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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拥护特朗普的美国对世界意味着什么

作者:DAVID E. SANGER, JIM YARDLEY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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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特朗普在华盛顿五月花酒店就外交政策发表演说。

  华盛顿——唐纳德·J·特朗普(Donald J. Trump)稳获共和党总统提名的前景,令世界各国领导人不安。他们在艰难地对抗一种可能性:即便特朗普在大选中失利,他的崛起也反映出一种美国民意,而这种民意可能会极大地重塑美国应对安全结盟和贸易问题的方式。
  从北京、东京、首尔,到北约(NATO)位于布鲁塞尔的总部,再到俄罗斯西部边境沿线那些脆弱的波罗的海国家,官员和分析人士都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他们将特朗普“美国优先”竞选纲领的成功视作一种前兆,预示着盟国要面临为获得美国军事保护而付出代价或在贸易上作出妥协的压力。
  对于特朗普正式或即兴提出的各项外交政策建议——威胁退出北约;考虑让日韩失去美国的核保护;发誓对中国征收高贸易关税——许多国家怀有一种警惕与困惑交织的感受。周二,中国外交部长发言人洪磊被问到北京是否对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的前景感到担忧,他回答,“我们希望美国各界人士理性、客观看待中美经贸合作关系。”
  对于这一问题,意大利驻北约前代表、曾担任意大利总统外交顾问的斯特凡诺·斯特凡尼尼(Stefano Stefanini)则如此表述:“这里没有制定应对唐纳德·特朗普当选的紧急计划。”
  “欧洲有可能犯下的一个错误是认为特朗普现象会简单地自行消退,”斯特凡尼尼说。“但唐纳德·特朗普正在表达的情绪势必会对下一届白宫或国会产生影响。”
  这些官员并不把特朗普的崛起仅仅看作反移民情绪和孤立主义党派在欧洲各地获得支持的美国版本。他们在民主党领导层的言论中也发现了切实的政治变迁的迹象。
  特朗普坚决维护美国利益的立场已经导致一些官员开始重新审视奥巴马总统最近对美国在欧洲和波斯湾的盟友发出的批评,即它们是在“搭便车”。这些言论也帮助外界了解到,在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决定放弃对一项新亚洲贸易协定的支持背后,是哪些国内政治力量在发挥作用。
  一些人还提到了2011年罗伯特·M·盖茨(Robert M. Gates)在担任国防部长的最后几周说的话。盖茨警告称,没有冷战记忆的新一代美国人最后会问,负责欧洲安全事务的核心机构北约,是否只是一件历史遗留物,就像保留下来的那段柏林墙一样。那段墙仍矗立在原地,提醒人们不要忘记过去的历史。上月在欧洲,奥巴马向盟友施压,要求对方兑现承诺,将国内生产总值的2%用作军费。目前,没几个国家达到这个基本要求。
  “竞选期间的部分言论相当空洞,或者根本就是错的,”前英国驻美大使彼得·韦斯特马科特(Peter Westmacott)说。“没有‘更好的伊朗核协议’这回事儿,也没多少人认为韩国或日本获得核武器是个好主意。”在美国,韦斯特马科特被认为是最在行的美欧关系分析人士之一。
  “但其他一些言论应该让我们欧洲人认真想想,”他说。“北约的成员国需要反思,我们的集体安全的账单70%由美国支付这种做法对不对,或是否可持续,或者如何确保我们兼顾了全球自由欧贸易中的输家和赢家。”
  显然,欧洲的很多政策制定者已经对奥巴马感到不快,因为后者不愿代表他们介入涉及他们的国家利益的冲突,并在接受《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采访时要求欧洲国家承担更多“风险”。
  欧洲提到了美国不愿在推翻利比亚的穆阿迈尔·卡扎菲上校(Col. Moammar Gadhafi)的行动中带头。该行动暴露了北约的运作中存在的重大缺陷。此外,尽管奥巴马坚称自己在叙利亚总统巴沙尔·阿萨德(Bashar al-Assad)使用化学武器一事上未去坚持自己的“红线”是正确决定,但欧洲人并不信服。
  “总而言之,我想说有太多的迹象表明,美国在收缩,在后退,”直到2014年一直担任北约秘书长的前丹麦首相安诺斯·福格·拉斯穆森(Anders Fogh Rasmussen)说,并表示欧洲人普遍更青睐一位“能展现美国强大领导力”的美国总统。但此时,在很多分析人士看来,特朗普的崛起表明美国面临着把重心转向国内的压力。
  拉斯穆森表示,他认为特朗普对北约提出的要求,是奥巴马政府鼓励北约成员国分担更多责任的行动的升级。但他说,这些要求新添了一种孤立主义色彩。特朗普最近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支持的“美国优先”这个说法,可追溯至查尔斯·A·林德伯格(Charles A. Lindbergh)在30年代领导的一场运动。该运动旨在让美国远离欧洲的战争。
  欧洲对重提这个说法的反应如此强烈,以至美国军方领导人虽不愿卷入竞选活动之中,却还要努力驳斥特朗普的论点。
  刚卸任欧洲司令部盟军最高指挥官的菲利普·M·布里德洛夫上将(Gen. Philip M. Breedlove)本周在《华盛顿邮报》(The Washington Post)上撰文称,2013年上任时,他认为有关北约的作用的争论“毫无意义,无需介入其中”。但他说,现在他觉得必须“向我的同袍解释为何美国绝对需要北约,一个强大、有弹性、团结的北约”。布里德洛夫未指名道姓地提到特朗普。
  周二,参谋长联席会议(Joint Chiefs of Staff)的五名成员也在纽约的对外关系委员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做出了类似的一系列论述,且同样丝毫未提及特朗普的名字。
  但对很多生活在俄罗斯周边,尤其是处于莫斯科阴影下的波罗的海国家的人来说,最令人不解的是特朗普不愿抨击弗拉基米尔·V·普京(Vladimir V. Putin)。特朗普常语带敬意地讲到普京,说他尊重对方的实力,并视普京为能与自己谈判对话的人。在欧洲人听来,普朗普的言论似乎正中普京的下怀。而这给北约内部制造了一条裂痕。
  “俄罗斯对特朗普的热情,似乎是建立在认为他可能真的会从欧洲撤军的基础上的,”重点研究俄罗斯和前苏联的华盛顿凯南研究所(Kennan Institute)的所长马修·罗詹斯基(Matthew Rojansky)说。
  特朗普称韩国和日本需承担更多费用,否则美国便应撤兵的说法,让驻扎了数万美军的韩日两国的官员困惑不解。日本每年要支付大致20亿美元,用于美军的住宿。美国军方领导人常表示,对美国的纳税人来说,把这些美军部署在关岛或是美国本土的代价会更高。此外,这些基地对日常搜集有关中国和朝鲜的情报至关重要。美国还在日本部署了一个航空母舰群。
  在被特朗普攻击得最多的国家之一中国,他普遍被认为是一个实用主义者,没克林顿那么强硬,也没克林顿那么关注人权问题。
  在中国,特朗普对中国商品征收高额关税的提议几乎没引起关注,称中国正在通过不公平的贸易协议“强奸”美国的言论也没人在意,就像是提出这项指控一点都不新鲜一样。人们讨论的重点反而是特朗普在商业上的成功,或是他禁止外国穆斯林入境的言论。特朗普的这一态度,与中国很多地方对西部地区新疆的穆斯林群体的反感相符。
  “很多中国人认为,一位重视商业的共和党总统往往会务实,即便不亲华也会对华友好,”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王栋说。“所以,中国的很多人倾向于认为,特朗普对中国商品征收30%以上的关税的言论是夸张的竞选言论。”
  特朗普要求将驻扎在韩国和日本的美军送回美国的主张,符合中国政府甚少公开表明的官方目标。不过他那日本和韩国应具备发展核武库的能力的建议,引起了北京方面的警惕,尤其是曾在二战期间占领中国的日本会成为一个核国家这个概念。不过后来,特朗普对这一建议做了部分调整。

来源时间:2016/5/6   发布时间:2016/5/6

旧文章ID:10207

纽约时报:美国现处于特权时代 人与人并不平等

作者:尼尔森.施瓦茨  来源:观察者网

       【在克鲁兹、卡西奇相继退选后,特朗普成为共和党的“假定提名人”,基本锁定胜局。美国《华盛顿邮报》援引英国《卫报》、法国《解放报》、德国《南德意志报》等的评论,总结称“世界其他国家对这个傲慢人物的崛起感到吃惊”。然而,本文指出“富裕阶层和普通人之间的收入差距达到了镀金时代以来前所未有的高峰,并且这道鸿沟还在扩大”。在这样的背景下,特朗普获得许多草根的支持,真的让人意外吗?】
  诺唯真游轮公司(Norwegian Cruise Line)的最新游轮“Escape”号上,一扇上锁的门里展现的是船上4200名游客没有机会目睹的世界。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谈论的重点。
  这片豪华的“船中船”区域被称为Haven,住着大约275名游客,他们不仅能享受礼宾服务,更能享受24小时全天候私人管家服务,拥有私人泳池、阳光甲板和私人餐厅,这一切都使得这里成为一片宁静的绿洲,与游轮上其他区域的人群隔绝开来。
  如果Haven区的乘客要离开这里去外面看演出,只需亮出他们的黄金钥匙卡就能坐上剧院里最好的位置。游轮到港后,这些乘客也会提前下船。
  “这样设计是为了给Haven区镀上神秘色彩,使其尽可能少地出现在普通乘客面前,”诺唯真游轮公司的前任CEO凯文·希恩(Kevin Sheehan)这样说,当初就是他负责设计了Escape号游轮,目的是要吸引更富有的顾客群体。“那个层次的消费群体只想和同等级的乘客待在一处。”
  当今,富裕阶层和普通人之间的收入差距达到了镀金时代(尤指美国内战后的28年期间,约1870~1898)以来前所未有的高峰,并且这道鸿沟还在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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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唯真游轮公司某游轮的甲板

