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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家利益》:中国如何看待现存世界秩序?

作者:  来源:中国网

  美国《国家利益》双月刊5/6月号文章,原题:中国如何看待世界秩序?

  中国迅速崛起为大国,速度超过其他任何国家,这使得人们对自由国际秩序的未来忧心忡忡。这一秩序在二战的废墟上锻造而成,使人们获得了长达70年的大国和平时期,民主制度得以扩大,全球繁荣度大规模提升。现在看来,世界秩序正在受到威胁——尤其是中国崛起构成的威胁。

  美忧中方“另起炉灶”

  文章认为,虽然迄今为止,北京避免了采取咄咄逼人的军事侵略行动,忍住没进行排他性的经济安排,但美国决策者仍公开表示担心中国会挑战基本规则。他们希望北京接受全球秩序的现有支柱,甚至去支撑它们;他们担心中国会实行修正主义,试图破坏以规则为基础的秩序,并制订一种将美国排除在外的不自由的替代方案。

  美国数届政府的对华政策都是受希望和恐惧推动的。从布什政府时代提出希望北京充当“负责任的利益攸关方”,到奥巴马政府希望中国成为与美国共同担负起维护国际秩序责任的伙伴,美国领导人一直呼吁中国加入通行的全球体系。

  文章称,有三个论点支持美国的做法。第一,存在一个或多或少统一的自由主义国际秩序。第二,如果中国被纳入这个自由主义秩序,基础规则和机构将更多地塑造北京,而不是被北京塑造。第三,美国及其合作伙伴的任务是把中国纳入现有秩序,如果该尝试被证明是不成功的,那么历时70载、以规则为基础的全球秩序将走向历史的垃圾箱。

  这三个论点表明了美国对这个世界第二大强国的做法,它向中国伸出手:来吧,中国,你会看到以规则为基础是不错的。

  中国政策灵活多样

  文章称,麻烦的是,这些论点中的每一个都远非完整。它们简化了世界秩序的性质及中国在其中的作用。只要由它们充当美国政策的基础,华盛顿的做法就会缺乏细微差别和理解,而要推动中国更多地融入全球,细微差别和理解都必不可少。

  首先考虑中国已从中受益并应作出贡献的自由主义国际秩序。“国际秩序”这个术语是简略的表达方式,可能引起混乱。不存在一个秩序,而是存在秩序的许多不同元素和层次。它们包括全球性机构,如联合国、世贸组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以及像亚洲开发银行这样的区域机构。它们还包括由条约和制度组成的密集网络,从《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到《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等。再加上各种规则和规范,从管理国家主权的规则到涉及人权的规则等。这些机构和制度相互关联,但又有着不同的目标,其范围和目的也有很大的不同。

  文章称,长期以来,对于通行体制,中国的决定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北京拒绝一些规则,接受一些规则,并谋求改写一些规则。其结果是,关于中国是否打算拥抱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这个问题,并没有统一的答案。而且,也没有铁板一块的办法来定义中国渴望成为哪种大国。

  在许多全球性机构,北京已被证明是一个愿意合作的伙伴,它还谋求在建立新的国际制度方面发挥领导作用。在经济事务上,中国寻求在全球性机构中获得更大代表性并改革这些机构,它在区域层面则创造新的经济机构和制度。当涉及其边境附近的安全问题时,中国更有可能拒绝通行的制度和规则。

  文章称,由于没有统一的国际秩序,并且因为中国的参与既多样又复杂,美国领导人不能简单地把中国纳入先前存在的结构之中。如果美国决策者希望增大中国对共同构建世界秩序的机构、制度、规则和条例网络的参与,他们必须出台一种参与战略,跟北京本身对国际事务的参与一样灵活。

  中美关系有斗有和

  文章称,如果美国决策者在众多组成部分中争取中国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利益攸关方,他们必须发展许多做法,而不是仅仅发展一种做法。

  首先,中国对亚洲适用的制度和规则所采用的方针与其对更广泛全球问题的方针经常是不同的。在靠近家门口的地方,北京更可能反对现有规则,正如在海事和人权领域一样。它也更可能推进亚洲内部而不是更远地方的替代机构,如亚投行与上合组织等。与此同时,在几个更广泛的国际问题上,中国展示了支持,甚至还在一定程度上展示了领导力,如气候问题。

  其次,中国企图削弱现行国际规则(以及美国在制订它们时的主导作用),这与采取措施成批取代它们是有区别的。即使在海洋秩序方面(这或许代表了北京最明显的犯规行为),中国往往选择采取含糊的战略,而不是试图推动自己的新规则。北京坚持认为中国的行为符合《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而不是坚称其应该被废除或修改。

  文章称,第三,对于中国和其他国家提出的替代机制,美国不应采取下意识的拒绝主义。在这方面,奥巴马政府反对亚投行就是一个不该做什么的案例。美国应把工作重点放在鼓励银行治理透明度和提高其贷款标准的努力上。新的制度和组织不会自动使现行秩序遭到侵蚀,讨论其中的具体规则和组织意图才关系重大。美国的支持或反对应该相应调整。同样,中国将如何努力实施其“一带一路”项目还需拭目以待,但该项目可能会发展中亚的基础设施,而这实际上能补充美国的利益。

  第四,美国决策者应该认识到,在规则仍不成文的领域,美中关系势必充斥着竞争。在诸如网络安全和外层空间等领域,华盛顿尤其应付出极大努力,以打造新的治理结构,并运用外交努力来为它们赢得支持。在制订规则时,它应争取中国的支持,聆听中国的声音,但同时也要争取其他国家反击北京利用其声音来破坏理应支撑这些规则的原则的任何企图。为此,在这些新领域,打破规则与依从规则之分应尽可能快并尽可能明确地确定下来。

  文章称,最后,虽然中国看上去实施了一个复杂的国际互动战略,但它自己可能也并不知道这种做法未来将是什么样子。北京可能最终选择认同新兴的互联网治理规则,或是在其经济动荡持续之时放弃一些区域经济举措。鉴于这种不确定性,适当灵活的美国政策必须考虑这样一个现实,即中国在不同领域的参与战略可能随局势发展而变化。

  有效且持久的美国全球领导地位要求决策者接受对华关系的新常态。中国将在部分领域进行合作,但在其他领域进行竞争。美国下届政府将需要既与中国在应对气候变化方面携手合作,又要在网络安全及南中国海问题上态度强硬。

  文章称,这种尝试,要从理解当今全球秩序的现状以及中国对其采取的多方面做法开始。

  (美国安全中心主席理查德·方丹以及该中心亚太安全项目高级研究员米拉·拉普-胡珀)

来源时间:2016/5/3   发布时间:20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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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民调:特朗普支持率险胜希拉里 系初选以来首次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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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网

  美国总统大选印第安纳州初选前,民意调查机构“拉斯穆森报告”(Rasmussen Reports)出炉最新全国民调,共和党参选人特朗普以41%领先39%的民主党参选人希拉里。这是自去年10月以来特朗普首次领先。

  希拉里与特朗普2大“纽约客”对决态势逐渐形成,不过两人的全国支持度开始出现微妙变化。

  报告显示,特朗普声势开始凌驾在希拉里之上,是去年10月以来首次出现的结果。今年3月,也就是纽约州初选前1个月,希拉里还以41%对上36%,领先政治狂人特朗普5个百分点。

  尽管如此,这份电话民调还发现,高达15%受访选民宁可把选票投给其他候选人,既非特朗普、也不是希拉里。显然若是上述2人出线,“赌烂票”可能不少。

  若以两党各自党内支持度分析,特朗普获73%支持度,希拉里所获支持度更高,有77%。交叉两党选民,特朗普可抢下15%民主党选民,希拉里获8%共和党选民青睐。

  民调还发现,男性选票部分,特朗普以48%对上希拉里的35%;至于女性选票,前第一夫人希拉里则以44%领先特朗普的34%。

  至于传统上支持民主党的40岁以下选民族群,希拉里仅以38%比32%,小幅领先特朗普。在民主党另一参选人桑德斯(Bernie Sanders)逐渐脱离选战后,将是选战主要争夺战场,更是希拉里极力拉拢的对象。

  在独立选民部分,特朗普则以37%领先希拉里的31%,但仍有高达23%选民青睐其他参选人,9%选民迄今还未做出决定。

来源时间:2016/5/3   发布时间:20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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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学通:中美在拉大与他国的国力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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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锦洋  来源:环球时报

  编者按: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院长阎学通教授是“道义现实主义”理论的提出者,该理论研究的核心问题是:崛起国为何可能取代现行世界主导国的地位。 阎学通教授在其新作《世界权力的转移》中给出答案:崛起国的成功在于其政治领导力强于现行世界主导国。当下的美中两国分别被视为守成大国和崛起大国,如何看待中美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如何看待未来的国际格局,如何看待亚太热点南海和朝鲜半岛出现武装冲突的可能,《环球时报》记者就这些问题对阎学通教授进行了专访。

  中美关系:竞争加剧,“两极”格局渐成

  环球时报:从“道义现实主义”理论出发,怎样才能加强一国的政治领导力?

  阎学通:崛起国的政治领导力由两个因素构成,即开放和改革。开放保证领导方向正确,改革保证领导方法有效。开放使人们通过比较,看清世界上何为先进、何为 落后,从而依据学习先进和摒弃落后的原则进行改革。有了正确方向,用改革的方法进行制度创新从而将落后的现状加以改变,进而达到和超越世界先进水平。因 此,改革是指向正确方向的变化,向落后和错误的方向变化是倒退,那不是改革。去年3月我在贵报发表文章提出极左路线对国家破坏力很大,现在我依然认为极左 路线是削弱领导力的最主要原因。

  环球时报:对于当前的中美关系,自去年开始有不少美国知名学者持悲观看法。今年正逢美国大选年,美国国内炒作中国议题的声音更大,中美关系“被变坏”的因素也存在,您怎么看当前的中美关系?对抗与合作会发生失衡吗?

  阎学通:随着中美两国综合国力差距的缩小,中美之间的结构性矛盾必然日益加深。无论美国学者悲观还是乐观,国际政治的客观规律不可能改变。美国要维护其世 界霸权,即奥巴马讲的“美国决不接受成为世界第二”。也就是说,美国要维护冷战后形成的“单极”格局,而中国崛起意味着这一格局将向两极格局转变。两种格 局是以两种不同的实力结构为基础的,这就是为什么中国崛起使中美之间的结构性矛盾日益突出。

  中美结构性矛盾加深,自然会加剧两国间的战略竞争,但这不意味中美必然发生直接战争。中美都是核大国。冷战时期,美苏都没发生直接战争,现在全球化条件 下,中美发生直接战争的可能性更小。自冷战结束以来,中美之间冲突时少时多。如果说冷战结束以来中美之间的对抗与合作没有发生过失衡,今后5年也不会,但关系下行不可避免。

  我对今后5年中美关系的预测是:由于5月20日蔡英文在台湾上台“执政”,今年下半年中美关系将不如上半年,由于奥巴马将于9月来中国参加G20峰会,因此峰会之后的中美关系将不如峰会之前。明年美国领导人变更后,无论谁上台执政,中美关系都可能是下行趋势。这种趋势可能持续1年左右,2018年中美关系有回升的机会。也就是美国新领导人在当了一年家后,才能体会到中美关系严重恶化对美也不利。

  环球时报:中国经济发展虽然减速,但从全球看仍是不错的成绩。照这样的趋势,美国和中国会把其他国家甩得更远。那么,未来世界是向多极还是中美两极方向发展?您曾撰文“说中国世纪还太早”,现在您如何看?

