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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印象2016美国总统大选特别报道特刊(二) 第一轮辩论鹿死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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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孟晓宇  来源:中美印象

  美国大选首场电视辩论于纽约时间周一(9月26日)晚间(北京时间周二上午)在纽约长岛的霍夫斯特拉大学举行,两党候选人希拉里与特朗普在电视主持人莱斯特·霍尔特(Lester Don Holt)的协调下激烈辩论超过一个半小时。而关于此轮辩论结果,媒体及选民普遍认为希拉里占据更大优势。CNN民调显示,当晚收看辩论的选民中62%的人认为希拉里是此轮辩论的赢家,而支持特朗普获胜的只有27%,并且大部分选民观众认为希拉里更清晰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且更能胜任总统职位,特别是外交事务和国际反恐问题上,希拉里取得了超过半数以上观众的信任。并且有调查显示,希拉里有希望通过辩论赢得10%到20%的中间选民选票,这些选民之前或还未做好决定,或考虑投给第三党候选人。

  那么希拉里凭什么能够战胜之前与其在民调中支持率僵持甚至反超的特朗普呢?互联网档案馆(the Internet Archive)统计了美国各电视新闻节目对第一轮辩论的重播收视率,并将其划分为不同主题片段(如下图),其中收视率最高及最热门的三个话题有希拉里质疑特朗普不公布个人报税情况,特朗普被质问“出生血统论(Birtherism)”,及希拉里谈特朗普称女性为“猪、笨蛋和狗”等。这几个话题也基本覆盖了本场辩论中最具有争议和攻击性的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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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所有希拉里攻击论点中最为致命的还属对特朗普拒绝公布报税和对其企业经营的质疑。她认为特朗普拒绝公布报税情况的原因无非是他并没有自己所说的那么富裕,或者他对慈善事业的投入没有自己所吹嘘的那么多,又或者他其实拖欠外国投资者或华尔街大量钱款,希拉里还向特朗普质疑了其不缴纳联邦所得税的问题。随后,民主党候选人又将矛头指向特朗普的企业经营上,许多特朗普支持者的投票理由之一就是考虑到特朗普本人成功的从商经验,认为他能够带领美国彻底脱离经济低迷的泥潭,然而希拉里指出特朗普本人曾六次申请破产保护的事实,并举例他曾数次拖欠或拒绝支付企业工程款、设计款。而特朗普对以上所有质疑的回应则是手足无措的紧张举止和苍白无力的辩护语言:“这证明我是个聪明的成功商人。”他的回复不禁使人怀疑作为总统候选人的特朗普是否已做好为公共福利奉献的准备。《纽约客杂志》评论认为,本场辩论为希拉里竞选团队带来的最重要馈赠就是特朗普开始像一个正常而熟悉的对手——一个富有而自私的人。

  而在第一轮辩论接近尾声时,希拉里又胸有成竹地冒着被重提克林顿性丑闻的风险提出了另一个准备已久的“神秘武器”,以证明特朗普的种族主义和性别歧视倾向,而她的等待没有白费。她提到了马查多(Alicia Machado)的故事,斥责特朗普之所以称这位委内瑞拉出身的环球小姐为“猪小姐“、“家政小姐”,都是“因为她是拉美裔女性”。1996年,马查多当选环球小姐,之后不久,她体重由53公斤增加到80公斤,当时担任该选美活动监制的特朗普坚持要陪着马查多去健身房,让她在数十名记者和摄影师的注视下锻炼身体,还曾称她是“猪小姐”、“吃饭机器小姐”。

  由于主持人不负责纠正两党候选人在辩论中的言论错误或者谎言,《赫芬顿邮报》(the Huffington Post)推出了一个有趣的新闻专题——数一数特朗普和希拉里在辩论中到底说了多少谎话。结果是特朗普以16次高票胜出,他从企业申请破产到“出生血统论”,再到指责希拉里的税收政策,都是谎言。

  特朗普的身体状况在辩论后也受到了新闻媒体的广泛关注和来自社交网络的讨论,由于在与希拉里交锋时他多次有抽鼻子的迹象,推特(Twitter)用户为此创造了一条充满讽刺的标签#川普吸鼻子(#Trumpsniffle),新闻媒体也质疑继希拉里患肺炎之后,年近八十的特朗普也逃脱不了患病的命运,并怀疑其健康状况堪忧。

  透过共和党与民主党候选人之间激烈的交锋,《经济学人》以一幅漫画表现了辩论的针锋相对下美国也在走向两极化的现实(下图),辩论中两位候选人所谈及的施政方针,无论是公共健康政策抑或是税收政策都相差甚远,选民受众亦几乎毫无共通点,在未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男性中,特朗普以高达四比一的比例领先希拉里,而在少数族裔及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妇女中,希拉里则长期保持选票优势。值得指出的是,特朗普及希拉里的受众代表着截然不同的价值体系,在怎样的总统能够有资格领导未来美国的问题上根本不可能达成共识。因此无论谁能最终赢得2016年美国大选,这都将是一场没有最终胜利者的夸张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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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辩论后的希拉里春风得意,自信非常,然而这并不意味着特朗普满盘全输,再无胜算。事实上,诸多美国媒体都承认这场辩论是,也只是特朗普选举路上的经典失误之一,并不能动摇他坚固的选民基础。而第二次辩论将于两周后(10月9日)在圣路易斯举行,届时特朗普将延续本轮的糟糕表现,还是能针对希拉里的缺点成功翻盘,中美印象将持续为您追踪报道。

来源时间:2016/9/30   发布时间:2016/9/30

旧文章ID:11379

美国若不再是“老大”,未来全球秩序会陷入混乱吗?

作者:Oliver Stuenkel  来源:澎湃新闻

  我们正站在“权力”从西方转向亚洲的历史性转变的开端,这一转变的影响在全球政治中正越来越被感知到。中国取代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的日子已为期不远,其他金砖国家也正在崛起之中,西方正渐渐失去其在全球范围内制定议程的能力,我们对西方的能力早已习以为常,很难想象全球事务不再由西方所主宰。
  一个多世纪以来,尽管西方人口仅占世界人口的少数,但是经济权力的极端集中,使其能够制定、批准并成功地倡导经济和安全领域的各项政策。对大多数观察家而言,非西方的行动者几乎不会在全球事务的治理中扮演任何建设性的角色。
  因此一种自然(推导出)的看法是,不再处于西方治下的未来全球秩序有可能是混乱、迷惘和危险的。如兰德尔·施韦勒(Randall Schweller),这个颇具影响力的俄亥俄州立大学学者就预言说,对美国的领导地位的替代只可能“是平庸和混乱的,是失范和异化的,是没有定海神针(老大)的不稳定,是没有当权者的权力下放”。的确,一些国际关系学者相信,美国权力的相对衰落,将会产生深刻的全球性负面影响。
  真会如此吗?
  去的一千年欧洲是中心?
  事实上,我们对于今日秩序的创造性的理解、对它的当代形式的理解以及对于未来的预测,都被局限住了,因为他们从狭隘的“西方中心”的角度来想象“后西方的世界”。
  哈佛大学的格拉汉姆·阿里森(Graham Allison)将过去的一千年称为“欧洲是世界政治中心的一千年”。这样的观点极大地低估了非西方思想家和文化所作的贡献,西方曾依靠外国的知识、技术、思想和标准(比如来自中国和穆斯林世界的),来取得经济和政治上的发展。
  他们也忽视了这一事实,即在过去的一千年的多数时间里,是非西方政权在经济上统治着世界。当华盛顿、伦敦和布鲁塞尔的观察家们对西方的相对衰落感到惊恐之时,北京、莫斯科、巴西利亚、德里和比勒陀利亚的政策制定者们却并未必有这样的焦虑。
  后西方时代的“平行秩序”  因此,“西方中心主义”的视野使我们不仅低估了非西方行动者在过去和当今国际政治中所扮演的角色,也低估了他们在未来可能扮演的建设性角色。像中国这样的国家提供越来越多的全球公共产品,“后西方的秩序”——最有可能是某种“有管理的竞争”,未必会比如今的全球秩序更暴力或更不稳定。
  的确,与其直接与现存的制度对抗,由中国所引领的新兴国家正悄悄地构筑“平行秩序”的最初基石,这一秩序最初将对现今的国际制度起补充作用,而后可能对其提出挑战。
  这一秩序已经在发展中,它尤其包括了诸如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对世界银行的补充)、世界信用评级集团(对穆迪和标准普尔的补充)、中国银联(对万事达和维萨的补充)、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对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的补充)、金砖五国(对G7的补充)以及许多其他倡议和行动。
  这些机构与组织的出现,并非因为中国及其他新兴国家就如何应对全球挑战有了全新的想法,也不是因为寻求挑战全球规则与标准;新兴国家创造它们是为了更好地展现自己的力量,正如同西方行动者在此前所做的那样。它们的出现部分是因为当今秩序的社会流动性有限,以及现存制度无法充分地整合新兴国家。
  作为一种对冲战略,新兴国家将继续在现存的制度中进行投入,承认当今秩序的力量,但他们将挑战现行体系中的等级制度,以获得到目前为止只有美国才享有的特权。此外,在避免要么对抗要么加入现存秩序的轻率和过分简单化的极端立场的同时,创立几个以中国为中心的机构使得中国可以支持它自己有竞争力的多边主义,根据其国家利益选择灵活性的框架,就如同西方国家几十年来所做的那样。
  西方霸权的衰落与新的世界秩序
  西方霸权是如此的根深蒂固和无处不在,以至于我们都认为这是自然的。这削弱了我们客观评估其衰落后果的能力。然而,随着力量更平衡地分布,世界将面临一个新的机遇——加强合作、听取比人类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多的意见与声音,尽管管治这样一个体系要更为复杂的多。
  担心“后西方时代”产生混乱是因为被误导了。这部分是因为过去和现在的体系远比我们一般所认为的更少受西方影响(世界秩序已经包含了许多非西方的规则和标准,它们源自抨击西方的成果和非西方的思想)。
  世界在向真正的多极化的转变,这不仅是经济上的,也是军事上的,也包括制定议程的能力,虽然这让许多人感到惊惶,但最后的新秩序可能比全球历史之前的任何秩序都更为民主。在未来的数十年,这一秩序会产生更高层次的真正对话、知识的更为广泛的传播、更具创新性和更有效的应对全球挑战的方法。
  注:
  1.Oliver Stuenkel在巴西圣保罗的Getulio Vargas基金会教授国际关系。他的新书《后西方时代的世界》(Post-Western World)刚刚由Polity Press在英国和美国出版。
  2.本文英文原题为“通向后西方世界”(Towards a Post-Western World),现标题及文内小标题为编者所拟。

来源时间:2016/9/30   发布时间:2016/9/30

旧文章ID:11376

美国国会为何让奥巴马难堪?