  这种情况从一定程度上揭示了美国经济社会隐形的阶层分化,而这种分化早在一个世纪前,泰迪·罗斯福(Teddy Roosevelt)、J. P. 摩根(J. P. Morgan)以及泰坦尼克号上各阶层被严格区分开来的那个年代就开始了。
  如今的不同之处在于,现在的公司能更加快速地瞄准最有钱的顾客,并对刺激他们消费需求的那一套手段了然于胸。他们的目标就是为少数人提供奢华和排外性的服务,即使这会招致其他人的怨恨也在所不惜。事实上,研究结果显示,一点点嫉妒心理对底层阶级是有促进作用的。
  若最有钱的游客要在亚特兰大、纽约及其他城市换乘飞机,美国达美航空公司(Delta Airline)会特意用保时捷去接送他们,该公司把这种服务称为“让您惊喜的服务”。上月开始,迪士尼乐园开始为那些想要避开人群的游客提供正常营业时间之外的服务,这意味着你基本上可以独享这个魔法王国。
  当皇家加勒比邮轮公司(Royal Caribbean)停泊在拉巴地(Labadee)——该公司设于海地的私人港口时,精英乘客们可以在特设的海滩俱乐部享受服务,和其他游客隔绝开来——因为这是一片层层隔开的私人区域。
  拉巴地海湾
  “如今我们的阶层隔离状况越发严重了,”托马斯•桑德尔(Thomas Sander)说,“我们长久以来坚信的平等主义梦想似乎离我们越来越远了。”他正在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主导一个有关公民参与的课题。
  伊曼努尔·赛斯(Emmanuel Saez)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经济学教授,她估计如今美国最富有1%阶层控制着全国42%的财富,而这一数据在20年前仅仅是30%;最富有的0.1%阶层则拥有着22%的财富,几乎是1995年的两倍。
  尽管收入不平等和贫富差距议题在今年的总统选举中引起了选民广泛的不满,但这对美国各大公司而言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无论是游轮公司、娱乐场所、游乐园还是航空公司,1%富裕阶层的崛起都为这些公司创造机遇和收益。
  如今,为了占有财富金字塔顶层更大的市场份额,各公司正为此投入越来越多的资源,有时甚至要因此牺牲提供给平民阶层的服务质量。自从经济大萧条结束以来,中产阶级的收入增长陷入停滞状态,而富裕阶层及为其服务的行业却进入了繁荣时期。
  根据波士顿咨询公司的研究数据,从2010到2014年,拥有至少100万美元资产的美国家庭比例上升了近三分之一,达到约700万;而拥资超过100万的家庭中,从2010到2014年间其资产平均每年能增长7.2%,该增长率大约为资产少于100万的家庭年增长率的8倍。
  “你只要跟着钱走就行,” 华盛顿大学的经济学教授史蒂夫·法扎里(Steven Fazzari)说,“这就是有需求和创新力的行业。”
  这类贵宾服务的兴起,在很多方面都扭转了二战后美国人旅行、休闲等方面一度曾趋于平民化的发展趋势。由于航空公司开始提供廉价航班,即使是最富有的阶层也常常要和普通民众在机场和主题公园等场所摩肩接踵,近距离接触。
  如今,无论这些特殊服务的提供者是私人公司还是公共机构,他们为富裕阶层提供的服务并不是私人性质的、隐蔽的,而是商业性质的、公开的。去年,洛杉矶政府同意将洛杉矶机场的一条特殊通道租给一家私人公司,让名人或是任何其他愿意支付1,800美元的人能够避开出口的交通拥堵。毫无疑问,这种情况将来还会变得更加极端,就和过去曾经发生过的一样。
  20世纪早期的泰坦尼克号上,就曾用铁门将不同阶层的乘客隔绝开来。19世纪的法国铁路公司也曾有意没有给三等车厢铺上屋顶,有能力的乘客总会毫不犹豫地多花上几法郎购买更昂贵的二等座车票。
  而不同以往的是,如今美国各大公司为了迎合最有钱的顾客,竟然会走得这么极端。
  例如,一位提着行李的游客,若在纽约登上诺唯真游轮,只能搭乘少数几台拥挤的电梯,而无权乘坐旁边还有宽裕空间的电梯;同时,只有Haven区的游客有权抵达顶层甲板;同样地,在不远处的剧院里,也有一片专为Haven豪华客房区游客划出的区域,禁止其他游客进入。
  在奥兰多海洋世界,一户四口之家若是愿意在320美元的基础门票外再付80美元,他们就可以插队买票,并在观赏活动中占据最佳位置。若是他们还需要更高档的服务,还可以去探索湾(Discovery Cove),就在海洋世界传统公园的隔壁。
  别只想着和海豚游泳。如今,当父母在私人海滩和小屋里休憩的时候,他们的小孩可以跟着饲养员喂公园里的鸟儿、水獭、鲨鱼以及其他各种生物,当然他们也可以和海豚嬉戏。
  这里的收费没有明确界限,而一天的消费上限是1300美元。四口之家在探索湾里呆上一天,很容易就会花掉1000美元。
  明年,水晶邮轮(Crystal Cruises)将开始为其豪华游轮增设飞行服务:一架定制的波音777会载着游客进行为期14天或28天的环世界旅行。
  蒂夫·塔德利斯(Steve Tadelis) 是加州伯克利的哈斯商学院的经济学教授,他认为,理论上说,“某一产业若是有能力为富裕阶层提供有区别的高端服务,会让所有人都感到更舒适。可要让这种服务在实际操作中走对方向,却非常非常困难。”
  随着公司纷纷开始为他们的顾客提供差异化服务,人们开始争论起这些服务差别到底有多大。戴维·克拉克(David Clarke)是普华永道合伙人,长期与休闲娱乐产业的巨头合作,他认为最好要对这些基于金钱的新型“种姓制度”保持高度开放和透明。
  “这就是透明度的问题,”他表示,“顾客痛恨的就是你藏藏掖掖、不诚实的态度。”
  然而,许多公司发现,仅为普通顾客提供一丝稀薄的空气,反而能刺激他们的消费欲望,即使这会激起一定程度的妒忌和怨恨。
  比如说,当普通舱乘客进入大型747和A380时,“只要扫一眼浴室或私人套间,他们心里就会留下某种印象和标记,”麦肯锡总监艾利克斯•迪希特(Alex Dichter)如是说,他和主要的航空公司都有合作关系。“很多品牌都会用这种有意的设置来达成自己的目的,阶层隔离确实能激发人们的某种欲望。”
  选择,是要付出代价的
  哈佛经济系研究生泽维尔(Xavier Jaravel)最近的一项研究指出,在富裕阶层享受着越来越多选择的同时,贫穷美国人却越来越少地从产品创新中受益。无论出售的是高级烹饪用具,天然奶酪还是苏格兰纯麦威士忌,针对富人阶层的生产商们都在争先恐后地开发新型产品,而肉罐头或烟草等低端产品市场却无法吸引这么多的生产商参与竞争。
  同时,最富裕的顾客也有着越来越膨胀的需求。根据圣路易斯联邦储备银行的法扎里先生和巴里先生的一项研究,2003到2012年间,在考虑了通货膨胀因素后,最富裕5%阶层的消费数额增长了35%,而普通人的消费数额只增长了10%。
  随着互联网和大数据的兴起,各公司能够以十年前无法想象的方式瞄准这些最有钱的顾客并为其提供特殊服务。“针对高端客户,我们能得到他们真实的心理统计特征,了解到谁接受了更多的私人服务,或是谁在二月份去滑雪了,”比约恩·汉森(Bjorn Hanson)说道,他在纽约大学教授旅游和酒店管理相关课程。
  各公司若是想要招来有钱顾客,意味着要辨认并预测这些顾客的需求。“高级客户不喜欢被问东问西,”普华永道的克拉克先生说,“他们不喜欢磨合,他们希望一切都安排地恰到好处。”
  然而对于低端市场以及中级市场的顾客而言,他们不可避免地要碰上各种各样的麻烦。这就是顾客和公司达成的妥协:你愿意付多少钱,就能享受多舒适的服务。
  “在低端市场,人们的预期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克拉克先生说,“他们会说,’只要我能少花些钱,我愿意忍受一些不便。’”
  叫停游客升级服务
  公司高管们用直白的语言来分析精英细分市场的好处,这些言辞很可能成为占领华尔街运动或是伯尼·桑德斯议员的支持者攻击的对象。希恩先生回忆,Haven豪华客房区在2006年首次出现时,就有许多游客愿意支付200美元来升级原本40美元的客房。
  因此他马上叫停了升级服务,因为这一升级服务不仅削减了利润率,也削弱了Haven豪华客房区的主要卖点——高档独特性。
  “我们只想让我们的目标客户住进Haven,”希恩先生说,他去年辞了CEO的工作。“如果普通人挤满了Haven区,我们的目标客户就无法获得期待中的游览体验。”
  希恩先生把关注的焦点放在富裕游客身上,这一决策后来被证明是有先见之明的,诺唯真股票价格因此应声大涨。此外,在公司建造新游轮时,Haven豪华客房区得到了越来越多的考量——拥有独立的泳池,休息区,酒吧和餐厅——也越来越从游轮其他区域隔离开来。
  到了2010年,载客量为4100人的大型游轮下水试航时,“凭房卡进入Haven区后,游客可以一直待在该区域内而不必离开,”诺唯真总裁安迪•斯图尔特(Andy Stuart)说。
  去年在最新游轮“Escape”号处女航中,Haven区的95间特等舱房被安排在游轮高高耸起的前部,因此即使住在非Haven区域相对昂贵客舱里的乘客也可能并不清楚该区域的存在。一次一周时间的海上旅程,Haven区一间客舱可能会花上一对情侣10000美元(约人民币64900元),而船上其他区域的特等舱房只需花费3000美元(约人民币19470元)。
  在诺唯真公司的游轮上,Haven豪华客房区是隐形的,或者至少会被伪装起来;而它主要竞争对手皇家加勒比邮轮公司却恰好相反,并不掩饰其为有钱游客提供的特殊服务:它提供的皇家套房并非“船中船”的形式,而是为所有游客提供几乎相同的服务,只有一个显著的差别:普通游客只能把鼻子贴在玻璃上,不用怀疑,就是字面意思。
  在皇家加勒比的新游轮“Anthem”号上,普通用餐者必须先绕过为豪华套间乘客预留的海滨厨房,厨房的窗玻璃往往结了冰霜,而后他们才能来到对所有人开放的帆船自助餐厅里,享用那里的自助餐。
  海滨厨房内看不见火锅的踪影,这儿只提供优雅的白色桌布和安静的用餐服务,这里的氛围宁静闲适,而帆船餐厅则繁忙嘈杂,当然,如果他们愿意的话,豪华套间的乘客也能来帆船餐厅用餐。
  皇家加勒比的商业模式和诺唯真形成了鲜明对比。
  诺唯真管理层决定尽可能地让Haven区隐藏起来,而皇家加勒比却走向了透明化。“这是美国人的方式,”皇家加勒比公司总裁Michael Bayle(迈克•贝勒)说,“我认为社会能够接受这种安排方式:你付的钱越多,相应地也能享受到更多服务。”
  贝勒先生和皇家加勒比的主席理查德·费恩(Richard Fain)表示,他们是在研究过Haven运作状况之后才最终决定放弃“船中船”式构想的。
  “那不是皇家加勒比的企业文化,”贝勒先生说,“按阶层把人们分隔开不是美国人的做法。但是如果你住在中央花园,就得付更多的钱。这就是我们这套机制运行的方式。”
  给普通游客及富裕游客所提供服务的差距不断扩大,皇家加勒比公司对此越来越不加掩饰,因为这已成为近些年休闲娱乐行业的惯例。该公司的首席营运官亚当•戈尔茨坦(Adam Goldstein)表示,在设计新的游轮或是引入新的便利设施时,皇家加勒比总会考虑到乘客的心理和需求,但近些年乘客对游轮服务的心理预期已经发生了转变。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人们普遍认为:只要走出房门,所有人都能平等享有船上的服务,”他说,“因而我们过去一直没有为乘客提供差别化服务。”
  可是,从20世纪90年代后期开始,“我们的服务方式发生了巨大转变,可以说服务态度上发生了剧烈变革,”戈尔茨坦先生说。除了享用更大的房间和更柔软的床单,如今有钱人还期待在其他方面得到悉心照料。“他们希望持续性地验证自己作为高价值顾客的身份,”他说。例如,皇家套房的住客若是呼叫客房服务,会被自动连接到一个不同于普通乘客的服务号码,后者接受的服务速度更慢、私人化程度更低。
  在一间顶级皇家套房住一周的价格约为3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约194700元),而普通客舱只需4000美元(折合人民币约25960元),前者的目标客户是“非常富裕的游客,并且我们毫不费力就能招满这些豪华套房的住客,”贝勒先生说。
  五月,皇家加勒比公司会展开“皇家魔仆”项目——基本上就是为船上最有钱的乘客配备贴身仆人。“皇家魔仆”会在乘客登船之前就调查清楚他们的偏好,并为他们准备各种惊喜服务,类似于在房间里摆上他们最爱的伏特加和威士忌等等。
  即使这类迎合服务暂时有利于商业发展,也能取悦那些富裕阶层,但享受特权者和普通人之间的这道鸿沟最终会让每个人都深感不安,耶鲁大学管理学教授巴里·纳莱巴夫(Barry J. Nalebuff)这样说道。
  “这就好比如果我坐在飞机后排,我就会冲头等舱的人发出嘘声,” 巴里·纳莱巴夫先生说,他曾为许多财富榜百强企业给出过商业建议。“而如果我坐在头等舱,我又会在其他人经过时感到不安。”