  阎学通:依据“道义现实主义”理论,美国之外发达国家经济增长乏力是这些国家的政治领导力出了问题,中美两国在过去几年里同时拉大了与其他大国的综合国力差距,是因为中美两国政治领导力强于那些国家。同理,克林顿政府之后,美国的政治领导力弱化,使中国的政治领导力超过了美国。通过比较两个国家在同一时期的改革内容和力度,就能看出哪国的领导力强。例如,2008年金融危机发生后,在大国应对危机所采取的改革政策中,中国的改革大于美国,美国的改革大于欧洲和日本。我认为,欧洲的衰落并非源于当前的难民问题或经济不景气,而是源于欧盟东扩的错误决策,使其一体化不进反退。

  虽然中美两极化的趋势日益明显,但这仅证明中美两国的综合实力差距在缩小,并不意味中国的实力已经超越美国。在中国的综合实力没超越美国之前,不可能出现“中国世纪”。而且,即便中国的综合实力略超美国,也仍是两极格局,仍不会出现“中国世纪”。只有中国成为唯一超级大国时,才可能出现“中国世纪”。我认 为,至少20年内不会出现以中国为唯一超级大国的单极格局。

  亚太热点:南海和台海可能“深度交叉”

  环球时报:当前,南海问题似乎成了中美关系台面上最棘手、也是最具对抗性的问题,这是否会上升为中美关系中长期的结构性矛盾?

  阎学通:南海问题在中美之间会成为一个长期矛盾,就像台湾问题一样。我不认为南海问题在短期内会有解决的可能性。而且,这个问题还会在一定时间内变得更加 复杂。现在南海问题和台湾问题不交织;蔡英文上台之后,很可能两个问题发生深度交叉,使得问题更难处理。例如,不能排除台湾方面邀请美国在太平岛附近进行 联合行动的可能。解决南海问题需要能力,中美都无这种能力,中美在南海的冲突会长期持续。

  至于南海冲突的管控,我认为中美已经探索出一种有效方式,就是加强透明度。例如,美国向这一海域派遣军舰,采取了提前半个月宣布的做法,且不断释放有关进 程的消息。中国也开始采取类似做法。双方在南海行动的透明度越高,冲突升级的可能性就越低。有可能形成这样一种局面——战略竞争加剧,但竞争不导致战争。 中美建立危机管控制度,应重在加强透明度,谁在这里干什么都不使对方觉得意外。

  环球时报:东北亚局势随着年初朝鲜第四次核试验和日本新安保法正式实施而突生变局。朝鲜与美韩的强硬对强硬是否会导致危机螺旋上升?

  阎学通:朝核的危险态势似乎已经到头了,再升级也升级不到哪里去。朝鲜已经进行了四次核试验,都没引发战争,那么朝鲜进行第五次、第六次,甚至第一百次核 试验,会引发战争吗?朝鲜进行的第一次核试验是引发战争危险最大的,次数越多越难以引发战争。东北亚随着朝鲜核能力的发展,随着朝鲜弹道导弹能力的发展, 发生战争的可能性是在下降的。

  1953年朝鲜战争结束后,朝韩之间不断发生军事冲突,今后这种冲突还会不断发生,但是哪起冲突是因朝鲜核项目引起的,则难以判断。其实,自冷战结束后东 亚就一直延续这一状态——冲突不断,没有战争。跟欧洲比,东亚地区的和平持续得更长久。欧洲是冲突比东亚少但战争却不断。比如科索沃战争、格鲁吉亚战争和 乌克兰战争。冲突少但有战争与冲突多而无战争相比,何者更为可取,我想这不难作出判断。

  一些西方媒体及学者认为,当朝鲜核弹道导弹射程能覆盖美国时,会突破美国的“心理门槛”,到时美国可能会对朝鲜发动战争。我不这么认为。当初美国担心苏联 弹道导弹对美国的威胁,只发生了古巴导弹危机,后来又担心中国核能力,但连个危机都没发生。为什么美国会为朝鲜核能力而发动战争呢?美国采取“外科手术” 式军事行动定点清除朝鲜核设施的可能性不能排除,但这不必然形成战争。

  环球时报:日本实施新安保法是否会导致问题复杂化?

  阎学通:我认为不会增加朝鲜半岛的紧张局势,但会增加南海和台海地区的紧张。蔡英文上台后,日本与台湾方面进行军事合作的可能性不能排除。而日本与美国在 南海进行一些军事合作的可能性正在加大。相对来说,日本通过新安保法与韩国进行军事合作的可能性不大。总之,日本实施新安保法,会加大我在台海和南海的困 难。

  周边外交:“结伴”转向“结盟”不可避免?

  环球时报:联盟体系是美国力量的支柱之一,而中国奉行“不结盟”原则。您觉得中国是否需要调整这一方针?中国提出的“结伴”是否应扩展到军事安全、反恐等领域,形成地区联盟?

  阎学通:“遏制战略”是冷战时期提出来的,但“结盟战略”则是人类几千年使用的。把结盟视为“冷战思维”是件很奇怪的事。1956年,南斯拉夫总统铁托、 埃及总统纳赛尔和印度总理尼赫鲁针对东西方两大集团对抗的两极格局为中小国家提出了一个应对战略,即“不结盟”。严格来讲,“不结盟”是真正的冷战思维。 此外,不结盟适于中小国家在两极格局条件下应对超级大国,在一极格局下作用很小,对于超级大国更是不适用。随着中国实力逐渐接近“超级大国”和两极化的进 一步发展,中国外交将难以继续坚持“不结盟”原则,因为这个策略不但维护不了中国的国家利益还会有伤害作用。

  中国现在提出“结伴”政策,比“不结盟”要进步了一些,向适应我国实力地位和两极化趋势调整,这好于不结盟。我认为,随着中美两国综合实力的差距进一步缩 小,从“结伴”向“结盟”转变将不可避免。“结伴”的核心应是军事合作,经济合作不需要“结伴”。例如,中国已经是美国和日本的最大贸易伙伴,不结伴照样 开展双边经济合作。

  环球时报:西方媒体和一些学者说,中国周边过去一年麻烦不断。去年您在本报刊文“整体的周边比美国更重要”,在学界引起很大反响,一年之后,您对这个问题如何看?

  阎学通:我们在周边外交问题上,确实需要下决心确定外交优先次序。首先,继续在“到底是美国还是周边更重要”问题上采取模糊态度,不利于制定明确的外交政 策。美国与我周边国家发生矛盾不可避免,当矛盾发生时,我们不支持周边国家,就不可能在与美国发生矛盾时获得周边国家支持。长期以来,我们不愿明确到底是 周边重要还是美国重要,导致我们对周边国家的外交政策模糊不明,因此周边国家对我国也不信任。因为我们本质上没有把“改善与周边国家关系”视作至关重要, 认为与美国关系的重要性超过与任何国家。与美国关系改善了就能改善与邻国关系,这个观念是我国周边外交无法实现突破的根本原因。我与邻国的冲突不是美国挑 拨而产生,美国是利用我与邻国的冲突。寄望通过改善中美关系来改善与周边国家的关系,存在逻辑上的问题。

  第二,我们与周边国家的关系,要好于我们与周边之外国家的关系。这不是指经济方面,而是指军事安全方面。我们与周边国家的经济关系可以不如与周边之外国家 的关系,比如中日贸易额小于中美,中俄贸易额小于中德,这对我国没有伤害,不会恶化我周边环境。但我们需要与周边国家的军事安全关系好于与周边之外国家的 关系。然而,我们目前下不了决心与邻国结盟。当我们不在安全上给周边国家提供保障时,边界纠纷、政治冲突、经济摩擦等很容易恶化我们与它们的战略关系。我 坚持认为,当前周边国家对中国的最大需求是为它们提供军事安全保障,因此,提供军事援助比经济援助更能改善我与周边国家的战略关系。

  关于TPP(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未来在亚太地区发挥的作用,我觉得影响不是很大。经济决定论者认为TPP对我国战略环境影响大,是因为相信“以经促 政”的作用。事实上,中美和中日间的经济合作规模远大于我国与其他国家的经济合作,但并没有对改善双边战略关系有太大作用。我国采取“以经促政”战略没有 太大效果,美国这么做也不会有什么效果。中美之间的经济竞争对我国与周边国家的关系不会产生太大战略影响,周边国家与我国关系的核心是安全而非经济关系。 现在许多周边国家采取经济靠中国安全靠美国的双轨战略,很说明问题。

来源时间:2016/5/3   发布时间:20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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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撰文敦促国会批准TPP协定:不应让中国领导世界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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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艳洁  来源:澎湃新闻

  明年1月即将离任的美国总统奥巴马近日发出了其对《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的最后一波大力游说。

  当地时间5月2日,奥巴马在《华盛顿邮报》撰文称,TPP协定最终将会令美国,而非中国,来领导全球贸易,而中国近期在澳大利亚牵头的《区域全面经济合作伙伴关系协定》(RCEP)则显示了美国国会最终通过TPP协定已经迫在眉睫。

  “美国应该撰写规则,占据主动”

  奥巴马写道:“今天,我们最大的经济机会很多都在亚太地区,这里正在成为全球最为稠密和利益丰富的市场,在这一区域增强贸易将会给美国经济和劳动者都带来利益,帮助我们应对我们的经济竞争者,其中就包括这几天里我们在竞选活动中经常听到的国家:中国。”

  奥巴马表示,中国最大经济机遇也同样在亚太这个中国周边地区,所以中国不会浪费一点时间。

  此前,由中国牵头、于2013年启动的RCEP协定已于4月17日在澳大利亚珀斯再度开启第12轮谈判,该协定目前共有16个成员国,成员国人口约占全球50%,是当前亚洲地区规模最大的自由贸易协定谈判。

  反之,美国国内对于TPP的担心和疑虑却在越演越烈,有分析称TPP的最终实施仍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近日,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的美国大选党内初选中,TPP成为了共和党和民主党双方参选人都乐意用来抨击的高频词,下一届美国总统是否会支持TPP仍不可预测。

  奥巴马在文章中表示,他理解选民对TPP的怀疑,但“建立围墙,将我们和全球经济隔绝开来”将会给美国经济带来负面效应。他还同时称RCEP将会分走世界上发展最快的市场,令美国的就业、企业和产品都面临风险。

  路透社报道称,奥巴马还将计划于本月末出访日本和越南,宣扬TPP会令美国在和亚洲的贸易中占据主动。

  奥巴马还在《华盛顿邮报》的刊文中宣称,TPP的最终通过不仅将促进美国经济,还能保障美国的国家安全。

  “美国应该撰写规则,应该占据主动,其他国家应该按照美国和它的伙伴设定规则行事,而非反过来,”奥巴马写道,“这就是TPP能够赋予我们的权力,这也是为什么我的政府正在和国会密切合作保障我们的这项贸易协定能被最终批准,请记住,我们等待的时间越长,TPP就越难被通过。”

  TTIP谈判遭泄密,反对者指控美国损害欧盟公民利益

  目前,TPP协定仍在等待美国国会批准生效,而美国与欧盟正在商谈的另一个重大贸易协议——《跨大西洋贸易及投资伙伴协议》(TTIP)也在近日遭受了当头一击。

  当地时间5月2日,位于荷兰的绿色和平组织公布了大量有关TTIP谈判的内部机密文件,其中包括一系列可能损害欧盟公民利益的条款。

  英国《独立报》报道称,美国正试图通过TTIP改变欧盟有关法规,减少欧盟对环境、消费者权益等方面的保护。

  绿色和平组织举例称,美国的一些条款意在削弱欧盟原本用于管理潜在有害产品售卖的“预防原则”,因为美国国内在这一方面的规则措施相比欧盟松懈得多,而TTIP的通过或将同样把欧盟置于这种松懈的体系之下。

  欧洲反TTIP的活动者称,此次的泄密预计将彻底动摇TTIP谈判。

  “TTIP谈判之前一直都被关在门后悄悄进行,因为当普通人发现它会为民主和消费者权益保护带来威胁时,他们肯定会反对它。”反TTIP协定组织“Global Justice Now”的参与者盖·泰勒(Guy Taylor)表示,“关于这个协定的谈判正在越来越不堪一击,这已经不是秘密,全欧洲数百万人都已经签署了反对TTIP的请愿书,数十万人已经走上街头,抗议要求终止谈判。”

来源时间:2016/5/3   发布时间:20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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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缉思:美国现在没有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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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缉思  来源:共识网