作者:徐立凡  来源:京华时报

  美国国会参众两院当地时间28日分别以超过三分之二多数的表决结果,推翻总统奥巴马对“允许‘9·11’受害者起诉沙特”法案的否决。白宫发言人欧内斯特严词批评国会的表决结果,称这是30多年来参议院所做的“最令人难堪”的事情。
  “允许‘9·11’受害者起诉沙特”法案,主要由“9·11”受害者家属促成。他们认为,劫机者多数来自沙特,“基地”组织疑似得到沙特政府资助,美国政府应该起诉沙特政府并索赔。但是,目前诉讼面临法律屏障。根据1976年的一项法律,美国政府有权授予其他国家免遭美国诉讼的广泛豁免权。为此,“9·11”受害者家属要求修正该法案,一旦法案得到修正,他们就可以将他们认定的在恐怖袭击中扮演了角色的国家告上联邦法院。
  实际上,关于沙特有人参与了“9·11”事件的传闻,一直存在。基地组织重要头目扎卡里亚·穆萨维在被捕后声称,他在“9·11”事件之前曾与沙特政府的高层官员保持联系。而美国国会情报委员会有关“9·11”袭击事件的调查报告《关于一些国家安全事务的发现、讨论和陈述》,至今仍对第四部分28页的内容保密,这个著名的“28页报告”涉及针对劫机者获得的重要资助的调查,这加大了人们的猜疑。一位“9·11”受害者家属透露,奥巴马曾当面承诺,将在本·拉登被击毙后公布相关内容,但至今未公布。早在13年前调查报告完成后,就有多位参议员要求公布保密内容,均被时任美国总统小布什否决。
  据一些熟悉这部分报告内容的人透露,报告认定“得到了沙特政府大量资助的慈善机构曾向基地组织转移资金”,但没有任何有力证据表明沙特政府或沙特高级官员曾主动为基地组织提供资助。显然,公布这些指向模糊的线索,势必恶化美国与沙特的关系,这或许是奥巴马坚持相关内容保密,并否决起诉沙特法案的主要原因。
  为什么此前美国国会议员对“9·11”调查报告只停留在口头质疑,如今却要让奥巴马难堪?一则,正逢“9·11”15周年,美国社会对“9·11”事件高度关注,追究“9·11”事件资助者,能显示议员们的政治道德感,而且无需付出成本。再则,安全问题是当下美国大选的热门议题之一,议员们显示强硬态度,有利于在大选中占据先机。这也是民主党议员不站在奥巴马一边的原因。
  而对于白宫来说,必须考量与沙特关系恶化可能带来的后果。此前沙特已公开表示,如果法案获得通过,将抛售所持有的美债和其他美元资产。尽管抛售美元资产对沙特造成的伤害更大,但美国必须考虑失去这个中东战略盟友的其他后果。
  维护美国在中东的战略利益还是维护“9·11”受害者家属的利益,奥巴马完全有可能把这个难题交给继任者。一定程度上,这个烫手山芋,折射了美国在中东事务和反恐战争中采取功利主义的代价。

来源时间:2016/9/30   发布时间:2016/9/30

旧文章ID:11375

希拉里丰富政治经验要看怎么用

作者:吉普森  来源:美国之音

  如果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当选美国总统,她的风格会更像是作为美国第一夫人时的希拉里还是更像那个在2001年至2009年期间担任国会参议员的希拉里呢?
  如果克林顿当选总统,她将有丰富的政治经验来利用,这其中包括她曾在奥巴马总统任内担任国务卿的经历。她如何利用这些经验将影响到她执政的方式以及美国民众对她的印象。
  布鲁金斯学会政府管理研究高级研究员约翰•胡达克说:“作为一名总统来讲,如果克林顿执政的风格更像她作为第一夫人时那样,那她就该有麻烦了。不过如果她能更像担任国会参议员时那样,她将获得更多的成功。”
  第一夫人克林顿
  克林顿选择成为一个比她很多前任都更加活跃的第一夫人。她主动在诸如医保改革等政策问题上做出努力。然而她提出的长达一千页的提案于1993年在国会未获得通过,克林顿的这一举动还招致外界对提案的复杂程度以及由总统妻子来起草提案的批评。希拉里的支持率受此影响下跌近百分之二十。
  不过在1998年,当希拉里激烈地维护她那深陷于与莫妮卡•莱温斯基的丑闻中无法脱身的丈夫比尔•克林顿时,希拉里的支持率获得反弹。
  首位披露比尔•克林顿与莱温斯基外遇丑闻的记者迈克尔•伊西科夫说:“希拉里•克林顿总是显示出质疑媒体的态度,并且一直充满了斗志。希拉里表现出来的样子有时与她喜欢展现的公众形象截然相反。”
  伊西科夫说,即便到了现在希拉里对媒体仍然有戒心。
  伊西科夫说:“希拉里虽然参与电视采访,但她不开新闻发布会,记者们在发布会上可以随意问问题,而且还可能用那些希拉里不想花很多时间回答的问题对她纠缠不休。”
  这种不愿对媒体讲话的态度,以及她自己承认的作为政界人士存在的弱点会让克林顿看上去像一个缺乏竞争力的候选人。
  不过政治新闻网站“政客”(Politico)的供稿人、曾报道希拉里•克林顿2008年总统竞选活动以及任职国务卿时期活动的英迪拉•拉什玛南认为,在谈及希拉里时,公众需要记住的重要一点是竞选不等同于执政。拉什玛南说:“当希拉里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她表现得就好得多,你甚至从她的肢体语言以及行为举止中就能看出来。希拉里在她自己的员工面前显得放松得多,面对媒体也自如得多。在她工作时,她确实看上去更加放松自在。”
  参议员克林顿
  如果克林顿赢得大选,成为美国首位女性总统,外界预计她将延续她的前任、美国首位非洲裔美国人总统贝拉克•奥巴马的工作。
  拉什玛南说:“我们知道希拉里有更多的鹰派倾向,她更倾向于是一名传统的、具有冷战思维的、现实主义的民主党人。但我认为她可能会着重在医疗保健方面下功夫,奥巴马政府一直以来都愿意实施一些干涉主义的外交政策,而希拉里可能会出于人道主义的因素实施更多的此类政策。”
  克林顿与奥巴马之间一个关键不同就是他们与国会打交道的方式。奥巴马总统并不以构建联系国会议员们的桥梁而著称,但克林顿在参议院的资历在她为执政百日确立政策纲领时将显得很有价值。
  胡达克说:“如果国会到时被共和党控制,希拉里将不得不否决要求废除奥巴马医改计划的提案。她将与奥巴马总统一样,不得不应对那些来自国会的挑战。”
  胡达克还说,克林顿或许会利用她务实的一面来处理国会的挑战,并且还可能会“伸出橄榄枝说,‘听着,我不会试图要你们通过大规模的税务改革或是延长奥巴马医改计划这样的提案,我知道你们都讨厌这些。我想要脚踏实地做一些事情,我也想要你们来帮助我。’”
  拉什玛南认为,克林顿如果能像她担任参议员时那样工作,她或许能做得不错。他说克林顿在当参议员时“在幕后有点儿像个书呆子似的在努力工作,并且致力于促成两党共同立法。”
  学到的政治教训
  要想执掌一个有效运转的政府,克林顿或许还需要把她第一次参加总统竞选以及担任国务卿期间学到的经验教训应用到平日的治国理政之中。
  《国家杂志》资深政治记者罗恩•弗尼尔说:“我们看到希拉里在2008年的竞选活动以及在担任国务卿时的表现显示出她缺乏以21世纪的方式执掌大局的能力。在面对电邮危机时,希拉里作出的最好的辩解就是‘呃,我们以前不知道规矩是什么。’这可不妙。”弗尼尔还提到此前外界热议的班加西使馆遇袭事件,并表示即使是从最有利于克林顿的角度考虑这一争议事件,克林顿的管理风格以及可信度仍然是个问题。
  当克林顿于1980年代在阿肯色州时,弗尼尔就已经知晓她并且对她进行报道了。弗尼尔说就他个人而言,他一直都觉得希拉里•克林顿是位非常热情并且具有吸引力的女性,弗尼尔说他也非常钦佩希拉里处理问题的方式。
  他说:“希拉里像一名律师一样思考,‘这是我们为了完成任务所做的事,砰砰,任务完成。考虑问题周全,办事详尽彻底。’”

来源时间:2016/9/30   发布时间:2016/9/30

旧文章ID:11374

美国宣布亚洲再平衡进入第三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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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黎堡  来源:美国之音

  华盛顿 — 美国国防部长阿什顿·卡特(Ash Carter)9月29日宣布,美国的亚洲再平衡战略的军事部分正进入第三阶段,重点提升和稳固美军在亚太地区的军力优势,同时继续打造一个包容和基于原则的地区安全架构。
  卡特说,在奥巴马总统2011年推出亚洲再平衡战略后,美军在第一阶段注重将更多的人员和装备投向亚太地区,2015年进入再平衡第二阶段后着重提高武器装备的质量,并努力增强和扩大美国在该地区的盟友和伙伴关系。
  第三阶段注重巩固军事优势打造安全架构
  他说,在第三阶段,美军将巩固和发展第二阶段取得的成果,将更多最先进的武器装备派往亚太地区,包括F-35第五代战斗机、P-8型反潜侦察机和升级版的维吉尼亚级核潜艇,并大力发展新一代战略轰炸机、无人驾驶潜水装置以及太空和网络新技术。
  卡特说,美军还掌握了一些人们料想不到的新武器,并会投放亚太地区使用。
  国防部长卡特说,美国亚洲再平衡的目的是确保亚太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好让包括中国在内的所有国家都有机会繁荣昌盛。
  他说,美国不能接受中国在其周边海域采取的一些行动,但会努力跟中国军方通过对话降低误判和误解的风险。
  卡特说,美国将在亚洲再平衡第三阶段中努力打造一个包容和基于原则的地区安全架构,并希望中国不把自身排除在外。
  中国对美国的亚洲再平衡一直保持警惕,怀疑这是美国围堵中国的一项战略。

来源时间:2016/9/30   发布时间:2016/9/30

旧文章ID:11373

美联储遭遇“左右夹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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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萨姆•弗莱明  来源:FT中文网

  在美联储(Fed)遭受共和党总统候选人连续多次猛烈、以及在很多方面都可谓前所未有的攻击后,美联储主席珍妮特•耶伦(Janet Yellen)终于反击了。
  上周三,对于特朗普声称耶伦及美联储依奥巴马政府的要求保持低短期利率的指责,耶伦驳斥其大错特错。她宣称,“党派政治对我们的决定没有任何影响。”
  美国央行正遭受着两党的两面夹击,与此同时民调显示在经济复苏低于预期之际公众对美联储领导力的信心下滑,在这种情况下,特朗普正挥拳猛击美联储。
  一些专家称,美联储容易受到攻击,同时民粹主义攻击可能会推动政客要求收紧对美联储政策自由的限制。乔治华盛顿大学(George Washington University)的政治学教授萨拉•宾德(Sarah Binder)称,特朗普“正在大肆火上浇油”。“这加剧了政党对美联储的批评,使美联储成了政客的攻击目标。”
  特朗普的介入并非美联储第一次被当成政治沙包。在过去的总统大选中,前美联储主席们也成为过口诛笔伐的对象,其中包括2011年共和党总统竞选人里克•佩里(Rick Perry)指责前美联储主席本•伯南克(Ben Bernanke)启动量化宽松是“叛国”行为。过去几届政府都与美联储主席爆发过冲突,其中包括老布什(George HW Bush)和理查德•尼克松(Richard Nixon)政府。
  耶伦本人已经习惯了在国会表现得暴躁时应对来自议员充满敌意的问题。
  然而,特朗普为反美联储的攻击设定了新标准——至少作为一个总统候选人。他在最近几周表示,耶伦应该对她对美国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指责她以低利率创造了一个虚假股市并且为了支持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而制定政策。
  他还表示,如果他成为总统,他不会让耶伦连任——即使此前3位美联储主席都得到了与最初任命他们的政党对立政党的新总统的连任任命。
  现在供职于智库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的前美联储副主席唐•科恩(Don Kohn)称,美联储被政客攻击没什么新鲜的,在民主国家中讨论美联储政策也很好。他称,特朗普的言论“丝毫”不会影响美联储的决定。
  但是他补充称:“从如下方面看这些攻击令人担忧:你确实看到民调显示,相比危机前时期,公众对美联储的尊重大幅下滑。此类攻击——指责美联储根据政治动机、而非追求经济目标来采取措施——对美联储重拾公众信心没有好处。”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的研究员泰德•杜鲁门(Ted Truman)也曾经在美联储就职。他称,特朗普的言论可能会助涨那些想从多维度改革美联储的人的要求,其中包括那些想让美联储根据更严格的规则来制定货币政策的政客。
  宾德称,特朗普和共和党议员的口诛笔伐也会使美联储更难以获得政治支持来使用新工具对抗未来衰退——比如上调通胀目标或启用负利率。“这将是一场非常艰难的战斗。”
  在民主党方面,政客们抱怨美联储的领导班子不够多元化、联储银行系统对商业银行的影响太大,并要求美联储避免收紧货币政策。改革派马萨诸塞州民主党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为限制美联储的紧急贷款权力,竟然与路易斯安那州的共和党参议员戴维•维特(David Vitter)不可思议地结成了联盟。
  宾德称,“左翼和右翼的民粹主义者正在联合起来对付美联储,尽管他们的关注点不同。”
  特朗普等民粹主义者的崛起正值部分公众对机构和专家的信任减退之际。这只会使美联储等技术官僚型、多少有点神秘的机构的日子愈发艰难。
  “在危机后,美联储意识到它需要走出去向更多人解释,”科恩称,“如今公众的分歧和分化似乎进一步加深,复苏步伐慢于很多人的期望。或许美联储应该加倍努力。”
  英国央行行长不顾批评坚持有关英国退欧的立场
  英国央行(Bank of England)行长马克•卡尼(Mark Carney)毫不理会支持退欧政客的批评,后者对卡尼介入有关英国退欧的辩论强烈不满。
  英国议会财政委员会的保守党成员雅各布•里斯-莫格(Jacob Rees-Mogg)是对卡尼最直言不讳的政治批评人士之一。他形容称,卡尼发出警告称公投决定退欧可能会带来“技术性衰退”的行为“有失央行身份”。但是卡尼驳斥称,指责英国央行在政治上存在倾向性的说法“毫无根据”。
  自从6月23日英国投票决定退出欧盟以来,英国经济的表现强于很多经济学家的担忧。但是卡尼仍然极力坚持他此前的警告。本月早些时候,他向一些资深政治人士提供证据时称,他对于自己的判断“完全有把握”,并认为自己对稳定经济做出了一些贡献,称英国央行在退欧公投后采取的果断行动降低了英国陷入衰退的危险。
  杰马•泰特洛(Gemma Tetlow)伦敦报道
  译者/马柯斯