来源时间:2016/5/6   发布时间:2016/5/6

旧文章ID:10206

外媒:特朗普现象表明自由民主制度对谎言“没有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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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观察者网

     瑞士《新苏黎世报》网站5月4日刊登题为“匹诺曹、奥威尔、特朗普”的文章,剖析政治家使用欺诈政治策略的危害。作者是以色列特拉维夫大学教授卡洛·施特伦格。
  文章内容如下:
  人们清楚政治家在争夺权力时往往对事实含糊其辞。《华盛顿邮报》找到了一个新奇的让政治家为虚假声明悔过的方式——做一次事实核查。它用一至多个匹诺曹(童话故事《木偶奇遇记》的主人公,说谎后鼻子会变长——观察者网注)给政治家们打分,最糟糕的情况下有政治家甚至被打了五个匹诺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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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苏黎世报》网站报道截图

  特朗普是被打匹诺曹的代表人物。据估计,他所作的实质性陈述九成以上都与事实毫无关系。这令人担心,因为它表明,在这个世界主要民主国家中,大部分选民对于事实不感兴趣。现在,特朗普获得共和党提名的机会很大,所以人们必须提出这个问题:这个人究竟能否区分谎言和事实。
  尤其恐怖的是,特朗普对的选民基础(绝大多数是教育水平不高的男性白人弱势群体)不明白他们投票支持的是一个肯定不会维护他们利益的人。《纽约时报》的评论员蒂莫西·伊根收集了一系列特朗普对工人阶级表现的证据,从中得出的可绝不是一个保护穷人的罗宾汉的形象。
  特朗普拒绝在他的赌场内雇佣加入工会组织的员工,因为这会迫使他支付每小时3美元以上的酬薪。伊根还指出,特朗普几次购买企业就是为了将其关闭或分拆——这在美国是很常见的做法,但人们从中看不出特朗普有多么看重美国的就业岗位。
  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遏制民粹主义的谎言和过度的简单化。《华盛顿邮报《》的匹诺曹体系容易理解,带有一丝幽默感,以十分简单的方式让读者明白事实究竟是怎样的。但它为什么没有产生实际影响呢?
  问题在于,支持特朗普的选民绝大多数不看《华盛顿邮报》,不仅因为买报纸要花钱,还因为它代表的是支持特朗普的选民极不信任的自由主义当权派的立场。取而代之的是,他们更倾向于相信,特朗普对于他们因为经济制度不给他们机会过有尊严生活的愤怒和痛苦是认真地,并且他的所谓解决方案真的会带来某些变化。此时就要对他们真正令人沮丧的处境的复杂性进行探讨了:美国的社会流动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低,与美国梦的承诺相反,穷人几乎没有机会通过刻苦劳动、勇气和创业精神来改变他们的命运。
  乔治·奥威尔指出了极权主义制度系统性媒体扭曲的危险。特朗普现象表明,自由民主制度对于故意扭曲现实没有抵抗力,尽管所有公民原则上可能获得相关信息,如果政治家对待事实疏忽大意或者予以操作,就会给公众领域造成深刻的损害。对这种环境也应当进行保护,从而使其免遭恶意的污染,就和人们生存的额自然环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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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act Checker栏目创办于2008年美国大选期间,后来成为《华盛顿邮报》的固定栏目。这个栏目关注选举期间的政治人物言论,并鼓励读者为事实核查提供选 题、证据和建议。Fact Checker用“匹诺曹测试”来直观地评估事实核查的结果:匹诺曹头像的图标越多就表示政治言论的准确性越低。——观察者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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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脑·失心”:左边这位美国选民打开脑壳,把自己的大脑投给了唐纳德·特朗普。右边这位选民敞开衣服,拿出自己的心脏投给了希拉里·克林顿。

来源时间:2016/5/6   发布时间:20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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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党大佬忧“灾难” 特朗普着手挑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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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特朗普

   美国共和党总统竞选人唐纳德·特朗普4日说,他接下来要团结共和党,对抗最可能获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希拉里·克林顿。
  特朗普3日在印第安纳州党内预选中获胜,迫使党内最大对手、得克萨斯州参议员特德·克鲁兹退选。另一名竞选人、俄亥俄州州长约翰·卡西奇随后也宣布退出竞争。至此,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局势愈发明朗。
  路透社报道,特朗普已着手物色副总统候选人,努力缓和与其他共和党大佬的矛盾,寻求在11月8日选举投票前保持党内团结。
  【显自信 忧“灾难”】
  69岁的特朗普4日告诉福克斯新闻频道:“现在我们将团结政党……让大家(聚合)在一起。”
  提及一些共和党人士对自己执政能力的疑虑,这名亿万富翁迅速回应:“我知道人们还不太清楚特朗普总统是什么样……但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不是为了让国家(陷入)动荡而参选总统。”
  包括2008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约翰·麦凯恩在内,一些共和党重要人物先前强调在选举中击败民主党对手希拉里的重要性,明确表态支持特朗普获得党内提名。
  不过,还是有不少共和党大佬对特朗普相当不看好,担心后者会在11月选举投票中给共和党带来“灾难”。
  内布拉斯加州共和党籍参议员本·萨斯说,他不会支持特朗普;该州另一名共和党参议员德布·菲舍尔则明言,特朗普如果获提名,她会“不舒服”。
  上月退选的佛罗里达州参议员马尔科·鲁比奥嘲讽特朗普是“最粗鄙”的总统竞选人;共和党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的言辞则更加直白,称“特朗普如果获提名,我们将被毁灭……”。
  布什家族对特朗普也不感冒。杰布·布什是特朗普的“手下败将”,他的哥哥、前总统乔治·W·布什称自己不会参与和评论美国总统选举事务,他们的父亲、前总统乔治·H·W·布什的发言人吉姆·麦格拉斯也以老布什年事已高、退出政治舞台为由拒绝评价特朗普。
  希拉里竞选团队甚至专门推出了一部视频合集,把特朗普党内对手曾经“黑”他的视频片段集合在一起,以示对特朗普的不屑。
  【组团队 挑搭档】
  虽然不受许多共和党大佬待见,但特朗普在拿下印第安纳州预选后已经开始考虑挑选副总统竞选搭档的问题了。
  他4日告诉美国广播公司(ABC)记者,自己想要一名有“政治经验”的搭档。《纽约时报》援引特朗普的话说,他将很快组建一支团队物色副总统竞选搭档。在特朗普开出的人选名单中,他先前的党内对手本·卡森和卡西奇都被列为可能考虑的对象。
  此外,法新社猜测,俄亥俄州参议员罗布·波特曼和南卡罗来纳州州长妮基·黑莉也有可能成为特朗普的搭档人选。不过,路透社援引黑莉的话说,她没兴趣当特朗普的竞选搭档。

