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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税务记录被揭露未否认 影响选情言之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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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新闻网

  综合外媒报道,美国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特朗普一直不肯公开税务记录,令外界质疑他名下的企业王国涉嫌避税。《纽约时报》近日首度披露特朗普1995年的税务记录,发现他当年申报多达9.16亿美元亏蚀,在相关税制下足以让他在接下来的18年持续避缴联邦入息税。特朗普随后在社交网络批评《纽约时报》“失败”,但未否认避税。

  1995年税表曝光

  据报道,《纽时》记者上月收到匿名人士寄来的3页文件,分别是特朗普于1995年向纽约州、新泽西州及康涅狄格州提交的报税表的首页,每页文件上均有特朗普和第二任妻子梅普尔斯的社保号码,并有特朗普当时的会计师米特尼克的名字。

  信封上的邮戳显示是从纽约市寄出,回邮地址则为特朗普大楼的地址。现年80岁的米特尼克亲自向《纽时》证实,这些文件均是真的。

  庞大亏蚀可获宽免 利富商避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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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件显示,特朗普是由于大西洋城赌场经营不善、投资航空业失利、收购酒店时机不恰当,令名下公司录得9.16亿美元的庞大亏蚀,并因此获得税务宽免。

  专家指出,这笔亏蚀已经足以让特朗普在随后的18年内,每年可以有超过5000万美元收入不用交税。

  报道称,特朗普担任真人节目《飞黄腾达》主持的年收入约为5万至10万美元,1995年至2009年间出任名下公司主席或总裁的年薪则约为4500万美元。这意味特朗普在2013年前的18年间,可能完全不用缴交联邦入息税。

  美国税法列明,商人可以按生意亏蚀扣减相同金额的应课税收入。税务专家承认,法例有利富商钻漏洞避税,特朗普的确有机会透过操纵收入避税,仅凭这3页文件不足以证明他违法。

  特朗普也并非首次被指申报亏蚀避缴入息税,政评网站Politico年初曾揭发,特朗普通过申报赌场亏蚀,可能免缴1991年及1993年的入息税。此次特朗普的报税表曝光,有可能令他一连串的避税操作浮上台面。

  斥《纽时》失败 拟控告

  特朗普在社交网站进行回应,再次批评《纽约时报》“失败”,但未承认是否避税,他写道:“我较历来任何一位总统候选人都要熟悉复杂的税务条例,也是唯一能修理好它们的人。”

  据悉,特朗普的律师已经向《纽时》发律师信,称该报未经许可擅自公开特朗普的税务记录。特朗普阵营发表声明,指特朗普是“有技巧、负责任”的商人,不会缴交多于法例订明的税款,“特朗普先生依法缴交数百万美元的物业税、销售税等等。”

  是喜是忧 言之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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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外界一直要求特朗普公开税务记录,甚至有民调显示62%选民认为候选人公开税务记录相当重要,但今次事件对特朗普的选情到底是喜是忧,现在还言之尚早。

  要赢得此次选举,争取摇摆州的支持至为重要,特朗普的目标是那些自觉未能受惠于经济复苏的选民——这些选民痛恨华尔街的大户,认为他们利用法律漏洞避税,让交税的重担落在中产平民身上。

  然而,特朗普多次“吹嘘”自己丰厚的财产,更形容从父亲身上获得的1000万美元创业基金只属“小儿科”,现在甚至爆出避税嫌疑,这些中产选民恐怕很难投下特朗普一票。

  此外,特朗普一直将自己包装成纽约商界精英,在外交谈判中有能力为美国争取最大利益,报税表却显示特朗普的生意手腕不甚了了,无疑影响他在选民心中的干练形象。

  不过,特朗普的避税争议却可能反过来令忠实支持者的基础更巩固。美国保守派一直敌视税务局,共和党更指控总统奥巴马利用税制打击保守派草根阶层及茶党。

  特朗普的支持者向来对联邦政府抱怀疑态度,只要特朗普没有违法,适当避税反而会赢得他们的掌声。

来源时间:2016/10/3   发布时间:2016/10/3

旧文章ID:11392

美媒:美军为何不再继续在南海自由航行?令人费解

作者:任梅子  来源:环球网

  美国媒体9月29日报道称,美国海军自今年5月在南海进行一次航行后,迄今为止再没有公开进行类似行动。美国一些资深防务专家说,美国海军早就应该再次实施一次类似的“航行自由”行动。

  美国海军“拉森”号导弹驱逐舰去年10月进入南海中国岛礁12海里以内航行,恢复了美军中断多年的对这一海域的抵近航行。当时,美国军方官员说,此类行使“航行自由权”的行动会常态化,大约每三个月进行一次。

  在华盛顿智库国家利益研究中心当地时间9月28日举行的一场讨论会上,多位与会专家声称,美军上次到南海实施“航行自由”行动已经是四个多月前的事情了,美军迟迟不采取行动令人费解和不安。

  史密斯:美军应借助“仲裁”决定实施抵近巡航

  美国外交政策理事会亚洲安全研究部主任杰夫•史密斯(Jeff Smith)说,“国际仲裁庭”今年7月裁定中国对南海大片海域的主权主张“不符合国际法”,这对美军在该海域实施“航行自由”行动本来是一个“正面因素”,但美军反而拖延实施下一轮行动。

  国际与战略研究中心资深研究员葛莱仪(Bonnie Glaser)也在会上说,美军应该定期、平静和不过分张扬地在南海实施“航行自由”行动,以此行使和捍卫国际法赋予的这项权利。

  美军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哈里斯 (Admiral Harry Harris)今年早些时候在五角大楼证实,何时在南海实施“航行自由”不得军方做主,这是一项由白宫主导的国家政策。

  五角大楼一位发言人说,对美军何时做出新一轮抵近航行一事无可奉告。

  有报道称,白宫最近向五角大楼和军方下达指令,要求在南海问题上“不要采取可能激怒中国的举动”。

  早在今年5月,美国海军“阿利•伯克”级导弹驱逐舰“劳伦斯”号驶入中国永暑礁12海里范围内执行“航行自由”任务,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陆慷当时就曾表示,美方在1979年《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签订前抢着推出所谓“航行自由”计划,是凭借军事力量,挑战、挑衅新的海洋秩序,从一开始就遭到了世界上很多国家的坚决反对。美方至今不加入 《公约》,实际上也是把自己的利益凌驾于国际法之上。陆慷强调,美方打着“航行和飞越自由”的旗号,在南海炫耀武力,这才是南海和平稳定的最大威胁,才是对南海航行和飞越自由的最大威胁。

  关于海牙“国际仲裁庭”做出的所谓南海问题“最终裁决”,陆慷也曾严正表示,所谓南海仲裁庭一开始就是建立在菲律宾违法行为和非法诉求基础上,它的存在不具备合法性,它做的一切裁决都是徒劳的、没有任何效力的。此外,针对美国对自己及其盟友打开海洋法治的“违法之门”的行为,陆慷表示,美方对国际法“合则用不合则弃”的投机做法才是危险的,值得国际社会高度警惕。

来源时间:2016/10/3   发布时间:2016/9/30

旧文章ID:11391

美国大选和六中全会 将重塑东亚局势

作者:陈刚  来源:联合早报

  近年来,中国周边的东亚整体局势变得日趋紧张。南中国海主权纠纷的不断升温、中日钓鱼岛争端激化、朝鲜半岛核试验和导弹发射,都对地区安全形势带来了巨大挑战。东亚地区本来进展顺利的经济一体化进程,受到很大影响。从东亚国际关系格局看,对区域体系有根本性影响的主要是中国、日本等区域内大国,与域外超级大国美国之间的互动和博弈。在各种大国关系之中,中美关系对东亚局势的影响最大,而中美关系的复杂程度,不仅仅在于中美之间的外交、经贸、军事、人员往来的日趋庞杂,更在于中国和美国的内部事务和政治进程,会对两国关系产生根本性影响,进而对整个东亚局势产生系统性影响。

  从目前形势来看,今年经历了两次朝鲜核试验和南中国海仲裁案的东亚安全局势,有望暂时迎来修整期。朝鲜目前并没有明确表示近期进行下一次核爆的意愿,而南中国海仲裁案结果虽然非常不利于中国,但中方与菲律宾乃至整个东盟(亚细安)组织的关系保持了稳定。目前,各方都在等待美国和中国内部正在进行的两件国内政治大事——美国总统大选和中共18届六中全会——的结果,相信这两件事件将重塑未来多年东亚局势的走向。

  中国的快速崛起和美国民主党总统奥巴马推行的“重返亚洲”战略,是对过去东亚局势产生深远影响的两件大事。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后,世界局势发生重大变化,新上任的美国总统奥巴马为应对中国崛起,首先曾考虑过“G2”构想,即美国和中国共同主宰全球治理问题。然而,美国受制于现实主义思维,最终决定采取“重返亚洲”战略,在战略上平衡和制约中国在东亚的影响力。该战略一经推出,得到了菲律宾、日本、越南、新加坡、澳大利亚等国的积极响应;时任美国国务卿、现为美国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的希拉莉,是当时“重返亚洲”战略的积极执行者。“重返亚洲”战略掀起了太平洋的层层风浪,走向了“G2”的反面,美中不仅未能携手共治全球问题,反而在各个亚太问题上产生摩擦,亚太局势不断升温。

  今年是奥巴马执政的最后一年,美国依然在东亚保持了强势态度,一方面决定在有争议的南中国海地区巡航,另一方面帮助韩国针对朝鲜的核试验而布置萨德导弹系统。美国下一任总统会否在亚太延续此种强势政策值得关注。一般认为,如果同样来自民主党阵营的希拉莉当选,则“重返亚洲”政策可能延续下去;而如果来自共和党的特朗普当选,美国外交可能会重回“孤立主义”,很有可能大幅度削减其对海外盟友的安全承诺,转而更多关注国内的经济发展。如果特朗普入主白宫,“重返亚洲”政策将不复存在,整个东亚形势则极有可能发生大的逆转。虽然目前距离大选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但选情仍然扑朔迷离,究竟鹿死谁手还很难说。因此美国未来的亚太政策,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

  舆论普遍认为,10月24日即将召开的中共六中全会,将聚焦党建问题和人事问题等内部事务,但中国共产党内部事务的发展变化,往往会对中国外交产生深远影响。回顾过去,虽然邓小平为首的中共领导层,在1978年的11届三中全会上就已经确立了对世界开放的对外政策,但直到1981年的11届六中全会上,才对“文化大革命”等历史事件作出彻底反思,纠正了极左思想对外交的影响,为发展与其他国家的正常外交关系和对外开放奠定了基础。

  中国过去三十年的外交实践,是在邓小平“韬光养晦、有所作为”的思想指导下进行的,而2008年以后世界以及东亚局势的剧变,使得曾经低调的中国外交面临挑战。此外,中国国内涉外行为体和利益群体的多元化,也令传统外交应接不暇,面对美国的“重返亚洲”战略,中国外交有时显得弹性不足。在这样的形势下,中央层面有必要针对新形势统一思想,重新调整外交战略,为“一带一路”和进一步改革开放等大战略服务。当务之急是重塑和美国以及日、韩、朝鲜、印度、东盟诸国等周边重要国家的关系,缓和东亚地区持续多年的紧张局势。

  中共政治局近期进行的一次关于外交的集体学习,透露了某些端倪。在9月举行的这次集体学习中,总书记习近平强调外交战略需要适应国际力量对比的快速变化,意指中国外交需要根据大国间实力对比的变化而变化,不能因循守旧。他提出现行全球治理体系不适应的地方越来越多,中国应该努力推动全球治理体系的完善,而不是采取消极被动的态势。

  这次六中全会可能会给中国外交,带来思想和人事领域的新变化,为明年中共十九大的召开铺路。届时中国外交可能会正式迈进新的阶段,在亚太事务和全球事务中采取更为积极进取的态势,曾被美国人提出的“G2”理念,也有可能被中国事实上接受。中国在南中国海、朝鲜半岛、中东问题、气候变化、能源合作、打击跨国犯罪等一系列国际问题上的态度,都可能发生很大转变。

  中共的六中全会和美国总统大选巧合在2016年的最后一个季度,这种全球两大权力中心内部的同时震动,必将产生强烈共振,深刻影响东亚国际关系的长远发展。东亚诸国也将根据这两大国内部事务的变化而调整外交,采取相应的对策。

  作者是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高级研究员

来源时间:2016/10/3   发布时间:2016/10/3

旧文章ID:11389

为什么美国华裔很多人支持川普?

作者:宁馨  来源:美国之音

  在美国的政治版图中,华裔历来比较低调,而且政治立场以民主党倾向为多。但是今年大选,各地华裔出现热挺川普的热潮。尤其在社交媒体上,“川粉”言论之活跃和热烈,引起纽约时报等主流媒体的报道。川普的什么特质,在华裔中引发高涨的政治热情? “川粉”认同川普,和华裔独特的价值观与政治文化背景有多大的关系?

  参加讨论的四位嘉宾是:美国“亚裔共和党全国委员会”执行主任,“川普竞选亚裔委员会”顾问委员李忠刚先生;美国智库威尔逊国际学者中心,“基辛格中美关系研究所”主任戴博Robert Daly先生;美国智库“东西方研究所”副所长方大为David Firestein先生;社会学家龚小夏女士。

  李忠刚表示,华人社区对今年的大选表示出来的热度前所未见。原因之一可能是近两三年来华人的政治维权活动使得华人不断觉醒。华裔支持川普的原因主要可以归纳为三点,安全、教育、与对社会文化变化的担忧。“安全”即华人餐馆业主和小商业主近年来受到安全威胁越来越多,“教育”即大学入学中的平权法,“社会文化变化”即同性婚姻、男女同厕等问题。

  李忠刚说,社交媒体在华人政治意识觉醒中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如果没有微信、脸书、推特在华人社区的普及,如此高涨的华人参政议政的现象是不会存在的。但是随着大家的议论越来越多,也出现了一些极端情况,比如对穆斯林的歧视抵制。

  方大为认为,黑人选民98%都支持克林顿,大部分女性选民也是。在华裔选民中差距没有这么大,支持川普的原因与其他族裔的选民也无特殊之处,比如反对穆斯林移民。

  戴博表示,来自中国大陆的新移民支持川普的最大原因,第一是他们不支持美国的福利政策,第二是他们对希拉里感到不安。但共和党一些传统政策是不利于华人的,比如排外、不承认全球气候变暖等。这些是华人应该考虑的。

  戴博说,中国官媒在美国华裔社区的影响依然很大,不排除华裔受到了共产党的宣传影响,从而反对克林顿。华裔移民既然已经自愿选择了美国,就应该融入美国主流文化。值得注意的是,参政的华裔主要都集中在加州、纽约、马里兰等东西两岸蓝色州,这些州都支持民主党,支持希拉里,而华裔集中生活在这些地区,说明他们喜欢民主党主导政策的地区。

  龚小夏认为,华人的投票取向受到近来几个具体事件的影响。一个是入学平权法,将大学往往将华裔孩子入学分数提高,这加深了华裔对于政治正确的反感;另一个就是梁彼得案。这两件事使得很多原来倾向民主党的华裔选民转而支持共和党。另外,相对来讲华裔在社会观念上是比较保守的。比如华裔中不认同同性婚姻的比例要远高于白人,他们对男女同厕的问题反应也非常强烈。在国家安全方面,一部分华裔看到了欧洲的现状,觉得美国不能重蹈欧洲的覆辙,接纳穆斯林移民,这也影响了很多人。此外,川普力挺警察,也让华人有安全感,因此华人支持他。