  “唱衰美国的大多是美国人自己,他们夸大自己的弱点,刺激自己前进,通过国内变革来赢得胜利。”4月25日,北大国际战略研究院院长王缉思携新书《大国战略》在中国与全球化智库(CCG)与中信前沿经济出版社联合举办的“国际战略探究与思考研讨会暨新书交流会”上发言。

  针对当下一些唱衰美国的声音,王缉思表示,上个世纪70年代初、中期直到卡特上台,美国有石油危机、越南战争、国内民权运动,社会出现很多问题,那段时期才是美国的最低点。现在美国的GDP总量从30%左右降到22%或者更低是因为中国从4%升到12%甚至更高,占据了美国的份额。美国的衰落是与中国相比的衰落,美国跟日本、俄罗斯、欧洲、朝鲜、古巴、中东国家相比并没有衰落。

  中国国际贸易学会中美欧研究中心共同主席何伟文赞同不能轻易看衰美国的观点。他指出,按汇率计算GDP,中国很难在2030年超过美国。并且,只要美元依然保持现有的地位,只要美国还掌握着国际规则的主导,就仍然是霸权。

  《大国战略》一书也提到,有些美国人对本国持“衰落论”是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的鞭策与激励。冷战中,美国正是在类似的鞭策下,通过国内变革战胜苏联的。二次大战以后美国想当世界霸主,但国际形象因国内种族主义严重受损,政府不得不采取应对措施解决人权问题。经济上,美国在苏联的刺激下进行战备,发展了高速公路,进行了星球大战。冷战刺激了美国,让美国意识到,要战胜苏联必须要改变自己。

  在《大国战略》中,王缉思还提出中美关系的核心是 “两个领导权”。 对中国来说,最重要的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国内政治秩序。中国的核心利益有三点,一是政治稳定。二是传统国家安全,事关领土主权。三是发展利益,包括经济发展、社会发展等。

  而美国最关心它所主导的国际秩序和在世界的领导权。“美国在乎中国国内政治、经济的变化,但是更关心中国是否挑战它的霸权,是否想要把它从西太平洋赶出去。”王缉思说。

来源时间:2016/5/3   发布时间:20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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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勋:美国人是如何开“制宪会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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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建勋  来源:腾讯思享会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制宪会议”在费城的独立大厅举行。大会原定在1787年5月14日开始,但因为交通等因素,直到5月25日才有七个州的代表到达,才达到超过一半的法定州数的要求,而来得最晚的新罕布什尔州,7月23日才到达费城。弗吉尼亚代表团到达最早,麦迪逊是第一个到达的,随后该代表团中的大部分成员都到达了,在等其他代表团到达的时间里,麦迪逊起草了著名的“弗吉尼亚方案”(Virginia Plan)。

"王建勋:美国人是如何开“制宪会议”的?"

  詹姆斯·麦迪逊(James Madison,1751年3月16日-1836年6月28日),美国第四任总统(1809年-1817年)。《联邦党人文集》作者之一,亦被一些人视为“美国宪法之父”。(来自维基百科)

  会议开始之后,华盛顿获得一致同意当选为会议主席,威廉·杰克逊(William Jackson)当选为会议书记员,但他的记录非常简单。麦迪逊自己的笔记,加上罗伯特·耶茨的记录,构成了“制宪会议”最完整的纪录。麦迪逊决定自己对“制宪会议”进行详细的记录,他故意选择坐在最有利的位置上,以便能听清每一个人的发言。他全程参与了会议,没有错过任何主要的讨论。难怪他事后说,在“制宪会议”上做笔记几乎要了他的命。

  从时间上来讲,会议开得非常紧张,在将近四个月的时间里,代表们几乎没有什么空闲时间。除了每个礼拜休息一天,7月4日至5日休息两天,以及7月26至8月6日休息10天之外,其余所有时间都在开会,每天早上10点—下午3点开会,一直到9月17日会议闭幕。

"王建勋:美国人是如何开“制宪会议”的?"

  1787年制宪会议在费城独立厅召开

  与会代表一致决定,会议期间的讨论和投票在会议结束之前要保密。会议还决定,仅仅对《邦联条款》进行一些修改是不够的,应该制定一部新的宪法;新政府除了拥有邦联政府所拥有的权力之外,还需要更多的权力。在这样的前提下,会议决定以弗吉尼亚方案为蓝本进行讨论和修改。到了1787年的6月19日,大会对弗吉尼亚方案和新泽西方案进行了表决,其中七个州支持前者,三个州支持后者,马里兰州代表内部分裂、意见不一,导致无法投票,而新罕布什尔州的代表在那个时候还没有到达。会议的投票规则是,每个州一票,七个州达到合法州数,最终采用简单多数决的原则。

  7月24日,会议决定成立了一个五人组成的“细节委员会”(The Committee of Detail),由约翰·利特里奇担任主席,成员包括埃德蒙德·伦道夫、奥利弗·埃尔斯沃思、詹姆斯·威尔逊以及纳撒尼尔·戈勒姆。该委员会的主要任务是,起草一个反映了会议开到当天为止所达成协议的文本。7月26日-8月6日,大会休会,等待这个委员会起草的报告,该报告构成了美国宪法的第一稿,很多内容包含在了最后的宪法文本中。该委员会在起草报告时,参考了美国的州宪法、《邦联条款》以及提交给大会的各种方案等。在准备这个报告时,伦道夫提出了两个规则:一个是宪法只应当包括基本原则,不应规定那些随着时间而改变的细节;另一个是语言应当简洁准确,不应当模糊不清。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这个报告主要的任务是将那些与会代表讨论并同意的内容撰写下来,但委员会在报告中增加了不少与会代表并未讨论的内容,比如报告中增加了议员享有在议会中发言不受追究的权利,还有国会的权力本来在讨论时不是列举式的,而是赋予了国会就整个联邦的公共利益享有总体性的立法权,但在报告中国会的权力变成了列举式的。因此,有学者认为,这个委员会在根本上塑造了美国宪法。

  在“制宪会议”上,还成立了一个“推迟事项委员会”(The Committee on Postponed Parts),讨论那些此前难以达成一致因而被推迟的事项,成员包括麦迪逊等人。该委员会讨论的最重要事项是总统的选举问题,最后的意见是同意威尔逊早些时候提出的选举人团制度,同时,将总统任期从7年缩短为4年,还创设了副总统这个职位。

  最后,大会还决定成立了一个“风格与整理委员会”(The Committee of Style and Arrangement),负责润色和编排最后的宪法文本。该委员会包括麦迪逊、汉密尔顿、威廉·约翰逊、古弗尼尔·莫里斯、鲁弗斯·金这五位主张建立一个更加强有力全国性政府的人。9月12日,该委员会起草的宪法文本印发给了所有与会代表,大会讨论了三天。9月17日,会议结束,与会代表签署宪法。这一天,后来被定为美国的“宪法日”。

  这些主要是“制宪会议”的程序问题,会议的核心或者关键是讨论起草的方案。在“制宪会议”上,与会代表们提出了几个方案供大家讨论,我们不妨梳理一下它们,看看各自规定了些什么,有什么样的一些基本特征。

  弗吉尼亚方案

  首先是“弗吉尼亚方案”,它也叫“大州方案”,因为它被认为代表了大州的利益或者诉求。这个方案出台的原因是,由于弗吉尼亚代表团的成员到达得比较早,在他们等待法定州数(半数以上的代表团)到达之前,他们闲得没事儿干,于是就起草了一个宪法起草大纲,名曰“弗吉尼亚方案”,由伦道夫于5月29日代表弗吉尼亚代表团在大会上提出。该方案是由麦迪逊主导起草的,他先到达费城之后,就没有闲着,作为一个有心人,他大概考虑到,肯定要起草一部新宪法,这样的话,就需要一个参考的草案或者蓝本,不然,代表们怎么讨论呀?讨论什么呀?代表们需要一个参考文本,于是就有了这个方案。等弗吉尼亚州代表团其他成员到达之后,他们一起讨论和商量了这个方案。毋庸置疑,这个方案是“制宪会议”上提出的最重要方案,后来的宪法起草主要就是以它为蓝本进行的,可以说,经过修改和补充之后最终变成了美国宪法。这也是麦迪逊被称为“美国宪法之父”的主要原因之一。

  该方案一共有十五条,其主要内容包括:

  (1)它确立了三权分立原则,即立法、行政、司法三机关分开。这一原则被后来的美国宪法接受,成为其最典型特征之一。

  (2)它规定,立法机关实行比例代表制,根据捐资或者自由人数量按比例分配。这个方案被部分接受,宪法上众议院的制度安排就是参照这一条。

  (3)根据该方案,国会实行两院制。第一个院由各州选民直接选举,第二个院由第一个院根据各州议会提名的人选选举产生。这种两院制安排也被美国宪法接受,并成为其重要特征。

  (4)立法机关的权力除了拥有邦联国会的权力之外,还可以否决那些违反了《邦联条款》的州法律等。可以看出,这个方案扩大了国会的权力。

  (5)行政机关由立法机关选举产生,不得连任。这一条未被接受,因为美国宪法规定的是总统由选举人团选举产生,而非由立法机关选举产生。这大概是因为,与会代表们认识到了这是对三权分立原则的违反,一个机构不应由另一个机构选举产生,否则,就会存在被选举机构对选举机构负责的问题。

  (6)行政机关和部分法官联合起来构成一个修正委员会,有权审查议会制定的尚未生效的每一个立法,并可以否决之,除非其再次获得议会通过。不难看出,这是事关行政机关的否决权,只不过行使否决权的不只是行政机关,而是包括部分法官。这一规定部分被美国宪法吸收了,即宪法上的总统否决权,只是没有让法官分享这一权力,并且如果国会三分之二多数再次通过一个法律,就可以让总统的否决归于无效。

  (7)根据该方案,司法机关——包括最高法院和下级法院,由立法机关遴选产生,品行端正者,可以终身任职。这一条也是部分被美国宪法吸收了,唯一的区别在于,宪法上的规定是,法官由总统提名,参议院批准。

  (8)新州的加入不需要全体一致投票同意。后来的宪法上规定,国会有权允许新州加入。

  (9)它还规定,确保各州是共和政体。这一条被后来的宪法完全接受。

  (10)全国性宪法的修改不需要立法机关的同意。这一点也被宪法接受了。宪法的规定是,其修改需要国会的三分之二多数或者各州议会的三分之二多数提出修正案,四分之三的州修宪大会或者州议会批准。

  (11)各州立法、行政、司法机关的官员应当宣誓支持全国性宪法。这一条也被宪法完全接受。

  (12)该方案还规定,宪法之修改经国会同意后交由各州人民选举产生的“制宪会议”表决。这一条也被宪法接受,只不过宪法中还增加了各州议会表决的方式作为一种选择。

  由此可见,弗吉尼亚方案中的很多重要内容都被美国宪法接受了,甚至成了宪法的一些根本特征。

  新泽西方案

  “制宪会议”上提出的另一个方案是“新泽西方案”,也叫“小州方案”,因为它被认为代表了小州的利益。出于对弗吉尼亚方案的不满,新泽西、康涅狄格、纽约、特拉华等州的代表起草了一个“新泽西方案”,由威廉·佩特森于6月15日提交给大会。该方案包括9条决议,只是对《邦联条款》进行了一些修改,跟弗吉尼亚方案差别很大。其主要内容包括:

  (1)赋予邦联国会更大的征税权。如果财政不够,国会可向各州根据其人口——奴隶作为3/5人口计算——征税。这个五分之三的规则,也出现在了后来的宪法中,似乎是被宪法接受了。不过,该规则并非新泽西方案首创,1783年邦联财政修正案中就已经提出了。

  (2)这一方案规定,国会的法律和条约是最高的法律,违反的个人或者各州可被强制遵守。这一条基本上被宪法接受了。

  (3)行政机关由几个人组成,由国会选举产生,不得连任,根据各州州长多数的请求可被国会罢免。这一条没有被宪法接受。当时对行政机关的安排,与会代表们争议很大。有些人主张实行委员会制,几个人共同承担行政职能;另一些人则主张,行政机关只能由一个人组成,实行总统制。最终,宪法接受了后者的意见。

  (4)司法机关由行政机关任命,品行端正的法官终身任职。这一条被宪法接受了,只不过增加了法官的提名须由参议院批准的内容。对于法官的产生方式,宪法上的规定可以说是对弗吉尼亚方案和新泽西方案的一个整合。

  (5)归化的规则应当在每个州相同。这一点也被宪法接受了,它规定,国会有权确立统一的归化规则。

  虽然“制宪会议”没有以新泽西方案为蓝本起草宪法,但它的影响也是不容否认的,它的一些内容也被宪法吸收了进去。

  康涅狄格妥协方案

  除了这两个方案之外,还有一个次要的,叫“康涅狄格妥协方案”,由康涅狄格的Roger Sherman于6月11日提出。它主要是综合了弗吉尼亚方案和新泽西方案,其重要贡献是决定了参议院议员的名额分配方式。

"王建勋:美国人是如何开“制宪会议”的?"