来源时间:2016/5/6   发布时间:20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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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政治成功学”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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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豪奢的纽约房地产大亨、前真人秀节目金牌毒舌主持人、前大西洋城赌场老板、几度破产再致富的成功学“教主”、“全球小姐”选美大赛合伙老板、美国小报八卦版常客、克林顿夫妇座上宾和金主,共和党党龄刚满4年,11个月前宣布“白宫梦”时被媒体当作娱乐新闻……
  这就是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唐纳德·特朗普出道时的情形。但短短3个月零3天,他顶着美国主流媒体的口诛笔伐、冲破共和党精英的阻击,一路扫荡多数州的共和党预选,令竞争对手统统倒在脚下。如今,他虽尚未拿到直接锁定提名必需的1237张选举人票,但跑道已被他一人独霸。
  特朗普的胜利来得如此猛烈、如此迅疾,令美国许多媒体、智库、政要大跌眼镜。连日来,美国各路媒体忙于分析特朗普的制胜之路,林林总总,洋洋洒洒,所折射的美国政治与社会心态的深层变迁引人深思。
  从技术层面看,特朗普有点运气:起跑线太拥挤——有17个竞选人;跑道又太短——45天内三分之二的选举人票出炉。人多,分散了共和党内的资源,很多精英和捐款大户都选择观望。时间短,符合共和党高层心意的,没来得及扶就已落马。最顽强的克鲁兹,偏偏却是茶党中的极端派,过于右倾、偏激,在国会山没有人缘。决不要特朗普,那要谁呢?偌大共和党,找不到“要”的人选。
  从策略层面看,特朗普有一套自己的“政治成功学”。作为社交名人、推特大王、真人秀金牌主持,他深知如何使用出格言论发挥名人效应,对电视和社交媒体传播艺术之精通和实践经验之丰富,远非寻常政客可比。没有其他任何竞选人比得上他的“政治不正确”尺度和媒体曝光度。美国朝野都批评媒体过度报道特朗普,而这种“过度”目前还看不到衰减迹象。
  但特朗普“政治成功学”的关键,不在于他多么擅长自我营销,而在于找准“地气”,触摸到美国民众那根愤怒心弦。奥巴马执政8年,国会山上的政治争斗屡成僵局,政治极化现象日益加剧。美国媒体普遍指出,特朗普比其他共和党竞选人“高明”,在于他感知并充分利用了草根选民“对体制内政治家的厌恶”、对国会山政治僵局的失望、对政党操纵大选的不信任、以及对恐怖主义、经济衰退、工作流失的忧惧……
  饶有讽刺意味的是,特朗普身为富二代,没过过一天穷日子,但成功代言蓝领阶层;他多年来游走两党之间,多有政治捐赠,与国会山诸多政要关系密切,却成功打造出“华盛顿政治圈外人士”形象。他竞选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很多政策观点要么挑战共和党正统观念,要么被认为更像民主党。一位华盛顿资深政治分析人士对记者说,特朗普“正在彻底改写共和党的定义”。
  但特朗普最主要的竞选牌,是以愤怒和恐惧为主基调的民粹牌。正如《纽约客》分析文章所言:“(对现状)满意的国家不会产生特朗普这样的政客。若不是共和党选民如此厌倦于他们的领导人,特朗普依然会是一个边缘政治家。”
  2016年美国大选是一场不寻常的大选,喧哗骚动,扑朔迷离,跑偏成为时尚潮流,愤怒成为突出基调。选民渴望改变,他们对华盛顿体制和精英阶层的愤怒,对贫富差距不断扩大、中产阶层缩水的愤怒,对以“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为代表的不透明的金钱政治运作的愤怒,成就了特朗普今日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这也正是金钱政治过度渗透美国选举造成反噬的结果。
  美国大选年冲出个特朗普,但这并非纯属意外的黑天鹅事件,而是反映出美国政治和社会生态的深层变迁。特朗普的“政治成功学”能否助他冲到白宫,到底算不算成功,都还得“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不论如何,美国政治生态和社会思潮正在发生重要变化,大选尚未正式开锣,更多好戏还在后头,值得一看。

来源时间:2016/5/6   发布时间:2016/5/6

旧文章ID:10203

美大选“烧钱”:特朗普自掏腰包后拟全国筹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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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新闻网

      中新网5月6日电 据美媒6日报道,亿万富翁特朗普在自掏腰包竞选成为美国共和党总统候选人之后,开始为与可能的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前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进行对决而筹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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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说,他在为赢得共和党提名而进行的一个月竞选活动中自己出资大约4400万美元,并得到支持者们相对较少的1200万美元捐款。但他5日任命了一家私人投资公司总裁为他竞选团队的首席财务长,主管这场可能会达到数十亿美元的竞选的全国筹款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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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地时间5月3日,美国纽约,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特朗普以绝对优势打败另外一位共和党候选人克鲁兹,赢得印第安纳州共和党内初选。
  特朗普现在承认,为了得到在全美大选中与希拉里竞争所需的数亿美元,他不得不出售自己持有的大量房地产的一部分,他表示并不想这样做。即便如此,特朗普在一份声明中说,他将“为大选付出大量资金。”
  许多通常会资助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富人一直迟迟没有对特朗普热络起来,他们几乎全都支持被特朗普击败的对手。作为政治新手的特朗普在一个月美国各州的初选竞争中迷倒了相当一部分共和党选民,并赢得他们的选票。但是共和党大佬们只给了他不温不火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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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地时间3月4日,美国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特朗普在路易斯安那州新奥尔良参加竞选集会。路易斯安那州总统首选将在3月5日进行。
  分析称,共和党的两位前任总统老布什和小布什表示,他们静观2016年的选战,甚至不予置评。而两位在大选中败北的前共和党候选人,包括参加2008年竞选的亚利桑那州参议员麦凯恩和参加2012年竞选的前马萨诸塞州州长罗姆尼都表示,他们像布什一家一样,也不打算参加7月举行的正式提名特朗普为候选人的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
  曾经担任电视真人秀节目主持人的特朗普表示,他正在寻求有政治经验的人做他的副总统竞选搭档。他说,副手“可能有40%的机会”是他击败的挑战者之一,但不太可能是俄亥俄州州长卡西奇。卡西奇在特朗普本周赢得中西部印第安纳州的初选胜利之后,成为最后一个宣布退出的参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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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重要的共和党人、南卡罗来纳州州长黑利4日排除了她成为特朗普竞选搭档的可能性。她承诺支持特朗普成为候选人,但表示自己专注于目前的工作。特朗普正在组建一个委员会,帮助他作出副总统候选人的选择。
  据悉,希拉里·克林顿还没有稳获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但明显领先于她唯一的挑战者、佛蒙特州参议员桑德斯。多项民意调查都显示,如果现在举行选举,克林顿将可能击败特朗普。

来源时间:2016/5/6   发布时间:20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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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航母打击群如何进行全频谱反潜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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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尧  来源:澎湃防务

  【编者按】

  近日有外媒报道称,美印两国正在商讨在印度洋进行反潜合作的事宜,共同追踪潜艇的行踪。随着中国海军现代化程度大幅提升,美国及周边国家海军对中国海军,特别是潜艇的关注度正迅速提高。因此,了解美国海军的反潜机制与能力,显得尤为重要。本文从美军反潜作战战场环境的变化入手,对美军“全谱反潜战”的作战原则,以及航母打击群反潜作战的兵器配备、战术机制和作战步骤进行了深入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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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海军的航母打击群。

  冷战结束,苏联解体使美国海军失去了一个令人胆战心惊的对手。美国海军的作战对象由“红海军”变成地处欧亚大陆边缘,对美国霸权构成潜在威胁的国家海军。美国海军的作战环境也由大洋深海转向濒海地带,作战模式则从冷战时期的主要夺取制海权转向使用重点制海权,“航母战斗群”更名为“航母打击群”便体现了这一作战思想的转变。对手的“反介入作战”成为美国海军面临的新问题。在对手针对美国武装力量进行的反介入作战装备中,潜艇因其隐蔽性强、作战威力大成为对手重点发展的中坚力量。

  濒海地区已成美反潜作战主要区域

  隐蔽性是潜艇的首要战术要素,这一点在美国海军新的作战环境——临岸浅海中表现得尤其明显。浅海海洋环境复杂多变,海面既是声反射体又是声散射体,因此会产生声的起伏和干扰,特别在海面不平静时,对声传播影响更大。海底也是发射和散射的边界,有着若干和海面相似的特性,加上海底底质结构不同,其作用就愈加复杂。

  由于浅海海面和海底界面之间间距小,因此声波经过多次反射散射衰减很大。尤其是夏季存在着温度跃变层,声传播的水文条件较差——声速呈负梯度分布,声传播轨迹会急剧向下弯曲,从而形成声影区,成为潜艇的藏身之处。有时甚至连目视都能发现的目标,声呐却找不到。

  鱼雷的自导作用距离也会受到影响,致使许多不明国籍的潜艇在完成侦察、骚扰任务之后能够很快逃逸。

  此外,浅水区海洋水声环境十分复杂,随机变化因素较深水区更多,海面、海底会对声波产生边界影响,阳光照射、风浪、民用船舶等都会对浅海水文条件和声呐工作环境产生巨大影响。再加上浅水反潜作战的主要对象一般是常规潜艇,而现代常规潜艇普遍采取了吸声降噪等隐身措施。因此,在浅水区实施反潜作战的难度是非常大的。

  全频谱的反潜作战原则

  美国海军为此组织了十余名专家,根据潜艇活动的一般规律,将一艘潜艇在出海行动中的行程细分为10个阶段,针对各阶段制定对策。这一研究成果被提交给海军各舰队司令及战区司令部审阅。在太平洋舰队司令的建议下,最终形成一份名为“全谱反潜战”十大步骤的作战原则。

  全频谱反潜战将敌方潜艇从出动至我方接敌的过程细分为10个阶段,并相应给出对策。这些对策分别是:1.迫使对手不使用潜艇。2.威慑失效时,美国海军将敌方潜艇消灭在港内。3.摧毁敌方潜艇的岸基指挥和控制设施。4.在敌方潜艇港口外水域消灭潜艇。5.在咽喉要道上消灭敌方潜艇。6.在公海上消灭敌方潜艇。7.按己方选择的时间与地点对敌方潜艇进行诱歼。8.采取欺骗手段,使敌方潜艇难以探测到真正目标。9.在近战中消灭敌方潜艇。10.躲避来袭鱼雷。