来源时间:2016/10/3   发布时间:2016/9/30

旧文章ID:11388

必须让新加坡为损害中国利益付出代价

作者:金一南,李艳  来源:央广网

  10月1日,一段中国国防大学教授金一南的采访引起香港南华早报的注意。金一南认为,必须就南海争端向新加坡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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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9月29日,金一南教授曾就“胡锡进杠上新加坡大使”一事接受央广网采访,他表示,新加坡一直积极主动推动南海问题国际化,虽然自己宣称不结盟,但坚定地站在美国一边。新方在美国遏制围堵中国的战略中充当军师,积极主动帮美国人出谋划策,挑动中美对抗来彰显其地位作用。同时,美国借助新加坡樟宜海军基地牢牢控制中国经济赖以发展的海上通道。中方必须采取行动,让新加坡为其严重干扰损害中国利益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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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一南

  金一南举例称,去年的香格里拉对话会的预备会上,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发言,一个小时全部在谈南海问题。另外,美国所谓“重返亚太”战略,刚开始没有提“亚太再平衡”,但李光耀与奥巴马进行两次彻夜长谈,最后导致奥巴马政府把“重返亚太”改成“亚太再平衡”。

  以下是金一南教授的访谈内容。

  美国视新加坡为其亚洲重要战略锚地

  9月21日,《环球时报》发表的一篇报道称,新加坡于17日、18日在委内瑞拉举行的第17届不结盟运动峰会中,磋商时“执意要求塞入”为菲律宾南中国海仲裁案背书的内容,“企图强化成果文件涉南海内容”,但遭到不少国家反对。

  金一南教授指出,新加坡一直积极主动推动南海问题国际化,虽然自己宣称不结盟,但是坚定地站在美国一边。美国借助新加坡的军事基地牢牢控制中国经济赖以发展的海上通道。

  新加坡驻华大使给《环球时报》总编写信,称《环球时报》的这篇报道捏造事实,《环球时报》的胡总编也写了回信做了说明。胡锡进总编这封回信说得非常好,指出新加坡现在回避了一个重要事实。

  新加坡大使写的信中承认,新加坡在不结盟首脑会议上曾经代表东盟提交过一个文件,但不结盟首脑会议主席国委内瑞拉没有接受这个文件,没有同意在这个会议的联合公报中把新加坡的意见作为代表东盟的意见写进去。

  但是新加坡大使在给《环球时报》总编写的信中拒不谈这个细节,只强调了新加坡代表东盟向大会主席国提出在不结盟会议的联合公报中,应该写进所谓南海仲裁案的内容。

  新加坡在今天绝不仅仅在不结盟首脑会议联合公报中要塞进几句话的问题,或者玩弄什么文字游戏的问题。实际上,一段时间以来,新加坡在亚太地区尤其在南海问题上扮演的积极角色,我们中国人早已看在眼里。

  新加坡长期以来积极推动南海问题国际化,可以这样说,南海问题国际化始作俑者当中,一个重要成员就是新加坡。新加坡并不涉及南海任何权益的争端,但是它对南海问题特别热衷。

  金一南教授曾作为中国代表员成员,去年和今年连续两次参加在新加坡举办的香格里拉对话会。香格里拉对话会也称亚洲安全会议,由英国国际战略研究所和新加坡联合主办,每年在新加坡的香格里拉酒店召开,因此称为香格里拉对话会。金教授披露,去年的会议上,英国国际战略研究所所长奇普曼博士首先在预备会发言半小时,全部在谈南海问题。奇普曼发完言,然后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发言,李显龙发言一个小时全部在谈南海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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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5月29日的香格里拉对话会上,李显龙与美防长卡特合影

  “当时我们问新加坡记者,香格里拉会议全称叫什么?是不是亚洲安全会议?他们说对,就叫亚洲安全会议。我们说,亚洲安全有多少问题?发展不平衡问题、污染问题、环境问题、气候问题、恐怖主义问题、种族问题、宗教问题、领土领海争端问题……那么多问题都不谈,全谈中国的南海问题?谁设这样的主题?亚洲安全会议就是中国的南海问题吗?他们根本答不出来。”金一南教授说。

  在这点里面,新加坡所起的作用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们看得非常明显,在整个南海争端的处理过程中,新加坡一直积极主动把南海问题挑大,选边站队,虽然自己宣称不结盟,但是坚定地站在美国一边。

  新加坡樟宜海军基地常年累月驻泊有美军濒海战斗舰、两栖攻击舰、伯克级导弹驱逐舰等。新加坡宣称不结盟,但樟宜海军基地全供美国人使用。那么新加坡又讲,樟宜海军基地是开放性的,各国军舰都可以来。

  既然新加坡第一讲你不结盟,第二讲你樟宜海军基地是开放性的,那你为什么不邀请我们中国海军在新加坡樟宜基地靠泊呢?你不邀请可以,我们提出申请你能接受吗?我们要求我们在樟宜基地跟美国海军一样长年累月驻泊,你新加坡同意吗?如果你樟宜基地真是个开放性基地的话,美国军舰可以停靠,我们中国军舰为什么不能停靠?我舰完全可以进去停靠,我们就停在美舰旁边。你既然是个开放的基地,既然你新加坡宣称不结盟,我们通过中国海军在新加坡樟宜基地的停靠来捍卫你新加坡的不结盟,行不行?

  新加坡积极主动地推动南海问题国际化,到底是什么目的?美国人今天把新加坡称为美国在亚洲的第三支锚,什么叫锚?海军抛锚的地点,一个国家成为另外一个国家的锚地表明彼此绝对的信任,是完全的军事同盟关系。

  奥巴马称,美国在亚洲有两支锚——北锚日本和南锚澳大利亚,《美日安保条约》、《美澳军事条约》使日本、澳大利亚成为了美国的南锚北锚。新加坡宣称不结盟,现在被奥巴马称为美国在亚洲的第三支锚。

  美国从2001年以后大量地利用新加坡的樟宜基地,一是控制南海的航线,另外通过空中马六甲海峡、巽他海峡掌握中国进出口的命脉,比如说石油进出口的命脉。

  按美国人自己的统计,经过马六甲海峡、巽他海峡的中国进口石油,占到中国整个石油进口的83%以上,而这些全球战略要道完全被美国所掌控。美国外交协会会长理查德·哈斯写过一本《全面评估中国崛起报告》,里面有这么一句,“很多人都讲中国崛起如何如何不得了,我觉得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得了,一个关键性的原因,美国牢牢控制着中国经济赖以发展的海上通道”。包括马六甲海峡、巽他海峡,依托的主要基地就是新加坡,新加坡在美国的战略中就起到了这个作用。

  我们早把新加坡看在眼里,你说你不结盟,你到底站在哪一边?还虚伪地表示,美国是我们的朋友,中国也是我们朋友。

  我们真以新加坡为朋友,但你长期以来的所作所为已经证明,你现在是有意站到中国的敌对面去,而且还装作一副善意的面孔,我们今天非常有必要通过这起事件来揭开新加坡的本来面目。

  新加坡充当军师 挑唆美国遏制围堵中国

  新加坡是最早公开表态欢迎美国所谓“亚太再平衡”的亚洲国家,在南海争端问题上明确地表态希望美国能够深度地介入,在东南亚的各种峰会上时不时地进行煽风点火。

  金一南教授表示,新加坡在美国遏制围堵中国的战略中充当的是军师的角色,积极主动帮美国人出谋划策,挑动中美对抗来彰显其地位作用。

  新加坡前领导人李光耀和现在的领导人李显龙都讲过,新加坡是个小国,必须在大国的夹缝中完成自己的生存。像新加坡这样的弹丸之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你在大国的夹缝中求生存,我们完全可以理解。但你在大国的夹缝中玩失衡的动作,这可很危险。新加坡现在不是大国中求平衡的问题,而是挑唆大国之间的关系,这点就很危险,这是在大国间玩火。

  包括美国所谓“重返亚太”战略,刚开始没有提“亚太再平衡”,李光耀与奥巴马进行两次长谈,一次在新加坡,一次在美国,都是彻夜长谈,最后导致奥巴马政府把“重返亚太”改成“亚太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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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光耀与奥巴马

  美国有它遏制、围堵中国的战略意图,但你新加坡在这里面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你扮演了一个军师的角色,给美国人出谋划策,从李光耀开始。李光耀作为一个新加坡领导者,我们原来很尊重他,但是到了晚年扮演这样的角色,我们只能失去对他的尊重。他不断地给奥巴马出主意,你们必须得回来,不仅是返回的问题,必须平衡,你们不平衡,亚洲全都听中国的了,所以你们必须回来。

  这不是美国要求新加坡做什么事情,是新加坡积极主动地对美国出谋划策,美方把“返回亚太”改成“亚太再平衡”。在这个过程中,新加坡老以为我们中国人不知道他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我们承认小国有平衡的需求,但新加坡玩弄的这些伎俩,远远超出了平衡的需求。平衡绝不等于挑唆,你如果在大国中间挑事,那你本身也很危险。

  大国发生冲突对新加坡有什么好处?当然通过这个冲突,可以更加彰显新加坡的地位作用。但如果说今天新加坡希望中国和美国打起来,这也不尽然,他也知道中国和美国彻底翻脸后,对新加坡一点好处没有。但是新加坡不希望看到中国和美国关系良好,他认为如果这样,中国就会在亚太做大。

  新加坡希望美国“亚太再平衡”,与中国对抗,哪怕是激烈的对抗。中美对抗越激烈——发生战争除外——越能彰显新加坡在亚洲的地位作用。新加坡的地位在美国眼中已明显上升,奥巴马把新加坡提升到其锚地的地位了。

  美国在“亚太再平衡”的过程中,借助新加坡的军事基地、舆论、地缘对中国完成抗衡。新加坡实际上正在日益扮演美国在亚洲遏制中国一个马前卒的角色,新加坡正在往这个方向滑。

  要让新加坡为严重干扰损害我方利益付出应有代价

  金一南教授表示,我们必须采取行动,让新加坡为其严重干扰损害中国利益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们中国人以前对李光耀、李显龙,包括对新加坡这种模式都有很好的印象和很深的感情,但感情再深,无法超越国家利益。当新加坡领导人从李光耀开始到现在李显龙继续,严重地影响、损害中国的国家利益,我们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从这点来看,中国对新加坡的反击是必然的,仅仅是舆论反击还不够。新加坡既然做到了这一步,那我们必须采取一些措施,该报复就报复、该制裁就制裁,必须表示我们的不满。

  仅仅《环球时报》登一篇报道,新加坡驻华大使都跳出来说我们的媒体造谣,说什么罔顾事实、胡编乱造等很难听的话,这位大使先生你太小看中国舆论的反应了。新加坡执政当局所玩弄的伎俩,你以为中国人都不知道吗?你以为中国人都是傻子吗?

  对于新加坡继续往充当美国马前卒的方向滑,我们的反应绝不会仅停留在一篇报道、一篇报纸社论、一封说明信上,以彰显任何干扰破坏中国利益的人,你自己必须付出代价。不可能让你新加坡那面讨了美国很大的好,这面跟中国说一些漂亮话来避免中国对你的一些恶感或制裁,这是根本办不到的。

来源时间:2016/10/3   发布时间:2016/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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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印象2016美国总统大选特别报道—最后冲刺每周选情跟踪 10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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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yaos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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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印象2016美国总统大选特别报道
最后冲刺每周选情跟踪
 10月3日

特朗普涉嫌违反美国禁运法令

美国《新闻周刊》杂志(Newsweek)上周四(9月29日)发表特别报道,揭露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唐纳特·特朗普在古巴共产党领导人菲德尔·卡斯特罗执政期间,不顾当时美国严格的贸易禁令,涉嫌在古巴非法通商。

《新闻周刊》记者库尔特·艾肯沃尔德(Kurt Eichenwald)在与多名工作人员匿名访问和查阅多方资料后报道, 特朗普赌场酒店(Trump Hotels & Casino Resorts)于1998年派一批高级管理人员前往古巴与政府官员、银行家和企业家洽谈商机,并投资至少6.8万美元,违反了美国对古巴的禁运法令。

当时美国公司和个人前往古巴必须经过美国政府的特别批准,否则美国公民禁止在古巴进行任何经济活动,包括旅游,但慈善事业是极少数可能获美国政府许可的活动。特朗普赌场酒店并未直接向古巴投资,而是报销了“七箭投资发展公司”(Seven Arrows Investment and Development Corp.)在古巴的旅游费用,而该公司名义上正是前往古巴提供人道主义援助。

无论以何种名义, 1998年前往古巴的特朗普公司顾问和工作人员涉嫌有意违反美国贸易法律,在严格的管控下,美国联邦外国资产控制委(Office of Foreign Assets Control)称没有资料显示当时批准特朗普公司人员前往古巴,甚至没有此类许可申请的记录。

报道发布后,特朗普竞选团队经理凯莉安·康韦(Kellyanne Conway)在电视访问中承认,特朗普公司于1998年确实向该投资公司报销了6.8万美元的古巴旅游费用,但否认特朗普曾在任何加勒比海岸国家投资。 但无论这笔钱是否产生经济效益,特朗普公司为在古巴的经济活动买单已属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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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周刊》最新封面:特朗普公司怎样违法美国的古巴禁运法令

特朗普自1999年第一次参选美国总统时就反复表示,只要菲德尔·卡斯特罗在任就反对任何放松与古巴贸易禁令的政策,自己的公司也不会在古巴花一分钱,因为那只会“肥了卡斯特罗的钱包”。 

此篇对特朗普公司与古巴种种联系的报道或对选情造成很大影响,因为逃离古巴的很多古巴裔美国人聚居在“摇摆州”佛罗里达,而赢下该州对共和党候选人来说至关重要。佛罗里达州古巴裔议员马可·卢比奥称:“他们(特朗普竞选团队)必须作出回应,我指的是,如果真的发生了,就是违反美国法律的行为。”卢比奥在争夺共和党党内提名时输给特朗普,其后曾公开支持他。

特朗普的对手,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则表示:“我们国家有法可依。而特朗普试图进入古巴市场的举动,是将商业利益置于美国法律之前。他在法律制裁下的生意是把其个人和商业利益置于美国法律、准则和政策之上。”特朗普本人对一切与古巴通商的指责矢口否认。


各大媒体报刊公开为希拉里背书

首场总统候选人电视辩论前后,美国各大有影响力的新闻媒体相继刊登编辑委员会文章,公布各自支持的总统候选人,已有至少80家报刊为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背书,而对手唐纳德·特朗普目前只获得4家报刊的支持。

传统的保守派报刊《达拉斯晨报》于九月公开为希拉里·克林顿背书,该报编辑委员会承认这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达拉斯晨报》自二战以来从未公开支持过任何民主党总统候选人,但认为希拉里·克林顿是此次选举唯一值得考虑的总统候选人。

《辛辛那提探询者报》也是传统的保守派刊物,有一个世纪以来支持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传统,但此次选举中决定公开支持希拉里。编辑委员会称该报十分看重一直以来的传统,但是此次总统选举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竞选,而票选希拉里·克林顿应该成为美国人唯一的选择。

《亚利桑纳共和报》同样是十分有地方影响力的保守派报刊,该报自1890年创刊以来从未公开支持任何民主党总统候选人,上周二(9月27日)该报发表编辑委员会文章,打破一个多世纪传统公开为希拉里背书

《底特律新闻报》有着更长的历史,自1873年以来的历届总统选举除三次没有表态之外,每一次都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背书,但上周四(9月29日)编辑委员会决定支持自由党派总统候选人加里·约翰逊(Gary Johnson),并声称:“我们打破这一传统的原因只有一个:唐纳德·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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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地方有影响力的保守派报刊纷纷因为特朗普打破自己长久以来的传统,美国全国性的媒体如《纽约时报》也于上月公开支持希拉里,并呼吁选民积极投票。《今日美国》34年来从未公开支持过任何一位总统候选人,但编辑委员会称虽然对此次选举的总统候选人编辑们仍有意见分歧,但能够达成一致的观点是:可以为任何一位总统候选人投票,“只要别投特朗普。”

面对新闻媒体一边倒的意见,特朗普显得不以为然,认为不支持他的报刊会因此失去大量读者,并称“取消订阅这些报刊的读者是很明智的,他们明白自己的选择!”

