展中美关系一直抱有充分诚意,而且有着长远目标,致力于构建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新型大国关系,希望美方与中方相向而行,把新型大国关系变为现实。
  他强调,发展中美关系要秉持“只争朝夕”的精神,中方一直在与本届美国政府进行充分合作,推动双边关系发展,也将与明年1月就职的新一届美国政府继续开展合作。
  “不管美国政府如何更迭,不管谁当选下一任美国总统,中方都希望中美关系能够继续健康稳定发展。”崔天凯说。
  他表示,中美国情很不一样,难免存在分歧,这很正常。为尽量减少误解误判,增进相互了解和信任,需要两国保持经常性、通畅的对话沟通,并以“历史的视野、客观的角度和开放的心态”来参与对话。虽然不能指望通过几次对话、或几年的对话就消弭所有误解误判,或者保证今后再无分歧,但分歧是“可以管控”的。
  关于中美双边投资协定谈判,崔天凯表示,中美双方在谈判进程中已经克服了很多困难,只要继续本着相互尊重、寻找共同利益的合作精神来处理剩余的问题,我们可以对谈判前景抱持乐观态度。
  本周,人民币将被纳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创设的特别提款权(SDR)货币篮子。对于人民币未来会不会对美元霸主地位构成挑战的问题,崔天凯强调,人民币国际化是一个历史进程,现在才刚刚开始,无论在金融、货币还是世界经济其他领域,中方都希望能实现合作共赢。我们从来没有把自身发展的目标定为挑战世界上其他国家,我们的目标是为了让中国人民过上更好的日子。
  (原题为《崔天凯:无论谁当选美总统,中方望中美关系健康发展》)

来源时间:2016/9/28   发布时间:2016/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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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中美关系的“心病”及其实质

作者:张志洲  来源:澎湃新闻网

  中美关系不仅是21世纪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也是最复杂的双边关系。因其重要,双方都非常重视与对方关系的构建,近年来除了经贸关系和人文交流的日益加强,领导人之间制度性的频繁见面、每次见面都要对双边政策加以某种“再确认”,是最好的说明。
  因其复杂,双方在认识上以己度人、以偏概全甚至出现战略误判的可能性仍然存在。作为当今世界数一数二的大国,合作则共赢,冲突则俱伤,伤的不只是两国本身,还将是整个国际政治体系的稳定。因此,虽然两国媒体舆论和民间情绪常因某些事件“交火”,但在国家领导人层面,处理双边关系的政策仍然是慎重、积极和理性的,并提出了一些创造性的想法。不过,这似乎并没能阻止中美关系患上一种“心病”。
  如果稍稍回顾一下历史可以看到,中美关系从来不是一帆风顺过来的,而是在起起伏伏中走到今天的。1979年建交之后的头十年,中美关系处于上升通道,甚至有过蜜月期,此后在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进入下行通道;以20世纪90年代初为起点,往后的十年总体上处于上升通道,包括中国加入WTO谈判的成功,“与国际接轨”、“融入世界”成为中国的外交政策的主流意识,而到21世纪初小布什竞选总统与其执政最初的一段时间里,中美关系又进入下行通道;9•11事件后,中美关系再次进入明显的上升通道,持续约十年时间,直至近几年中美关系再次进入下行通道之中。
  与前两次的情况不同,当前这一次的中美关系下行具有“隐形性”,表面上看双方的合作不断在推进,相互依赖在不断加深,国际事务中的共识在不断增加,但是,中美关系的研究者们普遍感觉到,中美关系出现了“战略互信减损”和“战略互疑加深”的危机。这不同于过去的意识形态冲突和利益竞争,而是一种信任危机,是一种“隐忧”,因而是一种“心病”。但“心病”治起来一点也不比政治制度对抗、意识形态冲突和经济利益竞争要容易。
  2015年5月美国著名“知华派”、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中国研究系主任兰普顿关于中美关系面临“临界点”(tipping point)的演说,是这种“心病”的一种表征,虽然他的诊断并不准确,且只是把产生问题的主要原因归于中方。
  其实,近年来中美关系中形成一种有趣的“话语对比”现象:一方面是美国学者、智库和主流舆论对中美关系多有负面言辞,以失望、怨怒、焦虑、唱衰为主调;另一方面,中国对美舆论的主流也就是政府的基调,都是正面言辞,以说服、劝导、期待深化交流合作、看好前景为主调。虽然这里中国一方是政府主导舆论,美国一方是学者、智库等知识精英阶层占据舆论主流,主体似乎不对等,但是美国白宫和国务院代表的是政策方向,而非舆论优势,这与中国的情况不同。
  不过,在同是“主流舆论”并反映国民心态这一点上,无疑具有可对比性。在美国方面,除了兰普顿关于“临界点”的言说之外,其他典型地具有上述话语特征而流行的对华舆论,包括芝加哥大学政治学系米尔斯•海默教授的“大国政治悲剧论”以及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埃里森教授的“修昔底德陷阱论”。
  米尔斯•海默从国际体系的无政府状态本质出发来论证了中国崛起对于美国主导的国际体系的挑战,战争不可避免。而“修昔底德陷阱论”依据修昔底德在著作《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中得出的结论“使得战争无可避免的原因是雅典日益壮大的力量,以及这种力量在斯巴达造成的恐惧”,来比拟当今中国崛起对于美国霸权的挑战和影响。如果算上早前亨廷顿的“文明冲突论”,可以说,在冷战后的美国主流舆论中一直存在一种唱衰中美关系、充满失望、悲观、焦虑、甚至鼓动美国政府尽量防范、遏制中国崛起的舆论,而近年来有了新版本。
  相比较之下,多年来,中国对美国的主流声音包括:“太平洋足够宽广,可以容得下中美两个大国”;构建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新型大国关系”;“中国梦跟美国梦是相通的”;中美关系不会陷入“修昔底德陷阱”;等。这些话语不仅是对美国总统和国务院官员说的,也是对美国对华主流而负面舆论的回应。加上早前中国表达的“和平崛起”,都是针对美国对中国崛起“不放心”而做出的“增信释疑”表态。两相比较,美国关于中美关系的主流舆论,虽然不断向中方抛出各种负面观点,似乎掌握了主动权,但在思想上却是防范和撤退的姿态,还有点焦躁不安;而中国虽然对美舆论表现得苦口婆心,但富有进取性,沉着冷静。
  这种“话语对比”可以使我们看到中美文化思维的差异,同时看到美国对于中美关系的“心病”。这一“心病”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对中国崛起的忧虑,二是对美国霸权衰落的担忧。一是表象,二是实质。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霸权护持才是美国外交的核心,在它眼里,不管对它霸权构成挑战的是谁,不管是争霸的前苏联,是“经济动物”日本,是中东的伊朗、伊拉克等地区强权,是偏隅于东北亚一角的朝鲜,是国际恐怖主义势力,抑或露出统一曙光的盟友欧盟,它都会抛出失望、怨怒、焦虑、唱衰的舆论,也就是说,它的“心病”是一样的,只是表现不同。
  当然,美国这种“心病”的要害在于会采取配套的行动,要么将对手纳入自己的战略轨道,要么使对手望而却步。不过,中国是美国一个非常特殊的“对手”,是在全球化时代作为新大陆文明要面对延续五千年的东亚古老文明的新生。美国既很难将中国纳入它的战略轨道中做个“副手”,中国也有足够丰富的历史经验和文化智慧化解外来压力,以及经过朝鲜战争、越南战争验证过的无畏于任何外来霸权的力量和意志。
  那么,美国的“心病”该如何治疗?大致而言,中美如何看待对方,可以归纳为三种认识:本质论、结构论和利益论。这也是研究中美关系的学者常用的三种理论思维。
  简而言之,本质论即从国家制度、意识形态、文化宗教、国民性格等本质出发来看待对方,如美国各种各样“中国威胁论”的背后所一致具有的“中国威胁”认知,或“共产党中国”会实行对外扩张的话语,而中国则长期有“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的宣传,等等。中国宣扬“中国人民是热爱和平的”和美国宣扬“民主和平论”,都属于本质论。结构论是认为中美之间的诸多矛盾是由权力结构变化带来的,如中国力量增长、崛起和美国霸权相对衰落,从而形成结构性矛盾。利益论则从利益的角度去解释国家像人一样具有“至死方休”的逐利动机,甚至作为“集体的人”比个体的人更甚。
  对照之下,当前美国对中国的“心病”以结构论为核心,担心的是中国崛起带来的霸权受损。中国所能做的,则是在本质论上说明中国的崛起是和平的,文化是以“和”为中心的、人民是热爱和平的,在利益论上说明中美可以合作共赢,在结构论上说明“太平洋足够宽广”。这里两者之间并不完全对应,中国的药方能在多大程度上治疗美国的“心病”,关键还在于美国对权力结构变化的态度。所以,坦诚的中美对话就显得非常必要。

来源时间:2016/9/28   发布时间:2016/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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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里获胜,没悬念了?