  亚历山大·汉密尔顿(Alexander Hamilton,1755年或1757年1月11日-1804年7月12日),美国军人及开国元勋,经济学家,政治哲学家,第一任美国财政部长。(来自维基百科)

  汉密尔顿方案

  就在代表们争论弗吉尼亚方案和新泽西方案优劣的时候,汉密尔顿也提出了自己的方案,虽然他无意交由大会讨论,并且,实际上大会也没有讨论。他声称:“英国政体是世界上最好的。”因此,他被认为鼓吹君主制。他的方案主要内容包括:

  (1)行政机关和参议院都由人民选举产生的选举人间接选举,且都是终身任职。这一点是与会代表们无法接受的,因为这会造成事实上的君主制。没有任期,选举也就没有了意义。

  (2)行政机关拥有绝对的否决权。这给了行政机关太大的权力,不可避免地会造就一个帝王般的总统,议会的权力会受到严重削弱。与会代表们不可能同意这一点。

  (3)各州州长由全国性政府任命,且对相应州的立法有否决权。这一规定体现的是中央集权而不是联邦主义,远远超出了各州代表所能接受的限度。

  平克尼方案

  “制宪会议”上的第五个方案是“平克尼方案”,由南卡罗莱纳州的查尔斯·平克尼提出。他似乎在来费城之前就已经草拟好了这个方案,本来期望就自己的方案发表演讲,但一直没找到机会,只能书面呈上,但始终没有成为会议讨论的对象。(作者:王建勋;编辑:张宁;文中小标题和图片系编者所加;图片来自网络。)

  作者简介

"王建勋:美国人是如何开“制宪会议”的?"

  王建勋,先后毕业于兰州大学、北京大学和(美国)印第安纳大学,获政治学博士学位,现为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副教授;研究旨趣主要为宪政理论与古典自由主义传统,译有《美国联邦主义》(上海三联2003年版),编有《大家西学:自治二十讲》(天津人民2008年版),发表学术论文若干,并撰有大量时评文章。

来源时间:2016/5/3   发布时间:201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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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克斯 沃尔福斯:为什么中国无法超越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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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布鲁克斯,沃尔福斯;译者:听桥  来源:共识网

  原标题:The Once and Future Superpower

  原刊于美国《外交事务》杂志2016年5/6月刊

  作者:斯蒂芬·G.布鲁克斯美国达特茅斯学院政府系副教授

  威廉·C.沃尔福斯达特茅斯学院政府系教授

  二十五年后,美国作为世界唯一超级大国的旅程行将告一段落了吗?很多人认为是的,他们看到一个崛起中的中国正准备赶上甚或在不远的将来超越美国。毕竟,以很多指标衡量,中国正在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中国经济的增长速度纵然放缓了,很多年后仍将胜出美国。国库充盈的北京动用其新的财富赢得了朋友,遏制了敌人,将其军事力量加以现代化,并积极在其外围地区伸张主权。因之,对很多人来讲,问题不是中国是否将成为超级大国,只是还需要多久成为超级大国。

  但这是一厢情愿或糟糕透顶的想法。经济增长不再如过去那样直接转变为军事力量,这意味着,崛起中大国的崛起和传统大国的衰落,如今都较过去更加困难。并且,因在科技方面落后许多,作为具备成为美国真正全球伙伴之天然潜质的唯一国家,中国还面对较先前崛起中的国家更令人气馁的挑战。即令美国在经济方面的主导地位已不复巅峰状态,其在军事方面的优势并未丧失,其遍布全球的联盟体系也是如此,该联盟体系构成现存自由国际秩序的核心(除非华盛顿不明智地决定予以抛弃)。与其期待国际政治中的权势转移,每个人都应当开始习惯于一个美国在未来几十年里依旧充当唯一超级大国的世界。

  持续的支配地位将帮助美国抵御最严重的传统国际危险,即当代世界主要大国之间的战争;还将赋予华盛顿诸多选项,以应对诸如恐怖主义这样的非国家威胁和气候变化这样的跨国挑战。但也将令美国承担领导责任,并迫使美国在亟需优先处理的多项急务中做出选择,特别是在财政状况愈发拮据的情形下。如俗谚所说,大国就要承担重大责任,并且,扮演领头羊的角色将要求华盛顿展示一种美国外交政策一直以来往往欠缺的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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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容性的国家财富

  预言中国未来的大国地位时,人们太多强调了该国迫在眉睫的国内挑战:经济趋缓,环境受到污染,腐败无所不在,金融市场危机重重,社会安全网付之阙如,人口快速老龄化,中产阶级焦虑不安。但即便这些问题确实有害,中国在世界舞台上的真正短板却另有其事:与美国相比,中国的专业技术水平低下。相较于以往崛起中的大国,中国要与领先的大国一争高下,存在大得多的技术差距。中国或许出口了一个又一个集装箱的高技术产品,但在一个生产全球化的世界,那并未揭示太多意义。中国全部出口产品的一半由经济学家所称的“加工贸易”构成,这意味着中国是进口零部件用于组装,然后再出口。这些中国出口产品中的绝大多数并非由中国公司,而是由来自更发达国家的企业掌控。

  技术实力更能反映专业知识的国家源头,一旦以技术实力来衡量,中国的真正地位也就一清二楚了。比如,世界银行知识产权使用付费数据显示,美国毫无疑问是创新技术的首要来源,2013年以其1280亿美元的收入傲视全球,是处在第二位的国家日本的四倍还多。相形之下,中国大规模进口技术,但出让其知识产权使用所获得的收入尚不到10亿美元。技术差距方面的另一个显著指标是所谓三方专利数量,即在美国、欧洲和日本登记的专利数量。2012年,将近14000件这样的专利诞生于美国,而中国仅有不到2000件。科学和工程领域最有影响文章的分布揭示了同样的内情:美国占了这些文章的几乎一半,超过中国所占比重的八倍。那些文章属于被引用次数最多的百分之一,由国家科学基金会(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统计而得。进一步分解诺贝尔物理学奖、化学奖和生理或医学奖,结果也是如此:自1990年以来,主要在美国从事研究的获奖者有114人,主要在中国从事研究的获奖者为2人。

  恰恰是因为中国经济与美国经济差别巨大,作为引发权势转移预期的衡量指标,国内生产总值(GDP)大大低估了这两个国家之间真实的经济差距。一方面,中国目前施加于其环境的巨大破坏对计算其GDP有利,即令这种巨大的破坏久而久之将缩短人们的寿命并增加环境整顿和卫生保健方面的费用,而最终削弱经济能力。另一方面,设计GDP这样一个指标,最初是为测算二十世纪中期的制造业经济体,因之,一个国家的生产越是基于知识,越是全球化,其GDP就越是低估其经济的真实规模。

  联合国新开发的一项统计数据间接呈现出GDP夸大中国相对实力的程度。这一数据被称作“包容性财富”(inclusive wealth),代表迄今为止经济学家计量一国财富的最系统努力。如一份联合国报告所解释的那样,该数据清点的是一国三个领域中的存量资产:“(1)制造资本(道路、建筑、机器和装备),(2)人力资本(技能、教育、健康)以及(3)自然资本(底土资源、生态系统、大气层)。”三项总计,美国的包容性财富达到将近144万亿美元,是中国32万亿美元包容性财富的4.5倍。(据国家统计局发布的数据,2015年中国GDP为67.67万亿元。以2015年12月31日人民币兑美元中间价计算,2015年中国GDP总量相当于10.42万亿美元。据媒体估算,2015年美国经济总量大约为17.87万亿美元。这相当于中国GDP的1.7倍。——译注)

  中国经济相较于美国经济的真实规模,或许居于GDP数字与包容性财富数字之间,诚然,后一种测算未曾受到与GDP同样水准的审核。然而GDP的问题在于,它衡量的是流量(通常是一年内生产的商品和服务的价值),而包容性财富衡量的是存量。如《经济学人》杂志所言:“依据GDP来测算一个经济体,就好比通过季度利润而不曾瞄一眼资产负债表来判断一家公司。”因为包容性财富衡量的是一个政府可令人信服地加以利用以实现其战略目标的资源池,所以,在考量地缘竞争时,它是更有裨益的度量标准。

  但不论如何比较美国经济与中国经济的规模,显而易见的是美国在将其资源转变为军事力量时具备强大得多的能力。以往,崛起中的国家与处在领先地位的国家拥有相似的技术水平。比如,十九世纪晚期和二十世纪早期,美国在技术方面并不落后于英国很多;两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并不落后于先前的协约国很多;冷战早期,苏联在技术上并不落后于美国。这意味着,当这些挑战在经济上兴起,它们可以很快就构成对处在主导地位的大国的严肃军事挑战。但如今,中国在技术方面的相对落后意味着,即便其经济持续前进,中国要在军事方面赶上并成为一个真正的全球战略伙伴而不仅仅是自家邻近地区的重要角色,也将并非易事。

  假如所有美国用来获得超级大国地位的只是在本地动用武力的能力,那么中国与美国之间在技术和经济方面的差别就不会有太多重要意义。但美国之所以是超级大国,是因其具备在全球范围内采取行动的能力,而获得那种能力的门槛很高。那意味着拥有政治学家巴里·波森(Barry Posen)所称的“共有权控制力”(command of the commons),也就是说,拥有对空中、太空和开放海域的控制,以及用来管理这些势力范围的必要基础设施。当人们衡量形成这种能力的十四类系统(从核攻击潜艇到卫星再到运输机的所有一切)时,美国在每一领域所向披靡的优势也就显示出来了,这是数十年来多方面进步的结果。对中国来讲,在这些领域中的任何一个,要接近美国的实力都可能花费极其漫长的时间,更不要说在所有领域了。(巴里·波森是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政治学系教授。——译注)

  一方面,美国已建立起扎实的科学和工业基础。中国正在迅速拓展其技术输入,其研发支出和拥有科学和工程学位的毕业生数量也在迅速增长。但任何国家可以在这些事项上跃进得多快,是有限度的,并且中国的进步方式中存在多种多样的障碍,如缺乏有效的知识产权保护、资本分配方式效率低下。考虑到其政治体制僵化,要改变那一方式是极其困难的。雪上加霜的是,中国要追赶的目标并非一成不变。2012年,美国在军事研发方面花费了790亿美元,这一数字是中国估计支出的13倍以上,所以,固然中国进步神速,或许仍不足以弥合差距。

  其次,美国花费了数十年时间致力于获得先进的武器系统,久而久之这些系统却变得愈发复杂。1960年代,开发飞行器大约需要五年时间,但到1990年代,随着零部件和代码行的数量急剧增加,这个数字变成了十年。如今,设计并制造最先进的飞行器要花费十五到二十年时间,军用卫星甚至耗时更长。所以,即便另一国成功建立起科学和工业基础来开发赋予美国共有权控制力的那些类型的武器,到其能够实际上拥有那些武器,也可能存在漫长的时间间隔。甚至中国的国防计划制定者也认识到了挑战的规模。