最新民调

9月26日两位总统候选人在纽约进行了首次电视辩论,此后的民调有所波动,希拉里再次在多数民调中领先特朗普。关于此场辩论的过程和结果分析详见中美印象特刊“第一轮辩论鹿死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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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6/10/3   发布时间:2016/10/3

旧文章ID:11384

为什么有那么多美国人支持特朗普?

作者:DECLAN WALSH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菲尼克斯——周一晚上,在亚利桑那州共和党总部,坐在前排的一名女子高喊着“唐纳德!”在她前面的电视大屏幕上,唐纳德·J·特朗普(Donald J. Trump)迈着大步出场,即将与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较量一番。在观看本轮大选首场总统辩论的8400万人中,菲尼克斯的这一群人为一场大战做好了准备。

  他们热情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在克林顿讲话时喝倒彩、哄笑或是嘎嘎大笑;为特朗普振臂疾呼。房间的一角挂着一幅镶框的画像,现代共和主义的守护神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在画中露齿而笑。披萨已经摆好。

  这里似乎是最适合提一个问题的地方:为什么有这么多美国民众支持特朗普?这个问题让国外的不少观察人士困惑不已。

  海外读者纷纷来信表示,本次竞选的狂妄、侮慢与搪塞让他们感到惊讶。他们不明白,一场关于美国总统宝座的竞逐,为什么会围绕消失的邮件、“身世论”和选美冠军展开喋喋不休的争吵。

  然而在美国各地,这场竞选的内容远不仅限于此。为了寻找答案,过去10天里,我一直在和特朗普的支持者交谈。

  有着炎热的沙漠和起伏的山峦的亚利桑那州,一直以来都是一座共和党堡垒,一个践行保守政治和自由枪支法律的地方。该州最知名的特朗普拥趸是马里科帕县治安官乔·阿帕尤(Joe Arpaio),此人因严控非法移民、让囚犯穿着粉色内衣而恶名远扬。

  在菲尼克斯的辩论聚会上,明显能感觉到以白人为主的与会者在期待着什么。经过八月的暴跌后,特朗普的民调数据突然又开始上扬了。他能赶超克林顿吗?

  当特朗普说克林顿“已经干了30年”却没什么成果的时候,全场第一次爆发出热烈掌声。但是随着辩论的进行,特朗普的气势走弱,现场因此也有些冷清。电视画面上,克林顿越来越有信心,发起了一连串的攻击。特朗普疲于应付,亚利桑那的人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其中一位支持者拒绝透露姓名,表示原因是来自克林顿拥趸的威胁——具体什么威胁没有明说——他说他并不指望自己支持的候选人像个职业政治家那样光洁无暇。他愿意接受特朗普的这种大剌剌的本色。

  还有几个参加聚会的人说,特朗普的表现让他们有些担心。戴着一顶“让美国恢复伟大荣光”帽的凯西·玛尼(Kathy Manie)说,让她失望的是特朗普对克林顿精心排练过的攻击似乎缺乏准备。“他的表达应该可以更流畅的,”她说。“希拉里很清楚该如何嘲弄他,而他上钩了。他尽了全力,但我希望他的言语能更强势一些。”

  玛尼并非典型的特朗普支持者。她出生在特立尼达,20多年前移民到美国,当时她21岁。她是一名社会服务工作者,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她说她在祈祷特朗普获胜。

  “再来一个民主党当道的四年,我可受不了,”她说,但是她担心历史不站在她这一边。“我们正处在一个全世界都似乎想要一个女总统的时代。”

"周二在佛罗里达州参加一场选举活动的特朗普支持者,他们的一个普遍看法是,特朗普将一股反抗当权者的强大力量和某种纯正美国属性结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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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在佛罗里达州参加一场选举活动的特朗普支持者,他们的一个普遍看法是,特朗普将一股反抗当权者的强大力量和某种纯正美国属性结合了起来。

  有些特朗普支持者不太愿意配合采访。上周在休斯顿,我被一个反移民团体主办的特朗普活动逐出了会场,主办方不同意我采访他们的支持者。在被要求离场前,一个特朗普支持者悄悄走上来,直截了当地说我是“躲在草丛里咬人的蛇”。

  几天后,在亚利桑那州南部一个县的集市上,当地一家枪械俱乐部的代表断然拒绝接受我的采访。唯一一句引语来自他们的T恤,上面写着:“希拉里进监狱。”

  然而也有许多选民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支持特朗普的。周日,我去探望了养牛场场主丹·贝尔(Dan Bell),他生活在亚利桑那州的墨西哥边境附近,他的土地频频有移民和毒贩闯入。贝尔是个典型的牧场主:身形魁梧,有一对蓝眼睛,戴着牛仔帽,为人低调,待人坦率。对他来说,特朗普代表着亟待进行的变革。

  “当然,他的某些话,我是希望他别说的,”在他说这番话时,我们正坐在他的吉普里,冒着大雨沿边境线行驶。“但是这个国家需要修正一下路线。他是个成功的商人。我们需要把那些职业政客赶出去。”

  这是特朗普支持者的一个普遍看法:他们的候选人将一股反抗当权者的强大力量和某种纯正美国属性结合了起来。他们对他的那些骇人听闻的言论不见得都认同——虽然有些人显然很认同——但在他的身上,他们看到了一个成功但又爱自夸的商人典型。在他们眼里,这个人说的话是不可尽信的。

  人们普遍认为克林顿是周一那场辩论的赢家,这似乎刺痛了特朗普。他为此大放厥词,说他的表现不好是因为辩论主持人的偏见,以及话筒有故障。他还威胁,在10月9日圣路易斯的第二次辩论中,要拿比尔·克林顿的不忠行为说事。

  按照政界的通常看法,特朗普的这种不稳定的辩论表现,虽然能让核心支持者满意,却是不足以说服其他群体的,比如女性和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而他急需要得到这些人的支持。主流共和党人也不接受他。

  周二,自1890年创刊以来从未给民主党候选人背书的《亚利桑那共和报》(The Arizona Republic)正式宣布支持克林顿。“2016年的共和党候选人不是保守派,也不具备资格,”该报称。

  但在这次选举中,通常的看法一再被证明是错误的,因此只有傻子才会轻视特朗普。

  周一晚上在菲尼克斯的辩论聚会上,亚利桑那州众议院议员菲尔·洛瓦斯(Phil Lovas)在劝说散场的人们带一个特朗普的草坪标语牌回家。“距离我们选出特朗普总统还有43天,”这位特朗普在本州的竞选活动负责人说。“我们需要大家的帮助。”

  坐在我旁边的一个全程基本上沉默的男人此刻也吆喝起来。“特朗普总统,”他反复用一种低沉的音调说着这几个字,仿佛是在测试它们听起来效果如何。

  翻译:陈亦亭、经雷

来源时间:2016/10/2   发布时间:2016/9/30

旧文章ID:11390

黄仁伟:美国大选将如何影响中美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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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仁伟  来源:盘古智库

  导读北京时间9月27日上午,美国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与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特朗普进行了首场总统选举辩论。据分析,首场辩论会将对六星期后的大选结果产生关键影响。

  在6月举办的香山全球智库论坛中,《光明日报》理论版副主编王斯敏对上海社会科学院副院长黄仁伟进行了专访。

  谈及美国大选对中美关系的影响,黄仁伟表示,无论希拉里还是特朗普上台,均会对中美关系产生一些负面影响。希拉里会在保持总体情况的基础上,对中国的弱点展开攻击。而特朗普并不会如他所言大幅变更美国战略,他的行为还是会受到共和党智库及前官员的约束。至于中美关系的大局,还不至于被搅乱,美国虽然承受不了中国快速崛起的局面,但也深知搅乱中美关系对美没有益处。纵观中美关系的变化,尽管短期内负面力量有所上升,但就长期而言,正面力量依然会占据主导地位。

  对话Time

  美国大选将如何影响中美关系?

  记者:黄院长您好,我们都知道,今年是美国的大选年,大家非常关注美国的大选的走势,您是我们中美关系的专家,在您看来,中美大选,您对它的预测是什么样的,您觉得他对中美关系的影响会是什么样的?

  黄仁伟:今年的美国大选是比较特别的,因为它有几个大家都没有想到的候选人产生,就是唐纳德·特朗普,唐纳德·特朗普的出现,实际上是美国社会结构和整个美国国内的矛盾发生一个重大变化的一个象征。怎么说呢?就是他反映了美国白人中产阶级严重的不满,白人中产阶级整个地位在下降。他们认为,由于大量移民进来以后,白人的主体地位削弱了,收入也减少了,这是一个不满。第二个不满就是2008年金融危机后,财富继续向金融巨头集中,中产阶级的财富继续在减少,这也是不满。第三个就是美国承担了过多的世界的义务,把他们的财富很大一块用在国外,所以这样白人不满,就集中在唐纳德·特朗普的表现上。所以他讲了很多跟现在的主流话语不一样的话,精英们都不认可的话,但是,民意认可、选票认可。所以这就出现了一个怪现象,这个人不应该上来的,结果票数很高。那么另一个跟他有点相似的是民主党的桑德斯,桑德斯也是代表中下层的不满,那么他是从左的方面能够制度化,美国民主也不行了,美国市场也不行了,这个制度要根本改变,他从左的方面反应不满,唐纳德·特朗普从右面方面,出现了这么两种力量。

  现在来看,希拉里在民主党胜出,唐纳德·特朗普在共和党胜出,已经定局了,民主党和共和党谁两个候选人谁会胜呢?还是非常有不确定性的。那么多数美国的精英已经开始把注意力都放在希拉里身上,他们认为她至少是可预测的,她不会对美国的大的结构、大的战略、根本的改变,根本的动摇,所以不管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上层都支持。但是很有可能,两党的下层都走到唐纳德·特朗普这边。所以这就造成了,很可能,虽然看着媒体的话语权在希拉里这边,但是票数肯定到唐纳德·特朗普这边。但是今天来看,希拉里已经等不急了,所以她已经开始全面向唐纳德·特朗普发起进攻,想改变舆论的潮流。所以唐纳德·特朗普既不懂国家政治、也不懂国际政治,随便乱改,造成美国核心利益的损失。这是选举的情况。所以我们说,谁当选还是不确定的。

  但是,对中美关系来说,两个人的当选,对我们都有一定的负面影响,希拉里是重返亚太再平衡的发起人,所以,整个奥巴马的亚太政策是在希拉里的基础上发展的,所以希拉里要是进了白宫,她会把这一套更加坚定地推进,所以这是一个。第二点,希拉里在意识形态、在价值观、在政治体制这些方面,她是非常强硬的,所以,她会加大对中国的制度和价值观的批评。所以这两个方面,一个在亚太对中国进行围困,一个在中国内部进行供给,像昨天,他们就对类似问题,国务院发言人公开说,所以这两种倾向都会加强。那么中美关系已经出现的问题还会增加。但是,希拉里也知道,她不能走得太过头,因为大家都知道她当过国务卿,她对中美关系是了解的,她的丈夫克林顿对中美关系维持了很长时间,所以,她在总体不变的情况下,对中国的弱点展开攻击,这个是基本的方向。

  唐纳德·特朗普要当选的话,他也不会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把美国的战略全改掉,最后他要依靠共和党的智库、共和党的前官员,他们还是要保持美国的大的战略。但是他对减少对美国盟国的义务,但他减少美国盟国义务,不等于对中国减轻压力,比如说,他主张让日本韩国在亚洲承担全部的经费,然后甚至于可以允许他们搞核武器,有就是说美国要是从亚洲往后撤,一定要让日本、韩国对中国有更大的抗衡作用。所以这样一来,实际上我们亚洲国家之间的矛盾会加大。所以这两个人,不管谁上台,我们都会看到有一些过去没有的矛盾。但是,中美关系的大局还不至于被全部搞乱掉,美国人也是知道,乱对美国没什么好处,但是他们承受不了中国上升太快的局面。大概是这样的。

  中美关系的负面力量在上升吗?

  记者:您也说到了,美国承受不了中国上升太快的局面。现在西方大国的确对中国的和平崛起一直以来是很忌惮的心理,非常的紧张,而您,我们也知道,是和平崛起的首要的提出者。所以我们想请您谈一谈,您觉得到今天为止,我们应该怎么样对待西方国家的忌惮和紧张?怎么样化解?

  黄仁伟:是,这还要回到中美关系上来看,因为所谓的对国际秩序的挑战,美国认为首先是对美国的话语权的挑战,或者是对美国制订的规则挑战。所谓秩序就是谁领导,谁制定规则,这就是秩序。如果美国奥巴马说了,如果这个规则是中国制定的,那就是以后就不是美国领导下的秩序,所以他们很担心。所以,美国现在在对华关系上、中美关系上,出现了五种比较大的负面的力量,或者说负面的因素。

  一个是意识形态的因素,就是加大对中国的意识形态、政治体制的攻击,这是一个。第二个是地缘政治因素,就是在中国作为,拉一个,不叫反华包围圈,但是是共同对付中国的一个准联盟,甚至于加大其中的军事因素。第三个,在市场竞争方面,对中国增加障碍,增加不公平的竞争因素,在技术上更加遏制,不给中国转一些先进的技术。第四个,就是在重要的国际问题上,不像原来那样,要合作有合作。最后一个,领导人的个性有很大的变化,他们认为中国的领导核心现在抛弃了韬光养晦,是一种进攻姿态,

  但是他们的希拉里也好、唐纳德·特朗普也好,他要比原来的奥巴马、小克林顿更加对中国有攻击性。所以这五个因素会带出其他西方盟国朝着这方面走。实际上,他们已经为防止这个秩序权力转移在全面的部署。

  但是,我们也看到,美国对中国政策里面,或者对华关系里面,一些新的积极因素也在进行,但这些新的积极因素,总体上还是会忽略的,很多人看不到,或者看到了也无所谓。

  第一,中美经济关系过去是贸易为主,现在是投资为主,中国对美国的资金越来越重要。过去是中国对美国的商品出口很重要,这还是重要,但是中国对美国的投资,对美国更重要。所以现在美国说,哪天突然投资都没了,那么他受不了。这里包括很多财政的债权、股市、美国实体经济的投资、房地产的投资等等。

  第二个就是美国州政府、地方政府成为推动中美关系的纽带,因为州政府非常务实,哪个州中国投资多了,哪个州经济就好,就业就多,州政府的得票率就高。所以现在州政府成为中美关系中的正面力量,这种情况是过去没有的。

  第三个,就是文化、教育、科技领域出现大批和中国合作的力量,特别是美国的大学校长,现在他们不能忍受中国学生都不去美国,主要来源就是学费,所以前些日子在阿拉伯开一个会,来了一批美国顶尖大学的校长,都是积极推动中国文化交流的。

  第四个就是全球治理。世界上大的问题,没有中美两国的共识,没有中美两国的合作,都解决不了,气候治理、巴黎峰会、G20都是这样的。中美要是不合作,世界问题一个解决不了。

  第五就是地区热点,朝鲜半岛,像阿富汗,像伊朗核问题,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冲突,甚至包括荷兰,这些问题中美都要合作,中美不合作,美国一家谁也解决不了。

  所以这么多问题,一面是负面的力量在上升,一面是正面的力量也在慢慢地上升。哪个力量更大?我看是后面的,短期的负面力量大,长期的正面力量大。短期的负面力量基本上是冷战思维、霸权思维、美国的单边思维,长期的,基本上是当代的二十一世纪的全球思维、共同安全、共同合作。所以,这两种思维,其实代表了两种世界秩序,是旧秩序还是新秩序,旧秩序就是美国用盟国体系遏制中国,新秩序就是中美合作把世界治理好。所以这两个秩序,我们如果大家心平气和地静下心来思考的话,后一种新秩序肯定会比旧秩序更有生命力。

  智库在全球治理中可发挥怎样的作用?