  在全频谱反潜战中,美海军航母打击群的作用无可替代。航母打击群强大的远程精确打击能力能够确保完成第二与第三项任务,即将敌方潜艇摧毁于港内或者摧毁敌方潜艇的岸基指挥和控制系统。笔者认为,这只是航母打击群威力的一小部分,航母打击群进行发挥反潜威力主要在于完成第四、五、六、七项任务。

  一个典型的美军航母打击群编组通常编有1-2艘攻击型核潜艇。攻击核潜艇的主要作用是拦截接近航母编队的敌方潜艇。为保障航母的安全,美军以航母为核心,构筑了水面、水下以及空中近程、中程和远程等多层次的立体反潜防御体系。

  近程(航母编队周围至10-40海里)防御圈由战斗群中的水面舰艇、反潜直升机及航母自身装备的反潜武器构成,拦截潜艇发射的鱼雷或反舰导弹武器,占领敌方潜艇发射鱼雷或近程导弹发射阵位。

  中程(航母编队侧前方50-90海里扇形区域)防御圈由攻击型核潜艇担负护航警戒任务,利用核潜艇的综合声呐系统及时发现并攻击敌潜艇,确保敌潜艇无法接近航母编队或发射中程反舰导弹。

  远程(航母打击群侧前方100-120海里扇形区)防御圈由岸基的P-3C或P-8A反潜巡逻机等固定翼航空反潜武器构成,担负远程反潜预警任务。反潜巡逻机使用雷达或目力发现敌潜艇征候,再用声呐浮标、磁异探测仪等设备进一步核实,确认敌方潜艇后,或直接发起攻击或将敌潜艇信息通报航母打击群及攻击型核潜艇。

  攻击型核潜艇与P-3C和P-8A反潜巡逻机的战术协同,是通过战术网络中心战系统达成,既可由飞机引导核潜艇进行反潜搜索或攻击,也可由核潜艇引导飞机进行反潜搜索或攻击。美军网络中心战系统的构建和完善,使得舰、潜、机协同反潜效率大大提高。

  (“靖海略洋”是由以上海外国语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特约研究员马尧为首的一批海洋战略学者组成的小团队为澎湃防务栏目打造的专栏,在今天海洋争端不断升温的情况下,力图从海军、海权、海洋等不同层面找到问题,深入分析,激发思考,专栏文章不定期推出。)

来源时间:2016/5/5   发布时间:201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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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总统”打算这样度过他任内的前100天

作者:PATRICK HEALY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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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特朗普在华盛顿就自己的外交政策提发表讲话。“我知道人们现在不确定让特朗普当总统会是什么样,”他在接受采访时说。“但一切都会很顺利。”
  唐纳德·J·特朗普(Donald J. Trump)现在是共和党总统提名大热人选,但他也深知自己政党中的许多人——坦白讲是很多美国人——对于他入主椭圆形办公室的可能性感到惊恐和焦虑。就连他也不确定这样一个极为分裂的国家要如何适应特朗普当上总统的头100天。
  不过,他知道自己在掌权的最初几个月里要做些什么。在最近接受的一系列采访中,他列出了多项计划,包括就工作机会问题与商界领袖摊牌,让军方将领、企业高管乃至家庭成员发挥关键作用,听取他们有关自己该如何治理这个国家的建议。
  在11月8日的大选结束后不久,候任总统特朗普和他的副总统——很可能是位州长或国会议员——将开始约谈可以填补最高法院大法官空缺的候选人,快速敲定一位具有安东宁·斯卡利亚大法官(Justice Antonin Scalia)风范的人选。
  他会开始“基于人际网络建立起一个政府”,或许还会邀请共和党领袖保罗·D·瑞安(Paul D. Ryan)和米奇·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到他的马阿拉歌庄园做客,躲避华盛顿寒冷的秋天,在打高尔夫和品尝2磅重的大龙虾时进行亲密的交谈。
  就任那一天,他会参加一两场“完美的”庆祝舞会,但他的精力主要还是集中在废除奥巴马有关移民的行政令,以及召集企业高管,威胁他们要是胆敢把就业岗位移到美国以外的地方,就对他们采取惩罚措施。
  等到他坐上美国45任总统宝座满100天的时候,美国和墨西哥边境的隔离墙应该设计好了,针对穆斯林移民的禁令已经出台,对美联储(Federal Reserve)的审计已开始,废除《合理医疗费用法案》(Affordable Care Act)的计划业已启动。
  “我知道大家现在还不确定特朗普总统会是什么样子,”他说。“但一切都会没事儿的。我竞选总统可不是为了让这个国家变得不稳定。”
  过去两个月里,《纽约时报》曾三次采访特朗普,最近一次是在周六。我们还采访了几个竞选顾问及特朗普的心腹。
  特朗普入主椭圆形办公室一度被视为天方夜谭。但周二晚上,他的主要竞争对手参议员特德·克鲁兹(Ted Cruz)宣布退出竞选;周三,俄亥俄州州长约翰·卡西奇(John Kasich)也表示会退出。这样一来,特朗普问鼎总统宝座的几率就不那么渺茫了。
  他关于如何重塑美国的观点颇为激进,他就一些幼稚的话题——比如他的身体部位——发表的言论非常离谱,更不用说民调结果显示他的支持率落后于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但明年1月20日,这位全美国最被低估的政客还是有可能就任总统。
  尽管声称对自己取得的成功感到吃惊,但特朗普看上去越来越像这样一个人:自认很清楚再过八个月他会走到哪一步,以及他会掌握何等无与伦比的权力。他谈到要把椭圆形办公室变成一个高效的董事会会议室,要让军方领导人在关于国家安全事务的讨论中凌驾于外事专家之上,还要继续以犀利的言辞谈论对手。他发Twitter帖子的频率或许会降低,但大家还是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作为总统,我从上任的第一天开始,就会和我的副总统以及工作人员通力合作,让公众明白,美国会作出一些重大改变,朝好的方向发展,”特朗普上周六接受电话采访时表示。“我们浪费不起时间。我需要一个能够帮助我迅速在国会山产生重大影响的副总统,而且必须向美国人和外国人清晰地传递这样一个信息:美国政府会以不同的方式使用自己的权力。”
  但他也承认,自己可能要面对持续不断的重大抗议活动——甚至就连他在国会大厦宣誓就职时,也会有数以千计的示威者聚集在附近的国家广场上。
  特朗普说,他会利用未来的六个月,在11月的大选日来临前把共和党人、心怀不满的民主党人以及独立人士团结起来,然后在总统的位置上努力工作,让美国人民知道,他最想做的是为满足他们的需求而战。他指出,他不必依赖富有的捐赠者为竞选提供资助,这一点终将吸引到许多选民,因为他们会意识到他不会“被买断”。
  “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我做的每一件事,但我参加竞选不是为了成为所有人都喜爱的总统,”特朗普说。“这个国家的情况非常糟糕。人民正受到伤害,生意正受到伤害。我竞选的目的是迅速行动,促成重大变革。”
  特朗普看起来的确知道,他在就任后可能先要花好几个月时间,竭力让自己的内阁人选——或许还有新一任最高法院大法官人选——获得通过,以及对政府内的诸多职位进行委任。
  他明确表示,无意分派这些差事给别人,他想确保被任命者和他有着相同的治理理念。作为跟他关系最密切的一个顾问,他女儿伊万卡或许还会留在他的公司里,但他会向女儿及其从商的丈夫贾德·库斯纳 (Jared Kushner) 寻求建议。他还指出,以前有过总统的家人在政府部门任职的先例。
  就连一些在特朗普的世界里看似无关紧要的工作,比如美国驻联合国大使,他似乎也已经考虑到了。
  “我想过驻联合国大使、国防部长、财政部长的人选,但我想得更多的是先赢得选举,”特朗普说。“否则就是在浪费时间。我希望由一些非常想要赢得胜利的人来做那些工作。联合国在终结世界上的重大冲突方面毫无作为,所以你需要一个能让联合国得到真正整顿,从而在某些事务上赢得胜利的大使。”

来源时间:2016/5/5   发布时间:201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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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和希拉里,美国人会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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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新华网

        克鲁兹退选。4日,美国总统选举预选赛情势基本明朗。不出意外,特朗普将代表共和党挑战民主党的希拉里。
  这场对决非常有趣,最直接的看点是身份。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是自艾森豪威尔以来第一个从未担任过公职的候选人,一个曾在白宫当过女主人又在国务院主过政;一个是被建制派努力排斥的共和党人,一个是受组织力保的民主党人。上述差异外,两人也有共同点,他们都是美国老百姓非常熟悉的公众人物,毕竟各自霸占了电视屏幕二十年;他们又都是遭到选民负面评价多过正面评价的候选人,上次出现这种情况,《赫芬顿邮报》的资深政治版编辑甚至想不出是什么时候。
  这些形象叠加在一起,折射出一个时代的特征。《华盛顿邮报》网站3月有篇文章,《今天的美国是两个国家》,归纳起来,共和党候选人面对的是一个因为害怕而愤怒的国家,民主党候选人面对的是一群因为希望而失望的民众。
  为了发泄愤怒,他们也许需要一个疯子,为了消除失望,他们也许需要一个骗子。“疯子”和“骗子”,恰好是希拉里和特朗普给对方贴的标签。可是,当别人说特朗普是“疯子”时,特朗普泰然自若;当别人说希拉里是“骗子”时,她竟无言以对。
  一方面,特朗普占据着些许天然优势,“疯子”毕竟是新的候选人类型,而“骗子”人们已经见过太多,多一个女“骗子”也不算太稀奇。《华尔街日报》3月的一篇评论指出,2016年的这场选举,是一场变革,正在改变过去30年主导美国政治的一些东西,“共和党里根联盟”和“民主党克林顿联盟”都在中间派修正道路上走到了尽头。
  另一方面,特朗普的确把住了相当一部分人的脉搏。他选的是情绪,而不是公共政策,希拉里选的貌似是公共政策,其实只是她自己。可惜她自己又没有“打铁自身硬”的本领。希拉里一直说不清楚,班加西之夜是否选择回家睡觉夜里三点不接电话;她一直也不敢公开,在高盛支付了数十万美元出场费的演讲中,她到底对华尔街之狼们承诺了什么。再看看她一直号称远比对手擅长的外交政策,与特朗普4月27日首次外交政策演讲比较,她的把戏更让人想起三个字:老一套。
  所以,特朗普可以肆无忌惮地对希拉里展开“人格谋杀”,重点不是批评她的主张,而是攻击她的个性,同时保持攻击点的模棱两可,就像特朗普曾在演讲中大声宣布,“她的所作所为是犯罪,我不相信她会成为候选人,但一旦成为事实,那将是这个国家悲哀的一天”。谁也不知道,他举报的具体是什么违法犯罪活动。
  问题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分化的时代,多达四成以上的选民,作为中间派,他们在特朗普和希拉里中更不喜欢或者更害怕哪一个。当下看媒体和民调都无意义,三四三格局,媒体代表的很可能是少数。虽然他们中大多数在为希拉里助威,至少一个数据就足以让民主党选举专家冒汗,各州共和党预选,投票数比预期高了50%到100%,都是以前不去行使权利的特朗普的支持者。别忘了,2008年,奥巴马就是这么赢的。