作者:张国庆  来源:北京青年报

  就美国大选结果而言,第一场电视辩论显得十分重要,因为无论是希拉里还是特朗普,都是半个世纪以来最不招美国人待见的总统候选人,因而“第一次电视辩论”亮相就显得十分重要,毕竟,第一印象不会重来。只是,在精英的眼中,希拉里优雅完胜,而在草根眼里,特朗普却显得更接地气。
  应该说,希拉里很好地完成了她的竞选顾问班子“布置”的任务,那就是,表现出健康与自信的状态。“9·11”的发病,一度给希拉里的选情蒙上了阴影,希拉里必须在第一场电视辩论中有健康和稳健的表现,打消支持者的顾虑,也避免摇摆选民因对她的健康忧虑而放弃她。从辩论来看,希拉里做到了这点,她也确实是一位坚强的女性,值得敬佩。
  反观特朗普,明显感觉还没有进入状态,准备不如希拉里团队充分,反击不够犀利,在一些问题的回答上存在漏洞,表现出从政经验不足的弱点。在政坛“老江湖”希拉里面前,特朗普显得多少有些局促。无怪乎,有些评论员看完第一场辩论后称,除非出现特别大的意外(比如希拉里健康出问题,美国出现大型恐怖袭击等),希拉里胜局已定。
  但,一件事情的解读,总是有多面性,很多网民(当然了,有些网民并不一定具有选举权,但他们同样可能影响到身边的选民)却并不觉得特朗普表现有多么糟,或者说希拉里表现得有多么好。如前所述,此番大选与众不同之处,就在于两位候选人都太不讨美国人喜欢了,其不受欢迎率都高达60%左右(其间有起伏,但如同此间的A股一样,起伏并不很大)。换言之,美国人真的是没有其他选择了,否则说什么也不会选他俩上位,走向投票站的路上,估计很多美国人都在想——两害相权取其轻,就选一个不特别讨厌,将来可能不会特别坏事的人吧。
  在这个互联网时代,网民的意见,还真的不可小觑。以英国公投为例,精英和专家们普遍支持留欧,也相信不会脱欧,但老百姓想的却很现实,他们的思路也是精英未必能够理解和乐意倾听的,英国公投的“意外”结果,其实并不那么意外。当然了,美国大选要显得更加复杂,人们考虑的因素也会更多,也未必就会发生英国脱欧那样的意外,但需要注意的是,过去的两次大选,奥巴马获胜的重要因素,便是互联网,是那些支持他的网民。从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奥巴马得互联网而得天下,就像半个世纪前肯尼迪借助美国历史上的第一次电视辩论而逆袭一样。要知道,半个世纪前的电视,也是当时的新兴媒体。
  事实上,无论是网上还是网下,精英的意见和老百姓的诉求,都还是有很大距离的,中间隔着利益,也隔着境遇。社会精英,或者说美国的统治阶层,他们的核心利益是保护既得利益,而民众则更希望看到变革,希望发生可望改善生活乃至改变命运的变化,这也使得他们所支持的人会有很大的差别。作为统治阶层利益的忠实代表,希拉里显然获得社会精英们的青睐,但由于她过分维护既得利益阶层,因而引起了很大普通民众的反感,而特朗普的支持者中,普通老百姓堪称“多头”。事实上,对于特朗普来说,质疑现实,承诺改变现状,其实是最简洁明了,也可能是最有效的策略,因为民众普遍对现实不满,也充满了改变的欲求。
  由于人们对于第一场辩论的评价有着很大分歧,使得10月9日的第二场辩论显得十分关键。如果希拉里依然风采照人,显得老辣成精,则特朗普的竞选之路真的可能就是“陪衬”之路了。不过,从第一场辩论看,特朗普是有意收敛自己的锋芒,希望给选民留下“正常”而不是特别偏激的印象,毕竟初选策略与“决赛”策略还是有很大差异的。
  但问题是,一味稳健并非特朗普的风格,他需要在接下来的亮相中表现出更多的机智和幽默感来,就像当年的里根那样,谈笑风生之间,便溜达进了白宫……很多年前,姜育恒有首歌《爱我,你怕了吗?》,其实,用在特朗普身上倒也挺合适——选我,你怕了吗?

来源时间:2016/9/28   发布时间:2016/9/28

旧文章ID:11365

美国总统怎么能是特朗普这种人?