  共有权控制力还要求具备管理多门类巨型国防项目的能力。尽管人们对军工产业集团的罪恶和五角大楼内部的“浪费、作伪和滥权”非议不断,但在美国,过去许多个十年里,研究实验室、承包商和官僚兢兢业业,早已具备这样的专业知识,而它们的中国同行并不具备。这种“从实践中学习”的经验属于组织而非个人,只能经由实物示教和现场授课来传递,因之,网络窃取或其他形式的间谍活动并非获取这种经验的有效捷径。

  中国的国防工业仍处在摇篮时期,如学者理查德·毕胜戈(Richard Bitzinger)与其同事所认为的那样:“除开少许卓越的成就如弹道导弹,中国的军工产业集团并未展示出多少设计和生产相对先进的传统武器系统的能力。”比如,尽管已投入巨量资源,中国依旧无法大规模制造高性能飞机发动机,只能转而依赖次等的俄罗斯样机。在其他领域,北京甚至不去操心与其他国家一较高低的问题。以水下作战为例,中国在反潜艇作战方面装备低劣,且甚少做出改进。中国只是目前才有能力生产核动力攻击潜艇,这种潜艇在安静性方面可与1950年代服役于美国海军的多类潜艇媲美。但自那以后,美国政府已投资数千亿美元并耗时六十年,用于制造目前这一代达到完全静音水平的弗吉尼亚级潜艇。(理查德·毕胜戈是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拉惹勒南国际研究院高级研究员。——译注)

  最后,需要有一整套非常特别的技能和基础设施,才能实际上启用所有这些武器。启用这些武器有难度,不只因为武器本身偏向于极度复杂,而且因为通常需要协调一致才能启用。比如说,部署一只航空母舰战斗群所耗费的努力复杂到难以想象;数量众多的编队舰只和作战飞机必须实时协同行动。甚至那种可能看上去简单的系统也要求具备复杂的周边环境方能真正发挥功效。比如,只有当一只军队配备训练有素的人员来操作,并且具备快速搜集、处理无人机获取的信息并依据那些信息展开行动的技术和组织能力,无人机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为获得共有权控制力而开发必要的基础设施,可能耗费任何一支军队相当漫长的时间。并且,考虑到这样的任务高度重视灵活性和委任制,中国的中央集权而且等级森严的武装力量与之尤其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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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局面不同了

  唯独在1930年代,日本摆脱了严重衰退并异变为一部暴虐的军事机器;德国从一次大战后军备遭到解除的失败者,改头换面而成为有能力征服欧洲的战争巨头;苏联则从战争和革命中复苏,成长为令人生畏的陆上大国。下一个十年见证了美国一骑绝尘,从军事上的落败者迅速成长为全球性超级大国、苏联紧随其后的历史。今天,绝少有人严肃预判再发生一次世界大战甚至是冷战,但很多观察人士认为,这些往事只是揭示出,一旦试图从它们的经济中攫取军事能力,国家可以多么迅速地变得危险重重。

  但眼下正在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你爷爷那一辈的权势转移。拥有必要的经济资源,是中国由强国成长为超级大国征途中第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重大事件;中国是否很快就将拥有这样的资源,这一点可以讨论。但只作为一个巨型经济体,中国将无法成为世界第二超级大国,也不大会克服下一个巨大的障碍,即获得必要的技术能力。在那之后还存在这样的挑战:将这种潜在力量转化为对全球性力量投射而言是必须具备的全方位覆盖的系统,并学习如何运用这些系统。这些步骤中的每一步都费时费力,并且困难满满。结果是,中国将长期继续徘徊在强国与超级大国之间的某个位置。你或许会称其为“新兴的潜在超级大国”:因其经济上的增长,中国已摆脱强国之列,但在有可能获得经济和技术能力以成为超级大国之前,中国尚有漫长的路要走。

  另有其他事项削弱了中国谋求超级大国地位的努力:迫令中国做出必要献身的刺激力量微不足道。美国将其无远弗届的军事能力归因于冷战带来的关乎生死的强制性要求。假如决策者不曾面对挑战,要去制衡苏联这样一个有可能主宰欧亚大陆的超级大国,美国绝无可能承担它所承担的重任。(苏联崩溃二十五年之后,俄罗斯拥有世界第二强大的军事能力,这实际上并不令人惊讶。)今天,中国并未遭遇类似冷战那种推动美国在其军事领域进行巨量投资的压力。相较于过去的苏联,如今的美国是远少威胁力的超级大国:不论中国决策者认为美国的外交政策令局面有多恶化,冷战期间将华盛顿调动起来的那种程度的恐惧都不可能形成。

  对中国甚至更加不利的是,因长期以来拥有引以为傲的盟友网络,美国几乎没有动力放弃其控制力。美国的盟友名单可以解读为囊括了当今世界最发达的经济体,这些伙伴降低了美国维持其超级大国地位的代价。美国的国防开支在1990年代末期大约相当于GDP的3%,随后十年间因在阿富汗和伊拉克发动战争而上升到大约5%,目前已回落至接近3%。华盛顿能以相对小规模的付出维持一种全球性的军事能力,部分要归功于其盟友提供的军事基地和它们帮助开发的尖端武器。中国唯一坚定的盟友是朝鲜,但这个国家造成的麻烦往往多过其价值。

  考虑到重重障碍横亘于中国迈向超级大国之路,以及试图克服这些障碍的刺激力量微不足道,国际体系的未来几乎就取决于美国是否会继续承担那种次要很多的责任,即维持我们和其他国家所称的“深度介入”(deep engagement)。“深度介入”是包围全球的大战略,美国遵循这一战略已有大约七十年。某种不可思议的意见转变会造成美国真的放弃发挥其全球作用(而不是形成因美国已经如此行事而间或做出的那种神经质的、政治化了的指控),华盛顿避免了这种意见转变,未来数十年间将在维持核心军事能力和盟友并遵守承诺方面处在有利地位。那些承诺包括,保护关键地区、支持全球经济并在跨国问题上加强合作。

  这一宏大战略的益处会难于辨认,特别是考虑到美国近年来的外交败笔。诸如入侵伊拉克这样的惨败,在在提示人们看清在海外动用武力改变他国国内政治的困难所在。但大国之目标在于阻止不利结果出现,并不亚于推动有利结果发生,在这一点上,华盛顿的成就之优异,远超出大部分美国人的领悟。

  对一个引领国际体系且在很大程度上令国际社会心满意足的大国来讲,有足够力量去制止或者限制挑战,事实上比有能力在边缘地带进一步提升其地位更有价值。数十年来,美国大战略的一个核心目标是防止出现一个远为危险的世界,该战略在这方面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可以这样衡量:历史上常见的结局,如严重的安全困境扰乱一些重要地区、分崩离析的联盟对遏制内部突围的挑战无能为力、武器飞速扩散、强国之间爆发军备竞赛,以及形成相互竞争的经济或军事集团,均付诸阙如。

  假如华盛顿真的从当今世界抽身而退,更多这样一些挑战可能浮出水面,跨国威胁的涌现可能比现在甚至更加严重。纵然这样的威胁并未壮大,假如美国不得不同时着力应付一个在稳定性方面差很多的全球秩序,处置这些威胁的任务也可能变得极其困难。即令如今美国要聚拢其盟友应对跨国挑战间或也是棘手之事,但假如美国放弃其领导地位并退守至其后花园——越来越多的分析家、决策者和数量庞大的公众今天正如此呼吁——美国要聚拢其盟友甚至可能更加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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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们远离诱惑

  自苏联倾覆至今,与美国相较于其他国家显著的力量优势如影随形的是其自我伤害的风险,伊拉克发生的事情正是这样。但美国经济地位下滑的有利效应或许在于,迫使美国领导人更加专注于美国大战略的核心使命,而不是被卷入复杂混乱的外围冲突。事实上,那已是贝拉克·奥巴马总统外交政策背后的主导逻辑。然而,美国军事上的支配地位得以维持,经济上的主导地位正在衰落,这样一个世界将继续考验美国的控制能力。主要考验方式有四种:

  首先是这样一种诱惑:美国为谋求自我本位的收益而恐吓或利用其盟友。美国的盟友在许多方面有赖于华盛顿,而指望它们提供赞成票作为回报——不论是支持有争议的美国政策,避免介入美国反对的行动,还是在双方互惠的交易中同意不平等条款——似乎是只有笨蛋才会放弃的事情。(想想看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唐纳德·特朗普吧,他一再声称,美国总是在与外国人包括其核心盟友打交道时失手,而他将恢复美国赢得交易的能力。)但是,作为当代国际秩序精髓的基本约定是,假如这一秩序的成员搁置追求相对军事优势,加入一张由制度之网构成的密集网络,并同意遵循共同的规范,那么美国将不会利用其优势地位从盟友那里攫取不适当的回报。期待华盛顿绝不运用其优势地位谋求更有价值的交易,大约是过分的要求,而且包括约翰·F.肯尼迪、罗纳德·里根、乔治·W.布什和奥巴马在内的多位总统在不同历史时刻都曾如此行事。但假如太过频繁地运用其实力以实现拘泥于自我本位的收益,而不是从整体上维护和改进这一体系,华盛顿就将承受真正的风险,即其领导地位和既存秩序的合法性遭到侵蚀。

  其次,当其他国家也就是中国运用其在世界舞台上日渐增长的经济影响时,美国将越来越多地承受反应过激的诱惑。近代多数值得重视的崛起中大国,包括德国、日本和苏联,它们在军事方面的实力要强于经济方面。相形之下,中国未来数十年间在经济方面的实力将强于军事方面。这是一件好事,因为对全球秩序的军事挑战很快就能转变为敌意。但这意味着中国将转而逐步强化经济上的挑战,这些挑战必须加以明智应对。中国在经济战线上的多数举措可能将只涉及对现存秩序进行细小或者表面性的调整,这对改善北京的声誉至关重要,但不会威胁到该秩序的基本架构或者原则。对这样一些举措,华盛顿理当以克制和优雅来应对,认识到为将北京纳入这一秩序而付出适当的代价,要比冒险引发其对这一架构整体发动更加根本性的挑战更加可取。

  近期围绕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而出现的争吵是一个有关如何避免不当举止的有益案例。2013年,中国提议成立该银行,用以巩固其地位并在亚洲提供基础设施投资。这家银行的放贷标准最终或许较人们所期待的少了一些建设性,但它不可能对该地区造成严重伤害或者削弱全球经济的架构。可美国的回应是,发起一场公共外交战役,劝阻其盟友加入,而它们回避了美国的反对意见,早早报名加入。这一本能反应既针对中国人提出的一项相比较而言具有建设性的动议,也针对其盟友的参与其中,这样一来,华盛顿发起了一场不必要的零和战役,这场战役最终以羞辱性的外交失败宣告结束。(与此同时,假如美国国会未能如期通过《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这可能成为甚至更严重的惨败,造成海外对美国全球领导地位的严重质疑。)

  第三,美国将面对一种总是伴随实力而来的诱惑:在一些未牵涉其核心国家利益的地方进行干预(或者对其核心国家利益进行扩充解释,乃至于掏空了这一概念)。这样的诱惑可以存在于一场超级大国之间的争斗中——冷战期间,如同苏联在阿富汗一般,美国曾在越南陷入困境——今天,美国已没有可与其平起平坐的对手,这样的诱惑显然是存在的。奥巴马小心翼翼地避免了这一诱惑。他因为将“不做蠢事”提升到了大战略座右铭的高度而饱受批评。但假如做蠢事威胁到了美国维持其大战略以及相关的全球存在的能力,那么他就得分了。尽管还是遗漏了必然的结论:“保持警惕。”而在将近七十年里,“保持警惕”意味着继续执行华盛顿的核心使命:巩固关键地区的稳定,确保全球经济和更广阔的秩序持续释放活力。

  最后,即令核心利益受到威胁,比如在其外围地带遭遇中国日渐自信的立场,华盛顿也有必要避免采取过于咄咄逼人的军事姿态。北京的“反介入/区域封锁”(anti-access/area-denial)能力极大提升了美国在中国附近动用飞行器和水面舰艇(但不是潜艇)的成本和风险,这是事实。但华盛顿应当如何应对北京新获得的局部军事能力,有赖于华盛顿的战略目标是什么。在整个1990年代,美国对全球秩序的主导是非同寻常的,要重新获得这一时期美国所享有的全面军事行动自由,确实可能困难重重,而且必要的行动会增加未来发生对峙的风险。但假如华盛顿的目标更有限——确保地区盟友的安全并维持有利的制度和经济秩序——那么挑战理当是可控的。