来源时间:2016/9/30   发布时间:2016/9/30

旧文章ID:11372

最新民调:特朗普支持者担心他不可预测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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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FT Graphics

  美国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最新一项关于美国选民投票倾向的调查发现,影响候选人支持度的主要因素与讨厌竞争对手相关。对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支持者而言,反对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是支持特朗普的主要因素,其次才是特朗普身为政治圈外人以及他的政策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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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涵盖4000个投票者的调查显示,特朗普过于急躁、且不可预测的性格是其支持者最大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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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希拉里的支持者最担心的是:她的诚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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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者/陈阳

来源时间:2016/9/30   发布时间:2016/9/30

旧文章ID:11371

海图圆桌讨论:美国大选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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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国关前沿通讯

  海图9.27美国大选圆桌讨论
  活动主题:美国大选何去何从?
  主持人:陈定定
  主讲嘉宾:达巍,刁大明,黄严忠,王建伟,谢韬
  活动时间:9月27日(周二)晚 21:00-22:00
  活动形式:微信群讲座

  达巍老师主要讲了四点:1. 对今天辩论的观感,2. 对今天辩论对选举的影响和看法;3. 严肃对待特朗普;4.严肃对待特朗普现象。
  具体而言: 1.辩论本身,两位发挥各自优势,平分秋色,延续了各自特点和套路。希拉里:长于政策战略理性。特朗普: 疯狂无经验候选人,诉诸情绪,攻击希拉里无诚信,邮件门。这些都不新鲜,各自发挥优势,没有新意。
  2. 对今天辩论对选举的影响和看法
  在技术方面平分秋色,选情对希拉里更有利,先前希拉里处于被追赶,被反超的境况,是否出现game changer特朗普是否对希拉里进行致命一击。
  3. 严肃对待特朗普
  严肃对待特朗普当选前景,当选对中国影响,缺乏深入细致研究,特朗普猛打中国牌,要严肃算计特朗普当选对中国经济的影响,调整关税多大可能发生。
  4. 严肃对待特朗普现象
  当前更多的是从娱乐角度,从美国社会矛盾,贫富差距角度看待特朗普现象,我们应该更多关注怎么调整美国与全球化的关系,美国应该反思粗放全球化对美国的影响。希拉里和特朗普开出了两个不同的药方,希拉里与奥巴马差别不大,特朗普是极端激进的版本。谁当选不重要,我们要更好的提出发展中国家应对全球化的战略。总之,严肃特朗普现象,严肃看待全球化在转型升级的前景,中国作为崛起的大国,应更快引领全球化方向。
  提问环节:
  问题1 不搞tpp应该是真的执行反全球化吧?
  达巍:希拉里上台tpp迟早会被批准,刚上来不会批准,会做一些政策调整,不会原封不动。
  陈定定:特朗普上台tpp基本上就结束了,希拉里比较不太好确定,应该她面临很大压力,一下废除不太容易。
  问题2 特朗普所表达的反对全球化大概有几个方面?
  回答:陈定定:怎么反对全球化,不怎么好知道,没办法知道具体政策。
  问题3 请问老师,希拉里如果当选的话外交政策会比奥巴马更强硬吗?
  达巍:更精细研究,怎么更强硬,在哪里更强硬,无法回答,基本判断是这样。
  问题4达老师,所谓“新全球化”如何区别于“粗犷式全球化”能具体说一下么?谢谢
  达巍:关于我说的新版本的全球化,尚不清楚,上一个版本的全球化存在问题,就像中国,我们承担很多问题,贫富差距等。我们需要良好管制的全球化,中国要尽早意识,具体方法还不知道,提出新问题,再拿出中国方案
  问题5.1回应,达老师说的这个问题似乎一直没有被解决好。殖民时代的全球化倾向于直接掠夺,近四十年的全球化最大利益者似乎是跨国企业。5.2回应陈老师,精细的全球化会是什么样的主体在做呢?依靠跨国公司自己的CSR好像是不够的。
  陈定定:可能的选择,特朗普把全球化与国内政治联系起来。把美国GDP蛋糕做大,这样不行。贫富差距内部太大,美国劳动人民造反这样冲动,前不能让跨国公司和大资本家拿大头,要把大头各部分回国内重新分配,这就是比较精细的全球化。精细全球化不能让跨国公司占主体,掌握发言权,跨国公司力量太大包括特朗普上台收拾华尔街高管,资本家,拿税收政治开刀
  问题6 提问:老师们,那就是说下一阶段的全球化是要照顾经济平等了?经济平等可就是社会主义了。这个难度还是太大了吧?
  陈定定:也不是经济平等,不可能绝对平等,美国不是相对平等的,这个度不能太大,欧洲地区相对平等的可能是美国走的。

  黄严忠:
  针对26号的第一次Clinton vs. Trump辩论,人们往往看重民意测验的结果,但同样重要的是,我们需要知道,候选人是否通过辩论达成了他们预定的目标?希拉里希望利用此机会减轻人们对她的可信度、可喜度及健康问题的担心,打造成一个更适合当总统的形象。对于Trump而言,他需要借机向选民证明他是Clinton的一个credible alternative。在这方面双方都只是部分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希拉里显然针对Trump的弱点做了很多准备工作,有幽默感和风度,但没能消除人们对她健康问题的担心。她(尤其一开始)显得紧张,走路说话缓慢,与十年前似乎判若两人。川普在辩论中未能摆脱随心所欲爱出风头的暴发户形象,但相较以前满嘴跑火车的说话有所收敛。同样重要的是,双方都摆出了自己的观点,虽然不少是老生常谈,但还是比较泾渭分明的,这有利于双方维护自己的基本盘。从这个意义上,双方各有胜负,双方支持上的胶着状态还会继续,这可能会导致投票率的增加。
  精英层知识分子看了辩论,会很容易得出结论是Clinton 赢了,因为Trump说的不少话不值得推敲。但是不要忘记,Trump的支持者们不会因为希拉里更为intelligent就转向支持后者.相较于希拉里的自由主义的progressive agenda,  川普的反自由贸易、反非法移民、反政治正确的口号更符合他们的胃口。国内知识精英层在评论美国总统大选时,有两个不好的倾向,一是从类似美国自由主义精英以一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看待Trump及其支持者;二是把川普看成了比希拉里对中国更为友好的候选人,以一种一厢情愿的方式分析预测大选过程和结果,而忽视了希拉里外交政策的延续性和可预测性,以及川普对华政策的危险性和不可预测性。
  提问:问题1反智主义(定义为:不愿意接受逻辑推理,论断没有任何逻辑支撑)与民粹主义似乎在全球范围上升趋势。这样的趋势会给世界带来什么?为什么人类走到现在,却回出现了这样的全球性的趋势?
  黄严忠:这也许是对自由主义思潮泛滥的一种反动吧
  问题2:请问黄老师,川普对华政策可能的危险性与不可预测性是基于什么得出的结论?
  黄严忠:有几个方面,一是他本人的follow instinct不愿认真思考的个性,二是他对中国问题特别是经贸关系问题的异乎寻常的重视和抨击(今天的辩论很清楚的表明)三是他的顾问班底是典型的China basher对华缺乏了解
  谢谢黄老师。但是我想到的是:他是商人还是演员;其次30多年的中美关系史表明候选人的对华攻击与上台后的对华政策实践大多是有出入的。
  问题3: 提问:陈老师,追求经济平等肯定就是左翼社会主义倾向啊,国际贸易被跨国公司垄断实际就是经济不平等的表现,改变这种不合理只能依靠国家干预改变分配结果,而如果这么干,这和贸易本身是相冲突的。贸易的前提就是资本依据成本优势进行分工,如果人为调节贸易分配结果,那贸易没钱可赚要么不会进行,要么就是战争解决,也是20c初期的状态。我是从这个角度提问。
  陈定定:我觉着没那么夸张,一下子就走到战争了,肯定得保持一定的平衡肯定有一定的开放性,但有一定的保护性,现在感觉一些国家开放有些过头了,各个国家像英国,你也可以看到不单单是美国这个事情,亚洲也有这现象,这是一个全球化的现象,要不然说贸易停顿,政治进行重新分配,但这个重新分配难度有些大,像欧洲,有些停滞了。

  王建伟:
  大家好,这次总统辩论了我一个比较深的印象就说这个双方的格调都比较低下,大部分时间是放在对对方的的人身攻击上面。而不是聚焦在政治问题。在政治问题的掌握上希拉里与特朗普相比的话当然是略胜一筹。但是即使这样辩论以后的这个民调结果来看的话,大部分这个人都认为是川普胜出。所以我想这个也反映了这个美国选民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心态,他们其实对这个政策问题不是那么太感兴趣,因为两党在很多问题上政策制定没什么本质区别,美国人也是看透了这一点,他们是更愿意看到像特朗普这样一个活宝能够上台,看美国到底会怎么样,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是一种求变心态,对现成体制不满。不管希拉里多么有经验,对选民的感召力比较小,我想这当是引起关注的一个新的特点。
  说到求变这种心态,2008年奥巴马选举的时候他当时口号就是要求变,但是八年以后你说他改变了多少,所以我想美国老百姓对这个政治制度就有这么一种幻想,他们认为是可以变的但是其实等到把一个人选上去以后,要改变是非常困难,我想川普如果当选以后可能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是老百姓一般还是有那么一种期望,希望能选一个另类的人出来能够把这个体质加以改变,但是我想在美国这个现成体制下这种改变应该是不大可能除非美国遇到重大的危机。
  所以呢我想在这个刚才各位都讲了很多说川普上台如何危险啊不可预测,我倒是不那么同意,美国任何一个总统在他当选以前。他可以自由挥洒,但是等他当选以后他就变成一个体制内的一个产物了,他没有办法去改变这个机制。真的我现在对川谱如果上台以后,他的对外政策。可能会有一些小打小闹的,但是真的要这个突破美国整个体制的这个窠臼我想也是难。那到时候他肯定又变成体制内的人物,就像奥巴马一样,八年以前他叫求变叫的多么厉害,但是到现在你看他改变了多少美国的外交政策,美国的内政。
  但是美国那些establishment对特朗普上台特别害怕,一些共和党精英联合起来封杀,这反映了他们一些恐惧的心理,但是这些也不等于说如果川普当选就会给美国带来翻天覆地,特别是外交上的变化,都是一种过高的一种估计,我们要对美国政治结构政治制度的那种就像这个我们过去讲中国人有一种超稳定的结构,这种结构个人是很难改变,除非整个精英阶层都认识到非改变不可了,但是我想美国目前的精英阶层没有这样一种共识,他们仍然认为美国在现成的机制下还是可以保住他的这个霸权地位,不需要做重大的改变,这个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提问:问题1从长期更宏观的视野看,奥巴马,特朗普等背景不好或非建制力量的接联的崛起,不正是美国梦的体现吗?美国制度的优势。达所所说的川普现象的正面意义是否也可从这个角度来理解呢
  王建伟:那个美国制度的特点就是它可以把一些非体制外的人选进政府,甚至是担任总统,但是他一旦成为总统以后他在多大程度上可以提醒他的改革抱负,那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我是同意达巍所说的川普现象的正面意义,如果说特朗普如果当选他真的能够审时度势,改变美国内政特别是外交上那些做法,让美国能够顺利的转型,我想对美国是一个福音。但是,我对他个人的能力这方面是持有怀疑态度,如果他当选的话,他可能是right time 但不是right person。