作者:托马斯·弗里德曼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本人对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和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辩论的感想可以总结为一个词:怎么能?
  他认为北约好比是商场,而租户没给美国房东交够租金。说到底,面对这样一个人,我们怎么能把他送入椭圆形办公室?
  北约并非商场,而是一个战略联盟。它打赢了冷战,让欧洲始终充当美国企业的稳定贸易伙伴,还阻止各欧洲国家——尤其是德国——自行研发核武器来抗衡俄罗斯,而交换条件是将它们全都置于美国的核保护伞下。
  他不了解关键政策的“料”,不乱炖一通狂言、侮辱和重复之词就没法填满两分钟的答案。面对这样一个人,我们怎么能把他送入椭圆形办公室?
  他表示近期的一轮黑客攻击——任何一位美国高级情报官员都会告诉你,毫无疑问这是俄罗斯的手笔——或许并非来自俄罗斯,而是“坐在床上的某个重400磅的家伙”。面对这样一个人,我们怎么能把他送入椭圆形办公室?
  他吹嘘自己竭尽全力地不付一个子儿的联邦税,但又抱怨我们的机场公路残破不堪,没有足够的资金用于退伍军人。面对这样一个人,我们怎么能把他送入椭圆形办公室?
  他试图证明自己当年就反对伊拉克战争——尽管他在战争伊始公开表示了支持——声称私下告诉了他在Fox新闻频道的好友肖恩·汉尼提(Sean Hannity)。特朗普太执着于自己毫无过失,以致没有想过可以在辩论中这样作答:“的确,我以普通公民的身份支持过伊拉克战争,但希拉里以参议员的身份投了赞成票,她当时手握各种情报,做出正确判断是她的本职工作。”面对这样一个人,我们怎么能把他送入椭圆形办公室?
  他表示我们不应该出兵伊拉克,但既然都去了,“我们应该把油拿走——那样伊斯兰国(ISIS)就不能成事了……因为石油是他们最主要的收入来源。”面对这样一个人,我们怎么能把他送入椭圆形办公室?
  在开采出哪怕一滴油之前,伊斯兰国便已成型,靠着从摩苏尔的伊拉克央行盗取的大把美元维持。与此同时,伊拉克拥有世界第五大的石油储备,达1400亿桶。大家能想象我们得在那里待上多少年才能把石油采干吗?而这么做又会让我们的道德立场在全世界受到怎样的损害,并让圣战分子个个干劲十足?
  他的竞选经理不得不在辩论后的第二天早上去每个晨间秀露脸,用撒谎的方式来尝试弥补老板喋喋不休的胡说八道。面对这样一个人,我们怎么能把他送入椭圆形办公室?凯莉安娜·康维(Kellyanne Conway)周二上午告诉CNN,在气候变化议题上,“我们并不知道希拉里·克林顿相信什么,因为根本没人问过她。”
  她说啥?担任国务卿期间,克林顿支持了历次全球气候谈判与清洁能源计划。康维的说法等同于宣称没人知道希拉里在女性权益议题上的立场。
  康维接下来上了CNBC的节目《财经论谈》(Squawk Box),声称在2009到2013年间担任国务卿的克林顿从未创造出任何的工作岗位,还要为美国缺少令人满意的“路桥”负责。美高梅国际酒店集团(MGM Resorts)的首席执行官詹姆斯·莫伦(James Murren)则表示,自家生意变好了,整体经济亦有改善,而身为国务卿,创造稳定环境才是克林顿的工作。针对他的反驳,康维的回应是经济的改善完全不关克林顿的事,因为“她从来没当过总统,所以也没创造过金融稳定。”
  我懂了:每次有差池都是克林顿的错,而每次有佳绩都是总统一个人的功劳。愚蠢。
  《财经论坛》的这一段节目针对的是一个事实:尽管特朗普宣称自己能让经济增长,但美国大企业的首席执行官当中,并没有什么人支持他。此外,特朗普辩论失利之后股票市场的反应特别积极,实在有趣。这或许是因为,首席执行官和投资者知道特朗普和康维是大骗子,也了解近期的数据显示,收入差距其实在缩小,薪资水平在上升,贫困正得到缓解。
  特朗普和康维的固定把戏就是贬损美国,这样他们便能恢复我们的伟大荣光。事实上,我们的确存在问题,也不是每个人都享受到了经济果实,不过,倘若你想对美国保持乐观,不妨倒过来——从基层往上看的时候,美国要美好得多。你能看到,村镇与地区并未等待华盛顿,而是自己团结起来维修基础设施、整顿教育、改善治理。无论去到哪里,我都能看到这一幕。
  我并不倾慕克林顿所抱有的倾向自由派、主张将权力集中起来的陈旧政治观,但她理性负责;她会做好功课,能在工作中成长,甚至还可能重复自己在参议院的做法,与共和党人合作。
  特朗普则认为缴税的是傻瓜,认为他出现在一亿观众面前的时候不必做准备,无需拿出具体方案,可以用堪比疯大叔的成熟度来谈论严肃议题——还指望能对付过去。纵使他许下变革的诺言,但此人做出的变革,美国无力承受。
  选这样一个人上台,实在是疯狂。
  翻译:黄铮

来源时间:2016/9/28   发布时间:2016/9/28

旧文章ID:11363

特朗普在大选辩论中再度指责中国操纵汇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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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AUMYA VAISHAMPAYAN  来源:华尔街日报

第一场美国总统大选辩论开场才几分钟,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特朗普(Donald Trump)便指责中国引导人民币贬值。这给一个旧话题又增加了新料:中国是否通过操纵人民币获得了不公平的贸易优势?

特朗普之前曾把中国称作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货币操纵国”。他的言论在大约10年以前或许更接近真实情形。分析师、经济学家们说,今年中国做的更多是推动人民币升值,而不再是拉低人民币以获得更多全球贸易份额。

持有类似观点的不只特朗普一个人。在主流美国政界人士中间,不乏批评声音指向中国维持人民币低估、增强出口竞争力的政策。根据多数经济学家的说法,这就是货币操纵国的定义。

第一场美国总统大选辩论开场才几分钟,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特朗普(Donald Trump)便指责中国引导人民币贬值。这给一个旧话题又增加了新料:中国是否通过操纵人民币获得了不公平的贸易优势?

特朗普之前曾把中国称作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货币操纵国”。他的言论在大约10年以前或许更接近真实情形。分析师、经济学家们说,今年中国做的更多是推动人民币升值,而不再是拉低人民币以获得更多全球贸易份额。

持有类似观点的不只特朗普一个人。在主流美国政界人士中间,不乏批评声音指向中国维持人民币低估、增强出口竞争力的政策。根据多数经济学家的说法,这就是货币操纵国的定义。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创始人贝格斯滕(Fred Bergsten)表示,如今人们无法再指控中国操纵汇率。

美国财政部认同该观点。该部门在4月份称,外汇储备的出售表明目前中国并未操纵汇率走低。特朗普竞选阵营发言人希克斯(Hope Hicks)对此不予置评。

特朗普的竞选网站上表示,人民币被低估幅度约在15%-40%之间,更自由的贸易和浮动汇率将有助于减少美中贸易赤字。

评估任何货币的公允价值都具有相当大的难度。一些经济学家将目光投向实际有效汇率。实际有效汇率衡量经通胀因素调整后,一国货币兑几个贸易伙伴国货币的汇率水平。

根据国际清算银行(Bank for International Settlements)的数据,对于中国来说,实际有效汇率已经在过去一年下降,但仍高于五年和10年平均水平,表明目前人民币被高估。

即使中国解除了对人民币的控制,情况可能也不会朝着美国政界人士希望的方向发展。中国经济增长降温、资本外流和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再次加息的前景可能会推动人民币汇率进一步走低。

来源时间:2016/9/28   发布时间:2016/9/28

旧文章ID:11358

中国东海显威力 空军出动40多架战机巡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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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多维新闻  来源:多维新闻

东海是中国三大边缘海之一,是中国岛屿最多的海域,与日本有领海争议。近日,中国空军出动40多架战机前往东海防空识别区巡航,宣誓主权。

据官方微博@空军发布 9月25日消息,中国空军新闻发言人申进科大校9月25日在华东某机场宣布,空军当天出动40多架各型战机,前出西太平洋远海训练,多型战机成体系飞越宫古海峡,检验远海实战能力。同时出动轰炸机、歼击机在东海防空识别区例行性警巡。

他表示,常态化前出西太平洋远海训练和警巡东海防空识别区,都是中国空军维护国家主权、保卫国家安全、保障和平发展的需要。

申进科介绍,这次远海训练,空军轰-6K、苏-30、加油机等多型战机成体系飞越宫古海峡。当天,40多架各型战机从部署机场快速完成出动准备,快速飞赴西太平洋开展训练,实施了侦察预警、海上突击、空中加油等训练课题,检验空军部队远海实战能力。

中国划设东海防空识别区近3年来,空军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东海防空识别区航空器识别规则公告》,一直保持常态化空中警巡。对进入防空识别区的外国军机进行了监视掌握和识别判性,根据不同空中威胁采取相应措施,维护了中国国家空防安全。

申进科表示,空军战略转型的过程中,将一如既往坚持围绕打赢目标的练兵备战,紧贴使命任务、战场环境强化实战化训练,不断提升能力,维护国家空天安全。

来源时间:2016/9/28   发布时间:2016/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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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政坛笼罩着“反乌托邦”情绪