  记者:您说了这个趋势的确是这样。那么,您觉得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我们想把这个局势往好的方向去推动,让全球治理变得更加健康的话,智库在中间能发挥什么样的作用?

  黄仁伟:中国智库也好、美国智库也好,其实我们智库之间可以谈的问题非常全面、非常深刻,我们可以谈严重冲突问题,也可以谈长期的合作问题,谈冲突问题,不是为了冲突,而是为了把冲突减少、控制,最后消除,谈合作问题是为了扩大、为了深化,为了把它体制解决好。所以,双方的智库都会有各种各样的Idea把这些东西提出来。

  那么我也看到,其实美国智库最近一段时间是没有讨论长期问题的,都在忙,我在帮哪个候选人,所以现在候选人两个都出来了,他们迅速地在向两个候选人方向集中,民主党的、共和党的,因为你支持了他,将来他进白宫,就把你带进去了,所以他们现在忙这个。同时也在考虑中美关系的未来,所以,现在来说,中美智库都在忙最近的一到两年时间,一到两年为什么呢?这个叫过渡期,就是老的白宫到新的白宫,差不多从现在开始到明年,就是一年过渡期,这是一段,现在这一段谁也说了不算,但是,大家都防止出问题,所以在过渡期,主要的任务是控制局势出问题。

  但是,他们到明年六七月份,基本定居了,班子也有了,人也有了,还不算数,中国进入十九大前的筹备,要到2018年的年终,基本上十九大的过渡也结束了。那么美国要看中国过渡到什么程度,他制订什么东西,中国人要看美国白宫进去以后出什么招儿,我们接招。所以等于过渡期还要加一年,也就是说从2016年的年中到2018年的年中,差不多有两年的过渡期,这两年的过渡期是很关键的,因为你一不小心,某一个爆发点就触发了,你本来可以不发生的危机就发生了,所以这个时间点,因为双方权力都在过渡当中,很多东西可能没人说了算,就某一个局部、某一个部门他自己就做了,就定了,从局部来说,很可能是合理的,或者说他就可以下这个决心就这么做了,但是从整体来说,会像在南海问题上这种协调就危险了。所以这样的话,智库就有责任在整个两个决策部门都在过渡阶段的时候,智库要及时通气,及时把自己的意图告诉对方,也更加深刻地了解对方的意图,把有些话提前说出来,提前告诉你。这就是第二个作用。

  同时,某种程度上,也要借助媒体,把这个话在媒体上说出来,这样也可以使有些东西比较快的到达高层,大家从媒体、从智库那里得到了一些新的信息,很快高层的有些情况就可以知道。那么实际上,双方智库也都在做这样的工作,也都在组织各种各样的团队进行多方面的交换意见。所以,我说,一是中美关系的长期趋势里头有两种趋势,一个是短期的两年过渡期,需要保持稳定,所以智库在这两个方面都有很多事可以做。

  中国智库评价有哪些新变化?

  记者:对,的确是这样,我们刚才谈了中美关系,谈了智库在全球治理里的作用,长期短期。现在我们还关心的一个问题就是,中国智库的评价。我们知道,上海社科院在做这个工作,那么今天也已经是有新的进展,您介绍一下今年我们智库评价工作的一些新的气象、新的变化?

  黄仁伟:好,我们已经做中国国内智库排名已经三年了,那么,三年下来才有一些影响,一个就是不管国际国内大家知道,中国主要的智库有哪些,它们的总体实力、能力和地位有什么样的先后次序。同时,结合国内排名与麦甘的全球排名,把中国智库推到世界智库的行列中去,基本上这三年下来,就形成了大的框架,那么,同时,它也带动了国内更多的智库人开始评论,所以现在有各种各样的评估指标,有点像大学评估类似不一样的排名,这也是各有各的特点。

  第三个,三年下来,我们又逐渐发现,这个指标体系有很多需要补充修改完善的,因为这个指标体系最初是跟着麦甘的指标体系改造过来的,很多是美国或者外国的智库的功能、影响力来判断国内的,评比方法以海选为主,所以评出来的结果不免有些不符合实际,所以,现在我们开始逐步地朝着定义有符合中国特点、有中国实际的方向发展。今年我们可能调整的方向是,一个就是中国的智库有不同类型,不能放在一个尺度上评价。比如说,国家级智库和地方级智库,这两种智库,地方社科院和中国社科院,地方发展研究中心和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放在一个天平上比,肯定没有办法比的,没有可比性,功能不一样、掌握的信息渠道不一样,决策的通道不一样,所以影响力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改变了一下,就是党政军国家级的和党政军地方级的,社科院有谁,发展研究中心有谁,分两个团体。那么,第三种,是非体制内的,就是社会民间市场涌现出来的新智库,又叫民间智库、社会智库,这里有一点,他们也不能跟体制内的官方传统的智库放在一起比,他们有很大作用,但是,你说,人数、成立的年限、资金的来源都不一样,这一比,好象民间智库根本没办法比,但是他们之间可以比,所以这又是一个类型。

  还有一种,比所谓的民间智库还要小的,就是完全性的智库,有一点像谷歌里的新三版,按照我们来说,我们有三年以上的国内竞争力,很多就是在国家提出高端智库建设以后,这一两年冒出来的,但是他们,我们直接给他们定位,不做判断,但是,列名单,列上三年名单了,可以进排名。至少列名单也增加他的知名度,那它的资料、数据就慢慢引进来了,逐渐逐渐,三年内,就像创业板,它三年起来了以后,就进主板。所以,给他们一定的机会,小,但是发展快,这样也算一种。所以这是一个排名的分类,分类更加务实,更加实事求是。第二种就是专业分类。经济类的、社会类的、国际类的,分布更加合理。因为,不同的专业领域的智库,要放在一起排,也会不合理,它的影响力,有的就在媒体上打,有的就是在政府内部渠道,有的就是在国外影响力大、在国内影响力小。反过来,在国内影响力大的,可能在国际影响力小。因为它研究的重点不一样,大家关注它不一样,所以,像有好多我们国际问题的智库,在国际上排名都比较强,但是在国内排名涉及不到,就在后面了,所以,看出来,就是研究领域不同,排名的内容也不一样。那么,第三个改变的就是,海选和专家选和有关的决策部门的意见,三者结合。原来海选为主,海选占了百分之八九十的权重,现在这三个,海选还是要有,比如说百分之五十,那百分之五十要专家和决策部门权重要放进来,这样,三种意见全部加起来就可以。所以这三个,肯定是今年的改进,如果这三个改进了以后,我想,这排名的内容会有大的不同。加上,从去年开始,有了25家高端智库,以它们作为标杆,它们作为标杆以后,对它们进行分类及指标的重新调整以后,它们的排名怎么样,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内容。

  记者:会把这25家单独拿出来排一个吗?还是说会放在整体的智库里面去排?

  黄仁伟:是,这就是一个问题,因为这25家是高端智库,管理部门,也就是中宣部确定的,它和社会的评选指标肯定是不一样的,它有些很年轻、很小,但是已经进入那25家了,像复旦中国研究院,还有别的。像有些中国很资深的智库就没进。所以,这25家本身是有不同的影响,第二,25家也正在制订一个指标体系,这指标体系是内部掌握的,我们也参与这个体系的制定,但是我们不帮它排名,我们只是把这个指标体系做出来交到管理部门,管理部门做它内部的评定。但是这个有一个好处,它有三年实验期,在25家里头可以找出三年实验期的变化,还可以为第二批、第三批进入高端智库做一个实验,就是如果这个指标比较合理的话,那么第二批、第三批挑选的时候,这个指标就可以用。

  记者:这样也是合理的做法。

  黄仁伟:指标不是绝对的,但是有时候,就像高考分数,不能反应一个人的才华,但是没办法,你还得要高考。

  记者:好的。谢谢您。

来源时间:2016/10/2   发布时间:2016/9/29

旧文章ID:11386

港媒:美最大报力挺希拉里 弃34年大选中立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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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参考消息

  据参考消息网10月1日综合港媒报道,全美销量最大的《今日美国报》9月30日打破34年大选中立的传统,表态支持美国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并狠批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不适合做总统”。另外,积极争取佛州古巴裔支持的特朗普被揭1990年代曾派高层到古巴洽谈生意,涉嫌违反美国禁令和外交政策。外界关注报道会否影响关键游离州佛罗里达的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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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香港《明报》网站10月1日报道,《今日美国报》指出,特朗普缺乏美国总统所需的性格、知识、稳定性及诚实。该报一直以持平见称,通常会在社论旁刊登反面意见。该报9月30日亦刊登了特朗普的竞选拍档、印弟安纳州州长彭斯的文章。彭斯在文中为特朗普辩护,称他是“行动派”,“深思熟虑及稳定”。在今届大选中,已有不少亲共和党报章倒戈,希拉里9月29日亦再得到另一传统亲共和党报章支持。《亚利桑那共和报》9月27日表态支持希拉里,随后该报收死亡恐吓。

  另外,美国《新闻周刊》报道,特朗普1998年曾企图违反美国禁令投资古巴。报道指,特朗普酒店的高层1998年曾到古巴跟当地官员见面,商讨投资当地事宜。他们在该旅程花了超过6.8万美元,但似乎未有取得美国财政部许可。美国对古巴过去半世纪实施禁运,美国公民不得在古巴花资金,两国去年才复交。特朗普本月初在佛州拉票时才批评奥巴马的古巴政策,并称若古巴不容许更多政治及宗教自由,他会关闭古巴大使馆。特朗普的竞选经理康韦否认特朗普违法,强调特朗普经常抨击古巴和其前强人领袖卡斯特罗,也没有在古巴做生意。

  佛州是今届大选主要战场,数十年来都一直支持共和党的美国古巴裔人,大多聚居该州,他们的取态亦经常令共和党候选人在该州胜出。佛罗里达国际大学较早时对迈阿密古巴人作调查,发现35.5%古巴裔选民支持特朗普,支持希拉里的只有31.4%。佛州商会最新民调则显示,特朗普当地支持率为41%,落后希拉里两个百分点。

来源时间:2016/10/2   发布时间:2016/10/2

旧文章ID:11385

美国对外战略变迁的动力、机制与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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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浩  来源:《当代亚太》2016年第5期

美国对外战略变迁的动力、机制与进程

——基于“社会中心”视角的分析

  内容提要:文章试图在已有的解释美国对外战略变迁的研究成果基础上,提出一个基于“社会中心”视角的理论分析框架,以此对美国对外战略的历史演化做出新的考察和解读。该框架将表明,美国对外战略变迁背后的根本动力是国际体系压力干预下不断重组的国内社会联盟格局。自19世纪末开始海外扩张进程以来,美国国内先后形成了东北部—西部稳定多数联盟、东北部—南部稳定多数联盟、东北部—南部不稳定多数联盟与东北部/太平洋沿岸V.S.南部/中西部联盟均势四种社会联盟格局,进而导致直接决定美国对外战略制定的国内政治运作机制相应地呈现出“共和党一党独大”、“两党合作”、“合作—制衡”与“政治极化”四种主要类型。正是上述国内“政治—社会”机制的作用,使得美国对外战略在实践中经历了从19世纪末现实主义主导的地缘政治扩张,到冷战后自由国际主义战略瓦解的复杂历史进程。

  关 键 词:社会中心论;社会联盟;国内政治;国际体系;自由国际主义

  作者简介:王浩,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讲师""

  一直以来,从对外战略研究的历史与常识出发,国际关系学界总是习惯于以体系中心视角、特别是现实主义的路径观察美国对外战略的演化,将其看作是国际压力作用的结果。即使是“二元决定论”的信奉者,亦即认为美国对外战略背后的驱动力除现实利益外,也有着自身战略文化的那些分析家,同样无一例外地把自身的研究假设建立在美国作为一个理性的整体之基础上。然而,一个被体系中心论者和战略文化论者所忽视的问题是,上述这些假设背后其实有着一项重要的逻辑前提,即无论是国际体系压力还是美国特有的外交思想传统,都仅仅在美国对外战略演化的过程中扮演着“施动者”(agent)的角色,它们必须通过对国内政治行为体发生作用,才能影响美国对外战略的制定。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国内政治行为体作为逻辑前提,那么对于体系压力或战略文化的探讨便失去了载体,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基于此,国家中心论者将国内政治作为核心变量引入美国对外战略的研究中,很大程度上弥补了现实主义和新古典现实主义内在的逻辑缺陷。不过遗憾的是,囿于“制度决定论”,国家中心论者将美国以权力制衡为核心内容的政治制度设计等同于政治活动实践,过于狭隘地理解了美国对外战略制定背后的政治过程,将其看作是国内政治斗争的产物,因而这一理论流派的解释力并不充分。为了进一步完善相关的逻辑链条与因果机制,本文试图提出“社会联盟理论”这一新的分析框架,从“社会中心”视角出发,揭示自19世纪末开始海外扩张以来,美国对外战略背后以国内社会联盟格局重组为根本动力所体现出的演化逻辑,由此对其历史变迁轨迹进行一种全新和更有说服力的解读。

  概言之,以“社会中心”的视角对美国外交进行考察存在以下两个方面的主要特点:(1)这一视角力图在国际体系变量与国内政治变量之外引入国内社会变量,并在此基础上厘清三者之间的相互关系及其各自发挥的具体作用,从而使美国对外战略动因的逻辑链条更为完整,由此构建一个更具说服力的关于美国对外战略演化的理论分析框架;(2)这一视角试图从体系、国家和社会相互作用的理论框架出发,表明美国自19世纪末成为世界大国至今,其对外战略的运作在不同的国内社会联盟格局下有着差异化的国内政治机制,因此,我们对于美国对外战略的分析也应相应地采取不同的理论模式或研究路径。