  谢韬:
  我首先想说的是今天是我第一次十四个学者吧坐在一起看现场直播,看完后我们开始讨论然后就问是谁赢呢。我是唯一的一个说是特朗普稍微占点优势的,为什么是这个结论呢我觉得就是说大家对特朗普希希望本来不是那么高,所以说对希拉里的期望的比较高,那么今天看来的话特朗普与我觉得是他的表现远远超出了我对他的期望,把原来媒体给他的报道是觉得这个人这个注意力不集中,不能注意五分钟,然后讲话的时候经常说脏话,经常这个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气乱发脾气等等的,在今天这些行为基本上都没有发生,他在台上是在不停的动,但是我觉得他的动在合理的范围之内。
  第二个我就想说希拉里,希拉里今天的表现是很不错。他们在之前一直用这个单词叫做presidential谁看起来更有总统范?那么她今天入场的时候,大家看看他首先他走过中场线主动伸出手来和特朗普握手,然后自己走在前面,我觉得这一看都感觉就说他是很有自信心的。而且最后那一段话就是辩论的最后一段,主持人问他们如果大选结果出来了,他们会不会支持,希拉里讲了很长一段话,还包括她讲美国同盟间的关系,我们是说话算数的,感觉好像是她的就职演说的一个训练,就是她的很厉害个人经验从这个角度来讲,让我让我觉得她是合情合理,但是,她在有好多地方是说话明显的停顿,这个感觉就是说话不是深思熟虑而是他觉得好像有些话到底在想自己是该说还是不该说,我觉得这样一个感觉是她准备的太认真,就是overprepared.最后问你准备好当总统了吗,她回答我是准备好当总统,我感觉她不仅是准备好了而且做了很多准备,我个人感觉他对你还准备太充分。他自己心里面知道把这个期望很高,反而在当场的表现出来就我觉得就不是那么自然,我想强调就这点。反过来看特朗普他前半场表现的很自然,没怎么出现结巴的情况。
  第三个我想说的就是讲具体的问题,就像第一个,谈到美国,特朗普这方面比希拉里更有重点。今天讲的没有新意,就是反对自由贸易,反对华盛顿政客,立场没有变化,从宣传角度来讲,从communication来讲这个人前后观点是一致的,这一点是比希拉里讲的好一点。
  希拉里在回答经济问题时,我们要怎么样,提到了美国的中产阶级,我们要征税等等的,但是特朗普反过来说我要减税。希拉里说我们增加一千万的这个就业机会,那这个一千万就业机会怎么增加,她说我们要做五亿太阳能的这个东西来发电,具体的说那个钱从哪来的呢?她自己没说的很详细,特朗普也没有说的很具体,我重新去negotiate美国的贸易协定,我要给富人减税,我要让美国那些离开美国的公司,他们产品在美国的话就很难回到美国来,给他提高了税收。
  讲到种族问题,希拉里回答的稍微好一点,但这两个人有明显的区别讲的。希拉里对criminal justice进行调整。特朗普坚持共和党所强调的lawand order.特朗普认为只要有坏人就要用方法解决,希拉里认真不是坏人更多,而是司法体系有问题,很多黑人和拉丁美洲人容易被逮捕,这是意识形态问题。希拉里在种族问题方面可能稍微占一点上风,但我觉得不能算是有特别明显的优势。
  最后一个问题,那么大家可能觉得希拉里最出彩的一个地方那就是她的外交政策。但是这是她最擅长的地方。她讲的比今天更好我都不觉得奇怪。但是特朗普让我惊喜的是。他原来表现的是对美国外交政策一无所知,他的智囊团也没有共和党的大咖。但是今天他讲了伊朗的核协议,朝鲜,中东的问题。我觉得他经常讲的话就是属于正常的水平,远远超出我们说的这个低级的入门水平了。
  最后一点可能我想强调的就是我们现在讨论的就是我们这个群里面的个同仁,今天上午看电视的我们都属于中国的精英。这个看美国大选的也有很多是美国的精英,我们对这个东西怎么去看?可能跟普通的美国的老百姓怎么看这个问题看来我还有很大的差别。我个人觉得今天特朗普的表现,立场和上一场保持一致,然后也看起来不错。那他当总统也没什么问题。我们认为他不行但实际上很多人为他行。
  今天是第一场辩论,让我别惊讶的是CNN马上就出来的数据是百分之六十二比百分之三十七。后面的这个比如说时代周刊还有这个财富杂志,还有别的这个一些机构明显他们两个人的差距很小,有些调查都是很不科学的。但我们可以看这个结果很有问题,打了这对媒体的这些调查结果我觉得不可信。还有点就是说你现在讲那选举,选民并不表示说在10月8号他就去投。提前大选辩论的就说的这个票有很多的变数。
  最后,我想说的是我听到很多人说,在美国的华人都很多投特朗普的票。有的觉得特朗普的经济可能比希拉里的更好。还有就是许多已经在美国定居下来的人他们觉得现在这个外来的移民太多了,他们觉得美国已经不需要外来移民了,其实这是很危险的想法,在六十年代那个时候,美国反黑人,进行了民权运动。那么白人就跑到共和党去,那可能再过五年的话下次可能反华裔或者反日本裔,我觉得这个很危险的想法。
  最后一句话了我觉得就是说如果说是黑人,共和党南方战略,让这个南方的白人开始投票给共和党,让南方变成了这个一片红。这是美国历史上第一次由种族的问题让政党重组。现在我们看到的拉丁裔的反拉丁裔让很多的白人也开始转向共和党下。那么这有可能就是美国历史上的第二次政党重组。那如果这样延续下去的话美国历史可能二十年到现在还不到,共和党就是代表白人,民主党代表少数族裔的年代,那就是美国历史上可能真正的第一次由政党之间的分歧变成种族之间的缝隙,这个是美国肯最重要的一个变化。
  我最近一直在看书,而且是关于白人的书;这里也可以给大家推荐一下:Coming Apart, Hillbillie, WhiteTrash, White Backlash 作者有共和党,也有民主党,也有严肃学者。看完之后,一个感觉:特朗普的粉丝,大多是white trash,美国人可能不愿意用这个词,但是事实表明,底层白人是特朗普最重要的选举力量。
  提问:问题1美国人对年龄看得不重,对健康看得重吗?健康对希拉里有多大影响?
  谢韬:我觉得健康问题是媒体炒作,至少之前的竞选,好像没有如此炒作一个候选人的健康
  问题2 为什么谢老师觉得希拉里在种族问题上只有微弱的上风?
  回答:微弱上风,我仅仅指的是今天的辩论;实际上,众所周知,少数族裔对民主党支持率极高。特朗普在种族问题上,并没有太多发言权;因此在希拉里陈诉完了后,他说了好几次“Iagree with Secretary Clinton”。特朗普今天的表现,至少我认为,让原来支持他的人更加坚定支持他了,因为他还是初选时候的话,初选时候的立场,consistent。但是,有学者提出,现在他需要面对大选投票的选民,不是初选选民,因此应该往中间靠拢。
  问题3 希拉里对于经济促进方面的说法的确非常民主党风格,似乎在可操作性上她逊了特朗普一筹?
  回答:可操作性上,我觉得特朗普的似乎更加容易理解,富人减税,反对自由贸易.希拉里提出增税,但是在TPP 上含糊,这也是她最大的弱点;幸好特朗普没有胜胜追击,否则就会暴露希拉里和奥巴马之间的政治分歧.总的来说,今天的辩论,双方都比较自觉,没有gotoo low.邮件门,希拉里说犯了错误,特朗普就没有追问了,特朗普的税表,希拉里也没有穷追不舍。
  我觉得我们作为精英,可能对特朗普的理解,和普通民众会有很大的偏差。从一开始,很多精英就说他不可能,但是他做到了,获得提名他今天在台上,我不觉得他unpresidential,虽然希拉里看起来似乎更presidential。

  刁大明:
  我最大的感觉是这次负面选举太明显了。原本是阐释政策,说着说着就开始人身攻击。两位尤其是希拉里准备了一堆黑材料。最后一段,简直就成了两个人毫无信息量的矫情的互撕.这种情况在辩论中恐怕都比较不多见.这样负面辩论的效果只会固化基本盘,对未决定选民催票作用估计不高。这次电视转播给的两人近镜头切屏,对希有利。下次,大家走来走去的,估计就不能这样呈现了。希的衣服不错,全场暗色调,就她最亮,女性候选人的特权啊。论表现,两人都超预期,希超出更多。
  辩论原本就对相对落后的一方有利,首场辩论也往往是相对落后一方很出彩,在这个意义上,特朗普没做好。他目前的表述距离政策不是一般的远。据说辩论期间,特反复提及竞选网站,引发大量访问,都撑不住了。不过对比一下两个候选人的网站,特别是网站上的政策表述。希和特不是一个量级的。希的至少看上去很全面系统,有诚意有准备,特的简直就是应付。自己没政策,然后说别人公布政策是将战略透露给敌人。自己没经验,然后说别人的经验都是坏的,说如果你的经验管用,为什么过去几十年美国还这样。准确地讲,他们是不会知道最终的问题,但他们会被告知辩论的主题、在哪些具体政策议题上会被问及、甚至是在某个具体议题上会被问几个问题,所以准备范围已经很小了。

来源时间:2016/9/30   发布时间:2016/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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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在南海问题上对华制衡的政策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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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明昊  来源:《现代国际关系》2016年第1期