作者:FT社评  来源:FT中文网

  如果你观看美国总统候选人首场电视辩论后得出美国危在旦夕的印象,那是可以理解的。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坚称,美国是第三世界国家,承受着工作机会大规模流失到中国和其他地区的苦果。国内暴力活动已经失控,部分地区如今陷于公开的冲突之中。
  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的措辞或许没那么耸人听闻,但她也赞同特朗普关于开放的全球经济对美国造成威胁的观点。她排除了重新支持《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rans-Pacific Partnership,简称TPP)的可能性,她曾经称这份协定为贸易协定的黄金标准。希拉里也未能阐明,如果她接替了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之位,世界将会看到一个怎样的美国。这两位都向美国人传达了这样的信息:“要小心,要十分小心。”世界其他地区应该注意这一点。
  美国经济状况实际上是比较健康的,特别是与欧洲和日本相比的话,然而美国政坛却笼罩着一种“反乌托邦”情绪,这是让人颇为费解的地方。按照特朗普的描述,美国到处充斥着无业人员,而实际上美国失业率仅为4.9%,不到欧洲部分国家的一半。
  就算是在密歇根州和俄亥俄州等“锈带”地区,自2008年大衰退(Great Recession)以来,失业率也以相当快的速度有了大幅度的下降。另外,移民——不管是非法移民还是合法移民——并没有抢走所有的工作岗位,也没有拉低工资水平。主要来自墨西哥的非法移民数量已经在减少。
  在经历了长达10多年的停滞后,美国收入中值去年终于开始再次增长。在经济萧条时把贸易和外国人当成替罪羊是一回事。在经济复苏终于取得一些成果时这么嫁祸于人就是另一回事了。
  话虽如此,美国的失望情绪自有其道理,即便个中原因受到了误导。中产阶级收入终于开始再次增长,但依然远低于本世纪初的水平。如果年度收入增长遵循正常形态,它们现在的收入将会高出近三分之一。
  美国总体增长的分配向收入最高的10%人群——尤其是1%人群——倾斜得更厉害了。与此同时,美国生产率增速以及国内生产总值(GDP)趋势年度增长率在最近几年都大幅放缓了。
  几乎没有理由认为,上世纪90年代那种生产率增长奇迹即将重现。蓝领男性的前景尤其黯淡。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US Council of Economic Advisers)的报告显示,八分之一的壮年男性退出了就业市场。在技能培训没有显著改善的情况下,这一比例势必进一步上升。发泄愤怒的政治策略——特朗普凭借这种策略获得候选人资格——也将更有用武之地。
  怎么做呢?领导人有责任向民众说清实情。政府未能帮助其劳动人口掌握应对21世纪所需的知识技能,这不应该怪贸易,也不应该怪技术。
  特朗普和希拉里都附和有关20世纪中叶那种安逸的工厂工作还会回来的观点。这简直是神话。美国劳动力困境和增长果实分配日益不公平的问题应该从国内找原因。是华盛顿、而非北京制定了美国税率。解决美国大部分挑战的答案可以在21世纪美国那些欣欣向荣的城市和科技中心找到。怪罪在外国人身上可能是好策略,但可能导致糟糕的政策,从而加剧困境。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6/9/28   发布时间:2016/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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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白宫训令五角大楼:“大国角力”的描述不符合中美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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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行  来源:澎湃新闻

  据美国《海军时报》9月26日报道,针对美国国防部和军方对中国日益尖锐的挑衅言辞,白宫方面日前下达指示,要求五角大楼做出更加积极、更少煽动性的表态。
  中美之间是否会注定重演历史上一再上演的“新兴强国”与“现有强国”之间的“角力”?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中国研究系主任、美国知名中国问题专家戴维·蓝普顿(David Lampton)近日向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记者表示,他并不认为这是必然的结果。
  报道称,据四名知情人士透露,由美国总统主持的“国家安全委员会”近日对五角大楼发布指令,称后者对中美之间“大国角力”(Great Power Competition)的描述并不符合中美关系的实际情况。
  五角大楼发言人彼得·库克对这道指令拒绝发表评论,他表示:“我们不评论有关国内政策的,尤其是那些还可能尚未成熟的文件和讨论。”
  在如何处理与中国关系的问题上,五角大楼与白宫之间一向龃龉颇多。今年一月,美国海军作战部长约翰·理查德森曾声称:“25年以来,美国再一次身处大国角力之中……中国和俄罗斯都在努力发展自身的军事力量,从而使自己能够像全球大国一样行事。”一个月后,美国国防部长阿什顿·卡特再次公开表示,随着中国的崛起,亚太地区已经重新回到“大国角力”的状态中。
  然而,仅一个月后,美国白宫就对多名军方高官的“大嘴”进行了劝阻,要求他们不要就与中国有关的议题发表“不和谐”的言论,以免为4月份首次举行的中美发展合作年度会议增添变数。
  不过,来自白宫的劝阻似乎并未让军方改变态度。在近期的一次国会听证会上,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约瑟夫·邓福德上将在被问及是否认为美国正处在与中国的“大国角力中时”,他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中美之间确实存在诸多分歧,比如在互联网安全、海洋方面等。必须承认,这些分歧过去曾经长期存在,将来也将存在下去,有时热度高一些,有时热度低一些。”蓝普顿9月22日在中国与全球化智库(CCG)于北京举办的一次中美关系研讨会上告诉澎湃新闻。
  “中美之间目前的分歧基本都在双方管控分歧的能力之内,并非是不可控的问题。例如,当中国与菲律宾之间开始缓和关系,傅莹和拉莫斯在香港特区会面的时候,美国对此也表示了欢迎。如果中国将来与南海周边国家之间妥善处理有关问题,美国并不会因此而感觉受到了挑战。”他说道。
  在9月初的G20峰会前夕,中美两国元首同时向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交存了各自国家批准气候变化《巴黎协定》的法律文书。在复旦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副院长沈丁立看来,这一仪式至少有三重象征意义,即“中美合作、全球共治、尊重联合国框架”。
  分析认为,白宫之所以不愿意以“角力”为中美关系定调,是因为其考虑的因素要远远多于军事和安全领域。美国智库“新美国安全中心”研究员杰瑞·亨德里希(Jerry Hendrix)分析称,在中美关系上,“奥巴马和他的政府官员希望能够在离开白宫时留下尽可能多的合作、可能少的麻烦。”因此,白宫不会被单一的安全议题绑架,而是会寻求和中国在核不扩散、贸易以及气候变化问题上的合作。

来源时间:2016/9/28   发布时间:2016/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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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里与川普首次美国总统大选辩论12次提及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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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北美新浪

  美国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和唐纳德·川普首次电视辩论,中国备受“关照”,两人言辞交锋种总计12次提到中国,而且涉及的议题从就业到经济,从网络安全到朝鲜问题,范围广泛。
  下面来看看这12次出现“中国”的上下文。
  就业与经济(5次)
  关于就业,川普说:我们的工作职位正在向海外流失。它们到墨西哥去了。还到其他许多国家去了。看看中国在制造产品方面对我们国家干了些什么。他们把自己的货币贬值,而我们的政府里没有一个人跟他们抗争。其实我们很有理由抗争的,也肯定会赢的。因为他们把我们国家当成重建中国的储钱罐,许多其他国家也在这么干。
  关于货币战,川普说:我们国家深陷困境。说到货币贬值和世界上所有这些国家,尤其是中国,我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们在这方面是最棒的,历来最棒的。他们对我们做的事非常非常令人伤心。所以我们必须那么干,我们必须重新谈判贸易协定。
  关于贸易,希拉里说:我当国务卿的时候,我们实际上把美国的全球出口贸易提升了30%。我们对中国的出口增加了50%。所以我知道怎样才能真正创造新的工作职位,怎样去实现有助于创造新工作职位的出口贸易。
  关于债务和经济,川普说:当我们的债务高达20兆美元,而我们国家一团糟的时候……要知道,债务高达20兆美元但公路很好,桥梁很好,一切都很好,那是一回事,还有机场。我们的机场就像第三世界国家的。你在拉瓜迪亚机场降落,在肯尼迪机场降落,在洛杉矶机场降落,在纽沃克降落,而你刚从迪拜和卡塔尔飞回来,亲眼见到那些国家令人难以置信的机场 – 你从中国飞回来,你亲眼看到那些令人难以置信的机场,然后你在这里降落 – 我们真的变成第三世界国家了。
  网络安全(3次)
  关于网络安全,希拉里说:…… 这是一场艰巨的持久战。他干的一件事是放手让黑客侵入政府文档,侵入个人资料库,侵入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系统。我们最近获悉,这是他们偏好的制造麻烦收集信息的手段。我们要明确表态 – 无论是俄国、中国、伊朗或者其他什么国家 – 美国的能力强得多。我们不会坐视默许政府的手下来拿我们的信息,我们私营部门的信息,或者公营机构的信息。
  关于网络安全,川普说:至于网络,我部分同意克林顿国务卿所言。我们应该比任何人都强,但也许我们并不是。我不认为任何人知道侵入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系统的是俄国黑客。她说的是俄国、俄国、俄国,但我不 – 也许确实是。我是说,可能是俄国,但也可能是中国,还可能是许多其他人。也可能是个整天躺床上体重400磅的人,知道吗?
  川普还说:你不知道谁侵入了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系统。但是,我们由此了解到了什么呢?我们知道了桑德斯被你们的人利用了,被舒尔茨利用了。你看看她的遭遇。不过,桑德斯就是被利用了。这就是我们从中得知的。至于那是俄国,是中国,或者是另一个国家,我们不知道,因为,事实上,奥巴马总统任内我们对以前曾经牢牢掌控的东西失控了。
  外交事务(4次)
  关于伊朗,希拉里说:我们制裁了他们。我在国务院的时候对每一次制裁伊朗都投支持票,但这还不够。所以我用一年半时间组织了一个联盟,其中包括俄国和中国,一起来对伊朗实行最严厉的制裁。
  关于朝鲜,川普说:我认为一旦核武选项发生了,事情就结束了。但同时我们必须做好准备。我不能排除任何可能性。因为,你看看有些国家,看看朝鲜,我们在这方面没有任何动作。中国应该替我们解决这个问题。中国应该去朝鲜。中国绝对有威力,因为它理解朝鲜。