  基于此,本文将围绕以上两方面内容展开对“社会中心”视角的介绍,并运用这一视角就19世纪末以来美国对外战略的历史演化进行分析与透视。全文分为五个部分。第一部分提出并系统介绍了美国对外战略研究的“社会中心”视角;第二部分概要论述了19世纪末以来美国对外战略以国内社会联盟格局变迁为标准划分的四个发展阶段;第三部分依据这一理论分析视角,指出了社会联盟格局与美国对外战略运行背后的国内政治机制间的关系,进而表明在相应情况下研究美国对外战略的正确路径或模式;第四部分对19世纪末以来美国对外战略实践的历史演化进行了系统回顾;最后是对全文的总结。

  一、美国对外战略研究的“社会中心”视角

  近代以来,随着民族国家的诞生和工业化、全球化的不断推进,任何一个国家(state)总是既处于国家(nation)间进行政治、经济和战略互动的国际体系之中,同时又处于该国国内社会的运行范畴之内。正如美国著名经济学家道格拉斯·诺斯(Douglass North)曾指出的,“国家在国内社会和外部世界之间扮演着某种‘看门人’的角色”。正因如此,一国对外战略的形成才不可避免地同时受到来自国际体系和国内社会两方面因素的影响。当然,在不同的国内政治体系下,上述两方面压力对国家对外战略的塑造程度存在巨大差异。按照美国政治学家戴维·阿普特(David Apter)的研究,自18世纪以来,按照工业化的先后顺序,现代国家主要具有三类政治组织方式。一是早期工业化国家(如英国和美国),它们奉行的是以代议制民主为特征的世俗—自由模式(secular-libertarianism);二是后发工业化国家(如德国和日本),它们大多采用以威权统治为特征的新重商主义(neo-mercantilism);三是更晚的后发工业化国家(如苏联),它们往往推行的是以极权统治为特征的神圣—集体模式(sacred-collectivity)。在后发及更晚的后发工业化国家中,政府为了以最快的速度推进工业化,从而确保国家的生存与安全、甚至赶超工业化的先行者,不得不最大限度地集中国家的权力和资源,以一种“自上而下”的方式实现现代化。此外,由于它们中的大多数或是二战后才新近独立的民族国家、或是经历过长期国内革命后组建的共产党政权,其国内社会力量十分脆弱,无法产生政治上的足够影响,甚至不存在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市民社会”。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国家在制定对外战略时的首要出发点即为建立在国际体系力量分配基础上的国家安全,而其根本目标则是维护国内精英阶层对于政权的有效统治。因此,在体系变量和社会变量中,前者对于这些国家对外战略的演化发挥着压倒性的作用。

  与后发及更晚的后发国家这些国际体系中的绝大多数成员不同,美国在自身经济发展和崛起的历史过程中,主要依靠的是建立在自由市场、个人主义和竞争意识基础之上的企业创新精神,政府在国家现代化进程中的作用较小,因而一种高度发达的市民社会和法治观念得以在美国发展壮大。追根溯源,这种发展模式得益于其背后一系列不可复制的先天优势,尤其是极为有利的工业化时机、丰富的自然资源、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以及独特的历史经验和民族信仰。这一系列独特优势的结果是,美国采用的是一种“自下而上”的政治发展模式,通过代议制民主这一中介将国家与市民社会连结了起来,其中人民通过由他们定期选举产生的代表来行使对于政府的最终控制权。因此,在美国的“国家—社会”关系中,社会力量远为强大,甚至在很大程度上,美国的政治是植根于社会的。基于这一事实,无怪乎美国政治学者理查德·本塞尔(Richard Bensel)声称,社会力量在美国政治的发展过程中发挥着根本作用。

  社会力量的上述作用传导到外交层面,集中体现为它在美国对外战略演化的过程中始终扮演着核心变量的角色。例如,早在美国独立之初,来自东北部和南部的不同社会力量便在国会中围绕如何同前宗主国英国发展外交关系展开了激烈的斗争,这种斗争是无法从国际体系角度给予充分解释的,只能依照国内社会利益集团在外交上的利益偏好进行解读 。一方面,由于东北部的工商业、金融集团及其利益代言人联邦党(Federalists)主要通过发展对外贸易来获取经济利益和相应的政治好处,并且该地区进口的货物绝大部分来自英伦三岛,故而主张与英国保持良好的关系。另一方面,代表南部农业利益的民主共和党人(DemocraticRepublicans)则从自身的实际利益出发,反对英国的商品大量涌入美国,主张对英方采取更为强硬的政策、迫使其在贸易政策上让步,从而保护南部地区落后的产业。正是上述两大社会利益之间的矛盾与冲突才衍生出美国外交思想中的所谓“汉密尔顿主义”(Hamiltonianism)与“杰斐逊主义”(Jeffersonianism)两种传统。因此,不难看出,美国外交中的意识形态本质上是依附于现实利益的,无法作为独立的变量发挥作用。

  回顾历史,社会利益在美国的对外战略中之所以能够扮演关键性的角色,除美国特殊的“国家—社会”关系原因外,还在于优越的地缘环境使美国从立国时起几乎没有遭受过重大的安全威胁。而自19世纪末随着自身实力增长而开始海外扩张后,美国进一步崛起为一个全球性大国,因而国际体系赋予它的行动空间便进一步扩展,以至于当二战后美国成为首屈一指的全球超级大国时,它甚至拥有了按照自身意志重塑国际体系的能力。因此,从体系—结构层面看,由美国强大的国力以及特殊的地缘环境所决定,国际体系因素无法在其对外战略演化的过程中扮演核心变量的角色,而只能通过干预国内社会变量的利益偏好,用以最终塑造美国对外战略的形态。

  基于以上分析,本文认为,由于美国与外部国际体系及其内部国家与社会关系的特殊性,体系、国家和社会在美国对外战略演化的进程中分别扮演着干预变量、中介变量及核心变量的角色,因而一种“社会中心论”(society-centered approach)的研究视角是我们深刻理解美国外交的基石。当然,全面把握上述三个变量间的关系还需要明确两点。其一,由于美国具有高度开放的政治、经济体系,多元化的社会力量在美国与外部世界的互动中,必然会产生建立在自身利益基础上的对外战略选择偏好,从而导致国际体系变量在美国外交中发挥着不可忽视的干预作用。概言之,体系变量对于社会变量的影响“间接”参与了后者塑造美国对外战略的进程。其二,美国的国家与社会关系虽然揭示了社会力量的决定性意义,但这些力量又必须以国内政治过程作为中介来推动完成对外战略决策,因此,抛开国家/政府这一国内政治变量,社会因素便失去了得以发挥作用的具体机制。基于此,以“社会中心”视角研究美国对外战略变迁的核心就在于表明体系、国家、社会三者的相互关系,尤其是社会力量在其中扮演的关键性角色。

  二、社会联盟与19世纪末以来美国对外战略的分阶段特征

  19世纪末是美国国家发展历程中一个极为重要的转折点。在外交上,美国开始由大陆扩张阶段进入海外扩张阶段,由此逐步成长为一个全球性大国;在内政上,1896年的总统大选正式确立了现代意义上的“两党制”,形成了以积极政府为施政理念的民主党与坚持传统的小政府哲学的共和党相抗衡的政治局面。因此,无论对于美国内政还是外交而言,19世纪末都是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研究起点。在本部分,笔者将以社会联盟格局的变迁为视角,简要论述19世纪末以来美国对外战略经历的四个阶段的演化历程,从而为后文更为具体地分析各个阶段美国外交的实践奠定基础。

  (一)东北部—西部社会联盟主导时期(从19世纪末到小罗斯福新政)

  19世纪末,随着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推进,美国经济、社会的发展进入到了垄断资本主义阶段。在这一背景下,美国国内的贫富分化不断加剧,社会矛盾也日益深化。分裂社会的现实反映到政治和外交上,便形成了东北部与西部联合对抗南部的格局,进而致使美国国内政治出现了两党“非对等极化”(deeply but not closely divided)的局面:一方面,代表东北部工业、金融、商业以及西部出口农业利益的共和党人始终占据着政治上的主导地位;另一方面,代表南部种植园利益的民主党人则在政治上处于少数地位,在此期间,仅民主党的伍德罗·威尔逊曾问鼎白宫宝座。

  社会联盟形成上述格局的结果是,美国在这一时期的主要对外战略——包括大规模扩建海军、大举进行海外扩张和推行贸易保护主义等——反映的都是共和党所代表的东北部与西部社会联盟的利益。首先,在相互关联的海军扩建及海外扩张两个问题上,东北部和西部都能从中获益。一方面,由于东北部的制造业巨头、金融和商业集团致力于打开并控制拉美和非洲的市场以出口自身的工业产品、扩展商业利益,从而在获取经济好处的同时解决劳工就业等问题,因此,它们极力鼓吹建造一支强大的“深蓝海军”、向拉美和非洲等地进行战略渗透,并吞并夏威夷。另一方面,尽管以经营美国国内市场为主,但出于扩大农产品海外出口的考虑,以及太平洋沿岸本身拥有的天然造舰优势,西部地区的社会力量同样支持东北部的上述主张。

  与东北部和西部社会联盟的利益相反,美国南部以种植业产业和种植园主为代表的社会联盟则极力反对扩建海军和海外殖民地。一方面,扩建海军使南部地区不仅无法获取相应好处,反而成为财政转移支付的受害者;另一方面,由于南部生产的工业初级产品主要瞄准的是欧洲发达国家的市场,因而美国在海外扩展殖民地的做法势必会同欧洲国家形成竞争,从而恶化美欧关系,最终波及双方的经贸往来。

  其次,在贸易政策上,由于东北部新兴的工业力量以及西部落后的农业产业在此期间面临来自欧洲发达国家产品的激烈竞争,这一地区的国会议员纷纷主张采取保护主义;但就南部而言,因为该地区生产的棉花等主要经济作物集中向欧洲出口,与后者的贸易互补性很强,因此代表南部社会联盟利益的民主党议员极力鼓吹自由贸易。不难看出,在东北部—西部社会联盟主导美国对外战略决策的政治背景下,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美国外交成为东北部和西部社会利益的体现,并且这种选择建立在牺牲南部社会利益的基础之上。

  (二)东北部—南部社会联盟主导时期(从小罗斯福新政到越南战争)

  1929~1933年的经济大萧条推动了美国国内社会联盟格局的一次重大重组,进而重塑了国内政治的博弈格局。随着危机的爆发和蔓延,多年来占据政治主导地位的共和党及其施政理念宣告破产,民主党在有利的国内政治环境下不仅顺势崛起,而且不断扩大自己的社会基础和政治阵营,成功塑造了著名的“新政联合体”(New Deal Coalition),使得现代自由主义崛起为美国意识形态的主流。民主党的崛起使美国政局由共和党一党独大演变为两党势均力敌,尤其是民主党在巩固南部阵地的基础上,不断向东北部拓展影响力,导致共和党在东北部日趋式微。另一方面,随着二战的爆发和冷战的开始,两党虽然在一系列内政问题上龃龉不断,但在外交上的分歧却逐步让位于合作,最终形成了以东北部—南部社会联盟为基础的“冷战共识”。因此,这一时期美国对外战略的国内政治背景便表现为两党的“非极化对等”(closely but not deeply divided),亦即两党在实力接近的同时,战略分歧也不那么突出。

  上述社会联盟格局的出现,根本上源于美国东北部“核心地带”与南部“边缘地带”在外交上形成了广泛的共同利益。一战后,随着美国国力的持续、快速增长,尤其是东北部逐渐取代英国成为全球性的工业、技术、金融以及商业中心,美国强大的国际竞争力已将欧洲列强远远甩在身后。因此,代表该地域利益的国会议员(包括民主、共和两党)纷纷致力于改变保护主义的倾向,向欧洲及全世界出口商品并输出资本。由此,东北部与传统上支持自由贸易的南部种植园主形成了外交上的重要共同利益,也正因如此,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合作要求两党弱化在对外战略制定方面的斗争。此外,二战时期的德国和战后初期的苏联对美国造成的强大地缘压力和安全威胁,也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两党增进了团结。因此可以说,以上因素即为自由国际主义共识得以形成的最根本原因。

  当然,自由国际主义在美国国内也存在一批反对者,他们是西部的孤立主义势力。毫无疑问,西部地区的这一立场同样植根于自身利益诉求。首先,20世纪30年代,美国西部的主要经济部门仍然是农业及原材料加工业,该地区超过三分之一的劳动力从事的是农业生产,而从事制造业的人口比例则远远低于全国的平均水平。其结果是,西部仍倾向于对外贸易的保护主义政策,担心随着美国市场的开放,会有越来越多的外部农产品进入美国,对其国内市场份额形成冲击。其次,在1929~1933年的经济大萧条中,西部地区是全美的“重灾区”,与欧洲的联系较之东北部和南部大为疏远,因而西部社会联盟极力反对美国参加二战,并对战后初期的冷战对抗持消极态度。概而言之,西部社会联盟面临的困境使其“要黄油而不要大炮”(butter over guns),认为军费开支急剧增加带来的转移支付效应会牺牲自身利益。

  总之,自小罗斯福新政开始,美国对外战略的国内基础开始由以共和党一党独大的东北部—西部社会联盟主导的格局,转变为以两党合作为特征的东北部—南部社会联盟主导的格局。因此,美国在此期间以自由国际主义为核心的对外战略所反映出的主要是东北部和南部的社会利益,并且这一选择在很大程度上是以西部社会联盟的利益为代价的。当然,与19世纪末不同,由于这一时期社会联盟的合作与竞争并非以党派划线,具有鲜明的跨党派性质,因此,美国政治在此期间并未走向极化,而是进入罗纳德·布朗斯坦(RonaldBrownstein)笔下的“谈判时代”。

  (三)东北部—南部社会联盟渐趋分裂时期(从越南战争到冷战结束)

  “谈判时代”大体维持到了20世纪70年代。此后,以越南战争为主要的催化剂,尽管国际体系的“两极”特性并未出现根本变化,但自由国际主义战略的国内基础——东北部和南部合作形成的自由国际主义社会联盟——开始出现分裂,致使自由国际主义逐渐走向衰落。由此,美国正式告别了近一个世纪的对外战略“多数”社会联盟时代,开始进入一个过渡时期,这也为冷战后两党在对外战略上的“对等极化”埋下了伏笔。

  自由国际主义联盟走向分裂的根源在于维系美国南北合作的共同外交利益渐趋消失,这一点在政治上表现为民主党内部显现出无法弥合的裂痕,尤其是南部社会联盟日益成为共和党的坚定支持者。具体而言,这一趋势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首先,随着自身经济结构转型和国际经济格局的变迁,美国传统的政治、经济中心东北部逐渐走向了衰落,代表东北部传统工业力量和劳工阶层利益的民主党人开始日益倾向于以战略收缩、贸易保护主义和多边国际合作等“低成本”的方式进行对苏联的遏制。其次,随着新兴崛起的西部和南部产业地带力量的渐趋强大,代表这部分社会利益的共和党人则日益倾向于以战略扩张、自由贸易和单边主义等强势外交政策维护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以至于在罗纳德·里根时期,美国发动了对苏联阵营的“第二次冷战”。

  通过以上分析我们可以看出,在冷战后期,原先支持自由国际主义的核心力量东北部—南部社会联盟出现了明显的内部分裂,并且东北部社会联盟日益倒向了民主党,南部社会联盟则逐渐归属共和党的政治阵营。结果是,两党都在很大程度上“净化”了自身的社会联盟基础,“谈判时代”的跨党派合作逐渐走向了党派两极分化。需要指出的是,由于整个冷战时期苏联对美国构成的安全威胁始终是超越党派、地域和阶层等国内政治、社会力量的因素,因而尽管自由国际主义社会联盟内部出现了分裂,但两党在遏制苏联的战略目标方面仍然维持着共识,因而该战略大体上持续到了冷战结束之时。