  2015年10月底,美军派“拉森”号导弹驱逐舰进入中国南海岛礁邻近12海里内实施“航行自由行动”(FONA)。此后,美防长卡特宣布美军将定期进行此类行动,每季度至少两次。12月初,美军两架B-52轰炸机擅自进入中国南沙群岛有关岛礁邻近空域。2016年2月,美国、日本和澳大利亚三国海军将首次在南海地区举行联合军事演习。这一系列举动标志着美国在南海问题上的对华制衡政策正进入新的阶段。美国政策界如何看待中美围绕南海问题的博弈态势?美方可能会采取哪些政策举措加大对华制衡力度?本文围绕这些问题进行探讨。
  近年,中国在南沙群岛展开岛礁和设施建设,并多次表示此类建设活动不针对、不影响任何国家,也无意搞军事化。然而,美国智库和政策界人士多对此抱持疑虑和不满,他们就中国南海政策的走向展开讨论,并围绕美国如何在南海问题上加大对华制衡进行谋划。综合来看,美方人士普遍认为中国“填海造陆”具有多重目的,中国的南海政策进一步趋于强势,其基本判断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认为中国“造岛”的直接目的是强化对岛礁的控制,是中国继“黄岩岛模式”之后在南海问题上实施所谓“胁迫外交”(coercive diplomacy)的新政策手段。新美国安全中心克罗宁(Patrick M.Cronin)等认为,近年中国在处理黄岩岛等事件的过程中,善于使用“切香肠”战术,积小步成大步,在避免引发大规模冲突的情况下对“现状”做出渐进但重要的改变,使用“信息战、法律战、心理战”等多种手段加大对邻国的压制,提升美国等国介入的成本。美国国会研究局亚洲事务专家本·道尔文(Ben Dolven)等认为,中国将就“人造岛屿”邻近的12海里提出领海主张,或是就地物性质制造更多的“模糊性”,或是通过履行保护岛礁邻近地区的海洋环境等国际法义务强化自身主张的法律依据。中国近期建设的三个岛礁“在南海群岛的中心地带形成了一个三角”,使之相互拱卫。中国将在“人造岛礁”上部署军事设施,这对于美国的短期影响是有限的,但确立了中国军队对菲律宾、越南等国的优势地位。美国海军战争学院学者艾立信(Andrew S.Erickson)等提出,中国在岛礁修建长距离飞机跑道等举动表明,中国有意单方面宣布设立“南海防空识别区”,进一步限制美国等国在该地区的军事行动。
  第二,认为中国岛礁建设的中期目标是增强在南海地区的力量投射能力,缩减与美军的之间军事能力差距,突破“第一岛链”,进一步削弱美国在亚太地区的主导权。战略和国际问题中心高级研究员葛来仪(Bonnie S.Glaser)等人表示,中国在南海岛礁部署情报、监视和侦察设施以及反舰弹道导弹、先进战斗机等,将显著扩大中国军队的作战范围,并提高其反潜战等军事能力,不仅会对经常在该地区行动的美军“造成麻烦”,还会增加美国卷入相关冲突的概率。美国国防大学战争学院教授伯纳德·科尔(Bernard D.Cole)等认为,中国将利用“人造岛礁”在南海地区实施“堡垒战略”(a bastion strategy),以增强中国核潜艇部队的攻击能力,这些潜艇所配备的弹道导弹射程将能覆盖美国本土。美军太平洋舰队前司令詹姆斯·莱昂斯(James Lyons)等人称,通过“造岛”中国显然希望获取对包括台湾在内的“第一岛链”的霸权,最终这种霸权会延伸至包括关岛在内的“第二岛链”,面对这一情况,“要么美国在该地区带头建立新的‘武装和平’(armed peace),要么中国将会发动争夺主导权的战争”。
  第三,认为中国在南海“造岛”等政策举措反映的是美中大国博弈的新模式,即中国注重在“灰色区域”(gray zone)对美国发起攻势,并逐步耗减外界对美国实力的信心。美国东西方中心高级研究员丹尼·罗伊(Denny Roy)等人称,南海“造岛”和网络攻击等行动展现了中国在“灰色区域”挑战美国的高超才能,中国的行为具有挑衅性,在推进自身战略议程的同时削弱了美国的利益,但“又远远不逾越红线”,从而不会招致常规的军事报复;中国通过这种“机会主义的战术”获取了利益,还强化了外界对美国国力正在衰落的认知;对此,“最紧迫的是把美国的智力和物质资产用于推动与中国在灰色区域的竞争”。美国海军战争学院中国海事研究所彼得·达顿(Peter Dutton)、詹姆斯敦基金会《中国简报》主编彼得·麦蒂斯(Peter Mattis)等认为,与网络问题一样,“南海问题已经成为美国对华政策内核遭到严重破坏的领域”;中国对新建岛礁的军事化将改变战略稳定和地区均势,已经达到美国做出回应的临界点,奥巴马政府在南海问题上的犹豫不定影响到美国对“中国崛起”的塑造;中国挑战美国的意图明确且手段多样,在这种情况下,美国不应只是等待中方主动出击再做出回应,而是应采取一种更具进攻性的“拒止性威慑”(deterrence by denial)方式。
  由上可见,在美国的智库和政策界,针对中国南海政策的意图、特点、性质和走向等问题,正在形成一种兼及近期、中期、远期影响的“政策话语”。这些认知基本上是负面的,虽然并不必然会对决策者造成迅即而直接的影响,但势必在政策圈内外产生一种“回音室效应”(echo-chamber effect),并在美国展开新一轮对华政策辩论的进程中扩大其消极影响,从而对中美关系的发展构成不容忽视的挑战。
  从美国政府内部看,其对在南海问题上加大对华制衡并无异议,但在通过何种方式、手段来落实这一政策目标方面,仍存在一定的政策分歧,主要表现为白宫(也包括国务院)与军方之间对中国“抚压并举”与“加大压制”的取向之争。应该说,奥巴马总统自上台以来与军方的关系就一直不甚协调,前防长盖茨、哈格尔等已卸任的军方高层人士纷纷披露他们与白宫方面的积怨,对奥巴马重用“小圈子”、轻视五角大楼、外交政策优柔寡断等问题予以指责。在南海问题上,美军多位高层人士很早就在公开场合表示应针对中国的南海政策作出强力反应,包括派遣舰机进入中国岛礁邻近海域、空域展开带有示威性质的军事行动。与白宫和国务院方面展现的相对稳健的姿态不同,防长卡特、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乔·邓福德(Joe Dunford)、美军太平洋总部司令哈里·哈里斯(Harry Harris)、海军作战部长约翰·理查德森(John Richardson)等人士纷纷提出或赞成向中国“示强”。哈里斯还积极推动美国国会向南海地区派遣议员调查团,以提升美国内各界对中国在南海实施“胁迫外交”的关注程度,进而使美国更好地以“府院联动”(whole of the government)方式在南海问题上应对中国。
  美国军方和白宫在南海问题上的政策分歧实际上体现了双方在更大战略层面针对中国的认知差异。从军方角度看,随着美国正式结束伊拉克、阿富汗两场战争,近年中国、俄罗斯、伊朗等大国带来的传统安全挑战正替代恐怖主义,重新成为美国国家安全的首要威胁。对于美国军方来说,更为严重的是,无论是俄罗斯在乌克兰展开的“混合战争”(hybrid war),还是中国在南海地区带有“灰色区域”性质的挑战,都是美国军队过去未曾遇到过的新问题。美军方人士尤其担心,中国会模仿俄罗斯在亚太地区制造一种“克里米亚式的冲突”。在2015年11月举行的“里根国防论坛”上,防长卡特表示,五角大楼正在做大量的事情包括公开的和秘密的,以应对俄罗斯和中国的“攻势”。副防长鲍勃·沃克(Bob Work)则称,“我们面对两个强大的国家(俄罗斯和中国),这与我们过去12年面临的情况截然不同,而且很多情况我们从未应对过。过去12个月,我们的主要工作是组织起来参与战斗,并切实思考这些问题。”
  未来一个时期,在南海问题上,美国军方和国会议员强硬派人士的影响力或将进一步增强,白宫方面的牵制作用会相对弱化。一是因为奥巴马总统距离执政任期结束不到一年,白宫的权威趋弱,军方“不听招呼”的代价更低。比如,当前在白宫努力修复美俄关系之时,五角大楼仍坚持要向乌克兰方面提供杀伤性武器。二是美国总统大选选战即将全面打响,“敲打中国”往往是候选人的惯用手段,在南海、网络安全等问题上展现对华强硬姿态,恰会迎合这种选情氛围。三是目前奥巴马总统的政策重点已转为打造“政策遗产”,白宫或会担心在南海问题上向中国示弱,会导致该问题沦为“负向遗产”,因此白宫方面或将进一步迁就军方,同意或默许其针对中国展开更多强力压制行动。
  当前,虽然美国智库和政界人士多认为美中两国需尽量避免在南海地区发生直接的大规模军事冲突,但他们普遍赞同加大对华威慑和制衡力度,并且不完全排除双方在南海摩擦升级甚至是“擦枪走火”的可能性。更需要引起注意的是,出现了一种对中美关系发展具有整体性影响的负面论调,即面对中国越发强势的对外政策尤其是在南海问题上的举动,美国需要尽快从战略思维、战略心态上做出调整,要学会适应与中国进入相互摩擦和紧张越发频繁的“新常态”。2015年7月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亚太小组委员会专门就“美国在南海的安全角色”举行听证会,艾立信在会上表示,“中国领导层显然对一定程度的摩擦和紧张并未感到不舒服”,在南海问题上美国也应当接受“适度的摩擦”(moderate friction)和“竞争性共处”(competitive coexistence);既然是大国关系,那么,在中国推进它的关键利益的时候,“我们需要行动起来保护我们自己的关键利益”。应该说,艾立信这一论调是对“大国关系”的一种曲解,但在美国智库和政策界人士中有一定的代表性。
  从美国智库和政策界人士的讨论看,可以用“成本强加”(cost-imposing)来概括美国在南海问题上加大对华制衡的政策动向。实施“成本强加”这一核心策略的前提在于,美方认识到自身并没有足够的意愿和实力完全“推回”(roll back)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政策收益,但也难以承担面对中国不断推进的南海政策无所作为的地缘政治和安全代价。所谓“成本强加”,即一方面要避免与中国爆发直接的、大规模的武装冲突;一方面必须通过外交、政治、军事威慑、法律、舆论战等综合性的政策手段,增加中国推进南海政策的成本,让中国在南海问题上“既难看又难受”,使中国承受周边关系紧张、国家声誉受损等方面的政策代价,从而尽可能地抵消和否定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政策收益。这种以“成本强加”为导向的制衡政策包括军事和非军事层面的举措,也可以从直接性成本强加(美国发挥主导性)和间接性成本强加(他国发挥主导性)的角度进行辨析。从军事层面而言,美方在军力部署、军事行动、伙伴军事能力建设等方面或将采取的对华制衡举措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相对于东海方向,美国在南海区域的军力部署和投入较弱,美智库专家认为面对中国在南海区域不断增长的“反介入/区域拒止”(A2/AD)能力,应尽快补足军力建设方面的缺口。美国海军军事学院中国问题专家莱尔·戈尔茨坦(Lyle J.Goldstein)认为,在南海地区,“美中战争对美军而言绝非一场易如反掌的较量”,在高强度的海空战中中国将拥有一定的“主场”优势。美军事情报专家普遍认为,2020年左右中国的导弹部署在数量和攻击距离上都将超越美海军舰载系统的应对能力。美须大力开发新一代长程反舰导弹(LRASM)以及与垂直发射系统相适应的“海上攻击导弹”(Naval Strike Missile)等新型武器和平台。再者,需要加紧建设核动力攻击型潜艇,强化反潜巡航导弹(ASCMs)的储备和部署。有专家建议,每年至少应建造两艘弗吉尼亚级核动力潜艇,加大部署攻击型水雷,确保和提升美军在南海区域的“水下战争”优势。此外,美还有必要协助该地区其他国家增强它们针对中国的“反介入/区域拒止”能力、非对称作战能力,尤其是提升相关国家的两栖作战、地雷战、近岸舰机巡逻、反潜战、海下作战等能力,并帮助相关国家完善符合海上安全需要的自动化指挥系统(C4ISR)。
  其次,美军在南海和西太平洋地区将更多采取“驻地而非基地”(places not bases)的军力部署方式,以轮换驻军强化前沿力量,增加美军在南海地区的存在感,提升盟友和安全伙伴应对中国的信心。美国可采取更多军事行动以表明其不接受中国针对南海问题的相关政策,如派遣战机进入中方的防空识别区、派潜艇访问相关国家港口等。2015年7月,美国防部特意安排B-52轰炸机从美国本土路易斯安那州的基地起飞,在澳大利亚、菲律宾等国协助下执行“轰炸机保证和威慑”任务(BAAD),国防部匿名官员称,这是美国针对中国在南海地区日益增多的威胁性活动而释放的信号。此外,美国正加紧与日本等国商讨在南海地区展开联合巡逻和反潜战等科目的演习,尤其是在热点的争议区域。美国考虑加大与日本、菲律宾等进行混编巡航和混编空中巡逻的力度和频次,使中国因担心与美、日爆发直接对抗而有所退缩。美还推动澳大利亚政府在中国新建的“人工岛屿”邻近区域进行舰机巡航,以向中国示威。美太平洋舰队司令斯威夫特有意将原来在该地区举行的双边演习进一步扩展为多国联合演习。美方拉拢尽可能多的国家展开针对中国的军事活动,目的在于降低各国独自抗衡中国的成本。
  第三,美将运用更加灵活有效的手段,应对中国日益强大的海警和海监等力量,弥补所谓“灰色区域”的安全漏洞。美将加紧落实防长卡特2015年5月提出的“东南亚海洋安全倡议”,在南海地区建设“共同行动成像”(common operating picture)系统,强化相关国家的“海域感知”(maritime domain awareness)能力。这些技术系统既可以被用于实施人道主义援助、救灾、舰船搜救等行动,也可以用以增强对中国军事和准军事力量的监控与防御,力图使中国在南海地区的行动完全透明。美专家提出,中国之前利用海警等准军事力量在前、海军舰机断后的方式阻止菲律宾军队对仁爱礁等进行补给,中国未来或将在南康暗沙、礼乐滩等地实施新的行动,在这些区域美国需与菲律宾等提前进行联合演练,在必要时派海军陆战队与菲军协同对坐滩军舰进行补给。美学者还建议,由美国、菲律宾、日本等相关国家的海岸警卫队力量组成混合编队,提升联合巡逻和训练的频度。此外,还可考虑在与中国有争议的东南亚国家之间,相互派遣海警力量参与各方进行的日常巡逻,或是互派海警人员长期驻扎、联合训练,以提升行动的一致性和灵活性。美国和越南目前已就两国海岸警卫队合作达成相关协议,重点是推动这种合作从“陆上”向“海上”延伸,逐步从海上搜救向反海盗演习、海洋监视巡航等科目转变。
  第四,美国将在海上安全方面加大对盟国和伙伴国的支持力度,推动地区国家开展多边安全合作以加大对中国的制衡,实施“共同的介入封锁”(mutual access denial)。考虑进一步放宽针对外国军队进行军售和资金援助的法律限制,以及向这些国家出口军民两用技术的相关限制,更充分地利用“国际军事教育和训练项目”(IMET)等对南海地区国家进行各类安全援助。可将对菲律宾的援助打造成“样板工程”,在美国自身加大援助力度的同时,推动日本、澳大利亚等国向菲律宾进一步提供海上安全援助,包括输送巡逻船、人员培训等,不断完善这类整合双边、多边渠道的海上安全援助模式。美支持日菲在多次联合演训的基础上,尽快达成“部队访问协定”(VFA),该协定将使日本舰机以轮换的方式使用菲律宾的军事基地。在史文(Michael D.Swaine)等看来,2014年5月越南决定加入美国提出的《防扩散安全倡议》(PSI),这为美国大力帮助越南提升其海域监控等能力提供了很好机遇,包括推动国会同意向越南出售P-3巡逻机等先进武器。值得注意的是,美国还希望推动越南与美日展开“三边安全对话”。此外,美国还推动越南、印度和日本进行三边安全政策协调,支持菲律宾、马来西亚、文莱等国就“部队访问协定”进行磋商。美国将大力促进这类多边安全活动,促使地区国家就海上安全问题构建更加紧密的关系,充分利用地区国家之间的“安全合作关系网络”加大对中国的制衡。
  从非军事层面而言,“成本强加”策略强调应通过舆论、外交、法律和规则制定等方面增大中国在南海问题上面临的压力。如此,不仅可以使美国占据道义和国际法方面的优势,凸显美国作为地区秩序维护者的姿态,还能借此强化与盟友和伙伴国的关系。而一旦中美因南海问题爆发直接武装冲突,非军事层面的“成本强加”举措则有助于美国获得更多的国际支持和道义优势。
  首先,加大对中国南海政策推进行动的“曝光”频度和程度,使中国面临更大的国际舆论压力。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亚洲海事透明度倡议”主任拉普-胡珀(Mira Rapp-Hooper)等建议,应利用先进的技术手段和各种场合对中国在南海的动作及时、高调地进行传播,包括加快推进建设上述“海域感知”、“共同行动成像”等系统,使相关国家和国际社会更易于捕捉中国在南海的行动和动向。拉特纳(Ely Ratner)等称,在美国国内,应充分利用国会渠道增进美国各界对中国南海政策的了解,具体的途径包括美国国防部在每年向国会提交的中国军力年度报告中增加专门用于阐述中国在南海政策和行动的篇幅,美军太平洋总部司令在国会做年度军力部署说明时也应更加详尽地介绍中国在南海的行动。此外,美国务院可专门就南海问题定期发布白皮书,积极利用“东盟地区论坛”(ARF)、“东盟海事论坛扩大会议”(EAMF)、“东盟防长扩大会议”(ADMM+)、“东亚峰会”(EAS)等场合宣扬中国的南海行动。美国防部、国务院可进一步为美国智库增加拨款,支持它们就中国的南海政策和行动进行研究、举办会议,更多邀请东南亚国家的学者和官员参加。鼓励美国军事和外交人员更加积极地参与在东盟国家内举办的智库活动。此外,美国还可以向外界曝光中国拒绝使用危机管理机制的做法,如拒不接听热线电话等。
  第二,在制度、规则等层面对中国制造更大压力,进一步迫使中国厘清“断续线”的法律内涵。2015年,在美国方面的支持下,菲律宾单方面提起并执意推动“南海仲裁”,国际海洋法法庭预计将在2016年年中做出仲裁裁决。此次仲裁涉及海洋地物之争、海上划界、海洋环境保护等内容,备受国际社会关注。美方学者多认为,即便仲裁庭做出有限裁决,也会对中国的南海政策主张构成实质性冲击,他国采取相应行动也将拥有更加明确的国际法方面的支持。在此次仲裁后,美国可考虑推动越南等国针对中国继续提出仲裁申请,或是设法推动其他声索国互诉,从而在最大程度上实现南海争端的“法律化”。在“南海行为准则”(COC)问题上,美方认为中国的谈判策略是“拖”,利用“协商一致”原则等尽力阻挠形成不利于中国的条款,从而增大了该准则达成的难度。由于谈判尚缺少各方同意的图线路和时间表,中国便可以借机强化对南海岛礁和海域的实际控制。葛来仪等提出,可考虑抛开既有的谈判进程,东盟国家、日本、印度、澳大利亚等国另起炉灶,就“南海行为准则”进行协商。这种方式如同“跨太平洋经济伙伴协定”(TPP)的谈判,在排除中国的情况下制定出有约束力的、高标准的国际规则,继而迫使中国在加入与否之间做出选择。
  第三,加强对东盟及其成员国的外交,利用区域主义、制度主义方式强化对中国的制衡。美方认为,在南海问题上东盟内部存在三类国家:作为抗衡中国的“前沿国家”的越南、菲律宾,同为声索国但相对温和的马来西亚、文莱,以及非声索国。由此,美国的政策目标应是,尽力减少中国在东盟内部实施“分而治之”策略的空间。美学者指出,应充分利用2015年12月东盟共同体正式建立之机,在南海问题上强化东南亚国家之间的团结,特别是促使声索国之间达成一定妥协。可考虑推动东盟在《东南亚友好合作条约》基础上推出专门针对海洋问题的《东南亚海洋区域友好合作条约》,此项条约的覆盖范围超出南海地区,包括马六甲海峡、泰国湾、印尼南部海域等,可适用于东南亚国家所涉及的任何海域。这类条约将吸收《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东南亚无核区条约》等既有相关国际和地区规则的条文,包括禁止在岛礁上部署反舰导弹系统等。此举的目的,不仅在于解决东盟国家之间的领土和海洋权益争端,更重要的是,迫使中国接受和遵守东盟制定的规矩,推动东盟针对海洋安全问题的处理方式从“重过程”(process-oriented)向“重结果”(results-oriented)转变。这类做法是东盟加强政治、安全共同体建设的应有之义,将显著增大中国面对的地区性压力,却又使中国难以反对和反制。
  最后,加大经济层面的应对力度。美方学者多认为,南海争端事关美国的重大经济利益,中国在南海的“造岛”等行为以及对“航行自由”等国际规则的不同认知,对该地区和国际经贸关系影响很大,美国需要进一步从经济的角度思考应对之道。为了推进自身的南海政策目标,中国近年综合运用贸易、投资、金融和国际发展援助等手段展开“魅力攻势”(charm offensive)。特别是,中国提出建设“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倡议,并利用新设立的丝路基金、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等作为杠杆,对东南亚国家进行经济上的安抚和拉拢,比如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等国。因此,美方也需要在经济上增加投入、多管齐下。一方面,美国需要大力推动TPP,充分发挥该协定的地缘战略作用,降低地区国家在经济上对中国的过度依赖,从而增大其在南海问题上采取对华制衡举措的空间。另一方面,加大对“湄公河发展倡议”等经济合作计划的投入,相对于中国在资金投入、基础设施建设等“硬件”方面的优势,美国应注重发挥自身在国际发展援助“软件”方面的优势,包括教育和人力资源培训、科技发展、价值观塑造等。此外,葛来仪等还提出,可考虑对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等在南海争议区域实施作业的中国企业进行精准制裁。
  本文通过梳理美国智库研究报告以及政策界人士的相关言论等,对美国在南海问题上加大对华制衡力度的政策动向做出了初步研判。当然,美国的各种政策构想真正得到落实也还存在不少挑战和变数,如日本对在南海地区与美联合巡航抱持顾虑、东盟担心中美博弈深化使其在南海问题上日益“边缘化”,等等。但是,从中国的角度讲,不应忽视美国可能采取的制衡政策所带来的各种负面影响。从军事层面而言,美国众议员兰迪·福布斯(Randy Forbes)等保守派政治人士鼓吹将在南海实施的军事行动作为“亚太再平衡”战略的实质行动。由于美国加大各类军事部署和活动,中美因舰机近距离接触、一线军官误判等因素发生武装冲突的风险是客观存在的,两军海空相遇安全行为准则等机制安排仍未得到细化,且并不涵盖相关区域和情势。非军事层面而言,美国推动的很多政策举措将进一步加重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舆论困境和规则压力。此外,在美国加大施压的情况下,南海问题与中美关系中的其他问题形成“共振”的可能性也在加大。比如,随着2016年台湾执政当局的更替,南海问题与台海局势的相互负面影响或将越发凸显。
  显然,由于美国不断加大对南海问题的干预力度、谋求所谓“武装和平”(armed peace)等因素,南海问题的性质近年正发生极为重要的变化,即从“地区性领土主权和权益争端”趋向转变为“大国地区主导权竞争”,越发具有大国博弈的色彩。这一变化将具有深远的影响,既给中美构建“新型大国关系”带来严峻挑战,也进一步增大了中国与周边国家关系(特别是东盟)的复杂程度。约翰·费弗(John Feffer)认为,新保守主义者、自由主义鹰派和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准备对奥巴马政府发起的“谁丢掉了南海”的控诉实际上关系到维护美国全球实力的问题。罗伯特·卡普兰称,南海问题实际上体现了美中两国之间一种“未来的冲突”模式。兰普顿(David Lampton)则提出,在很大程度上,南海问题会加剧中美关系“战略漂移”的危险,体现了战略上日益加深的相互猜疑,反映了美国对华或正从“重防范”转向“重威慑”。在美国因素的带动下,日本、澳大利亚、印度等位于“印太亚洲”战略空间内的大国或中等强国也都在加大对南海问题的介入,甚至有意从“观众”、“助演”变为“主演”。在这种情况下,南海问题成为影响地区安全格局走势以及地区安全架构发展前景的关键性因素。因此,未来仍需密切关注和深入分析美国在南海问题上对华制衡政策动向,并从中窥探影响中美关系和中国周边外交大局的一些趋势性问题。