来源时间:2016/9/28   发布时间:2016/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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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谁赢了第一场总统大选辩论?

作者:谢韬  来源:经济观察网

  北京时间9月27上午9点,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两党候选人之间的第一场辩论在纽约举行。
  由于时差和其他原因,往年这样的辩论,我从来没有看过现场直播。这一次,几个学者提前约定,找个地方一起看现场,完了之后大家讨论一下。于是我从头到尾,认认真真看完了这场持续一个半小时的唇枪舌战。
  辩论完了,四个学者轮番发言。我第一个抛砖引玉,认为特朗普这次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而希拉里的表现基本上在预期范围之内,因此我觉得特朗普稍微胜出一些。另外三个学者的观点则相反,认为总体来说希拉里表现更好,尤其是她精神抖擞,让过去几周来困扰她的“健康门”不攻自破。
  讨论结束,大家各自回家。回家路上打开手机,国内外媒体的分析评论已经蜂拥如潮,并且讨论的基本上都是同一个问题:到底谁在第一场辩论中胜出?
  除非利用大样本随机民意调查,否则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其实在辩论之前,大多数观众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西施”。也就是说,我们是带着“有色眼镜”去看这两位候选人的辩论的。如果你本来就支持特朗普,那么你总能在特朗普的言行中找到证据,说明你支持特朗普是正确的。同样的,如果你一直就是希拉里的粉丝,你也可以从她的言行中找到你支持她的理由。总之,我们很难从一个公平公正的裁判员的角度,去评判这场辩论的输赢。大多数人看完辩论后,会更加坚定地支持他们心目中的西施,而不是把自己原来的西施,换成另外一个西施。
  既然如此,那么我也来解释下,为什么我认为特朗普略胜一筹。
  之前关于特朗普的媒体报道,我读了很多。这些报道,总的来说是负面的,把特朗普刻画为一个可怕的民粹主义者和种族主义者,并且脾气暴躁、口无遮拦、傲慢自大、丑闻不断、官司缠身、经常爆粗口、无知浅显,等等。然而,特朗普在第一场辩论中的表现,却和媒体刻画的形象相去胜远。
  首先,至始至终,特朗普在台上没有“发飙”,也没有任何粗口。虽然希拉里对他的各种指责让他大为恼火,但他在大多数时候也只是对着话筒轻声地说“不对”或者“错”。只有少数几次,他觉得必须强硬反驳的时候,才打断希拉里的讲话。在被问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公布自己的纳税记录这个非常敏感的问题时,尽管他显得有点理屈词穷,但并没有怒气冲天。还有一个细节,那就是从辩论开始一直要到结束的时候,他一直称他的对手为“国务卿克林顿”,只有最后的10分钟左右,他才直呼希拉里。你可以说,他之前都是故意装的彬彬有礼,但是能够装一个多小时,也挺让人佩服。
  第二,这场辩论三个环节,特朗普在第一个环节表现最好。第一个环节是关于美国的经济和就业,也是每次大选中选民最为关注的话题之一。的确,特朗普没有提出任何系统的、有新意的经济政策,不过反观希拉里,她也没有任何令人信服的政策建议。特朗普做的,只不过是把自己在初选中的各种言论几乎没有任何修改的复述了一遍。也就说,到了大选阶段的特朗普,还用的是初选时候的策略。他在辩论中指出,美国的就业机会大量流失,罪魁祸首是自由贸易,尤其是《北美自由贸易协定》;他坚称要重新谈判现有的各项贸易协定;要对那些在海外建厂再把产品卖回美国的公司增收高额关税;他反对《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他要对富人减税,并且是里根总统以来最大规模的减税;他毫不留情地抨击以希拉里为代表的华盛顿政客。
  如果是一个特朗普支持者,他在看完了第一节的辩论后,多半会这么想:“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他在初选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立场。如果要吸引中间派选民,他就应该让自己的立场显得更温和一些,但是他没有这样做。这样一个坚持自己立场而不愿意随风倒的候选人,在美国的选举政治中已经属于凤毛麟角了”。特朗普这样做,或许会让他失去很多中间派选民,但是也会让他的支持者阵营更加稳固。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特朗普这样做,也符合大众传播的一个基本原则,那就是要不停重复同一个话题(stay on the message)。用现在国内的流行语,就是“好话说三遍”,或者更多遍,这样才能让受众对你有深刻印象。一场辩论下来,信息量太大,但是如果观众记住了“政客”、“就业机会”、“自由贸易”、“债务”等关键词,那么他们也多半会记住你在这些问题上的立场。
  第三,辩论第三个环节的主题是安全问题,这明摆着就是前第一夫人、参议员、和国务卿的主场。的确,从核武器到网络安全,从中东到东亚,希拉里在每个话题上都显得游刃有余,并且在最后几分钟,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在进行就职演说的热身排练。
  但是,特朗普也并非之前所说的“无知者无畏”。至少我看来,他比较清楚地解释了为什么伊朗核协议对美国有百害而无一利;他对朝鲜核问题的阐述,也不能说没有道理。他反对美国成为世界警察,因此他宣称如果北约成员和其他美国盟国在军费开支方面达不到条约的规定,他就会重新考虑美国对这些盟国的义务,这样的主张,也符合很多美国人的想法。总之,尽管最后一节的辩论是给希拉里送分,但是特朗普的表现并非一塌糊涂。
  当然了,以上这些只是我个人的“有色眼镜”。通过这幅眼镜,我看到的是一个在第一场辩论中表现超出预期的特朗普。其实,无论是我、我的同事、媒体,抑或是美国的学者、媒体和分析人士,恐怕都属于所谓的“政治精英”。政治精英怎么看这场辩论,和普通人美国人怎么看这场辩论,极有可能存在很大的差别。我们眼中的西施,不一定就是大多数美国选民心目中的西施。否则,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不被各类精英看好的特朗普,却一路遥遥领先,最终以绝对优势赢得共和党提名呢?精英毕竟是少数,而决定大选结果的还是普通选民的投票。当然了,前者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去影响后者的投票,这又是另外一篇文章讨论的话题了。
  当我们暗自或者公开为特朗普或者希拉里叫好的时候,我们需要直面我们的有色眼镜。但是,要给美国总统大选准确把脉,我们更需要了解美国普通选民的有色眼镜。否则,我们的分析就是一厢情愿了。
  (作者系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

来源时间:2016/9/28   发布时间:2016/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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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里实力碾压特朗普,不会辩论就别当总统了