  譬如,即令中国的军事实力日渐上升,通过采取自己的地区封锁战略,美国还是可能制止中国的侵略并保护美国的盟友。这一手段不同于为应付一场太平洋冲突而非常多讨论到的空海一体战(Air-Sea Battle)法则,它不会去设想敌对状态迅速升级为对中国大陆发动攻击。相反,设计这样的手段是用来在一场冲突发生期间将中国运用军事能力限制在广为人知的“第一岛链” 即覆盖日本、菲律宾和台湾的部分区域之内。基于这一战略,美国及其盟友或将部署水雷和移动反潜导弹,这样的混合装备与中国自身曾用来将美国水上舰艇和飞行器驱离其海岸线的装备一样。美国可能转弱为强,并迫使中国在它依旧非常薄弱的一些领域与其他国家展开竞争。那些领域中最突出的是水下作战。

  这一战略的前提是,即便有能力阻止美国水上部队和飞行器前往接近其海岸线的区域,但中国可能还是无法将那一空间用作冲突期间向更远地区投射军事力量的发射台。在这样的情形下,中国的近海水域可能变成某种无人海域,没有哪一个国家可以在这一海域太多动用其水上舰艇或者飞行器。这与主导1990年代的情形大不相同,当时中国无力阻止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军事力量无所顾忌地来往于正对着其国界线的空域和领海。但有必要全面理解这样的变化:在数十年时间里花费数百亿美元之后,中国开始扭转这一不同寻常的脆弱局面,这只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但美国自身绝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改变。

  这样的区域封锁战略或将有助于解决长期问题,但同时,对应付来自中国的最迫在眉睫的挑战基本上仍无能为力。这一挑战是,中国正在南中国海一些人工岛屿上持续修建军事设施。没有简单答案,但华盛顿理当避免做出过于咄咄逼人的回应,因为这样的回应有可能激发冲突。毕竟,这些缺乏遮蔽设施的小型岛屿可以说并未改变整体上的军事平衡局面,因为一旦冲突爆发,这些岛屿几乎无法防御。中国过分自信,结果甚至可能适得其反。去年,菲律宾欢迎美国军队在缺席二十四年之后再度驻扎其滨海地区。这个国家由真正的岛屿构成,拥有极为宝贵的军事基地设施。并且,美国目前正在与澳大利亚谈判,在其军事基地派驻远程轰炸机。

  眼下,为对抗中国主张其海事权利,奥巴马行政分支的选择是实施所谓“航行自由”操作。但是,作为很大程度上塑造了当下国际秩序的领导国家,美国还有其他很多选择。为令中国承担局势升级的责任,美国——其盟友甚至更为妥当——可以偷师中国,在该地区扩大进行半官方的研究性航行。华盛顿的另一个宝贵选项是国际法。中国正面临日渐上升的压力,要求将其领土争端提交国际法庭仲裁,假如北京继续抗拒这么做,它将失去合法性并可能发现自己成了制裁和其他外交惩罚的对象。并且,假如北京试图从有争议地区攫取经济收益,华盛顿可能推动一项流程:让海牙的常设仲裁法庭来裁定中国非法行动的收益;在裁定中国的主权要求期间,向中国出口商品征收临时关税以积累恰好那么多的收益;随后,一旦争端在国际法庭裁定,即分配那些关税收益。这一流程类似于按比例惩罚策略(proportional punishment strategy),华盛顿曾助力将该策略确定为世界贸易组织相关条款的组成部分。不论采用何种手段,对美国的全球利益来讲,重要的不是那些岛屿自身或者那些主权要求本身的性质,而是这些刺激为那一更广阔的秩序带来了什么。

  尽管用政治学者柯庆生(Thomas Christensen)的话来讲,中国可以“制造问题而不跟进”(pose problems without catching up),但要害在于,美国的全球地位予其以腾挪的空间。关键在于利用处在守势所带来的优势:如很多战略思想家都已指出的那样,挑战一种固有的现状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柯庆生是美国普林斯顿大学伍德罗威尔逊公共与国际事务学院教授,2006至2008年间曾担任负责东亚与太平洋事务的副助理国务卿。——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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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你自己

  即令中国正在崛起,美国的超级大国地位仍要比近来的一些评论或会令人们相信的那般要更加牢固——事实上是相当牢固,乃至于对这个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大国的主要威胁可以认为是在美国国内。随着美国的主导地位从二十年前的巅峰地位有稍许滑落,华盛顿或许是受到了诱惑,因而对一个诚然令人沮丧而且难于管控的世界所固有的一些障碍反应过激,要么主动攻击,要么退守家园——不论哪一种方式,都抛弃了坚忍而富于建设性的手段,而这样的手段数十年来一直是美国大战略的核心。这可能是一个严重的错误。那一大战略的成功和收益所在,远远超出大多数人的见识,因为他们将这一战略的主要成就——防止出现一个远不那么意气相投的世界——视为想当然之事。

  执意推动整顿的一项笃定无疑的做法大约是制造一场类似伊拉克战争那样的灾难。美国到目前为止已渡过那样一场灾难而其全球地位毫发无损,这证明了其超级大国的地位有多么牢靠。但那并不意味着决策者可以不断犯错而不受惩罚。随着其经济方面主导地位的滑落,美国保持了其军事方面压倒性的支配地位,在这样一个世界,对想象中的威胁反应过激的诱惑将愈发强烈——与此同时,承受随之发生的错误所造成代价的误差幅度将收缩。不论人们对目前的竞选都说了些什么,美国所处的全球环境都决不能说是极度危机重重。但也不能说美国的地位固若金汤,乃至于下一位总统不负责任的政策也不会造成损失。

来源时间:2016/5/3   发布时间:201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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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护中国在南海的国家利益:实力与国际法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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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江雨  来源:IPP评论微信公号

  2015年10月29日,位于海牙的常设仲裁法院(PCA)名下一个仲裁庭,对菲律宾诉中华人民共和国(下简称“中国”)之仲裁案的管辖权与可受理性问题做出了裁定。仲裁庭裁定称它有权聆讯菲律宾的诉求,且彼等诉求可受理于庭上。就在该裁定做出两天之前,美国海军驱逐舰“拉森号”(USS Lassen)驶入了南沙群岛的渚碧礁(英语中常作Subi Reef苏比礁)的12海里内。渚碧礁目前在中国的实际控制之下,最近又被中国扩建成更大的岛屿。

  无疑,海牙法庭的该项裁定对中国是当头一击。中国长期反对国际仲裁庭,不承认它们具有对由岛屿(或礁石和地貌)及相关海域所有权纠纷而产生之申诉的管辖权。此案伊始,中国政府就反复表示说“不接受、不参与菲律宾提起的诉讼”。因此,庭审是在中国不出席的情况下进行的。

  故不出所料,关于管辖权的第一项裁定就彻底击碎中国希望仲裁庭不受理此案的不切实际的幻想。管辖权的裁定之后会是第二项关于涉及争端之法理依据的裁定,可想见的是不会对中国有利。最终的裁定很可能会否定中国对在九段线内之历史性权利的主张。无论中国政府持何种态度,届时它都要直面这项很可能不利于它的历史性裁决。

  本文主要讨论国际关系和国际法方面的两个问题。第一,回答中国是否有权在南海追求国家利益。第二,解释为何中国即使以追求自己的国家利益出发而忽略法律程序也是不明智的。

  南海与中国的国家利益

  中国从2010年开始正式声明中国在南海的诉求是其“核心利益”之一。这样的标签意味着中国把这个水域的战略重要性提升到像新疆、西藏和台湾的地位一样。所谓“核心利益”,意味着这是中国会不惜一切代价要保卫的。按照某些美国人的说法,正是这个说法使美国政府警醒,并自那时起决意介入南海争端,与中国正面对峙。

  诚然,中国过早地把南海的领土争端描绘成核心利益是有点不那么明智。意识到此说法的敏感性后,中国近年已经不这样说了。然而,有必要指出的是,尽管对于应当用什么样的词语来描述自己的诉求还有争论,但中国确实应该追求自己在南海的合法权益,中国的诉求也不比其他国家的弱。西方媒体的报道却已经把中国描写成南海上一个纯粹的侵略者,就好像中国是太平洋这一片海域唯一没有根据的声索国:他们几乎没有人同意中国的诉求很可能有坚实的法律根据,而且从现实的视角来看,中国更有实力实现自己的诉求。

  南海对许多国家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尤其是环绕它的国家和次国家地区。这首先是因为南海的地缘政治与地缘经济重要性。南海将东亚和东南亚与中东、欧洲、非洲连接起来,每年运输着全世界过半的商业舰队吨位。中国80%的原油进口从南海经过,韩国三分之二的能源供应及日本60%的能源供应同样如此。除去处于战略中心性的位置,南海也富有自然资源,包括石油和渔业资源。比如说,南海已探明有70亿桶石油储量,还有人估计总的储量能达到1390亿桶。

  简言之,各国对南海方方面面都很关切的原因主要有二:南海作为东半球可通航之边缘地带的战略位置,直接与该地区大国的国家安全,还有其他国家的经济安全相关联;还有它的自然财富,若得发掘并整合,能极大地造福该地区的各个国家。南海的渔业资源曾维持了沿岸国家世世代代渔民的生计。有例为证,中国渔民从南海收成的鱼获在该国总捕捞量中占比超过25%。

  需要指出的是在南海的造岛活动并没有什么新意而且这类活动也不是中国开的头:菲律宾和越南早在20世纪70年代就开始填海造陆并修建简易跑道,然后马来西亚在20世纪80年代开始跟风。

  南海对中国来说尤其重要。除了国家安全与经济收益的考量,南海为中国远在大陆之外施展其快速增长的军事力量提供了地方。中国大规模的填海造陆,使得礁石变成配有港口、机场、跑道、军用喷气式飞机和导弹发射架的岛屿。正如地缘战略学家罗伯特·D.卡普兰(Kaplan, 2014)所言,“南海之于中国一如19世纪末20世纪初时加勒比海之于美国。美国认可欧洲大国在加勒比海的存在与诉求,但仍试图主宰这一地区。”

  中国在南海做的事情,尤其是大规模填海造陆,给外界造成的印象是中国是好战的大国。但就原则而言,中国不能因为其在南海追求自己合法的国家利益而被怪罪。当然,由于这片水域有上述种种战略重要性,南海在可预见的将来不太可能被任何单一大国主宰,这是因为有太多国家在这一地区有太多利害关系,包括世界主要大国。

  这就是说,中国对南海水域和岛屿加强控制和影响并没有道德上的问题。中国并不是唯一这样做的国家。举例说,当中国的造岛活动被许多人谴责时,需要指出的是在南海这种活动并没有什么新意,而且这类活动也不是中国开的头——菲律宾和越南早在20世纪70年代就开始填海造陆,并修建简易的机场跑道,然后马来西亚在20世纪80年代开始跟风。在2009年至2014年间,越南是填海造陆和升级哨所最活跃的声索国。

  这么说来,中国尾随其他声索国而搞的造岛活动并非特别不寻常之事,即使中国填海造陆的规模大得多。像卡普兰(Kaplan, 2014)指出的一样,亚洲的政治都是爱国主义驱使的,且“爱国主义被导向军事现代化——尤其是海军和空军——目的是捍卫主权,对有争议的海洋资源提出诉求。”这样说来,中国和所有其他声索国相比,在军事建设与填海造陆上其实没什么不同。

  国际法与国家利益

  如前所述,中国对菲律宾提出之仲裁案的立场是“不接受,不参与”。当然,中国在南海仲裁案上的特定立场并不想被理解为是对国际法的藐视。恰恰相反,中国说它这样做是为了更好地遵守国际法。用中国驻新加坡大使陈晓东(Chen, 2016)的话来说,“中国在南海仲裁案的立场是行使《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赋予的合法权利,并用实际行动表示对国际法权威的支持。”