  作者:赵明昊,当代世界研究中心副研究员、中国南海研究协同创新中心客座研究员、亚太安全合作理事会(CSCAP)中国国家委员会委员、博士。

来源时间:2016/9/30   发布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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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舸:美国大选民调的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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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强舸  来源:观察者网

  9月27日(中国时间),美国总统大选第一次辩论落幕。特朗普和希拉里阵营各执一词,都认为自己在辩论中表现的更好。那么,手握投票权的美国民众是怎么看这个问题的呢?
  一、极端对立的民调数据
  首先,流传最广的(或者说被我国媒体采用最多的)是CNN在辩论结束后不久立刻公布的一份民调,该民调显示,有62%的投票者认为希拉里赢得了辩论,27%的投票者认为特朗普赢得了辩论。由此看来,希拉里的胜利是碾压式的,特朗普大事不妙?
  然而,在民调行业发达的美国,随后不断公布的民调数据中仅有寥寥几个也显示更多的人认为希拉里赢得了辩论;更多的民调则显示,受访者一边倒的认为特朗普赢得了辩论。例如,时代周刊的民调显示,59%的受访者认为特朗普获胜;财富杂志的民调显示,51%的受访者认为特朗普获胜;Politico网站(也就是那个“邮件门”2.0披露出来,发稿前要先经希拉里团队审核的美国政治网站)的民调更是显示,77%的受访者认为特朗普获胜。难道说,希拉里大势已去?
  虽然我是特朗普铁粉,但也不相信特朗普的民意优势如此之大,至少在这场辩论中,特朗普在技术意义上可能还要略逊于希拉里(虽然是在主持人的倾向性过大,明显帮助希拉里的前提下)。那么,为什么民调差距会有如此大的反差呢?几十年来,一直被视作美国选举风向标的民调究竟还可不可信呢?
  二、民调中的玄机
  美国大选显然是个政治问题,其中的一举一动都是高度政治化的,绝大多数做民调的美国媒体和机构都有鲜明的政治立场。不过,这些内容已经有很多人讨论了,所以,本着“别人说过的话我不说”的原则,我这里主要谈一谈这些民调反差中的技术问题。
  1、样本量
  从图中可以看出,最先公布的、在我国吃瓜群众中影响最广的CNN民调的样本量最小,只有521人。其他民调的调查对象大多是数万到数十万不等。两者差距巨大。不过,并不能仅仅因此就说CNN的调查对象最少,所以就最不可靠,这还要结合调查方式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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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调查方式和抽样方法