作者:唐昊  来源:腾讯《大家》

  吃瓜群众失望了?
  美国总统大选的两党辩论拉开大幕,希拉里和特朗普终于有机会面对面地进行政治对决。这两位70岁左右的老人激辩的话题包括:美国的方向、实现繁荣和保障美国安全。辩论主持人、NBC主播莱斯特·霍尔特在每一小节都会用一道问题来开场,每位候选人轮流用两分钟回答。候选人还有机会彼此质疑。
  这场辩论创下了有史以来美国总统候选人辩论的最高收视率(74%的被调查者说会收看),是因为人们认为希拉里和特朗普的对决将影响到美国未来的命运?可能并非如此。就我所了解的范围,很多选民已经做出了决定。美国吃瓜群众,包括那些关心政治的专家学者们,看热闹的心理反而要更强一些。因为,从纯粹选举的角度看,与这场辩论所受到的全球性关注相比,其对大选投票的真实影响力并没有那么高。
  但让很多吃瓜群众失望的是,这场辩论并没有出现过于戏剧性的场面。特朗普没有坐在地上耍赖、没有怒斥主持人、没有中途离场;希拉里也没有因为压力而晕倒、也没有在丈夫和邮件门的问题上发飙。双方正正经经地进行了一场政策性辩论。
  不过,这才是美国总统大选辩论的常态。以往小布什和克里、奥巴马和麦凯恩、奥巴马和罗姆尼所进行的辩论,都是双方深思熟虑后的政略大对决。人们通过两者之间的相互攻击,更能看清双方政策的优势和缺陷。
  民主政治下的竞选,首先必须是政略与政略的对决,其次才是人与人的对决。而希拉里和特朗普两人的基本盘来说,无论是在政略层面还是在人的层面,都是相当稳固的,并不会受辩论结果的任何影响。当然,在两人基本盘势均力敌的情况下,那些还未做出决定的中间选民就非常重要。事实上,也正是那些犹疑不定的中间选民才最需要这场辩论,好让他们在最后关头凭借一些微小的细节来决定投票的方向——这些犹疑的选民最终还是会投票,因为他们认为“投票”本身比“想清楚了再投票”更为重要。
  这场辩论前,民调显示犹疑选民达到20%的比例,大大超过以往。既然辩论所争取的对象是尚未做出决定的犹疑选民,那么全世界的媒体在今天的报道中大谈谁的表现更好,实在是弄错了舆论应该关注的目标,就像是摄影师对错了焦点。实际上,在这样的政治辩论中最重要的不是谁表现好,而是谁出了错。所谓“犹疑选民”之所以“犹疑”,就是因为他们一向是善于挑剔而难于决定的。对付这样的选民,最重要的是要小心不要被挑出他们所关注的问题,然后才是找机会胜过对手。
  这也可以解释在以往美国总统候选人辩论的历史上,候选人通过辩论而加分的情况很少见;相反,候选人在短兵相接中露怯的机会要多得多。许多一直表现不错的候选人,正是因为在紧张的辩论中出现失误,而失去了入主白宫的机会。尼克松是因为擦汗、老布什是因为看表、杜卡基斯是因为脑筋短路,而在辩论中落败,实在是有点冤枉。这些政治家之所以会因为细节出错而付出莫名其妙的政治代价,是因为“犹疑”的选民在政策等方面难于抉择,最终只能凭现场的细节来做出匆忙的判断。而在现场表现上,两位候选人各有得失。
  策内容和政策表达评点
  在这场政策主张的正面对撞中,明显是希拉里胜出。
  首先要说,政策性的辩论不是特朗普所擅长的。在以往特朗普所参加的党内辩论,基本上都是十多人同处一个舞台。不需要特朗普自己发言太多,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冒出几句妙语,就可以撑足自己的场面了。但是要在一对一的辩论中集中地阐明政略和反击对手,他的经验是不足的。
  例如,在辩论开始阶段,特朗普提出要把美国失去的工作夺回来,让产业回流美国。而希拉里则站上更高一层,认为美国阻止产业外流是非常困难的,最可行的是开发新的产业,如新能源、机器人等,新产业自然会产生新工作,而这些方面她有非常好的计划,等等。
  特朗普没有办法质疑这个逻辑上自然成立的论证,也没有替代性方案,因而一直重复问,你们以前不就是这样做的吗?美国经济结果还是不行。为什么现在做就会产生效果?这在听众心目中的印象就非常不好。因为这种攻击是外在的质疑,没有从对方论证本身去打碎对方的逻辑。在辩论中,这样的攻击几乎总是无力的。
  而在主持人主动提到邮件门,而希拉里的回应稍显迟疑时,特朗普没有乘胜追击邮件门,而是在稍作攻击后,就转移到辩解自己的税务问题。希拉里想必松了一口气。这也表明特朗普的辩论并不专业。真正的专业辩手必须要把这个问题打到底,让对方达到一种“看得见的失败”。白白错过正面攻击的点,之后的话题转换,特朗普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在种族问题方面,希拉里认为,黑人青年和白人青年同等犯罪后的待遇确实是差异极大的,因此必须用公平来解决不平等问题。这包括给犯罪青年“二次机会”计划。其他解决美国种族问题的要点还在于,改善社区和警察之间的关系。并特别提到了更严格的枪支管理,严格甄别和管控枪支持有人等。政策陈述相当完整。而特朗普除了渲染在奥巴马任内芝加哥等地枪击案频频、死亡人数过千等数字外,没有从逻辑上质疑希拉里的方案。只有重复问题:你以前没有解决好,现在怎么就能解决了?并试图引导话题到奥巴马和希拉里的矛盾方面,但没有成功。
  当话题转移到国家安全时,这是希拉里最为擅长的领域。但说实话,希拉里陈述的说服力并不大。她强调的是俄罗斯等国网络攻击对美国的威胁,这与美国人自己天天看恐怖袭击新闻时的感受是有差异的。特朗普则指ISIS是奥巴马和希拉里造就出来的,随即又解释,他的意思是本来没有ISIS,是在奥巴马当了总统、希拉里当了国务卿之后才有了ISIS。
  在这一轮,关于如何促进美国的安全,希拉里提的基本都是旧有的主张。如情报工作、北约盟友合作等,都是传统的国土安全防卫政策。而特朗普没有胜过她,只是因为他根本没有提出什么主张,只是强调盟友们应该给美国付钱,世界警察太贵,等等。闻听此话,希拉里明显地站上了道德高地,强调美国作为世界领袖,其承诺是重要的,因为领导世界不但靠力量,还要靠价值。当希拉里说出“我们说话是算数的”时,场内观众爆发出了掌声。
  美国政治家参与政治辩论的强度之大,是常人难以想象的。2008年总统竞选,希拉里为获得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前后历经了25场辩论,最终还是在党内初选中输给了奥巴马。而等待奥巴马的,则是和麦凯恩的另外3场辩论。在这次获得总统候选人党内提名之前,希拉里也历经了10场辩论。每一场都是对内容的锤炼,因而有着比较清晰的政策思路。而特朗普的政策性内容不足,只好不断地重复问题和质疑对手,而自己的政策主张却说不清楚。