  无论怎样说,中国在南海仲裁案的不参与政策是不符合中国国家利益的,也许还有更好的方法来处理中国在南海争端中面临的困难。至少,目前的这种对策与另一种对策,也就是我称之为“积极参与但不保证接受”政策相比,不参与对中国来说不但好处更少而且代价肯定更大,理由如下。

  首先,不参与会给中国招致巨大的声望损失。尽管中国不断声明尊重国际法或至少无意违反,然而不参与立场不大可能会被其他国家解读为是遵守国际法的姿态,因为拒绝参与法律解决国际争端很难被视作尊重国际法。相反,这更可能,也已经被解读为对国际法的完全拒绝。

  不管中国喜欢与否,现在南海仲裁案的裁决将对中国作为全球性大国的地位产生重要影响。如果把全球性大国定义为有能力在全球范围内部署硬实力、推广软实力以在全球层面上吸引、说服和调动其他国家,那么中国显然还不是这样的大国。美国是世界历史这一阶段唯一的全球性大国和超级大国,中国正在试图追赶它。中国的宏图,从一开始的“和平崛起”换成了“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这个说法是中国共产党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做的年度报告中采用的,虽从未清晰定义但其隐含用意还是很明显的。就是说,中国要重拾过去在世界历史上执掌了数百年的领导地位,如果“世界”被理解成东亚的话。

  要成为拥有世界领导力的全球性大国,一个国家不仅需要像经济财富与军事强权这样的硬实力,还需要国际社会的尊重。这就是说,该全球性大国的行为必须有可预测的模式,秉承能为国际社会多数国家带来安全与其他福利的原则与价值观。当今世界,维护国际法与国际秩序是全球领袖的必备德行。若一个大国被多数国家视为国际法的挑战者,它几乎不可能调动其他国家在国际事务上追随它。简言之,领导力需要他人的信任,大多数国家不会信任一个被认为是对国际法不管不顾、不尊重的国家。

  这并不是说一国必须盲目地接受由国际争端解决机构以国际法之名签发的任何东西。任何国家都能挑战一个国际仲裁庭的不利裁决,而大国因为坐拥法律资源与法律手段在如此做时比其他国家处于更有利的位置。但对一个国家,尤其是未来的全球性大国来说,被视作蔑视国际法是不明智的。不幸的是,中国的“不参与”立场正处于给国际社会制造这种印象的早期阶段。

  其次,由于拒绝以任何方式参与当前南海仲裁案,中国已经错失了至少两个在国际法上的法律机会。一个机会是关于仲裁庭的组成。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即该仲裁庭合法性与议事规则之源的附件七第三条规定,争端各方都能指派至少一名仲裁庭成员,“并可为其本国国民”。另三名仲裁员应由当事各方间以协议指派。若各方未能达成协议,国际海洋法法庭的庭长有权做出指派。

  如果中国参与了这个程序——至少参加关于管辖权与诉求的可受理性的听证会,中国就能指派至少一名仲裁员,并杯葛它认为不友好的仲裁员。再者,根据仲裁庭议事规则,中国能对任何它有合理理由怀疑其公正性和独立性的仲裁员进行质疑。不幸的是,正如所见,现在这个案子上,所有的五名仲裁员都是由菲律宾与当时的国际海洋法法庭庭长指派的,这名庭长是个日本人。

  对一个国家,尤其是未来的全球性大国来说,如果被外界视作蔑视国际法肯定是不明智的。不幸的是,中国的“不参与”立场正处于给国际社会制造这种印象的早期阶段。

  中国的不参与同时也错失了在仲裁庭前陈述己见的机会。仲裁庭的决定是基于各方的法律论证,论证由对法律条文令人信服的解释与可采纳之证据支持。多数案件中,可能会对同一条文同时有不止一种解读以及对同一事实存在着相反的证据。为了赢得案件或把损失最小化,一方必须出庭陈述其论证与证据。至少对在案子上制衡对方和影响仲裁庭的审议来说这是至关重要的。

  向美国学习

  大国并不总是喜欢由一个自己无法控制的国际仲裁庭来审断涉及自己的争端。在这些案子上,最有利的态度并不是回避相关国际法程序,而是最大限度地去利用它们。在联合国国际法院(ICJ)1986年裁定的尼加拉瓜诉美国案中,美国的做法给中国提供了一个有用的先例。1984年4月,尼加拉瓜在联合国国际法院起诉美国,状告美国用军事力量攻击尼加拉瓜基础设施与海军舰艇、在尼加拉瓜港口布雷、侵犯尼加拉瓜领空、试图推翻尼加拉瓜政府等违反国际法的行径。美国强烈拒绝国际法院的管辖权,但仍参与关于管辖权的听证会并有力论证了反对法庭管辖权的理由。

  国际法院其中一名法官施韦贝尔,是美国国籍,在决定法庭管辖权的第一次、第二次和第三次投票中都赞同美国的立场,虽然他与同僚法官们在第四次投票中一致同意法庭有管辖权。美国在管辖权依据上败诉后,退出此案并拒绝参加审理进程中的法理依据推定阶段。最终,联合国国际法院做出有利于尼加拉瓜的判决,认为美国违反了国际习惯法下不使用武力反对另一国家和不侵犯其他国家主权的义务。唯一不同意判决的法官施韦贝尔,为支持美国立场而撰写的反对意见书比判决本身还要长两倍。

  在那份理由充分的反对意见中,施韦贝尔法官得以指出了判决的法律漏洞并阐述了为美国对尼加拉瓜军事活动辩护的法律论证,且是得当地出于国际法之角度。也就是说,美国确实输了案子,但是它并没有在国际法上输理了,因为它至少得到了庭上一员有力法律论证对它立场的支持,这极大地减少了美国在名声上的损失。

  结论

  简言之,我的意见是中国应该参与南海仲裁案,至少参与关于管辖权的程序阶段。不这样做会极大地损害中国名声,因为作为崛起中要担起全球领导力的全球大国,中国担不起被视作由国际法维持的国际体系的局外人。此外,不参与会让中国得不到暗藏于相关法律程序议事规则中的法律机会。

  仲裁庭的最终裁决很快就要出来了,在大多数关于法理依据的问题上很可能也不会有利于中国。可想见的是,案件的一个严重后果是其他声索国就会紧随着起诉中国,对中国采取法律行动。对中国来说在当前菲律宾发起之仲裁案的程序中再做什么都已经晚了,但建议中国全力参与任何未来的南海仲裁案,尤其是在关于管辖权的阶段。有必要再次强调,根据国际法既定规则与实践,参与关于管辖权之听证会并不必然意味着接受有关国际仲裁庭的管辖权。也就是说,从法律上讲,参与而不接受是国际法允许的。

  如果中国在管辖权问题上输了,它仍然可以从案子中退出并拒绝参与关于法理依据的程序。即使中国有意缺席第二个阶段,它也应该准备必要的保质——也保量,若有必要——的法律论证与证据,就像真的参与了辩护己方立场阶段时要提交的那样。这样说来,2014年12月7日中国政府公布的《关于菲律宾共和国所提南海仲裁案管辖权问题的立场文件》理应庆祝,因为这是中国发布的第一份阐述己方对案件法律立场的文件。这是一份里程碑式的文件,因为它讲着国际法的语言并植入中国自己对国际法的诉求,表明了中国能够并正在跟随潮流用国际法来保护自己的国家利益。

  与此同时,扩大和巩固中国对南海岛屿水域的实际控制同样重要,尤其是造岛活动。岛屿建设本身并不违反任何关于领土完整的国际法,尽管对于南海是否因为填海造陆而有损海洋环境尚存争论。甚至从国际法的角度来看,对争端岛屿的实际控制在很多情况下能增强一方的法律诉求,而不是削弱之。所以说,国际法与积极的国家行为(实行实际控制)同时保护着一国的国家利益。

  参考文献

  Chen, X. D. (2016, March 5). China’s non-participation lawful. The Straits Times. Retrieved from http://www.straitstimes.com/opinion/chinas-non-participation-lawful.

  Kaplan,R. D. (2014). Asia’s cauldron: The South China Sea and the end of a stablePacific. New York: Random House.

来源时间:2016/5/3   发布时间:2016/5/2

旧文章ID:10162

方大为:特朗普——选民的意志会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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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方大为  来源:共识网

  原题:特朗普:选民的意志会胜出——方大为谈美国大选(之一)

  共识网按:2016年的美国大选在很多方面是史无前例的。共和党特普朗的领先地位,为此次大选增添了无穷的新意;而民主党大佬希拉里的再次出山,又让人或多或少感觉到二十多年前克林顿时代的影子。在“新”与“旧”的对撞中,到底该选哪个呢?为了让读者更好的理解美国大选,共识网和《领导者》杂志特地邀请美国知名学者、前外交官方大为(David J. Firestein)先生进行深度解读。我们将在今后的几个月中为读者陆续推出“大为谈大选”的系列采访。采访人:张娟

  共识网:现在的选举处于一个什么状态?您能否给读者一个大概的描述?

  方大为:纽约州初选以及4月26日所进行的另外5个州的初选结果显示,两党都有了各自很明显的领先候选人。在民主党这边是希拉里;在共和党这边是特朗普。很多长期认真观察和分析大选的人都会认为希拉里是民主党的提名人。目前的初选结果非常明确的证明了这一点。现在,对于桑德斯参议员来说,真的是没有任何可能赢得足够多的选举人团票而成为民主党候选人的几率。桑德斯参议员继续竞选的话,也许会在这儿或那儿赢得一些选票,但不可能改变最后的结果:即希拉里一定会成为民主党的提名人。

  共和党这边,情况有点模糊,有点捉摸不定。眼下,特朗普是处于领先地位的候选人。在选举人票方面,他在不断的靠近获得共和党提名人所需的1237张选举人团票(目前已经持有949张选票,处于第二名的克鲁兹有544张选票)。这是一个神奇的数字。我认为特朗普有超过一半的机会能够在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之前,赢得这些选票(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将在7月18日到21日在克里夫兰举行)。如果他赢不了那么多的选票,那其他人更不会在第一轮投票中赢得这么多选票。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会在共和党大会上有一个谈判性的过程,到底这个结果如何,现在很难判断。

  共和党目前的选情是令人难以想象的。我认为任何认真观察美国选举的人包括我在内,在去年这个时候都不会预测特朗普和克鲁兹能够赢得超过现有90%的选举人票。因为这两个人的观点和传统共和党人的观点是不一致的,然而,他们两个却设法赢得了大部分选票。总之,今年的选举是一个不同寻常的选举。

  共识网:为什么克鲁兹在这个时候选择竞选对手?