  CNN和其他民调最大区别是在调查方式上,那些样本量数万到数十万的民调采用的都是网络投票方式,而CNN采用的是电话调查,在这么短时间内能找到521名受访对象并非易事。
  从调查方式来说,电话调查数据的可信度要显著高于网络调查。但是,CNN可疑的抽样方法基本上毁了自己在调查方式上的优势。
  科学的抽样方法要求分层(年龄、收入、受教育程度等等)、分类(党派、男女、族裔、地域等等)、按比例(例如,所有人中男女比例是51:49,那么抽样时也应当保证这个比例)抽样。当然,这种即时民调不可能做到这么严谨,但是至少按党派比例分类是必须的。然而,在这次CNN的521名受访对象中,有41%是民主党的支持者,26%的人支持共和党,33%的人未表示支持任何政党。
  自两党候选人正式提名以来,CNN民调样本中民主党支持者比例过高的问题就一直被人诟病。在这期间,CNN民调大概采用的是民主党支持者30%,共和党支持者25%和未表态选民45%的抽样比例。CNN的理由大致是这一比例是根据CNN观众的党派分布确定的,但问题是CNN被戏称为民主党的“中央电视台”,因而许多保守派选民根本就不会成为CNN的观众,也就是说,在党派分布上,CNN观众中的民主党支持者会高于全美选民的平均水平。
  而且,CNN这次民调中更是采用了比以往还偏得多的抽样比例。CNN政治新闻主任查里安(David Chalian)介绍,此次调查样本中的民主党成员比CNN以往民调中的比例高10%。所以,他补充说,这可能引起结果大约4.5%的误差。
  然而,就我们从教科书中学的定量研究基本原则(我是从美国教科书里学的)来看,样本和母本(也就是全美选民)如此巨大的差异,根本就不是引起误差的问题,而是调查失败、抽样无效。估计,查主任在大学里学统计时挂科了,并且补考也没过吧。
  3、样本分布:为什么网友更支持特朗普?
  因为有意操作导致的样本分布问题,CNN这次民调极不可信。不过众多显示特朗普获胜的网络民调的样本分布同样有极大的问题,所以也不能当真。当然,与CNN不同,这并非是网站有意导致的(特别是极度夸张的数据还出自民主党铁杆Pollitico网站,我刚浏览了一下,该网站好像已经把这个有“反党”嫌疑的民调数据撤了),而是网络投票本身属性导致的。
  网络投票没有分层、分类、按比例(例如,所有人中男女比例是51:49,那么抽样时也应当保证这个比例)抽样,因而某些群体的投票率会远远高于其他群体,最终导致数据失真(参见前两天“百花奖”的获奖名单)。
  具体来说,虽然媒体一直炒作称,特朗普支持者中,没受过教育、收入低的白人居多。但白人毕竟是白人,在美国整体社会分层中,这些人都还是中层或者下层中的上层。此外,特朗普在非洲裔、拉丁裔等少数族裔中还有可能是共和党多年来最高的支持率,支持他的少数族裔多数在本族群中也处于较高层次。因而,特朗普的支持者从文化水平、经济条件来看都是可以经常上网并有较多时间用于网上论战的。
  希拉里则不同,希拉里的铁杆支持者以占美国人口1%的巨富阶层和处于社会下层的非洲裔、拉丁裔美国人为主。这两部分恰好都是不爱上网或者没条件、没时间上网的。
  当然,民主党的支持者中也有很大的爱上网群体,这就是大学生和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这一群体可以说是整个美国社会(其它国家也一样)上网最频繁的群体。在民主党初选期间,他们体现出了强大的动员力,包括总额创造历史的小额捐款、激情澎湃的线上线下动员。
  然而,他们都是桑德斯的铁粉,高度忠诚于桑德斯,也就意味着他们对民主党本身未必有多大认同,希拉里本人众多的黑材料和“邮件门2.0”中民主党违背民主原则的对初选的操纵更是加重了这一趋势。
  总的来说,现在桑德斯粉丝分成了三类:第一类,宁可支持特朗普,也不支持希拉里;第二类,不去投票或者投第三党候选人;第三类,含着泪把自己的选票投给希拉里。总的来说,第三类人还是占多数,但是他们愿意在大选时忍痛投票,可不意味着愿意在无休止的网络论战中也使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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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川普和希拉里都掉进水里,谁能得救?

  美国。

  4、重复投票
  重复投票的问题大家都清楚。当年,还没有经过超级女声、快乐男声、加油好男儿、中国好声音以及微信朋友圈拉票(我家大侄子、朋友家的孩子等等等拜托大家支持一下)洗礼的中国网民,在2002-03赛季就靠网络刷票,将还未在火箭队站稳先发的姚明投进了全明星先发,创造了NBA全明星赛首次有一年级新秀成为先发的历史。美国群众在这点上虽说还和我国网民差不少,但多少也学了点。
  当然,有的网站采取了限IP等措施防止重复投票,这种措施虽然有作用、但显然解决不了重复投票问题的道理,大家都是懂的。
  三、别把民调太当回事
  从我们学科来说,美国学界一直在努力将政治学发展成政治科学。然而政治学科学化的路径一直不顺,很多宏大命题过些年就要重新吵一次,几千年了都形成不了定论。
  这些年来,在政治科学中,恐怕唯一能让多数人都觉得比较成熟的、比较科学化了的领域,就是对美国(以及一些西方国家)选举的研究和预测,美国学界在这方面也持续投入着极多的资源和关注。然而,这次美国大选(初选)以及英国脱欧公投、法国地区选举、奥地利总统大选等一系列选举的结果,都狠狠打了选前民调和专家研究预测的耳光。
  政治科学,科学化总是逃不出政治化的魔爪。What a pity!
  另外,美国大选辩论虽然热闹,但是其实对选民选择影响并不大。特朗普在刚宣布参选时曾经说过:“我在第五大道开枪射击也不会掉粉”(大概这个意思,当然随着选举深入,现在他不再说这么奔放的话了);希拉里和民主党更有过之,“邮件门”、班加西事件、“操纵选举”、“买官卖官”、克林顿基金、健康门,以及过往的被强奸的小女孩、“白水门”、“杀拉里(killary)”等等黑材料的轮番冲击下,居然依然屹立不倒。
  所以,和美国佬耍嘴皮子用处真不大,美国群众这点确实比我国群众强,小英、蜜雪儿(即奥巴马妻子米歇尔)、奥巴马的鸡汤以及克林顿的深情告白在微博、朋友圈可都是风靡一时,无数人被感动得不得了,最差也是个10万+。
  目前来看,多数美国群众在大选中最看重的还是候选人的政策。所以,对大选辩论来说,首要的不是场面上赢不赢(注意,此次辩论后民调的基本问题是“你认为谁赢得了这次辩论”,和“你将把票投给谁是完全不一样的”),而是,第一,不让对方抓住致命弱点;第二,让自己的政策主张更加清晰地呈现出来。

来源时间:2016/9/29   发布时间:2016/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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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里的老谋深算这一次技高一筹

作者:吴旭  来源:观察者网

  美国人关注一场总统候选人辩论——亦或是“骂战”——的热情,从来没有如此高涨过。统计数据显示,共有超过8100万美国人观看了论战的实况;而且很多大学的相关院系都将学生集体组织起来,一起观看。比如我们院组织观看辩论赛,参加的学生可以加分,哈佛和耶鲁也有类似活动安排。
  从美国东部时间晚上九点(美国西部时间晚上六点)以后的一个半小时内,美国几乎所有的电视屏幕上,都闪烁着这样一个经典的分切画面:一头软篷篷金发的特朗普,噘着大嘴,斜着眼睛,不停插话打断侃侃而谈的红衣希拉里。下面的观众看得如醉如痴,深入剧情。
  调起大家胃口的,不仅仅是这场总统大选的悬念,更包括“希拉里”、“特朗普”这两个个性、背景、身份、理念、施政纲领截然不同的强势人物,将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使出浑身解术,将对手掀落马下的现场格斗画面。看那一圈圈围坐在电视大屏幕前的观众,其兴奋的眼神和期待的表情,仿佛屏幕上即将出现的不是一场总统辩论,而是1997年重量级拳王泰森和霍利菲尔德的那场世纪大战一般。
  这两大争议人物,果然没有让观众失望。
  希拉里“狐狸般的”狡猾老练,特朗普“野猪般的”豪莽执着,在一个半小时的规定时间里,展现得淋漓尽致。这一个半小时,恰恰是一部好莱坞动作大片的标准长度——而且还破天荒地没有广告插播和停顿。
  不知为什么,在观看整个辩论的过程当中,我无法从脑海中挥去一些浮来飘去的电影剧情画面,一会儿是古罗马的斗兽场上,角斗士在与巨兽搏斗;一会儿是法庭上,检察官和被告在唇枪舌剑地交锋……
  正在走着神,满场的欢快笑声又把你拉回到眼前,一红一黑两个总统候选人继续文不加点、语不停顿地你来我往,嬉笑怒骂。论剧情悬念,论娱乐效果,论狗血程度,想来还真没有什么节目能比四年一度的美国大选,更令人心驰目往,欲罢不能。
  从1992年在新华社国内部做记者开始,就第一次实时观看过当时三位总统候选人(克林顿,老布什,和第三党候选人佩罗)的辩论。那一次,也属于是破天荒的——因为还从来没有过第三党的候选人,能够跨过由美国民主、共和两党设置的民意支持门槛,在最终的总统辩论舞台上一决高下。
  从那以后的历届总统辩论,除非特殊情况,我都没有缺席过观摩品评。老实讲,就我的印象所及,还没有任何一次的总统辩论,比这一次的更有戏剧性,更有吸引力。
  辩论过后,被问得最多的问题往往就是:“谁赢了?”其实,只要没有人在第一次的亮相中因为出现致命的失误而被击倒出局,整个大选的胶着局势就不会出现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改变。
  从实质的影响上看,最后一次的辩论往往更会有一锤定音的效果——因为那才是双方在知己知彼后的倾情演出。2000年时的小布什,2008年时的奥巴马,都是在最后时刻、最后一局才明显反超的。
  话虽这样说,但是希拉里的老谋深算这一次还是显得技高一筹,在特朗普十五分钟的规定动作完成后,看似不经意地一招,正点在特朗普的软肋和大穴上,从此老“特”完全乱了身形步伐,被“希大师”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希大师打出了什么招法呢?其实就是轻轻一句话:“你是靠着你爸爸给你的1400万美元才打下的江山。”言下之意是,你特朗普天天挂在嘴上的“伟大成功”、“人生赢家”、“出类拔萃”、“睿智超群”之类,不过是在父荫庇佑下的一个富二代,自我吹嘘的虚构神化罢了;怎么能跟我们这些真正白手起家的创业者相提并论呢?
  特朗普平生最怕两件事:一是怕别人说他的头发是假的,一是怕别人怀疑他没钱没本事。希拉里当众揭他的短,而且是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判口吻,满带嘲讽和戏虐。这太让人受不了了——特朗普冲冠一怒为“没钱”, 17次把水瓶放到嘴边不停小口吸水,26次不礼貌地打断希拉里的讲话;而且几乎忘记了这是一场严肃的、竞争性的、高大上的总统候选人辩论,错以为这是为自己过往历史举证、洗白的听证会——我很有钱;我交了税;我没有干这个,我没有说那个。完全中了希拉里的“激将法”,陷入了一个越缠越紧的圈套和紧箍咒。
  后来的发展是,在特朗普为自己的过往喋喋不休地抗辩时,希拉里往往乐观其成地让他讲,给他时间,不打断他。因为她深深知道,决定未来大选和选民民意的,不是谁更好,而是谁次恶。
  根据民调显示,这一次的美国大选,是美国两大最不被选民喜欢的候选人之间的争夺——两个人都面对着超过60%的公众负面印象。换句话说,最终决定入主白宫的杠杆因素,不是有多少人希望你当总统,而是有多少人不希望你当总统。唉,这正是民主制度一块令人无法绕过的短板和缺陷:如果没人可选怎么办?
  比较有意思的是我学生们的观战反应。他们大多数属于中国所谓的“90后”,或者按照美国的说法是“跨世纪一代”(Millennials)。根据美国最新人口统计数据,“跨世纪一代”在总人口上,已经超过了1945-1965年出生的所谓“婴儿潮”一代。而在这高达八千万的80后和90后青年人中,超过半数以上对于两个候选人都没有好感。
  于是乎,面前的总统辩论,仿佛更像是一场惊险+悬疑+喜剧的好莱坞大片,或者是巴西和德国之间的世界杯足球决赛——好看是好看,但娱乐性大于现实性,仿佛跟自己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这种提不起劲的情绪,和2008、2012年时奥巴马所调动起的青年人参与热情相比,真是天上地下。说来也是,两个已近古稀之年的“婴儿潮”候选人,怎么能吸引这些生长在社交媒体时代的“跨世纪一代”呢?
  当然,“中国”的大名,是少不了要被两个候选人提起的。提的次数虽多,但用力都不是太猛。这倒不是因为两个人在未来的对华政策上会留什么余地,来个锦上添花。恰恰相反,两党候选人明里(特朗普)暗里(希拉里),都是认为奥巴马对华政策过于退让、软弱的;一旦自己上台,一定会立刻改弦更张——特朗普会首先拿贸易赤字开刀,而希拉里会重新扯起她“重返亚太”的大旗。
  由此来看,关于中国的看法上,两个人没什么好争的,也就往往一带而过了。
  回想起1997年那场泰森与霍利菲尔德之间的拳王争霸赛,最是令人过目不忘,荡气回肠——被揍急了的泰森,冲上去一口咬下了霍氏的半块耳朵,然后解气地吐在了拳击台上;其恶狠狠的坏笑,至今仍历历在目。
  真想提醒一下希拉里:特朗普的坏脾气,也是出了名的。稍稍惹他一下可以,但别把他真给惹急了,否则——
  很显然,观众们收看第二场厮杀的胃口,又被高高地吊起来了。