  (四)社会联盟“对等极化”时期(冷战后至今)

  到了20世纪90年代初,随着东欧剧变和苏联解体,维系“冷战共识”和自由国际主义联盟的体系力量(即“干预变量”)已经彻底不复存在,因而国际体系因素对美国外交的影响力急剧弱化。更重要的是,东北部/太平洋沿岸社会联盟与南部/中西部社会联盟在外交上的利益诉求差异开始展现出进一步增加的趋势:由于冷战后美国兴起的“信息革命”主要由中西部和南部新兴产业地带所引领,尤其是高科技和军工技术等相关领域基本上集中于上述“阳光地带”,因而南部/中西部社会联盟倾向于运用美国的优势地位进行全球扩张,以拓展海外市场、增加通过国防开支的“转移支付”所带来的红利;与之相反,东北部“铁锈地带”则仍然在经历“去工业化”过程中产业转型的巨大阵痛,尤其是工人失业和福利下降。基于此,两党及其各自代表的这些社会利益在对外战略选择上便逐渐呈现出日益显著的“极化”趋势。

  不容忽视的是,与19世纪末社会联盟的“非对等极化”不同,冷战结束后美国的政治格局表现为社会联盟及其相应党派的“对等极化”(closely and deeply divided),亦即由于两党处于“势均力敌”状态,极化的结果是任何一个政党及其代表的社会联盟都无法成为政治上的“多数”,这就导致美国的对外战略在冷战后一直处于“扩张”与“收缩”交替的“钟摆”状态中。例如,在民主党及其代表的东北部/太平洋沿岸社会联盟看来,冷战的结束使得美国应将解决国内问题放在首要位置,因为地缘压力的消失给予美国一个绝佳的战略收缩机会。然而,共和党及其代表的南部/中西部社会联盟则认为,“单极时刻”的到来使得美国可以充分利用地缘优势进行全球战略扩张。

  总之,冷战结束以来,美国对外战略之所以体现出鲜明的党派极化和内在矛盾的特征,最直接的原因就在于“对等极化”的社会联盟格局是19世纪末以来最糟糕的一种组合。追根溯源,由于自20世纪70年代开始的美国社会联盟重组,彻底重塑了美国社会力量对比的格局,因而美国对外战略的这种情况在短期内将难以从根本上得到改观。

  三、社会联盟与19世纪末以来美国外交的运作机制及研究视角

  通过上述对体系、国家和社会三个变量及其相互关系的梳理与总结,笔者完成了对“社会中心”视角第一部分内容的介绍,亦即论证了美国对外战略演化背后的根本逻辑,提出了一个全新的以社会联盟为切入点的理论框架。以此为基础,笔者对19世纪末以来美国的对外战略史进行了简要的四阶段划分。本部分将重点介绍“社会中心”视角的第二部分内容,即从体系、国家和社会相互作用的理论分析框架出发,表明在不同的国内社会联盟格局之下,美国对外战略得以运行的国内政治机制存在巨大差异,进而指出我们在相应情况下应采取何种理论模式或研究路径对美国对外战略进行分析。笔者认为,无论是用体系中心论还是国家中心论的视角分析美国对外战略的演化,都存在相应的逻辑前提,并且这一前提植根于美国国内社会联盟格局及其历史变迁之中。因此,只有将社会中心论作为研究的出发点,我们才能找到美国对外战略演化的根本线索,并在此基础上运用正确的研究路径对其进行分析。

  (一)稳定多数联盟、一党独大机制与体系中心视角

  从19世纪末开始一直到20世纪30年代,由于美国国内形成了较为稳定的以“东北部—西部”社会联盟为主导的格局,并且代表这一主导性社会联盟的政治力量为共和党人,美国的国内政治格局在此期间表现为共和党“一党独大”。在这一背景下,尽管两党及其各自代表的社会联盟在对外战略方面存在显著的利益冲突,但力量的巨大失衡致使共和党几乎垄断了外交事务的决策权,进而弱化了国会对于行政部门的制约,形成了一种“强总统、弱国会”的政治运作机制,最终令这一时期的美国对外战略成为“东北部—西部”主导性社会联盟利益的反映。

  在以上“政治—社会”机制的作用下,我们在分析这一时期美国对外战略的实践时,便可以忽略国内政治博弈的干扰,从“东北部—西部”社会联盟利益出发,以一种基于地缘政治和国际因素变迁的“体系中心”视角对美国外交进行审视。例如,在欧洲列强掀起全球范围内的“瓜分狂潮”的背景下,美国“东北部—西部”社会联盟为实现其地缘政治、经济利益,才开始不遗余力地在对欧洲采取贸易保护主义的同时,积极推进自身的海外商业扩张,不仅向拉美和东南亚地区进行渗透,还对华提出“门户开放”政策,意在通过获取与其他列强同等的商业扩张机会,实现自身的战略利益。毫无疑问,上述以“体系中心”为研究路径的做法,归根到底是以国内主导性社会联盟的对外战略偏好为前提的,假设当时美国存在势均力敌的两大社会联盟,那么其对外战略便不可避免地会体现出矛盾性与摇摆性,在这种情况下,单纯以体系为中心的研究路径必然不能对此做出合理的解读。

  (二)稳定多数联盟、党派合作机制与体系中心视角

  上文曾提到,由于二战结束以来美国国内的政治格局一直体现为民主、共和两党间的“势力均衡”,因而任何一项成功且持续的对外战略必须有赖于稳定的跨党派合作。更进一步讲,这一政治格局所反映出的美国社会现实为20世纪30年代开始的社会联盟重组,特别是民主党向传统的共和党势力范围东北部的扩张,以及后来共和党逐步跨越区分美国南北部的“梅森—迪克迅线”(the Mason-Dixon Line),进而反过来对于民主党根据地南部的蚕食,使得两党都逐步拥有了稳定并经过重塑的社会联盟;更重要的是,随着美国南部的崛起、尤其是20世纪60年代以后民权运动取得的重要政治成果,上述两大社会联盟的影响力呈现出日益接近的态势。因此,一个稳定的国内多数联盟的形成,就必然要求东北部“核心地带”与南部“边缘地带”进行政治合作,亦即形成东北部—南部社会联盟。从社会联盟理论出发,这一格局的出现必须建立在两大社会力量中心存在共同对外战略利益的基础上,而后者本质上是由东北部和南部各自的经济发展、产业形态、贸易结构和人口构成等诸多经济、社会因素决定的,并且在其外交利益形成的过程中,来自国际体系层面的变量还将发挥重要的外部干预作用,进而参与塑造这种利益。

  当东北部—南部社会联盟得以构建时,由美国特殊的“国家—社会”关系决定,行政—立法机构以及国会内部不同的党派之间才能围绕对外战略达成整体上的共识或妥协,形成政治上的多数联盟,从而构建起一种“党派合作”的政治过程或模式,由此成为特定对外战略运作的国内基础。通过研究国会两党议员的投票行为,我们发现,美国的自由国际主义战略之所以能够在二战后得以兴起并不断发展,其背后的政治基础或运作机制即民主、共和两党国会议员的“跨党派投票”(cross-party voting)一度成为围绕对外战略所进行的政治过程的普遍行为模式。由于东北部—南部社会联盟在军费开支、贸易政策、海外承诺以及国际合作等自由国际主义战略的各个方面都达成了基本共识,因而该战略得以在二战后的四分之一个世纪里被稳定并成功地加以推进。也正因如此,美国国内围绕对外战略制定的政治博弈才呈现出了“强总统、弱国会”的局面。归根到底,塑造这一局面的动力主要来自主导性社会联盟的构建弱化了社会力量对于国家/政府的制约力度,因为后者的战略制定反映的是前者的利益诉求和战略偏好。因此,“强总统、弱国会”格局所体现出是一种更深层的“强国家、弱社会”的国家与社会关系,并且这一关系源自社会力量自发地赋予政府更大的外交决策权。

  从以上分析出发,我们可以进一步得出关于美国对外战略研究路径的重要结论。由于国内存在一个建立在共同外交利益基础上的稳定多数社会联盟,并且随之在政治层面形成了以党派合作为核心特征的“强总统、弱国会”对外战略制定模式,因此在这一前提下,我们可以按照结构现实主义的观点,将美国视为国际体系中一个理性和统一的单元,其对外战略行为的首要参照因素应为国际体系特别是地缘政治的现实。例如,在冷战初期,正是因为美国国内构建了以遏制苏联扩张为核心内容的“冷战共识”,我们对于这一阶段美国对外战略的演化才能以“体系中心”视角进行分析和研究。无论是组建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干预朝鲜半岛内战,还是敌视新中国、发动越南战争,都是美国在国内达成共识的前提下针对苏联及其共产主义阵营进行遏制战略的具体表现。基于此,以体系中心论对二战后美国对外战略进行研究的逻辑前提,是其国内存在一个支持某项特定对外战略的东北部—南部稳定多数社会联盟,以及在此基础上形成的以党派合作为特征的国内政治运作机制。

  (三)不稳定多数联盟、合作—制衡机制与体系—国家视角

  不稳定多数联盟指的是一个主导性社会联盟内部出现了局部利益分歧,这种分歧虽然不足以导致联盟的解体,但却使美国对外战略在运行过程中不再拥有一种持续、稳定的国内共识。这也就意味着,两党在某些重要的外交议题上可能会进行合作,但在另一些议题上则可能存在冲突。例如,在冷战后半期,随着东北部—南部主导性社会联盟逐渐走向分裂,民主、共和两党尽管在国家安全即遏制苏联扩张这一问题上仍存在基本共识,但却在遏制的具体实施方式上产生了矛盾和分歧,这种矛盾和分歧建立在它们各自所代表的社会利益诉求出现变化的基础上,因而是一种基于自身政治利益的理性选择。

  在不稳定多数联盟的格局下,美国的行政—立法机构以及国会不同党派之间的关系属于竞争与合作并存的状态,因而一种“合作—制衡”机制将成为美国对外战略运作的国内政治基础。同样通过研究国会两党议员的投票行为,我们发现,美国的自由国际主义战略之所以在越南战争后趋于衰落,其背后的政治原因就在于两党尽管依然致力于实现自由国际主义的战略目标,但却在如何实现这一目标的问题上产生了明显分歧。例如,在军费开支问题上,共和党“要大炮不要黄油”,民主党则反之。又如,在贸易政策上,共和党代表的南部和西部主张自由贸易,民主党代表的东北部则倾向于贸易保护主义。再如,围绕海外承诺与干涉,民主党极力主张美国进行全球战略收缩,而共和党则致力于推进全球战略扩张。最后,在对国际制度和多边合作的态度上,民主党倾向于通过强化联合国的作用并增进多边合作以降低遏制战略的成本,而共和党则支持单边主义,对国际制度与合作开始表现出日益明显的排斥态度。通过以上论述不难看出,在不稳定多数联盟格局存在的背景下,美国国内围绕对外战略制定的政治博弈将呈现出一种“强总统、强国会”的格局,亦即尽管行政—立法机构和国会两党议员在某些问题上仍存基本共识,但不同社会利益的内在龃龉已经逐渐浮现,因而国会内部以及国会对于行政部门的制衡效应将会显现出来。归根到底,这种政治格局反映出的是一种“强国家、强社会”的国家与社会关系,这一关系源自利益的变化导致社会力量在赋予国家/政府对外战略决策权时,开始出现内部分裂并逐步有所保留。

  基于此,在不稳定多数联盟存在的背景下,单纯的“体系中心”视角便无法就美国对外战略给出具有足够说服力的解释。因此,只有将党派竞争等国内政治因素纳入研究范畴,我们才能更为全面地理解美国外交所呈现出的复杂特征。归根到底,这种复杂性植根于“合作—制衡”机制背后国内社会联盟间一致性与矛盾性并存的利益现实。

  (四)联盟均势、政治极化机制与国家中心视角

  当美国国内不存在一个主导性的社会联盟,并且相互竞争的社会力量在政治影响上大体接近时,美国的社会联盟将呈现出一种“均势”格局,亦即没有任何一支力量足以决定对外战略的决策议程,并且各方处于零和博弈状态。例如,冷战后,随着自由国际主义多数联盟的瓦解,美国国内形成了以民主党为代表的东北部/太平洋沿岸社会联盟与以共和党为代表的南部/中西部社会联盟势均力敌的局面,进而导致对外战略的制定过程开始出现“极化”的严重后果。一方面,东北部和太平洋沿岸尽管在贸易政策上存在一定的内部分歧,但在推动美国减少军费开支、进行海外收缩以集中精力解决国内问题,以及减少海外干涉、强化多边国际合作等方面存在广泛共同利益;另一方面,南部和中西部社会联盟则倾向于在军事开支以及海外干涉上采取扩张性政策,并力推贸易自由化、排斥多边主义和国际制度。

  联盟均势的社会格局反映到政治层面,便表现为行政—立法机构以及国会内部不同党派之间的相互斗争成为常态,从而使“政治极化”的机制发展为美国对外战略运行的基础。仍然通过研究国会两党议员的投票行为,我们发现,美国的自由国际主义战略之所以在冷战后趋于瓦解,其背后的主要原因在于两党的对外战略理念出现了显著的差异与分歧,而这种差异与分歧并非出自意识形态,而是两党各自所代表的社会联盟的利益走向了“两极化”,因而政治僵局的出现是政治人物“理性选择”的结果。在联盟均势格局存在的背景下,美国国内围绕对外战略制定的政治博弈将呈现出一种“弱总统、强国会”的格局,亦即行政—立法机构和国会两党议员在几乎所有重大对外战略问题上的分歧已经取代了共识,因而国会内部以及国会对于行政部门的制衡将成为政治行为中的普遍模式。归根到底,这种政治格局本质上反映出的是一种“弱国家、强社会”的“国家—社会”关系,而这一关系源自利益的变化导致社会力量在赋予国家/政府对外战略决策权时,开始抱有强烈的怀疑态度。

  基于此,在联盟均势出现的背景下,无论是“体系中心”视角、还是“体系—国家”视角,均无法就美国对外战略蕴含的“极化”特征给出具有足够说服力的解释。正因如此,只有以一种国家中心论的理论模式进行研究,我们才能更为深刻地理解美国外交所呈现出的内在矛盾性。归根到底,这种矛盾植根于“政治极化”机制背后国内社会联盟间走向冲突以至于“极化”的利益现实。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清晰地发现,美国对外战略的行为模式与研究视角是由其国内政治机制直接决定的,而特定的国内政治机制又植根于相应的国内社会联盟格局之中。因此,任何机械和单一的理论分析视角,无论是国际体系或国内政治,在理论构建和经验解释上必然存在重大的逻辑缺陷。基于此,笔者认为,只有从“社会中心”视角出发,才能彻底厘清美国对外战略背后的实际运作机制,从而为分析历史和现实提供一种更为强大的方法论武器。