来源时间:2016/5/5   发布时间:201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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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特朗普回看“五四”:中美历史的变奏

作者:刘伯健  来源:FT中文网

  大约一百年前的一天,毛润之刚放弃图书馆的工作回到家乡长沙,孙文还在上海的寓所闭门思索实业救国的计划。京城晚春初降,景山牡丹盛开,漫天柳絮作雪飞,赵家楼胡同的曹宅浓烟滚滚,尚在东交民巷的谢婉莹,好奇地聆听着窗外学生们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就在如此稀松平常的一天,对中国现代化影响深远的“五四运动”爆发了。

  在中国大陆,“五四”作为无产阶级革命史上的一个重要节点,被视为中国共产党成立的前奏。而在两蒋时代的台湾,“五四”与新文化运动之间的联系被谨慎分开,爱国与民族精神成为“五四”仅有的内容。到了马英九执政后,国民党纪念“五四”的重心则转到了民主和科学的价值传承。

  其实,“五四”的意义不仅仅局限于中国史的范畴,它在将中国民族主义与反日情绪正式连通的同时,也是中美关系史上的分水岭之一。而且,“五四”也生动记录了美国在实现外部崛起前的一次意识形态挣扎。特别地,在如今美国陷入衰落迷思、特朗普掀起孤立主义风潮之际,本文对“五四”时代的重访,不仅是对美国外交及其意识形态百年轮回的回顾,而且对于尚在外交上“作为与少作为”之间犹疑的中国而言,也是一次与美国经验的对话和比较。

  特朗普与“旧美国”的回归

  若抛开当时帝国主义的时代性质,一些史学家认为,“五四”的引燃与美国总统威尔逊的外交失手关联甚大。一战结束后,期盼公理战胜强权的中国人对巴黎和会寄予厚望,以崇尚民族平等与自决著称的威尔逊尤受尊重。然而,威尔逊终究在英法的要挟下妥协,巴黎和会决定将青岛转让日本,这个消息让中国陷入极度沮丧。

  其实可以这么说,当时的中国和威尔逊都是美国孤立主义的受害者。在威尔逊任总统之前,传统、封闭的共和党人已连续掌管了三届白宫,而在参众两院,从19世纪末到罗斯福上任前,共和党长期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当时,凭借左右两个大洋构筑的地理屏障,加上经济和军事崛起带来的满足和安全感,多数美国人对深度介入(Deep Engagement)亚欧大陆的险恶政治并无太多兴趣。孤立主义的意识形态自然地主导着当时的美国外交。

  威尔逊在和会上唯一的成就,大概就是把成立国际联盟(简称“国联”)的条款送进《凡尔赛和约》。而最让他遗憾的有两件事:一是,他未能阻止英法对战败国(尤其是德国)及其殖民利益的疯狂盘剥,其中包括中国的山东问题;二是,他签下的和约被共和党人把持的国会拒批,结果让美国竟没能加入它所创始的国联。而且,让威尔逊格外受挫的是,当时美国人大多仍信奉“莫管他家瓦上霜”的旧思维,主流民意对他的国际主义理想并不太热心。

  总之,巴黎和会前后的经历让这位学者总统心力憔悴,也正是在“五四”当年十月的一天,威尔逊突发中风,从此一病不起,直到1924年去世。不过可惜的是,他并没有机会看到,仅仅十多年后,日本在珍珠港重创美军,大梦初醒的美国人终于开始走出孤立清高的心态。此后,具有威尔逊特色的美国外部崛起被一步步付诸现实,而威尔逊的外交理念,特别是美国对其所谓自由国际秩序的领导责任,现已成为一种约定俗成的政治正确,在美国被广泛接受。

  然而,让人觉得突兀的是,在美国深陷衰落迷思的今天,这些理念的政治正确性正在被动摇,而让这动摇浮出水面的,正是最近大红大紫的“特朗普现象”。自角逐共和党总统提名的哨声吹响以来,特朗普多次突破美国二战以来形成的观念禁区,而让人错愕之处在于,他的每次突破竟都能为自己赢得不小的支持率涨幅。比如他曾在谴责“三K党”和白人至上极端思想的问题上遮遮掩掩,他曾辱骂墨西哥人、揶揄在美国生活的拉美移民,他甚至曾高调呼吁严格管制穆斯林进入美国。即便如此,共和党高层倾尽全力向选民举荐的布什、卢比奥和克鲁兹等政治明星,竟然先后都被特朗普成功地一一击退。

  其实,除了公开为种族主义、反穆斯林等思想背书之外,特朗普更让人担忧的是他的外交立场,其明显的孤立主义倾向,颇有与威尔逊针锋相对的架势。最具代表性例子的有两处。

  其一是关于国际合作,特朗普对北约、联合国和“日内瓦公约”的存在价值多有质疑,他还责难日、韩和沙特在安全上占尽美国的便宜,甚至提出干脆退出,让它们拥核自卫等等。他对国际合作的不屑,不仅让美国的盟友们陷入焦虑,更是否定了威尔逊时代以来美国苦心维系的国际秩序,而这一秩序正是以双边和多边合作制度为基础的。显然,特朗普这种孤高的世界观,与二战前老共和党人恪守中立、不结盟更不愿动武干涉的做派如出一辙。

  其二,在经贸政策上,特朗普号召对中国实施严厉的关税制裁,呼吁终结包括“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PP)在内的诸多自贸协定。实际上,早在1918年威尔逊提出的“外交14点方针”中,推动自由贸易就被明确地列在第三项,而且直到今天,捍卫自由贸易仍是现代美国最核心的国家利益之一,而特朗普的贸易保护主义一旦实现,壁垒高筑的美国或许回到19世纪片面追求贸易出超的重商主义时代,全球性的贸易大战难以避免。

  不得不说,在共和党阵营里,像特朗普这样的激进反叛者还算不上太大的奇观,而之所以会出现“特朗普现象”一说,主要是因为,他那些“倒行逆施”的言论,总能出人意料地得到民意的积极回应。

  根据相关研究,推动“特朗普现象”走到今天的各种支持者群体中,工薪阶层的白人中年男性占据最核心的位置,而这群人普遍缺少大学教育,在政治上较为传统、自我和排外。虽然这一群体曾经支持罗斯福的新政计划,但他们始终不太认同外交上拯救世界的自由使命。不幸的是,随着近年来美国制造业的空心化和社会贫富差距拉大,最先感受到就业和生活压力的正是他们。但是,无论是迎合权贵精英的共和党,还是拥抱经济全球化的民主党,给予这一群体的重视和关怀都远远不够。

  简单地说,在美国经济增速放缓、财政危机持续发酵的今天,特朗普的民粹主张虽然与威尔逊理想主义外交思想格格不入,但在相当一部分选民看来,相比那些还在为美国“救世主”使命辩护的政治家而言,特朗普明显更加务实和坦率。可以预见,曾在“阿拉伯之春”和缅甸民主化进程中“政绩斐然”的前国务卿希拉里,不久后也可能会被迫调整外交方面的选举策略。

  总体上,相比于内部危机的酝酿,目前美国在外部的霸权衰落更为显著,特别是经过伊拉克-阿富汗战争和2008年金融危机的消耗,美国“同时能打赢两场战争”的建军标准已经有所松动。从2011年到2016年,美国军费预算正在经历二战以来削减幅度最大的几个时期之一。五年间陆军裁员将近10万,陆军人数接近二战以来的最小规模;截止到2015年底,海军在役水面战舰数量已缩减到1916年来的最低;而空军史上最昂贵的战机更新计划正饱受经费不足的困扰,F-35目前才艰难地入役约30架,仅仅完成美军计划进度的1%左右。

  当然,单凭独步全球的人才和科技优势,美国仍是世界上最富竞争力的超级经济体,但是,正如托马斯·皮凯蒂和弗朗西斯·福山所暗示的,长期失序的财富分配格局和扭曲衰败的民主分权制度正在将美国拖入一道历史关口。春江水暖鸭先知,或许,特朗普现象正是一部分美国人在这道关口前反思挣扎的政治写照,而实际上,针对美国民众的一系列民调数据显示,截止2014年,支持美国积极介入国际事务的比例就已连续降到了二战以来的最低点。

  美国的百年轮回:中国的关键他者

  百年似轮回,特朗普现象与“五四”时代的美国构成了一种怪谲而又引人深思的前后呼应。一面是在方兴未艾的美国衰落中,特朗普掀起的一股致敬孤立主义的思想复古潮;另一面则是20世纪初美国在外部崛起中,威尔逊与美国旧外交意识形态之间激烈的政治斗争。有趣的是,这两面的美国,都构成了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的关键他者。

  当初为威尔逊所痛恨的美国孤立主义,倒逼出了“五四运动”和中国现代民族国家意识的觉醒,而特朗普复辟“旧美国”的梦想一旦实现,至少在短期内,对国力仍待提升的中国很难说是利好。特别是,当美国撤销它为世界提供的“治安维稳”服务,或者在反恐、核不扩散和气候变化等全球性议题上不愿承担领导责任时,中国将很可能被迫寻求国家大战略上的历史性变革。毕竟,至少可以确定的是,根据“十三五”规划,战略机遇期和安全的周边环境对当前中国的发展仍至关重要。