来源时间:2016/9/29   发布时间:2016/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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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设想的“特朗普总统”

作者:菲利普•斯蒂芬斯  来源:FT中文网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敬佩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这没有什么让人惊奇的。这位美国总统候选人和俄罗斯领导人都有一种威权倾向。他们蔑视多边接触,喜欢原始的强权政治。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交易型的人。协议将受到狭隘定义的国家利益的影响,不受国际规则或公认价值观的制约。
  普京想抹掉苏联垮台带来的屈辱感。特朗普承诺“让美国再次伟大”。俄罗斯领导人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的个人关系很差,因为美国总统拒绝让普京陶醉于两个超级大国平起平坐的幻想,令他受伤。或许特朗普更懂得俄罗斯人的心理。他一直称赞普京是一个坚强果断的领导人。
  向克里姆林宫示好的,并不只有这位美国总统候选人。整个欧洲的民粹主义者——马琳•勒庞(Marine Le Pen)所属的法国国民阵线(National Front)、奈杰尔•法拉奇(Nigel Farage)所属的英国独立党(UKIP)、匈牙利的法西斯主义尤比克党(Jobbik)和希腊的金色黎明党(Golden Dawn)——都向莫斯科方面表达过敬意。普京在左翼阵营也有支持者。英国工党(Labour)领袖杰里米•科尔宾(Jeremy Corbyn)更愿意谴责美国的“帝国主义”,而不愿挑战俄罗斯的复仇主义。
  直到不久以前,外交政策领域的体制内人士一直在悄悄地为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当选总统做准备。特朗普成为候选人是一场噩梦,这场梦注定会在11月9日醒来。情绪已发生了变化。随着民调支持率差距的拉近,共和党人和民主党人都开始想象特朗普成为总司令的情形。美国将军们当中的一个黑色俏皮话——他们在移交所谓“核足球”(美国总统授权发动核攻击所用的手提箱——译者注)之前会把电路板取下来——不再显得特别好笑了。
  人们担心,“害羞的”特朗普支持者或许没有反映在民调数字中,对希拉里的厌恶可能让一些持中间立场者呆在家里,白人工人阶级选民惩罚精英的决心会压倒当年帮助奥巴马取胜的受过教育的白人、西语裔和非洲裔美国人的联盟。面对特朗普表现出的撒谎、厌女症和种族主义的确凿证据,太多人的回答是,“他并不真是那个意思”。
  在世界其他地区看来,基本事实是美国是唯一在世界各地都具有重要性的国家。美国不再是1990年代那个超级强国,也失去了重塑世界的意愿,但如果一位易怒、做事鲁莽的总统上台,那么其造成破坏的能力是令人恐惧的。在华盛顿,很多人在努力劝服自己,美国体制中的制衡机制将对他构成约束。从我最近的谈话判断,他们在这项任务上没有成功。
  人们显然担忧的是,气质上不稳定的特朗普总统在危机期间将会失控。共和党人、前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Robert Gates)简要地说,他“不适合担任总司令”。特朗普对不久前纽约发生的爆炸事件的反应符合这个模式。美国必须“痛打他们……在那里认真地做些事”——“他们”不知道指谁,“在那里”指的是中东。
  更大的危险在于特朗普做出的撤退承诺——撕毁北美自贸协定(NAFTA)等协议、建立针对中国的贸易壁垒,拒绝批准巴黎气候变化协议和与伊朗达成的核协议,放弃保卫东亚与欧洲安全的责任。特朗普的政策相互矛盾,但一个不变的主题是他好战的孤立主义。美国将会单干。有些人称之为“超现实主义”。一个更确切的词是危险。
  当前全球秩序——1945年建立并在冷战结束后扩大的自由主义的、以规则为基础的制度——正在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全球化正在后退。在纽约一场由迪奇雷基金会(Ditchley Foundation)美国分会组织的会议上,我听到美国一位杰出的老年政治家表示,他从不知道有哪段时期,世界同时受到这么多巨变和危机的冲击。
  这是一份大家熟悉的清单。普京正试图重画欧洲国家的边界,中东燃起战火,圣战恐怖主义行动在蔓延,多元主义遭到威权主义的挑战,中国正试图改变南中国海(South China Sea)的现状,促使邻国开始重新武装自己,民粹主义者们在各个发达民主国家冲击要塞。
  对特朗普而言,答案就是美国撤退。他想建造高墙。他质疑美国在太平洋的安全保护伞——或许日本和韩国应当发展自己的核武器?他削弱了北约(Nato)保卫欧洲的可信度——如果俄罗斯军队长驱直入波罗的海国家,美国或许会袖手旁观。美国国家安全靠联盟和国际秩序来保障的理念,对特朗普来说毫无意义。
  如果民调结果可以相信,那么特朗普在总统竞选中已夺走了希拉里的势头。这并不意味着他将在11月8日获胜。选举人团的构成,只给他留了一条通往白宫的窄路。前面还有几场辩论。但是,不堪设想的事情已变得看似可信。我们应当感到异常担忧。无论是美国还是世界,都承担不起陷入特朗普式孤立主义的后果。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6/9/29   发布时间:2016/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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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总统”将带来“失序世界”

作者:马丁·沃尔夫  来源:FT中文网

  历史有时会发生跳跃。想想第一次世界大战、布尔什维克革命(Bolshevik Revolution,即俄国十月革命)、大萧条、阿道夫•希特勒(Adolf Hitler)当选、第二次世界大战、冷战爆发、多个欧洲帝国的瓦解、邓小平在中国实施的“改革开放”、苏联解体,以及2007-09年的金融危机和随后的“大衰退”。
  我们或许即将面临一起类似的转折性事件: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当选美国总统。那将标志着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在全球事务中担当核心角色的时代就要终结。其结果将不是形成新秩序,而是出现危险的失序。
  特朗普能够成为一名有希望当选的总统竞选者,这一事实令人咋舌。在商界,他从一个连续违约者和诉讼当事人转型为真人秀电视明星。他兜售谎言和阴谋论。他进行种族主义诽谤。他抨击司法机构的独立性。他拒绝披露自己的税单。他没有从政经验,没有连贯的政策。他以无知为荣。他甚至暗示联邦政府可以违约。他威胁要撕毁过去达成的贸易协定,削弱了人们对美国创建的贸易秩序的信心。他声称大选将被操纵,削弱了人们对美国民主的信心。他支持酷刑,支持故意杀死疑似恐怖分子的家人。他钦佩正在掌管俄罗斯的那名前克格勃(KGB)特工。
  显然,数量众多的美国选民已经对这个国家的政治经济体系失去了信心。其程度之严重,即便是在上世纪30年代也未曾见过,当时选民们支持一位老牌政治家。然而,尽管面临各种挑战,目前美国的情况并不是很糟。它是世界历史上最富有的大国。增长缓慢,但失业率低。如果选民们选择了特朗普——尽管他有很多缺点并且在第一次竞选辩论中再次暴露无遗——这将告诉我们美国健康状况有多严峻。
  美国是世界舞台上处于领导地位的大国,所以这个问题不只是美国国内民众会关心。特朗普当选总统可能意味着什么?要预测一个如此难以预测之人的政策,是绝无可能的。但有几点至少是相当明确的。
  美国及其盟友仍然非常强大。但它们的经济主导地位正在缓慢下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数据显示,高收入国家(基本上就是美国及其主要盟友)占全球产出的比例(按购买力计算)将从1990年的64%下降到2020年的39%,而同期美国的占比将从22%下降至15%。
  尽管美国的军力仍然强大,但有两点需要说明。一个是,正如越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所显示的那样,打赢一场常规战争与实现你在地面上的目标是完全不同的事情。此外,中国的国防开支迅速增加,可能会使美国在亚太地区面临严重的军事难题。
  由此可见,美国按照自己意愿塑造世界的能力,将越来越多地依赖于其对全球经济和政治体系的影响力。事实上,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这已成为自1940年以来美国霸权的一个特点。但在今天,这一点显得更重要。美国创建的联盟、支持的机构和拥有的声望,是真正无价的资产。如果特朗普成为总统,所有这些战略性资产都将面临严重危险。
  美国和中国的最大不同在于,前者有众多强大盟友。而对中国来说,即便普京也非可靠盟友。美国的盟友支持美国,主要是因为它们信任美国。这种信任是基于它们认为,美国会采取的行动是可以预测、以价值观为基础的。美国的联盟关系并非毫无问题,远非如此。但是,这些联盟是起作用的。特朗普所重视的不可预测性,以及把伙伴关系当成交易处理的做法,将会对联盟关系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
  美国领导下的全球秩序的一个重要特征是多边机构——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World Bank)和世界贸易组织(WTO)——所扮演的角色。通过以开放经济体系的规则约束自己,美国也鼓励了其他国家这么做。其结果就是经济的快速繁荣:1950年至2015年间,全球人均实际产出增长了6倍。特朗普不理解这种开放经济体系。抛弃这种体系,可能给所有人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伊拉克战争损害了世人对美国智慧和能力的信心。但是,全球金融危机产生了更大的破坏效果。许多人一直怀疑美国的动机。但他们曾认为美国懂得如何管理一个资本主义体系。危机已摧毁了这种信心。
  在遭受这一切损害之后,把特朗普这样一个不称职的人选上台,将使一种更根本的东西遭到质疑:那就是人们对于美国有能力选出见多识广、能干的领导人的信心。如果特朗普当上总统,民主制度作为文明政治生活组织制度之典范的信誉将损失大半。普京和其他当前的独裁者以及未来的准独裁者将会欢呼。他们认为谈论西方价值观只是虚伪作派的观点将被证明是正确的。但是,那些把美国视为民主堡垒的人会感到绝望。
  如果特朗普获胜,这将是整个世界都要面对的一场政权更迭。比如,应对气候变化威胁的努力大概将从此不了了之。但是,他成为总统候选人就已表明,美国在全球秩序中的角色可能经历一场转变。这个角色不仅依赖于美国的经济和军事实力,也依赖于它所代表的价值观。尽管有许多错误,一个法治的民主共和国的理想依然明显可见。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是一个不完美的候选人。特朗普则完全是另类。他若成为美国总统,非但不能让美国变得伟大,还可能让世界分崩离析。

来源时间:2016/9/29   发布时间:2016/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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