  方大为:克鲁兹在这个时候公布竞选对手在美国政治上是非常反常的。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感觉到离胜选越来越遥远。他觉得如果他不做一些大动作,重新吸引对他竞选的注意力,也许他的竞选在最早下周的时候就“名存实亡”了,也就是说特朗普在第一轮的选举中(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召开之前)就有可能锁定共和党的提名人位置。特朗普在上周二5个州的初选中,全都赢了。而克鲁兹在这5个州中,有4 个处于第三的位置。从任何角度来看,克鲁兹的表现都很差。从数学分析上看,克鲁兹绝对不可能在第一轮的竞选中赢得提名人所需的1237张选票:即便他赢得剩余州所有的选票也不可能达到这个数字,当然,他不可能赢得全部的选票。但克鲁兹本人仍旧认为有机会阻止特朗普在第一轮投票中获得1237张选票,因此他把所有可以用到的策略都用到了,包括宣布他的副总统竞选人。

  克鲁兹认为只要能够阻止特朗普在全国代表大会召开之前阻止特朗普获得这些选票,就有机会在党代表大会上进行一系列严肃的谈判。他选择菲奥莉娜是因为他认为菲奥莉娜能够帮助他在谈判桌上的谈判。

  还有另外两个原因他选择菲奥莉娜。一是,菲奥莉娜来自加州,也就是10个还未举办初选的州之一。克鲁兹团队盘对和菲奥莉娜合作,有可能大大提高他们赢得这个州的可能性。加州是美国人口最多的州,有着最多的选举人团票,在初选和大选中的地位都很重要。所以,在政治考量上,克鲁兹的这个选择有地理上的考虑,即菲奥莉娜来自加州。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菲奥莉娜是一位女性。根据各项中立的民调,特朗普与女性选民之间存在严重的问题。这包括特朗普对女性的言语上的侮辱,有些是很不恰当的,甚至是很严重的冒犯,这包括特朗普在电视竞选赛中对菲奥莉娜的侮辱。通过选择菲奥莉娜作为竞选搭档,克鲁兹认为能够正对特朗普的一个弱点进行攻击,这就是对女性选民的不尊重。菲奥莉娜本人也很坚强,曾经统领美国前20的一个公司,很聪明,是一位很好的演讲者,在台上的形象也好,加上菲奥莉娜本人的特点,克鲁兹判定选她作为副手可以在地理位置上和女性选票上能够帮助他。

来源时间:2016/5/2   发布时间:2016/4/29

旧文章ID:10161

钟声:“深度关切”背后的不良居心

作者:钟声  来源:人民网

  对各国立法主权予以充分尊重,这是外交常识和应有的规矩

  4月28日,中国出台境外非政府组织境内活动管理法。依法管理境外非政府组织,保护合法,防范非法,是中国推进全面依法治国、建设法治社会的必要举措,符合国际惯例。然而,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美国国务院高官却煞有介事地发表声明,对此表示“深度关切”,妄加非议。

  对各国立法主权予以充分尊重,这是外交常识和应有的规矩。是什么让华盛顿如此失态?中国依法管理境外非政府组织在中国境内的活动,同美国“国家安全”有何相干?

  还是先来看看华盛顿在“深度关切”什么吧。

  “这部法律将限制美国与中国个人和组织之间的接触”,“敦促中方维护境外非政府组织在中国的运营能力”,“敦促中方尊重人权卫士”……

  不知道华盛顿是否注意到,就在其如此“深度关切”的这部法律出台当天,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一位负责人在新闻发布会上讲的这样一段话: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在华开展活动的境外非政府组织据不完全统计有近万家,其中绝大多数为推动中国的改革开放事业和社会进步作出了积极有益的贡献,但也毋庸讳言的确有极少数境外非政府组织企图或者已经做过了危害中国社会稳定和国家安全的事情。

  如果华盛顿心里惦记着的非政府组织属于“绝大多数”,又有什么必要惴惴不安呢?朋友来了有好酒,中国人的待客之道人尽皆知。相关法律出台后,境外非政府组织在华活动只会开展得更顺利,更有序,其合法权益也将得到更充分、更有力的保障。

  如果华盛顿心里惦记着的非政府组织属于“极少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凡是有损于国家安全、有损于社会公共利益和其他法人、其他组织利益的事情,在美国不会被允许,在中国也一样。

  至于被华盛顿“深度关切”的“人权卫士”究竟是什么人,一点都不难想象。将某些违反中国法律、破坏社会秩序的人美化为“人权卫士”,为其“鸣冤张目”,干涉中国司法主权,这类事情美国实在是干得太多了。

  不管华盛顿如何玩深沉,其“深度关切”背后的不良居心不可能不露出马脚。就在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美国国务院高官发表声明的同一天,《纽约时报》记者用同样“忧心忡忡”的笔调写道:北京对一些境内外非政府组织已经怀有疑心,认为它们得到了有政治嫌疑的外部资金的支持,比如总部设在美国的国家民主基金会……

  “国家民主基金会”都干过什么事,想必华盛顿不会不清楚。这家基金会资助从事严重危害中国国家安全活动的“世维会”,早已被记录在案。这样的非政府组织,过去在中国没有“运营能力”,今后同样不会有。

  种种不良居心,不管来自何方,不管打着什么旗号,中国人有足够的警惕性,有足够的防范能力。

来源时间:2016/5/2   发布时间:2016/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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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副国务卿:美军军费三倍于中国 对华仍保持绝对军力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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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网

  当地时间28日,美国副国务卿布林肯在众议院外交委员接受质询时表示,针对中国在中国南海的“军备扩张”,美国正在确保军力的绝对优势,而且这种优势不会很快受到挑战。

  美媒报道称,美国副国务卿布林肯本周连续两天在国会作证,讨论奥巴马政府的亚洲政策与美中关系。布林肯称奥巴马政府向亚太再平衡的政策帮助该地区走上了更为积极的轨道。

  布林肯还表示,每次去亚洲,都看到奥巴马政府向亚太再平衡的策略以及加强基于规则与机制的秩序的努力所取得的日益增长的红利。

  针对中国近年来的“军备扩张”,包括在中国南海的“军事建设”,共和党众议员特德·波在听证会上质问布林肯美国对此的反应是什么。

  布林肯对此回应称,中国的确在加强其军事能力,但是中国的起点比较低,而美国的国防预算基本上是中国的三倍。到2020年,在亚太美国海军力量将占据美国海军总量的60%。美军的技术、经验和能力仍然比世界上任何国家都要强大,包括中国。

  布林肯强调,美国对中国军力的增长保持高度警惕,尽管中国军力也在不断扩张,但不认为这会美军很快受到挑战。

来源时间:2016/5/2   发布时间:201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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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中国把自己当南海老大 美国更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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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网

  据美媒4月28日报道,美国总统奥巴马在对中东和欧洲进行了一周的访问后回到白宫。他在出访前以及访问德国期间接受了美国公共广播社主持人查理·罗斯的采访。针对中国在南海有争议海域的岛礁上进行军事建设的问题,奥巴马表示,美国将通过外交机制促使中国对它在南海的行为负责。

  罗斯在采访中特别问到了备受瞩目的南海问题。他问奥巴马如何看待中国在南海的行动以及他是否担心中国会跨越某种界线从而迫使美国作出更为激进的回应。

  奥巴马回答说:“自从我就任总统以来,我一直认为,与中国建立一种富有建设性的、坦率的关系是至关重要的,不仅对我们两国来说是如此,而且对于世界和平与稳定也是如此。大体上,我们建立了那种渠道并缓解了一系列的紧张。我多次对中国政府表示,我们欢迎一个持续和平崛起的中国。我在美国提出的一个论点是,一个脆弱、分崩离析、偏执而且不能吸收数以千万计可能重新陷入贫困的人的中国会让我们有更多恐惧。一个感到自信的中国会让我们好得多。”

  奥巴马表示,美中关系不是一个零和游戏。但是他说,中国有把一些眼前的区域问题或是争端看作零和游戏的趋势。他认为,在南海,中国不是根据国际规范与规则行事,而是持这样一种态度,即他们是那里的老大,他们将把菲律宾人或是越南人推到一边。

  罗斯追问道:“你怎么回应呢?”

  奥巴马说:“我们对中国人说,我们不是声索方。我们在这里不是选边站。我们试图要坚持的是一种国际规则、规范与秩序的基本理念。例如,菲律宾根据它和中国都签署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向国际法庭提出申诉,这是解决争端的一个途径,不是派遣炮舰或是威胁渔民。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中国在这方面的行为实际上把它的很多邻居推向了我们。”

  奥巴马解释说,尽管美越曾经爆发过战争,但事实上,现在美国在越南要比中国受欢迎得多。他认为,越南进行了一个战略转变,部分是因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部分是因为他们对中国的担忧以及在美中之间获得权力平衡的欲望。

  他说:“我认为,这二者都是我们的一个机会,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正在试图采取行动对抗中国。我们只是要他们成为我们的伙伴,在他们脱离国际规则的时候,我们将让他们对此负责。”

  当主持人问他如何让中国对其行为负责时,奥巴马回答说:“会有各种不同的外交机制。他们在乎我们怎么想。他们也不是在找茬。我们必须理解他们的政治和他们的体系,而且我们不是在寻求采取任何鲁莽的行动,我们一直在做的是向他们发出一个明确信息,即国际社会站在和平解决这些争端的一边。”

来源时间:2016/5/2   发布时间:2016/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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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会新议案为“台独”壮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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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丁咚  来源:作者搜狐博客

  中美正陷入“次冷战”论获得了新论据。美国会众议院近日通过了第88号决议案,再度确认与台湾关系法和六项保证为美台关系基石。这项议案由共和党议员夏波提出,并得到众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罗伊斯等众多议员支持。

  该议案的原始提案是“台独版本”,众议院外委会在审议时认为它将严重影响美中关系,可能致两国断交,因而对其进行修改后提交至众议院院会表决。新议案既避免了全面的台独倾向,又对“费浩伟版本”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升级,其中的一项关键条款是,将费版六项保证中的“美国对于台湾主权归属的立场并未改变”,改成了“美国不会正式承认中国对台湾的主权归属”,这将对美国一贯在公开场合表态中强调的“一个中国”政策带来冲击。

  在以台独为党纲的蔡英文政府即将上台执政的前夕,美国众议院首次将对台六项保证正式列入法案,是中美建交后的关系史上的一次极具敏感性、重要和具转折性的事变。众所周知,对台六项保证是在中美签订第三份联合公报后,美国为释去台湾方面疑虑,特意由里根时期的美国在台协会处长李洁明向台湾做出的一项口头保证,后由美国务院“中华民国事务办公室”主任费浩伟撰写成稿而成正式版本。但其核心是遵循美国官方的一个中国(尽管对台湾属于哪个中国有所保留)政策的。

  环球时报援引中国社科院台湾研究所研究员王建民的观点认为,在台湾“5.20”政权交替的关键节点,美国会重申“对台六项保证”,是为“台独”势力壮胆。这在主张台独的蔡英文政府即将诞生之际,似乎颇有道理。但笔者认为,王建民的观点只是看到了美国在此时刻通过第88号议案的表面政治含义,美国的根本意图并非是要造就一个独立的台湾,而是要重新祭起“台湾牌”,在制衡大陆的同时,消耗其政治和外交资源,巩固和扩大其在亚太的战略优势。

  在中美建交后尤其是最近几届美国政府的总体方针,是在维系两岸必要平衡的情况下,坚持一个中国政策,鼓励和乐观两岸和平与携手合作,并对台独进行了相当程度的遏制,彼时美国始终视中国为变革中的伙伴,希望与大陆保持建设性关系。美国会通过88号议案,意味着美国立法机关的成员们的主流意见开始发生变化,并将持续对行政部门即美国白宫施压,直到最终促使其与自身保持一致立场,尽管在此过程中会有博弈,但由于美国国会是美国政治体制中具最后决定权的机构,因此可以预见,台湾问题将成为不久之后中美政治斗争的新焦点。

  让美国的立法者们再次想起台湾牌的主要不是台独势力的怂恿,而是来自大陆的激发。美国对台政策的关键变量是大陆的政策变化,包括内政外交政策的走向,要害是中国走什么路,实行什么样的外交政策问题。中国新一代领导人推动内外政策全面转向的趋势已经十分明显,特别是近年来在周边强化主权和军事存在,推进填海造岛,进行军事部署,与周边与中国存在主权争议的国家形成对抗态势,并引起东亚的集体反弹,其最重要的表现是,在对中国意图恐慌的情况下,积极吁请美国重返亚太,对中国进行全面制衡。在这同时,中国的动向对美国在亚太的战略利益也形成了巨大挑战。美国会通过88号议案,就是美国要全面认真对待中国的政治和外交转向的一个新表现,也是要再次将台湾问题作为其与中国大陆展开次冷战的一个重要工具的表现。

  在目前的亚太国际关系背景下,美国为台湾独立撑腰甚至促使台湾独立,并非符合其利益之举。中国在南海、东海与美国针锋相对,中国军方舆论近日强调美国强化在东亚军事存在,正是中国扩大在相关区域军事部署的“机遇”,而在国际博弈场上,中国也全面展开外交战,拉拢更多国家支持本国外交和政策主张,波兰成为这一态势的新成员。这些都是中国拉开架势要与美国对抗到底的政治姿态。在此情况下,美国会通过对台六项保证决议案可谓适逢其时。

来源时间:2016/5/2   发布时间:2016/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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