  并且,面对美国的霸权“懒政”和棘手的全球性议题,中国还未做好承担领导责任的心理与政策准备。客观上,中国缺乏超级大国所必需的全球战略投送能力,对人道主义危机高发地带的管控能力极其有限。更重要的是,美国回到孤立主义并不等于转向妥协、克制和懦弱。回顾美国在19世纪先后同西班牙和英国对抗的历史,以及它在一战早期的渔翁得利,以及后来毁誉参半的《中立法案》,不难发现,确保重创任何敌手的防守反击和坐山观虎斗的经典离岸平衡,就是美国孤立主义与其民族主义混合后的代表性战略产物。实际上,相比带有救世主使命感的威尔逊主义外交,孤立主义文化更加强调处处应以纯粹的美国利益为先,这也正是特朗普“重建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让美国再次伟大”等话语在保守人群心目中的魅力所在。

  然而,历史地看,面对美国外交文化的孤立主义和国际主义,中国人的立场其实相当尴尬和矛盾。一方面,中国曾在“五四”前憧憬过威尔逊的理想主义,也曾在抗日战争时因美国的参战与援助而振奋不已,到了1960年代中苏分裂后,中国更是撇开意识形态上的敌我之分,热情响应美国联合抗苏的战略倡议。另一方面,尤其是在左派和“鹰派”的理论世界中,自杜鲁门主义出台以来,美国从未停止过终结共产党历史的意识形态战,而且它至今仍是世界上唯一的霸权国家。换句话说,在国际主义外衣下,美国的战略扩张往往意味着对中国的和平演变或者战略遏制。

  另外,广义地说,中国自己的外交其实也存在“孤立主义”与“国际主义”的二元对立。近年来,已有不少学者就中国外交“韬光养晦”与“有所作为”孰轻孰重的问题展开争论。而且,毛泽东时代也曾有过从“一边倒”改成“输出革命”的政策实践。但是,由于毛时代那段坎坷的国际主义外交经历并不算成功,加上苏东剧变、美国独霸带来的国际压力,邓小平提出的“不当头”外交一直延续至今。

  实际上,服务于国内经济建设,“韬光养晦”和“有所作为”都是“不当头”方针的一部分,“有所作为”只是在此大方针下最低限度的国际政治参与,正如邓小平解释的那样,所谓“作什么为”,就是“积极推动建立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按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办事”。然而,无论是已经实践过的国际主义,如毛泽东输出革命、邓小平在1970年代末为盟友柬埔寨出头教训越南,还是未来中国外部崛起后可能出现的新国际主义,几乎都无法做到不结盟主义与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中的“不干涉内政”。

  总之,随着外部崛起的推进,中国外交亟待超越的思维困境在于:一方面中国在话语上对民主、人权等西方主导的“普世价值”十分忌惮,另一方面,中国又期盼能有一套易被接受和推广的中国特色国际主义价值观,但这套价值观或许不会再是毛时代的那套无产阶级大革命了。

  回头看,“五四”的一个意义是在中国社会进一步强化了现代民族国家的观念,为民族解放和国家统一打破了思想僵局。实际上,就连孙中山,也被认为是到“五四”前后才真正接受近似于我们今天所理解的中华民族国家观。而威尔逊、罗斯福、毛泽东和邓小平的外交实践,或许都暗含着一个道理:国际主义外交的成长与成功,需以民族国家的主体强盛为前提。这可能也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在美国陷入衰落迷思之际,最先牺牲的是国际主义外交思想。从这个角度说,出现一个惊世骇俗的特朗普,或许也有它的历史必然性。

  诚然,当前中国崛起由内到外的种种景象,的确正在映射着一幅又一幅美国当时崛起时的画面,而后者的经验,似乎也在预言着中国新国际主义外交的酝酿与问世。2014年,刚刚成为世界最大贸易国的中国,历史上首次进入资本净输出时代,这不仅意味着,中国对外资的依赖程度降低,同时也表明,不少国家有着对中国资本与日俱增的需求。回顾历史,恰恰是在一战爆发的1914之前,美国基本摆脱了依赖外资的发展模式,对外投资的空前扩张不仅拓展了其在全球的利益存在,也帮助培育了威尔逊式世界观在美国社会的生长。

  体现在外交层面,中国的和平崛起将越来越多地仰赖带有超主权性质的多边合作机制。在推进“一带一路”、“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和亚投行等大型国际合作项目的过程中,不难想象,旨在去国家主义、弱化地理边界和民族差异的新思维,将会潜移默化地主导“走出去”的中国,而这套思维很可能是中国未来理想主义外交观的雏形。

  不得不说,在共和党阵营里,像特朗普这样的激进反叛者还算不上太大的奇观,而之所以会出现“特朗普现象”一说,主要是因为,他那些“倒行逆施”的言论,总能出人意料地得到民意的积极回应。

  根据相关研究,推动“特朗普现象”走到今天的各种支持者群体中,工薪阶层的白人中年男性占据最核心的位置,而这群人普遍缺少大学教育,在政治上较为传统、自我和排外。虽然这一群体曾经支持罗斯福的新政计划,但他们始终不太认同外交上拯救世界的自由使命。不幸的是,随着近年来美国制造业的空心化和社会贫富差距拉大,最先感受到就业和生活压力的正是他们。但是,无论是迎合权贵精英的共和党,还是拥抱经济全球化的民主党,给予这一群体的重视和关怀都远远不够。

  简单地说,在美国经济增速放缓、财政危机持续发酵的今天,特朗普的民粹主张虽然与威尔逊理想主义外交思想格格不入,但在相当一部分选民看来,相比那些还在为美国“救世主”使命辩护的政治家而言,特朗普明显更加务实和坦率。可以预见,曾在“阿拉伯之春”和缅甸民主化进程中“政绩斐然”的前国务卿希拉里,不久后也可能会被迫调整外交方面的选举策略。

  总体上,相比于内部危机的酝酿,目前美国在外部的霸权衰落更为显著,特别是经过伊拉克-阿富汗战争和2008年金融危机的消耗,美国“同时能打赢两场战争”的建军标准已经有所松动。从2011年到2016年,美国军费预算正在经历二战以来削减幅度最大的几个时期之一。五年间陆军裁员将近10万,陆军人数接近二战以来的最小规模;截止到2015年底,海军在役水面战舰数量已缩减到1916年来的最低;而空军史上最昂贵的战机更新计划正饱受经费不足的困扰,F-35目前才艰难地入役约30架,仅仅完成美军计划进度的1%左右。

  当然,单凭独步全球的人才和科技优势,美国仍是世界上最富竞争力的超级经济体,但是,正如托马斯·皮凯蒂和弗朗西斯·福山所暗示的,长期失序的财富分配格局和扭曲衰败的民主分权制度正在将美国拖入一道历史关口。春江水暖鸭先知,或许,特朗普现象正是一部分美国人在这道关口前反思挣扎的政治写照,而实际上,针对美国民众的一系列民调数据显示,截止2014年,支持美国积极介入国际事务的比例就已连续降到了二战以来的最低点。

  美国的百年轮回:中国的关键他者

  百年似轮回,特朗普现象与“五四”时代的美国构成了一种怪谲而又引人深思的前后呼应。一面是在方兴未艾的美国衰落中,特朗普掀起的一股致敬孤立主义的思想复古潮;另一面则是20世纪初美国在外部崛起中,威尔逊与美国旧外交意识形态之间激烈的政治斗争。有趣的是,这两面的美国,都构成了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的关键他者。

  当初为威尔逊所痛恨的美国孤立主义,倒逼出了“五四运动”和中国现代民族国家意识的觉醒,而特朗普复辟“旧美国”的梦想一旦实现,至少在短期内,对国力仍待提升的中国很难说是利好。特别是,当美国撤销它为世界提供的“治安维稳”服务,或者在反恐、核不扩散和气候变化等全球性议题上不愿承担领导责任时,中国将很可能被迫寻求国家大战略上的历史性变革。毕竟,至少可以确定的是,根据“十三五”规划,战略机遇期和安全的周边环境对当前中国的发展仍至关重要。

  并且,面对美国的霸权“懒政”和棘手的全球性议题,中国还未做好承担领导责任的心理与政策准备。客观上,中国缺乏超级大国所必需的全球战略投送能力,对人道主义危机高发地带的管控能力极其有限。更重要的是,美国回到孤立主义并不等于转向妥协、克制和懦弱。回顾美国在19世纪先后同西班牙和英国对抗的历史,以及它在一战早期的渔翁得利,以及后来毁誉参半的《中立法案》,不难发现,确保重创任何敌手的防守反击和坐山观虎斗的经典离岸平衡,就是美国孤立主义与其民族主义混合后的代表性战略产物。实际上,相比带有救世主使命感的威尔逊主义外交,孤立主义文化更加强调处处应以纯粹的美国利益为先,这也正是特朗普“重建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让美国再次伟大”等话语在保守人群心目中的魅力所在。

  然而,历史地看,面对美国外交文化的孤立主义和国际主义,中国人的立场其实相当尴尬和矛盾。一方面,中国曾在“五四”前憧憬过威尔逊的理想主义,也曾在抗日战争时因美国的参战与援助而振奋不已,到了1960年代中苏分裂后,中国更是撇开意识形态上的敌我之分,热情响应美国联合抗苏的战略倡议。另一方面,尤其是在左派和“鹰派”的理论世界中,自杜鲁门主义出台以来,美国从未停止过终结共产党历史的意识形态战,而且它至今仍是世界上唯一的霸权国家。换句话说,在国际主义外衣下,美国的战略扩张往往意味着对中国的和平演变或者战略遏制。

  另外,广义地说,中国自己的外交其实也存在“孤立主义”与“国际主义”的二元对立。近年来,已有不少学者就中国外交“韬光养晦”与“有所作为”孰轻孰重的问题展开争论。而且,毛泽东时代也曾有过从“一边倒”改成“输出革命”的政策实践。但是,由于毛时代那段坎坷的国际主义外交经历并不算成功,加上苏东剧变、美国独霸带来的国际压力,邓小平提出的“不当头”外交一直延续至今。