  四、美国对外战略变迁的进程:基于“社会中心”视角的考察

  (一)现实主义与美国的海外扩张:从19世纪末到20世纪30年代

  自19世纪末崛起为世界大国后一直到20世纪30年代,由于美国国内形成了以“东北部—西部”社会联盟为主导的国内政治—社会格局,因而美国的对外战略压倒性地呈现出现实主义与权力政治的特点,与之相伴的是美国在此期间进行的大规模海外扩张。如这一时期执政的共和党人西奥多·罗斯福即为美国历史上最擅长运用权力政治的总统之一。在其任内,美国开始了史无前例的海外扩张进程,成为帝国主义列强之一,其中在拉丁美洲、夏威夷和东南亚等地的渗透尤为突出。

  这一时期,在“东北部—西部”社会联盟主导美国对外战略走向的大背景下,尽管期间曾有异常热衷于多边合作与国际制度的民主党总统威尔逊执政八年,并促使美国在一战后推动建立了国际联盟,提出了集体安全理念,但由于共和党占多数的国会对于上述理念持激烈反对的态度,威尔逊的自由国际主义理想始终停留在思想和理念层面,并未转化为美国实际的对外战略选择。如正是由于国会的阻挠致使美国最终没能加入国际联盟。由此可见,在致力于通过海外扩张、同时与欧洲列强保持距离而实现自身利益的“东北部—西部”社会联盟左右美国国内政治的背景下,美国外交呈现出了鲜明的现实主义色彩。不难看出,这一选择根本上是由主导性社会联盟在外交上的利益决定的,而无关意识形态。

  (二)自由国际主义的兴衰:从小罗斯福到奥巴马

  1、自由国际主义战略的缘起与特征

  一直以来,多数国际关系学者和政治人物倾向于将自由国际主义与多边主义及国际制度联系起来。必须承认,自由国际主义的核心特征之一就是强调国际制度和多边国际合作对于美国外交的重要意义,尤其是二战后,美国的霸权在很大程度上即建立在这两个要素的基础上。然而,自由国际主义作为二战结束后美国实施时间最长也最重要的一项对外战略,还有着另一个同样关键但却被普遍忽视的特征,那就是运用美国权力以维护自由主义国际秩序的意愿和决心。因此,正是上述两方面特征构成了作为美国“对外战略”的自由国际主义,并使它与美国历史上的其他战略区分开来。通过回顾美国外交史发现,富兰克林·罗斯福首次将上述两个要素充分结合了起来,由此使之成为美国自由国际主义战略的思想奠基者和实践先驱。

  罗斯福对于自由国际主义战略的思考与运用集中体现在他对二战后国际秩序的构想和设计里。例如,在众所周知的“四大警察”理念中,罗斯福把集体安全体系与当时世界上的四个主要大国(同时也是反法西斯同盟)美国、苏联、中国及英国联系起来,致力于使大国之间的合作成为世界和平与稳定的最重要保障,并且认为美国应在其中发挥“首要”作用。又如,罗斯福非常重视国际规范的作用,认为领土争端、政治冲突和民族纠纷等国际热点问题应通过协商谈判而非单边行动加以解决。可以说,以上这些理念构成了美国自由国际主义战略的思想基础,并通过二战后的一系列外交实践,包括组建联合国、创立布雷顿森林体系,以及后来成立北约组织等,成为美国的一项现实战略选择。

  综上所述,作为美国对外战略的自由国际主义缘起于罗斯福时期美国对于二战后国际秩序的思考、设想及其外交实践中。与现实主义的权力政治和仅作为国际关系理念的自由国际主义不同,美国的自由国际主义战略致力于将多边合作及国际制度与美国在国际体系内的强大权力结合起来,从而按照自己的理想和价值观念改造国际体系,最终实现自身战略利益。

  2、自由国际主义战略的主要内容

  通过上文对美国自由国际主义战略两方面特征的界定,我们在分析二战后美国对外战略的变迁时,便拥有了明确和可操作的工具,因为自由国际主义作为美国的一项对外战略,其核心内容必然反映出该战略的上述两方面特征。这也就意味着,在外交实践中,美国的行为只有将这两点同时体现出来,我们才能有理由将其对外战略称为“自由国际主义”。具体而言,自由国际主义战略的核心内容主要由以下四点构成:(1)持续且较大规模的军费开支;(2)基于自由主义原则的贸易和国际金融政策;(3)对海外承诺与干涉的强调;(4)对于国际制度和多边合作的积极态度以及相配套的行为。

  首先,由于自由国际主义战略要求美国具有运用自身权力来维护国际秩序及自身利益的意愿,因而持续且较大规模的军费开支成为这一战略得以实施的首要支柱和根本保障。例如,当现实中存在一个或多个对美国主导的自由主义国际秩序构成挑战的国家时,美国必须有能力消除或至少遏制这种挑战,否则自由主义秩序甚至美国的国家安全便会面临巨大威胁。此外,与维系自由主义国际秩序和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相关,美国要想在海外进行广泛干涉,同样要求其具备超强的军事实力。总之,自由国际主义这一宏大战略目标的实现,在各方面都会对美国国家资源、尤其是军事力量的投入提出较高的要求。

  其次,自由国际主义战略在对外经济政策上往往主张推行自由贸易和金融国际主义,致力于构建一个开放和相互依赖的国际经济体系。此外,在美国的政治精英看来,经济事务上的国际合作还有助于维护世界和平,尤其是在与苏联激烈对抗的冷战背景下。很大程度上出于对安全的关切,美国在冷战时期主动采取了一系列国际经济方面的倡议,建立了一个由它领导的多边国际贸易、经济和金融体系。例如,在关税与贸易总协定(GATT)框架下的自由贸易谈判中,由于美国所占世界贸易的份额最大且商品竞争力最强,因而华盛顿在向世界提供开放的市场和稳定的货币的同时,也能从这一公共产品中获取最多的经济利益。因此总的来看,冷战时期自由国际主义战略中经济与安全两个方面是相互促进的。

  再次,作为一种国际主义的战略取向,对于海外承诺与干涉的强调也是自由国际主义战略不可或缺的重要内容。正如本文在导论中指出的,自由国际主义是一种关于世界秩序的信念,即相信国际政治能够通过推广民主政体、推进多边合作等方式,从根本上摆脱以战争、冲突和均势为特征的旧有模式,从而实现世界和平与人类进步。因此在这一过程中,美国认为,自己只有保持对外部世界的持续关注和干预,如通过维持全球盟友体系、在必要的时候进行人道主义干涉和向海外扩展民主等,才能从根本上避免国际政治回到二战之前以均势政治为主要特点的权力斗争状态。基于此,海外承诺与干涉也是实现自由国际主义目标的重要保障之一。

  最后,自由国际主义战略还意味着广泛参与各类国际制度和多边合作,通过构建一种基于制度的新型霸权,使美国的国际影响力和地位能够超越自身实力的局限。例如,通过在联合国、北约等多边政治、军事组织及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贸易组织等多边经济、贸易组织中发挥主导作用,美国不仅可以降低维持世界霸权的战略成本,而且可以令美国的霸权更容易被其他国家所接受。当然,这一选择也意味着美国在很多情况下不得不受制于国际制度和多边合作,从而减少了自由行动的空间。

  3、自由国际主义战略的历史演化

  从罗斯福时代起,美国对外战略的历史演化集中体现为自由国际主义的兴起、衰落以及瓦解的三阶段过程。

  (1)自由国际主义的兴起(20世纪30年代初到60年代末)

  从20世纪30年代初一直到二战后初期,由于德国、苏联的战略威胁和欧洲的极端羸弱等国际体系压力的作用,美国国内政治、经济和社会的变迁出现了有利于自由国际主义战略兴起的各类积极因素,特别是东北部工业、金融力量和南部种植园主在对外扩张方面形成了共同利益、民主共和两党中的“温和派”成为国会主流的政治力量,以及美国经济在战后的持续、快速发展等,共同推动美国国内先后形成了介入二战和冷战对抗的广泛共识。这种共识主要包括以下两点:一是美国应不断推进自己领导下的多边国际经济和安全合作,并充分运用国际制度维持自身的全球领导地位;二是美国应突出自身权力优势,积极调动各类战略资源以遏制纳粹以及苏联集团的对外扩张。基于此,在从罗斯福到林登·约翰逊(Lyndon Johnson)历届美国政府的推动下,自由国际主义得以发展成为美国自立国起持续时间最长、稳定性最高的一项对外战略。

  (2)自由国际主义的衰落(20世纪70年代初到冷战结束)

  到了20世纪70年代,尽管国际体系的结构特征并未出现根本性的变化,但以越南战争为催化剂,自由国际主义战略的根基——美国东北部和南部合作形成的自由国际主义多数社会联盟——开始出现分裂,由此致使该战略逐渐走向了衰落。究其根源,主要是随着国际经济格局的变迁,美国传统的政治、经济中心东北部逐渐趋于衰落,代表东北部传统工业力量和劳工阶层利益的民主党人日益倾向于以战略收缩、贸易保护主义和多边国际合作等“低成本”的方式进行对苏遏制,而随着新兴崛起的中西部和南部产业地带力量的渐趋强大,代表这部分社会利益的共和党人则日益倾向于以战略扩张、自由贸易和单边主义等强势外交政策维护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因此,原先支持自由国际主义的核心力量东北部—南部联盟出现了明显分裂。不过需要指出的是,由于冷战时期苏联对美国构成的安全威胁始终是超越党派、地域和阶层等国内政治、社会力量的因素,因而尽管自由国际主义社会联盟内部出现了分裂,但两党在遏制苏联的战略目标方面仍然维持着基本共识,因而该战略得以大体上维持至冷战终结。

  (3)自由国际主义的瓦解(冷战结束后)

  到20世纪90年代初时,东欧剧变和苏联解体致使维系美国国内“冷战共识”和自由国际主义社会联盟的体系力量(即“干预变量”)彻底消失,因而国际体系因素对美国外交的影响力急剧弱化。与此同时,随着东北部/太平洋沿岸与南部/中西部利益诉求差异的进一步增加,两党及其各自代表的社会联盟在对外战略选择上便进而逐渐呈现出日益显著的“极化”趋势,亦即民主党及其联盟愈发倾向于自由国际主义中强调国际制度和多边合作的一面,而共和党及其联盟则逐渐转向自由国际主义的另一面——对于美国权力的积极运用。在这样的背景下,自由国际主义作为一项对外战略已经彻底瓦解,美国的对外战略在冷战结束后也因此一直处于“扩张”与“收缩”不断交替的“钟摆”状态中。由于自20世纪70年代开始的美国社会联盟重组彻底重塑了美国社会力量对比的格局,因而美国对外战略的这种“极化”现象在短期内将难以出现根本改观。

  五、小 结

  本文旨在提出一种对19世纪末以来美国对外战略变迁逻辑的新解释。为此,文章开篇即从影响美国对外战略演化的三个变量,即体系、国家和社会入手,论证了三者之间的相互关系,从而为把“社会中心”视角引入美国对外战略研究奠定了逻辑基础。在厘清了上述三个变量的相互作用关系后,笔者系统论证了美国对外战略演化背后的根本逻辑,从而完成了构建社会联盟理论的第一步,即逻辑演绎,表明美国对外战略的制定及其变迁所蕴含的根本逻辑,是一种以国际体系压力及其影响为干预变量、以国家/政府层面的国内政治博弈为中介变量、以社会联盟的利益诉求及其力量对比为核心变量的政治学因果机制。在这一基础上,笔者运用社会联盟视角对19世纪末以来的美国外交史进行了阶段划分,从而验证了该视角在经验上的可行性。

  在本文第二部分,笔者完成了构建社会联盟理论的第二步,即论述了社会联盟及其格局演化对美国对外战略变迁的决定性意义,并由此提出了解释一个世纪以来美国对外战略变迁的国内政治机制及其相应的理论分析视角。首先,当国内社会力量能够形成一种基于共同对外战略利益的稳定多数联盟时,美国对外战略背后的政治运作机制将体现为“党派合作”或 “强总统、弱国会”。因此,我们在分析美国的战略实践时就应采用“体系中心”的视角。其次,当国内社会力量在外交上既存在共同利益,又有着利益冲突时,美国的社会联盟格局将体现为一种不稳定的多数联盟。相应地,其对外战略的制定将成为不同社会力量间进行合作与竞争的一种政治博弈过程。在这一背景下,一种“合作—制衡”或 “强总统、强国会”模式将成为美国对外战略背后的政治运作机制。基于此,我们只有采用一种将国际体系与国内政治相结合的“体系—国家”视角观察美国外交,才能全面理解其复杂性。最后,当国内社会力量因利益冲突而无法在外交上形成一个有效的多数联盟时,美国对外战略背后的政治运作机制将体现为“政治极化”或 “弱总统、强国会”。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国家中心”的研究视角将成为准确理解美国外交内在矛盾的正确方法。

  在理论构建的基础上,本文还对19世纪末以来美国对外战略由现实主义主导的海外扩张到自由国际主义战略走向瓦解的这一变迁的历程进行了简要的回顾,并通过对作为美国对外战略的自由国际主义的界定,尤其是对其核心特征与主要内容的归纳 ,确立了一个更为清晰的切入角度和有力的分析工具,从而为运用社会中心论对二战后美国对外战略演化进行解释找到了突破口。

  通过对体系、国家以及社会三层次研究变量及其相互关系的统筹与梳理,本文重点探究了19世纪末以来美国对外战略形成和演化背后的核心动力以及根本逻辑,并在此基础上结合历史与现实挖掘其每个阶段的实践运作机制与相应的理论研究路径,从而构建出一个更为系统、科学并更具说服力的关于美国对外战略形成与演化的理论框架。通过分析与论证,本文表明,社会力量在美国对外战略形成和演化的过程中发挥着决定性作用。因此,“社会联盟理论”的构建将进一步丰富并深化国际关系学界对于美国外交的理解。(受篇幅所限,原文注释从略)

来源时间:2016/10/2   发布时间:2016/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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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心术,技术控,实时预测怎样改变美国大选

作者:涂子沛  来源:财新网

  9月27日,美国总统大选举行了首场电视辩论,希拉里和特朗普首次正面交锋。

  场外,一大批数据专家正在忙碌着,当技术应用在政治领域时,我称其为“政治技术”,通过美国的大选,我们将会看到,政治技术如何把个人行为与国家命运联系到了一起。

  回顾过去半年,希拉里和特朗普的民调支持率交替领先。以CNN/ORC的民调为例,今年4月,希拉里以54% 领先特朗普的41%;7月,希拉里(39%)被特朗普(44%)反超;8月,希拉里再次领先;特朗普在9月初再次反超。首场电视辩论后,希拉里又领先。

  双方你追我赶,民调也各执一词,这让选情更加扑朔迷离。这种民调的博弈一直要持续到大选的前一天,然后静静地等待结果出炉,而今年不同的是,有技术公司宣布,在11月8日大选日仍然会发布他们的预测结果。

  在投票当天的大选日不发布预测的结果,这是美国的媒体和民调机构持续已久的传统。

  实时更新的预测,跳动的数字,将让这场选举变得更加紧张和激烈。

  “麻痹效应”和“光环效应”的互博

  之所以大选日不发布预测结果,一是因为传统的调查和预测时间周期长,选取样本、采集数据、分析数据都需要时间,在大选日调查,还没来得及分析,投票结果可能就统计出来了;二是肥肉好吃,但不一定咽得下去,选举结果马上就出来,预测的风险大,预测对了并不讨巧,要是错了可能会赔上整个公司的声誉。

  更重要的是,预测结果还可能形成对选民的干扰,影响选民的投票行为。一旦这种预测被利益绑架,后果相当严重,为了避免人为操控投票的进程,有一些国家立法禁止选举期间发布预测。

  因为预测导致投票过程受到干扰,这样的事在美国历史上多次发生。

  1980年大选的投票日,在还没有完成投票的情况下,就有新闻媒体在电视报道中宣布里根将会当选,这导致了有些还在投票站排队的选民放弃投票、直接回家了。尽管后来统计表明相关城市的投票率并没有显著下降,但美国国会还是传讯了当时参与报道的传媒公司,批评了他们的做法。2000年大选,又因为在佛罗里达州投票结束前发生的类似错误,有媒体再次被国会传讯。

  但是,今年的情况已与往年不同。有很多数据科学家正试图颠覆这种传统,他们会在选举日当天不断更新关键州的选情、发布自己的预测结果。

  他们认为自己拥有比传统民调机构更多的数据源,也建立了更精致的数据模型,那么这种做法会不会触发法律的反弹呢?美国社会是否能容忍这种过程的透明化带来的选举乐趣和游戏规则上的改变呢?