  当然,在辩论内容上处于劣势,其最根本的原因还不是特朗普的经验缺乏,而是其政策主张的先天不足。特朗普的政策主张长于批评而短于建议,易于唤起群众却无法指明方向。这和支持特朗普的基本群体中的激情明显胜过理性,是可以相互印证的。
  辩论技术评点:个人形象,各有得失
  面对面的政治辩论这种形式,对不同的候选人具有完全不同的效果。有些候选人因为形象、口才或专业等原因,会在辩论中获得更多的欢迎;也有一些候选人会因不善言辞而丢分。不过总体说来, 美国总统大选辩论的质量是很高的。当然,这要除掉去年和今年的共和党的党内辩论,这些辩论基本上变成了候选人之间“所有人对所有人”的人身攻击,从而满足了人们看戏的心理,却对所有候选人人都大失所望。
  在今天的辩论中,特朗普的发挥明显强于其在党内辩论中的表现,在语言逻辑、辩论风度、议题回应方面比共和党初选时要好多了。但作为政坛老将,希拉里虽有细节上的不少纰漏,但整体来看仍在技术层面碾压特朗普。
  实际上,希拉里只要站上辩论台并且正常发挥,就已经是最大的胜利。她非常清楚地知道,人们这次不是来听她的政策解析的,而是来看她身体是否无恙的。她撑下了整场辩论,并且思路清晰、记忆良好、反应也不慢,表明身体足够胜任做4年总统,就够了。
  相比希拉里的正常即胜利,特朗普则相反——正常即失败。因为正儿八经的政策辩论,特朗普的功力和经验尚不足。而这种政治辩论技术的问题,在一上场就表现出来了。在看这场辩论的时候,有位辩手发信息给我说“特朗普语速过快”。这位辩手的意思是,辩论赛上,选手一紧张就容易加快语速。特朗普在现场不但语速过快,而且重叠说话。应该说,参加辩论紧张是正常的,他的问题是把这种紧张表现了出来,让所有人看到,这就是问题了。
  而在开始阶段,希拉里的表情语言就是:从容、自信,还有点小不屑。所以在前20分钟的时间里,希拉里一直保持微笑的表情,用自己的理性形象来反衬特朗普的沉不住气。特朗普当然知道这一点,但他没有别的办法,因为他不能跟希拉里比“理性”,于是不断地打断希拉里,让其政策陈诉无法完整。目的既是为了打断对手思路,也有机会激怒对手。但希拉里果然老练,在特朗普打断的时候并未停下来,而是继续陈述,直到讲完。对有辩论经验的人来说,在两人对辩时,如果对方插言,那么这时就不是比谁的声音大,而是比谁能说得长。持续地说下去,并力图保持同样的调门以吸引听众跟着你的调门走,是对插言最好的反击。
  不过,20多分钟后,希拉里有点绷不住了。原因很简单,长时间保持同一表情、同一身体态势是非常累的。而这时的特朗普开始降低语速,说明其已经克服了初期的紧张,开始认真地同希拉里辩论。但希拉里非常老练地开始主动打乱特朗普的节奏,即提出一些刺激性的问题,好让特朗普沉不住气,如特朗普公司的税收问题。特朗普果然又开始加快语速。而在辩论中,加快语速只能表明你的激动,并降低听众对你激动之下的话语的信任度。
  但是,当辩论进行到接近50分钟的时候,希拉里有些疲惫了,无法长时间保持笑容,而只是不时地笑一下。同时,也许现场观众不会意识到。但从电视画面上,可以注意到希拉里眨眼频率增加,且每次睁眼都很用力,这表明她正与试图闭眼的那些肌肉做斗争。特别是在特朗普发言的时候,眨眼的频率更多。这是因为一个正常人自己说话的时候不会犯困,但听别人长时间讲话就更容易犯困,大家想一想小时候上课的情景就好了。
  一些靠谱或不靠谱的细节观察
  而在辩论遇到困难时,最容易考验出一个辩手的能力。这时就必须提到一些电视辩论的细节,可以显示希拉里丰富的政治辩论经验和临机应变能力。当然,对这些细节的解读可能人言人殊,这里也只是陈述一种观察的视角而已。
  细节一:和以往曾宣称过“不喜欢化妆”、总是素颜出镜相反,今天的希拉里画了眼妆,特别是加粗的上眼线和重描的睫毛膏。效果则是让希拉里的眼睛在不自觉地眯起时,也能显得眼睛很大,并且有神。对塑造一个精力充沛的形象是有利的。今天当她眨眼频率增加时,正用上了。
  细节二:整场辩论希拉里保持自身的姿势体态几乎不动,显示出她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力(保持站立不动比持续走动要费更多的力)更强。而特朗普则在大多数时候身体乱动,特别是脖子快速地转来转去,让观众有不确定感,也无法定焦。
  细节三:电视直播的多数时间是两位辩论者的大头像占满了电视屏幕。这对希拉里有利,因为她身高1.63米,而特朗普身高1.88米,现场画面一定是特朗普更有威势。而在电视上,希拉里头部的位置比特朗普还高了几厘米。这让两人在身形语言上可以平分秋色。
  细节四:希拉里在最后的10分钟里应该是已经非常疲惫了,而特朗普还在喋喋不休。而希拉里应对的方法竟然是卖了一个萌:当特朗普发表完长篇不靠谱的国家安全政策讲话后,她长吸了一口气,大声地说道“OK!”全场观众都笑了,她自己也笑了。通过长吸气来提神,却要做得自然,这是随后那句“OK”的由来。但向观众传达的却是:特朗普讲的都是废话,我们终于听完了。而这时她已进入攻击状态。随后攻击了特朗普种族歧视和女性歧视等问题,让特朗普猝不及防。
  细节五:特朗普说完最后一句话完成辩论后,抬眼看了一眼希拉里,而希拉里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观众。“讲完话后偷看对手”这个身体语言,带给观众的感受是自信的弱强。
  细节六:辩论结束之后特朗普直接走向团队和家人、支持者,迟了5秒钟才想起要和主持人握手,可能是他意识到自己的表现不如想象中好,要去寻求自己人的支持。而希拉里则在和特朗普握手、和主持人握手后直接到台下,和克林顿一起和其他人握手。显然她知道在辩论完该干什么。这显得特朗普团队站在台上无所事事。在电视画面上的印象显然有了区分。
  整场下来,如果民调立刻进行的话,应该是大多数人判断希拉里获胜,不但是因为她的政策陈述在争取犹疑选民认同方面效果更好,更是因为,通过这些内容、技术和细节的把控,在第一场辩论中,她实现了最重要的目标——完成了90分钟辩论且表现尚佳,让希望看到她身体问题的人失望了。
  当然,接下来还有第二场辩论,而在这场辩论中,她的目标就不是像第一场那么简单了。证明了身体无恙后,在这场真正关注内容的辩论中,她需要显示出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政治家,而不是表演成为政治家。