  实际上,服务于国内经济建设,“韬光养晦”和“有所作为”都是“不当头”方针的一部分,“有所作为”只是在此大方针下最低限度的国际政治参与,正如邓小平解释的那样,所谓“作什么为”,就是“积极推动建立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按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办事”。然而,无论是已经实践过的国际主义,如毛泽东输出革命、邓小平在1970年代末为盟友柬埔寨出头教训越南,还是未来中国外部崛起后可能出现的新国际主义,几乎都无法做到不结盟主义与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中的“不干涉内政”。

  总之,随着外部崛起的推进,中国外交亟待超越的思维困境在于:一方面中国在话语上对民主、人权等西方主导的“普世价值”十分忌惮,另一方面,中国又期盼能有一套易被接受和推广的中国特色国际主义价值观,但这套价值观或许不会再是毛时代的那套无产阶级大革命了。

  回头看,“五四”的一个意义是在中国社会进一步强化了现代民族国家的观念,为民族解放和国家统一打破了思想僵局。实际上,就连孙中山,也被认为是到“五四”前后才真正接受近似于我们今天所理解的中华民族国家观。而威尔逊、罗斯福、毛泽东和邓小平的外交实践,或许都暗含着一个道理:国际主义外交的成长与成功,需以民族国家的主体强盛为前提。这可能也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在美国陷入衰落迷思之际,最先牺牲的是国际主义外交思想。从这个角度说,出现一个惊世骇俗的特朗普,或许也有它的历史必然性。

  诚然,当前中国崛起由内到外的种种景象,的确正在映射着一幅又一幅美国当时崛起时的画面,而后者的经验,似乎也在预言着中国新国际主义外交的酝酿与问世。2014年,刚刚成为世界最大贸易国的中国,历史上首次进入资本净输出时代,这不仅意味着,中国对外资的依赖程度降低,同时也表明,不少国家有着对中国资本与日俱增的需求。回顾历史,恰恰是在一战爆发的1914之前,美国基本摆脱了依赖外资的发展模式,对外投资的空前扩张不仅拓展了其在全球的利益存在,也帮助培育了威尔逊式世界观在美国社会的生长。

  体现在外交层面,中国的和平崛起将越来越多地仰赖带有超主权性质的多边合作机制。在推进“一带一路”、“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和亚投行等大型国际合作项目的过程中,不难想象,旨在去国家主义、弱化地理边界和民族差异的新思维,将会潜移默化地主导“走出去”的中国,而这套思维很可能是中国未来理想主义外交观的雏形。

  不得不承认,就所处的战略环境而言,今天的中国并不比曾经的美国幸运。分别在20世纪90年代和19世纪90年代,中美开始大力建设蓝水海军。当时的美国,也曾在它的“南海”——加勒比海周围同时面对西班牙和英国的制衡压力,甚至因为在加拿大和拉丁美洲的领土争端,美国曾一度做好向当时的“日不落帝国”——英国宣战的准备。但实际上,到一战前夕,世界霸主英国的实力就已经全面衰落,当时的世界是英、美、德、法等列强并行的多极格局。由于欧洲局势的恶化、自身的地理优势和外交上的中立,美国躲过了很多次与列强兵戎相见的浩劫。

  然而,今天的中国却面对着美国的独霸局面,一旦与周边中小国家关系紧张,就几乎意味着,它们将别无选择地倒向美国的战略怀抱。特朗普版的孤立主义如果实现,由于这片大陆上纷繁复杂的是非纠葛,加上发展迅猛的国家现代化和高涨的民族主义,东亚有可能出现欧洲曾经发生的军备竞赛与合纵连横,而这很容易被相对安全的美国利用。当然,因为远程战略导弹威慑、网络攻击、恐怖主义等非传统威胁的出现,如今任何国家都很难真正做到像二战前美国那种程度的孤立主义——即便是特朗普的美国也不例外。

来源时间:2016/5/5   发布时间:2016/5/5

旧文章ID:10199

MICHAEL BARBARO:特朗普的胜利引发共和党人“叛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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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纽约时报

  唐纳德·J·特朗普成为总统候选人已基本可以确定,共和党的一系列主要领导人正在打破党内团结的传统和老规矩,向他发出一个直截了当的信息:

  不。绝不。我不能。我不会。

  在过去24小时里,在社交媒体帖子和采访中,这些共和党人竞相表态,与特朗普拉开距离,就在政党通常团结在候选人周围的时刻,对他发出引人注目的批评。

  亚利桑那州联邦参议员约翰·麦凯恩的长期战略师马克·索尔特(Mark Salter)说出了让人难以想象的话:他现在准备支持希拉里·克林顿,这话听上去既无可奈何、又气愤。

  “共和党即将提名的总统候选人是个读《国家询问报》(National Enquirer)并认为这个八卦小报可信的人,”索尔特周二晚在Twitter上写道。“我支持她。”

  这些持不同意见者正在大声地、公开地宣布他们不愿意支持特朗普,他们中既有饱经风霜的老政客,也有年轻的战略家,甚至还有民选官员。

  其中的许多人过去曾表示对特朗普有所保留,但仍会考虑他们也许在未来支持他的可能性。现在,他们正在强有力排除这种可能性。

  “我认为,唐纳德·特朗普已被证明是一个心理不平衡的人,完全不具备当总统的资格。我不会支持他,”斯图尔特·史蒂文斯(Stuart Stevens)在周二晚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他曾为罗姆尼2012年总统竞选做战略策划。“每个人都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我认为特朗普令人厌恶,将被证明是共和党的灾难。我呼吁大家继续反对他。”

  内布拉斯加州联邦参议员本·萨瑟(Ben Sasse)几乎在第一时间宣布,他要与目前仍非官方的提名人拉开距离,萨瑟是一个有前途的共和党茶党派人士,很多人把他看作是共和党的一名未来领导人。

  在今年2月份写的一篇文章中,萨瑟曾斥责特朗普是一个执意分裂国家的破坏性力量,萨瑟在回答一些人的问题时间接地提到该文,那些人问他,如果特朗普周二在印第安纳州取得决定性胜利的话,“是否对我有所改变。”

  “答案只有一个字,”萨瑟说。“否。”

  也许某些共和党人表达的情绪最令人吃惊,他们表示,为了避免让特朗普当选,他们将跨越党派界限。

  本·贺维(Ben Howe)发的一个简短Twitter信息“#我支持她”(#ImWithHer)马上在网上风传起来,贺维是保守派网站Redstate.com的特约编辑。在一系列多彩的跟帖中,贺维表达了他对共和党命运的绝望,因为特朗普成了该党的总统提名人。

  “别了,@GOP,”贺维写道,并称:“我现在是直接用酒瓶子喝酒。#绝不要特朗普(#NeverTrump)。”(GOP是共和党别名Grand Old Party的缩写,译注。)

  爱荷华州的一个保守派电台节目主持人史蒂夫·迪斯(Steve Deace)说,绝不对自己的承诺动摇,将坚决反对特朗普,直到最后。

  “可以用血签上我的名字”,他在Twitter上写道。

  随着共和党人竞相在社交媒体上宣布自己不可动摇的反对特朗普的立场,有些人表示了一种希望,也许仍能发起一个全国运动来阻止特朗普;还有人间接提到历史评判的严酷,表示他们希望站在历史的正确的一边。

  “我绝不会投票支持@realDonaldTrump。请加入我的行列,到NeverTrump.com网站添上你的名字,”华盛顿一家政治媒体公司的创始人帕特里克·鲁菲尼(Patrick Ruffini)写道。

  还很难说会有多少高级共和党人打算与党的推定提名人划清界限。特朗普周二晚向自己的批评者伸出了橄榄枝,并宣称,许多过去嘲笑过他的人现已私下承诺支持他,但没有提供任何人名。

  “他们都在给我打电话,”他用特有的虚张声势口吻说。“他们打来电话说,‘我们非常想搭上火车。’特朗普火车。我们有很多的人来了。”

  乔治·W·布什总统的原新闻副秘书长托尼·弗拉托(Tony Fratto)不在其中。周二晚,他重申了自己对特朗普的深深反感。

  他写道,“对死脑筋来说,#绝不要特朗普意味着绝不,永远、永远、永远、永远不会在任何条件下,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绝不要特朗普。明白吗?”

  明白。

  几位知名共和党人听上去对事态的发展有点吃惊,也有点悲哀,他们在周二公开地苦苦思索着自己的决定。

  陈仁宜(Lanhee J. Chen)曾在2012年当过罗姆尼的外交政策顾问,也是佛罗里达州联邦参议员马可·鲁比奥(Marco Rubio)这次竞选的外交政策顾问,陈仁宜说,他一直在共和党外寻找可能。陈仁宜在Twitter上写道,特朗普在印第安纳州的胜利,“提升了讨论两党以外选择的严重性和紧迫性。”

  曾任内华达州共和党领导人的科里·阿代尔(Corey Adair)更进一步,他说,他对特朗普的不屑已变成为对特朗普的坚决摒弃。

  他嘲笑特朗普的支持者,称他们挑逗自己已有一段时间了。阿代尔模仿那些人的口吻写道,“你会回来的。”

  “不,”他接着写道。“我不会。#绝不要特朗普。”

来源时间:2016/5/5   发布时间:2016/5/5

旧文章ID:10198

【特朗普锁定党内提名 誓言团结共和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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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T中文网  来源:新浪微博

唐纳德•特朗普在印第安纳州获得压倒性胜利后誓言要团结共和党。这场胜利确定了这位地产大亨成为共和党的提名者,为他与希拉里•克林顿角逐白宫扫清了道路。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6/5/5   发布时间:201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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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时报评特朗普初选大胜:这届美国人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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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头条新闻  来源:新浪微博

特朗普在3日举行的共和党印第安纳州初选中大胜,主要竞争者克鲁兹当天被迫宣布退选。新的民调显示,特朗普的支持率超过希拉里。环球时报分析为何不受精英待见的特朗普一路气势如虹:用流行语解释,是“这届美国人民不行”。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6/5/5   发布时间:2016/5/5

旧文章ID:101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