  没有实时数据时,大家跟着感觉走,听从内心的召唤。有了实时数据,就意味着投票过程透明化了,你可能知道别人作出了什么选择,也知道自己的选择可能造成的影响,意外和故事就在这里产生了。

  在深入探讨这一问题之前,我要先介绍一下心理学上的两个词汇:“麻痹效应”和“光环效应”。

  把票投给谁,看起来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但其实也是投票箱前的瞬间判断。你不可能指望每个选民都对候选者了如指掌,一直作出理性的选择,而且随着选情的深入,选民的态度并非一成不变。特别是在一些立场不坚定的摇摆州,预测的结果可能会瞬间改变选民的态度,增加选举的变数。

  “麻痹效应”是指选民得知自己支持的候选人已经在民调中占据了优势,认为反正会赢,从而放松了对选情的关注,在选举中出现懈怠,可能去打球、逛街,而不去投票。而相反,落后一边的选民同仇敌忾,个个都去投票,造成了多的变少、少的变多的反转。

  选举中还会出现“光环效应”——选民会在最后一刻把票投给声势较高的候选人,所以在预测中领先的竞选者,例如现在的希拉里,将提前拥有光环,获得更多选票。这是因为很多人都有从众心理,当个体受到群体的引导或压力时,会随波逐流地做出与大多数人方向一致的决定。

  这两种效应放在一场实力悬殊的角逐中,自然左右不了大局,一旦选情胶着,就可能具有决定性的作用。

  这正是我希望看到的,竞选双方势均力敌、难分伯仲,在这种情况下,可以显示出大数据和政治技术的作用,为这个时代注一次脚:政治技术可以决定政治成败。

  正因为有了这两种效应,实时发布的预测结果,将令希拉里、特朗普更加紧张,双方都会担心自己获得“麻痹效应”,而对手获得“光环效应”,必定鏖战至最后一刻。

  雌雄争霸,数据“厮杀”,选举是一场心理战,数据与人性的互动第一次成为选战的亮点。

  选民的选票可能被大数据“算计”

  现在的选举更是一场技术战。

  要改变投票的结果,最有效的办法还是改变人。研究表明,争选票的重点是争取“摇摆派” ,或者我们常说的“墙头草”,这些人可投可不投,可淡然地当一次“麻痹效应”,也能聚合出一个“光环效应”,关键是得让他们有效地行动起来。

  问题是谁才是态度摇摆的选民呢?这个时候就需要大数据上场了。

  过去,为获取这一情况需费尽周章,结果也可能有较大偏差。如今,有了新技术,竞选者们可以精确地通过数据“读”懂选民的潜在态度。有报道说,特朗普在用英国的一家技术公司助选。该公司拥有多名数据科学家,号称可以根据选民个性、价值观的不同投放不同的宣传词。这家公司已经通过选民在Facebook的“点赞”信息,并结合投票记录、人口统计数据和消费支出确定了约2000万“可说服”的、态度摇摆的选民,然后向他们推送有特定心理目标的信息。

  技术在选举中的作用越来越突出。今年6月,谷歌曾曝出其搜索中的“自动关联词条”功能做出了有利于希拉里的推荐,在谷歌输入关键词“Hillary Clinton cri”,关联词为“希拉里犯罪改革”,而非“希拉里犯罪”。也有人推算,谷歌如此这般暗渡陈仓帮助希拉里,将影响300万张选票的归属。

  这也是用数据帮忙,更加隐蔽,也更加有效。在无形之中,替你作出了选择,在无形之中,增加了你对候选人的好感,这种微妙的帮助也会在选情胶着时刻发挥它的作用。

  作者为观数科技联合创始人、著名大数据专家,阿里巴巴集团原副总裁。本文发表于微信订阅号“涂子沛频道”,财新网经授权转载

来源时间:2016/10/1   发布时间:2016/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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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媒体认为特朗普输了辩论,民调却完全相反?

作者:徐贲  来源:腾讯《大家》

  2016年9月26日特朗普和希拉里的首场辩论后,许多中国人的反应是“希拉里碾压特朗普”。在美国,如果由媒体来投票决定这次美国总统竞选结果的话,那么,希拉里无疑已经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但是,卓奇报导(Drudge Report,美国的一个保守新闻网站)的网上民调却显示,80%的回应者认为特朗普在辩论中获胜。另一项由Time.com所做的民调(参与投票者的人数是130万)显示,特朗普领先希拉里4个百分点——52比48。福克斯新闻的网上选民表决结果是,认为特朗普或希拉里赢得辩论的胜利的人数分别是50%和35%,其他15%认为,谁都没赢。

  怎么来看待这样的民众反应呢?是不是“这届美国人不行”,公民素质和政治思考能力特别低下,或者缺乏应有的判断力呢?其实未必,正如美国乔治·梅森大学经济学教授泰勒·考恩(Tyler Cowen)早几年在《自欺是政治失败的根由》(Self-deception as the Root of Political Failure)一文中所说的,由人的认知和情绪偏误(bias)所造成的自我欺骗(自欺)一直是美国政治的一个问题。这次美国大选中两位竞选者都有严重的品格缺陷,许多民众对他们有强烈的厌恶和嫌弃,激烈的情绪使得一些选民的政治自欺越发暴露出来。这种投票结果会如何影响美国大选的最后结局,现在还很难说。

  人在政治行为中的自欺,用考恩的说法,指的是“对可以自由获得的信息采取无视、摒弃和另行诠释的行为”。这可以是有意识的,也可以是无意识的。考恩指出,在美国这个以个人主义为文化核心的国家里,“差不多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的政治见解比那些训练有素的聪明人要高明。在经济问题上,选民很少会听从经济学家的意见。”比起听取别人的意见来,他们更急切地要表达自己的意见。而且,他们相信,自己的个人利益就是国家的利益。这种错误的自以为是就是自欺的结果。

  人的自欺是一个古老的现象,并非今天美国人才有。从荷马和柏拉图开始,自欺一直是希腊思想的一个核心问题,文艺复兴时期的莎士比亚剧作和17世纪的道德家那里,如法国作家弗朗索瓦·德·拉罗什富科(Francois de La Rochefoucauld),自欺是一个经常出现的主题。启蒙运动时期的一些哲学家,如亚当·斯密、休谟、洛德·沙夫茨伯里(Lord Shaftesbury)都特别关心人行为中的自欺。萨特哲学中的自欺(bad faith)也曾是中国“萨特热”中被讨论的问题。自欺的问题也许应该在当今中国思想讨论中重新受到重视。

  在政治选择中(当这种自由选择是可能的时候),自欺的主要表现是,即使在公共信息公开、透明、易于核实的情况下,选民仍然按自己的目的或需要选择和重新诠释公共信息中的事实。在特朗普和希拉里的首场辩论之后,美国媒体迅速提供了对他们引述的数字和事件的“事实核对”(fact check)。美国也有一些专门为选民提供较可靠政治信息的“事实核对”网站。特朗普在辩论中有许多不符事实的言论,媒体都做了报道,但是,这似乎并没有对一些选民的政治选择发生什么影响,对特朗普的支持者们来说更是如此。

  美国佛罗里达州立大学哲学教授阿尔弗雷德·默利(Alfred Mele)在《脱去面具的自我欺骗》(Self-deception Unmasked)一书中指出,人一旦有了先入为主的看法或立场,就会对公开信息采取两种自欺的方式,一是只挑选那些对自己有利的事实(事实选择),二是对某些事实作出对自己有利的重新诠释(选择性诠释)。社会心理学家称此为“确认偏误”(confirmation bias)。确认偏误也叫“肯证偏误”或“验证性偏见”,也就是,人坚持自己的成见、猜想,无论自己的想法是否合乎事实,这个倾向都难以改变。人会根据自己的需要,在头脑里选择性地回忆、忽略或排除矛盾的资讯,选择性地搜集有利的细节,并加以片面诠释。

  考恩指出,在政治性的自欺中起关键作用的是价值观和附属感(affiliation)。这种价值观并不是独立思考和批判性辨析的选择结果,而是在相当程度上“继承来的或预先决定的”。“个人总是出生在特定的种族、宗教、区域或家庭关系中,而这些缘于‘自然赋予’的特征会影响他的感觉:什么对他是好的,他属于哪个政治阶层。个人背景和家庭史影响一个人的意识形态,这是众所周知的。”符合这种价值观和附属感的政治选择让人有“骄傲”感,让人觉得自信、安全、感觉良好,因而也觉得符合自己的经济、社会和文化“利益”。

  心理学研究证明,自欺与良好的自我感觉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自欺者比不自欺者的幸福感要高。一个人不能自欺,甚至会成为他沮丧、忧郁的主要朕兆。自我感觉良好的人,不管良好的自我感觉是否真实,是否有根据,都比较有可能取得成功和达成自己的目标。他们更乐观自信,进取心更强,更愿意承担风险。而且,自欺还能使人更专注于一些主要的目标,如物质享受、社会地位、性。按照进化心理学的解释,自欺是一种人类在进化过程中形成的保护机制,它能帮助人排除忧虑和不安,减少干扰,更有效地实现自己的目标。

  如果一个人不经过思考和积极选择,就从自然赋予的价值观和附属感获得自信和良好感觉,那么,这样产生的“骄傲”自我感觉就会不利于公共辩论。考恩对此写道,“如果涉及骄傲——政治经常是这样——那么个人就会回避真实。就算他在辩论中最后胜出,一般的辩论也不会让他有‘良好的自我感觉’。一般人宁愿在私人生活中觉得自己天生优秀,而不去理睬或另行诠释与这一感觉相冲突的信息”。在公共辩论中,谁都不能避免遭遇对方的质疑和挑战,这对于维持“良好的自我感觉”肯定是有害无益的。而且,一般人“希望相信,他们的优秀是无需疑问的。他们不愿意听到别人对他们的附属性或品格说三道四,哪怕是公正和公开的讨论中也不行”。对自己的负面看法,大多数人都会觉得,与其听了心烦和不高兴,还不如不听为好。

  理性、逻辑的公共说理和说服在政治辩论中是一个相当遥远的理想,现实与此有很大的距离。我们应该承认这个事实。在政治和宗教辩论中,很少有一方被另一方说服的情况。双方的激烈辩论都做是给自己支持者看的公开表演,也是说给第三方或尚未选择立场的旁观者听的,以期能对他们有说服的效应。对立的辩论双方只会在辩论过程中越来越坚持自己的看法,他们的支持者也是一样。双方都越来越觉得对方不可理喻。自己一方越正确,对方也就越愚蠢、越可恶。

  考恩指出,在政治和宗教领域,“交换意见很少有能取得一致看法的。但是,在其他领域,譬如关于日常生活的常识信息,交换意见则经常可以取得许多一致的看法。如果我以为街角拐弯的地方有一家饭馆,有人对我说,你肯定弄错了。我就会听他的,同意他说的。在政治讨论中,人们不是这样作出反应的。造成顽固不一致的原因可能很多,但是我想,如果不是因为各自骄傲,不是因为已经认同了某种先入为主的看法,那么,也许会更有可能取得一致意见”。

  政党政治在相当大的程度上需要利用选民自然赋予的“附属感”。正如考恩所说,“政党会不择手段地利用选民的自我欺骗,而且,我们确实可以把政党视为专门为此目的(当然还有别的目的)而打造的组织工具”。这是一个不幸的,目前还看不到改变前景的政治现实,也是一个会长期阻碍民主政治的因素。就像我们今天在美国看到的那样,党派认同或附属感可能严重膨胀和极端化,几乎无限度地加剧许多选民在政治活动中的自我欺骗和确认偏误。美国政治家艾伦·辛普森(Alan K. Simpson)1979年至1997年任共和党籍参议员,他说,“在这个国家里,我们有两个政党,一个是邪恶党,另一个是愚蠢党,我是属于愚蠢党的。”这位头脑清醒的政治家知道政党政治是多么不可救药,他也知道,如果我是愚蠢的,那么我的对手比我更糟糕,因为他是邪恶的,不管我多么不好,我的对手都比我更糟——而这本身就是一种政治的自我欺骗。

  原标题:美国选民的政治自欺和确认偏误

来源时间:2016/10/1   发布时间:2016/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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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公司禁止员工购买iPhone 7

作者:罗嘉钧, 段然  来源:中美印象

  好心办错事?
  上周,中国河南的一家公司宣布了一项新政策 — 禁止员工购买苹果公司新发布的iPhone 7。这项官方通知是于9月18日发出的,正值九一八事变85周年。根据公告,如果员工被发现使用iPhone 7,其将被要求辞职。在公告中,公司还鼓励员工支持国产并且抵制外货。
  这项公告在国内引发不少争议。很多网友觉得这是对公民权利的侵犯,花钱买什么是员工自己决定的且与他人无关。但这项政策也得到了一些网友的支持。实际上,该公司不只是以此开玩笑而没有真的执行。公告的初衷是给员工灌输一种家庭观念。它鼓励员工花更多的时间与家人在一起,享受生活中简单的快乐,而不是花钱购买流行奢侈品。
  如今国内大众消费能力迅速崛起,虽然该公司所表现的民族主义及对中国传统价值观的弘扬值得称道,但是其所使用的方式缺乏一定的合理性和有效性。
  从法律上讲,在劳动关系确立的前提下,雇主没有私自更改劳动合同条款的权利。中国劳动法第17条规定: ”订立和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也就是说,除非此公司的员工一致通过,否则用人单位无权新增条款。
  另外,从有效性的角度,强力灌输价值观通常是一种无效的做法。要解决这种超唯物主义问题,中国必须看到问题的本质。年轻人靠卖肾去买最新的苹果设备只是问题的表象。即使用法律来规范卖肾的行为,这些人最终也会买卖其它器官。向没有道德概念的人普及道德,这只是枉费功夫。问题的根源在于中国的教育体系。重建中国道德观的当务之急是正确培养年轻一代良好的价值观。中国现今的应试教育受到了很多批评。高中里的考试也过于依赖死记硬背。因此,教育部9月20日发布的最新指导方针是朝着正确方向迈出的一步。方针提出高中招生将根据更加“全面的(学生)素质综合评定,试点方案将在2017年推行,2020年将在全国范围内推行。”因此,学生的“道德,身心健康,艺术品位和社交技能”都将被考虑在内。当这些价值观在教育体系中普遍推广,他们最终将能植入人心。然而,这项策略的全面实施需要时间,它所带来的改变也将被时间见证。

来源时间:2016/9/30   发布时间:2016/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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