来源时间:2016/9/27   发布时间:2016/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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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大选花费60亿到底值不值?

作者:钱满素  来源:《自由的阶梯》

  都说美国大选耗资巨大,2012年约60亿美元,为史上之最。大选的方式,包括资金募集等是否合理,一直都在争议和改进。大选不可能毫无缺陷,但称它为一场“烧钱游戏”则未免一叶障目。
  评估大选的耗费,也有一个性价比。大选是完成一次国家政权的交接,所以只能与其他完成这一功能的方式相比。回顾历史,主要不外乎世袭、政变和战争。
  “世袭”最常见也最平稳,但世袭者是否称职却无保障,往往继承大位者并无大德大能,又轻易不能请他下台。撇开其公平性不谈,可预见的是世代相传,迟早会传到不称职的一代手里,这也是世袭制的死穴,更不必提皇室本身的奢华浪费。“战争”耗费最大,或外敌入侵,或群雄逐鹿,常常是国力耗尽,国人死半,文明被践踏,民族遭劫难。相比之下,在一个没有“正统”观念的现代人看来,“政变”倒是相对合理,损失也小。关上玄武门,杀来杀去反正都是和权力有关的人,没必要把老百姓的命搭上。五代的冯道大概就是想明白了这点,当了五朝八姓十一君的宰相,保了一方百姓平安。但是政变之后呢?不过是新一轮世袭的开始。中国几千年反反复复的改朝换代史足以说明这个问题了。
  如此比较,结论便很清楚:大选肯定不是耗资最大的政权交接方式,而且大致不会死人,更难得的是它还具有可持续性。想想人类付出了多少血的代价,才终于找到这一兵不血刃的方式,实在该为这种大智慧感到惊奇呢。人类确实不是一般的物种,能超越自己的生物属性。
  然而,大选的功能还不仅于此,静观其过程便可发现,它在不经意间还完成了另一项隐而不彰的功能,那就是全民的民主教育。虽然这不是它宣布的目的,但其意义也许更为深远,更是上述三种方式永远不可能具备的。就选举而言,挂几幅彩旗,设几个投票箱,没那么张扬,也一样选出领袖。但大张旗鼓、公开透明的大选显然更能调动全民的参政热情,提高全民的民主素养,完善选举的行为方式,使国家政治得以活跃、修正和更新。大选对美国如同生命的吐故纳新,很难想象一个没有大选的美国
  一场声势浩大的民主教育运动
  大选是有组织的,但组织者不是政府,即使在职总统参选也不能动用政府资源。政府在大选中的角色只是例行执法。那么组织者是谁呢?是政党,有时还有独立候选人自组的竞选班子。半个多世纪来,美国的政党政治在削弱,现在政党的主要任务就是组织竞选——提出政纲、推举候选人、发动宣传攻势、动员投票等。候选人一旦当选,就是全民的总统,不能再代表一党的利益和观点。
  公开公平是大选的基本条件,程序的公开公平和辩论的公开公平缺一不可。整个大选延续一年多,环环相扣,每个环节都公开透明,达到相应目标。选举年的上半年是预选,即党内竞争,候选人在全国范围各自亮相,向选民提出国家面对的重要议题,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场。他们还彼此辩论,让选民明白其中的差异。这是候选人显示实力、考察人气之时,自知机会不多的候选人在这阶段就自动放弃了。
  下一步是各州选举两党全国代表大会代表,有政党基层会议或直接投票两种方式:前者是从选举点、县、选区到州逐级召开代表会议,选出本党代表;后者在形式上如同普选,目前大多数州采用后者。代表确定后,两党在第三季度分别召开全国代表大会,正式提名本党的总统和副总统候选人。
  至此,两党的竞选才正式开始,这一过程要持续两个多月,直到十一月的投票日。期间,候选人穿梭于全国各地,逐州争取选票,发表竞选演说、与选民面对面交流、澄清选民疑问、进行公开辩论、召开记者招待会,并辅以广告大战等多种形式,目的是宣传自己对国内外事务的政策主张,同时驳斥对方论点,以期赢得选民的赞同和信任。
  说两党只是为了方便,美国历史上经常不止两个党参与大选,三四个党同时竞选也非个别,有时还有独立候选人来凑热闹。历史上参加过大选的小党不胜枚举,如反共济会党、自由党、禁酒党、绿钞党、人民党、进步党、社会党、共产党、绿党等等,许多小党只为单一目标而建,随着问题解决便自行消失。他们胜出的机会很小,但作为发出声音和打破垄断还是有意义的。
  竞选的核心是辩论。辩论的目的是说服,辩论的基础是人的理性和判断力,相信在公开公平、无人独霸讲坛的条件下,真理总会越辩越明,因为人类社会是讲道德的(至少在口头上),公开无耻只会适得其反。辩论有中心而无禁区,全国性的问题都可以拿到阳光下来晒一晒,是非对错、经验教训,都可以辩个子丑寅卯,休想蒙混过关。辩论是一个充分发表意见的过程,选民面对不同观点,必须学会独立思考,分辨是非真伪。如此四年一次地循环往复,美国有多少大事,人民知道得一清二楚:历史如何,当下如何,有些什么观点和应对,什么可行,什么不可行……有了这样经常性的反思和检讨,真相如何还能隐瞒?思想如何还能混乱?孰是孰非孰优孰劣如何还能分不清?
  正是在各方观点的交流中,共识逐渐形成。这个共识不是谁说了算,而是全民辩论出来的,是在理解的基础上比较出来的。达不到共识的问题,起码也观点清楚,存而不论。由于在开国定制时,美国人对于宪政、分权、制衡、公民权利、司法独立等根本问题早已达成共识,所以大选的议题往往相对具体,早年如国家银行、西部开发、奴隶制、金本位等,当代如越战、财政、枪支管理、堕胎等。
  看来,不是人为设计和操控的大选,似乎更接近一场人民自编自导自演自评的民主教育运动,选民和候选人都边干边学,提高自己的政治水平。倘若关起门来大选,没有观点的充分表达和比较,选举的教育功能还剩多少呢?
  政治智慧是怎么训练出来的?
  在现代政治里,三十六计很难入选,两面三刀、南面为王的种种手段称不上政治智慧。现代政治是共和国的政治,是天下为公的政治。关乎全体国民的事情却藏藏掖掖不能公开,怎么有资格称共和?
  一次成功的选举必须合法合理,选出合适的领袖,缺乏政治智慧的选民是很难完成的。常说人是政治动物,政治智慧是否属于人类本能呢?有研究表明,黑猩猩就掌握不少政治手腕,如向强者示弱,进行性贿赂等。(见弗朗斯·德瓦尔的《黑猩猩的政治》)这两招勾践在麻痹夫差时都用上了。不过选举看来不像是人的本能,尤其是大型选举,乃是一项后天习得的技能。大选需要热情,更需要理性,在众多候选人中挑选一个好总统并非易事,只有通过一场又一场大选的实际训练,选民和候选人才能变得智慧,选举也才能变得平稳。
  那么,选民需要具备什么智慧呢?说来话长,略举一二。首先他们要清楚总统是干什么的,才能知道什么样的人有资格当总统,这就需要知道何为政治,就要熟悉当前政治的重大主题及观点,还要能区分何种观点有利于大家,何种观点只为少数利益集团服务。
  他们要学会理性地思考,懂得现实与理想、理想与空想之间的区别,懂得政治是一门关于现实可能性的学问,懂得轻重缓急,趋利避害,在各种可能性中争取最佳的选择。
  他们要有能力辨别是非真伪,辨别雄辩与煽动。历经训练的美国人在思维方式上可以说越来越中庸,一些极端主张在个别地区也许有号召力,一旦进入全国范围就几乎没人认真对待了。
  他们要明白各方具有平等的表达权利,不能将意见不同的人称为国家敌人。他们还学会了权力制衡,自觉地建立国会和白宫的平衡,避免立法执法掌握在一党之手。
  他们要熟悉游戏规则,辨认目的与手段的正当,学会以理服人而非倚强凌弱,不接受操控、贿选、威胁、人身攻击、造谣中伤等“负面选举”。
  选民智慧的提高还表现在他们党派忠诚的削弱,党派忠诚指的是习惯性地按照一个党的立场去投票。虽然党派在大选中还起着主要的组织作用,但选民表现得越来越思想独立和成熟,他们不盲目听命于一党,而是更关注候选人和议题本身。在无数次选举的训练后,选民对政治心领神会。这种久经沙场的选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会轻易上当受骗。
  有姓氏的“朝代”坚守自身利益的核心,很难有包容性。他们不可能信任选举,因为他们不相信民众的自治能力,或根本不认为民众有此权利。中国历史上也曾有过多次变法,然都出自上层决断,从未听说过让民众发言,公开辩论。无论对错,民众都只能是被动接受。没有参与,不明真相,也就谈不上接受教育,提高政治智慧。只有在以理服人的辩论中,民众才能培养出服从真理而非强权的习惯。
  历史证明,大选是可以改善的,但不能取消,对大选的信心就建立在相信民众有权参与和善于学习上。不是常说交学费吗?我们不妨也将60亿美元的大选资金看作学费,平均到每个美国人才20美元,还是四年一次,选出了总统,教育了大众,稳定了国家,又何乐不为。
  《自由的阶梯》汇集钱满素近年来发表的有关美国文明的文章。内容涉及美国作为英国殖民地创立至今的许多重大历史事件、历史人物和社会文化现象,贯穿于美国人的思维习惯和政治理念,及其来龙去脉。

来源时间:2016/9/27   发布时间:2016/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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