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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特朗普当选美总统列“全球十大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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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BBC中文网

"美国共和党总统参选人特朗普(Donald

Image copyrightGettyImage caption 随着他在初选竞选活动中功城拔寨,特朗普正朝着夺得共和党总统参选人提名的方向迈进。

  据英国经济学人智库(The EIU)报告说,美国共和党总统参选人特朗普(Donald Trump)赢得美国总统大选被视为全球面临的十大风险之一。

  经济学人智库警告说,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将打乱全球经济,并提升美国的政治和安全风险。

  不过,经济学人智库认为,特朗普不会击败在他看来“最可能成为民主党总统参选人”的希拉里。

  在经济学人智库列出的全球十大风险名单上,“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甚至被视为比英国民众投票脱离欧盟,或者南中国海发生武装冲突更危险。

  除此之外,中国经济“硬着陆”或经济增长大幅下跌,俄罗斯干预乌克兰以及叙利亚继续“新冷战”,都被视为比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更危险的事。

  经济学人智库报告说,“到目前为止,特朗普很少公布他的竞选政纲细节,而这些内容也面临不断修改。”

  这份智库报告为全球面临的十大风险分别打分,分为1至25分。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获得12分,其风险与“圣战恐怖活动干扰全球经济的威胁日益增加”一样。

  该智库报告说,“特朗普对包括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在内的自由贸易特别敌视,并多次将中国标签为‘货币操纵国’”。

  报告警告,特朗普在谈到墨西哥和中国时的强硬言论“甚至可能迅速引发一场贸易战”。

  特朗普曾呼吁在美国与墨西哥交界处修建由墨西哥人付款的“巨大的围墙”,以阻止来自墨西哥的非法移民和毒贩进入美国。

"这份智库报告为全球面临的十大风险分别打分,分为1至25分。"

Image copyrightEIUImage caption 这份智库报告为全球面临的十大风险分别打分,分为1至25分。

  在共和党初选竞选活动中,特朗普还呼吁将所谓的恐怖分子的家人杀死,入侵叙利亚,以铲除所谓的“伊斯兰国”组织并没收其石油。

  经济学人智库报告还说,特朗普对中东的军事干预企图,呼吁禁止穆斯林入境美国的言论,都会成为圣战者团体潜在的招募工具,使中东和其它地区所面临的威胁增加。对特朗普持批评立场的人士亦表达了类似关注。

  然而,随着他在初选竞选活动中攻城拔寨,特朗普正朝着夺得共和党总统参选人提名的方向迈进。

  没有从政经历的特朗普表示,如果拒绝他被提名为共和党总统参选人,他的支持者可能发生“骚乱”。

  如果特朗普一旦夺得共和党总统参选人,经济学人智库报告预测说,美国的国内和外交政策决策将受到损害。

  报告说,由于共和党内部各层级对特朗普的敌视,加上民主党不可避免的强力反对,特朗普的许多激进政策将在国会被挡下。

  (编译/责编:萧尔)

来源时间:2016/3/17   发布时间:2016/3/17

旧文章ID:9681

金君达:共和党人成功挑起了共和党内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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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君达  来源:观察者网

        3月15日对于共和党候选人卢比奥来说是悲惨的一天,在自己的家乡佛罗里达州,他败给了对手川普。尽管他仍不忘殷殷劝导家乡的父老乡亲不能让“仇恨政治”分裂美国,但最终不得不宣布胜选无望,提早退出美国总统2016年大选。
  而随着川普在这一天拿下佛罗里达州、美属北马里亚那群岛、伊利诺伊州和北卡罗莱纳州的初选,并在密苏里州的投票中占据领先优势,共和党的提名竞争也到了最后阶段。党内“建制派”近来在川普面前大失脸面,被党内精英看好的杰布·布什和卢比奥等先后出局,反而是卡西奇赢得经营多年的俄亥俄州,让共和党内“建制派”仍抱有阻止川普的希望。当然,这些党内大佬的内心大概比旁观者更为焦虑。他们目前正体会着中国男足时常出现的窘境,当初形势一片大好,如今却每况愈下,从大有希望变成仍存希望,甚至马上就要为荣誉而战了。
  共和党根据简单多数原则决定最后的总统候选人,因此媒体大多关注川普能否争取到2472位代表中的1237人,凭借过半数支持压倒竞争对手。由于在俄亥俄失利,川普需要拿到约60%的党代表支持才能超过半数。诚然,科鲁兹和卡西奇要想争取过半党代表人数,任务远比川普艰巨;但建制派的当前紧迫目标是阻止川普,即说服未进行初选的各州代表中的40%不支持他。这仍然是个可以实现的目标,但实现起来非常困难,因为川普在新泽西、纽约等州拥有优势,而这些州或多或少有“赢家通吃”的制度,竞争对手的党代表很可能也被川普笑纳囊中。可见川普虽然在提名环节上仍存在变数,却被越来越多的人默认为是共和党提名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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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比奥在宣布中止竞选的演讲中承认自己无望获胜,明确自己反对特朗普的态度

  当科鲁兹和卡西奇将来回顾2016年的第三个“超级星期二”,他们或许会感慨:假如卢比奥赢得了周二的佛罗里达州初选,共和党内这个松散的“反川普联盟”成事的机会就大得多。这种情况下,他们只需说服31%的剩余代表就能阻止地产大亨活动绝对多数。然而佛州参议员再次辜负了为他背书的国会要员们,让川普继续巩固优势,并在对川普的抱怨中提前谢幕。
  卢比奥的失败与他糟糕的选举策略和辩论发挥都分不开联系。相比起被川普和其余众人群起攻之的杰布·布什,卢比奥的开局要顺利得多,他在这一阶段回避川普,攻击其他政客。但在杰布决定退出前后,信心暴涨的卢比奥一反常态地猛攻川普,而且在公开辩论中使用荒诞不经的人身攻击(例如声称川普手掌小,因此不可信任),结果被川普用一个生殖器笑话挡了回去,可谓施蛊不成、反噬己身。先前被他攻击的其余竞争者也对他展开反击,早在新罕布夏州初选中,克里斯·克里斯蒂在辩论中对卢比奥“反复讲段子”的批评就令佛州参议员在选举中失分。到了后来,卡西奇则成为了卢比奥的灾星,分流了相当数量的选票。
  总而言之,卢比奥因为拉丁裔和建制派的支持而奋起直追,却因此得意忘形,未能循序渐进地追赶领头羊,反而因为激进策略而全线溃败。而川普甚至希拉里(有分析称卢比奥对抗希拉里将占有优势)则成为佛罗里达之役的大赢家。
  倘若科鲁兹和卡西奇,以及共和党建制派还在相互攻讦,他们很可能接二连三地重蹈卢比奥的覆辙。佛罗里达是个非常典型的例子:该州实行赢家通吃制度,投票结果为川普45.4%,卢比奥24.6%,科鲁兹17%,卡西奇9%。后三人的票仓可能在反川普问题上别无二致,其人数多于川普支持者,可结果却是川普获胜,将所有党代表一举拿下。在俄亥俄州选举中,卢比奥号召支持者去投卡西奇的票,然而科鲁兹和卡西奇却似乎不愿让命悬一线的卢比奥拿下佛州。
  现在这两人开始面临摊牌的问题,他们必须选择是竞争还是做出牺牲。在以往的竞选工作中,科鲁兹和卡西奇之间的交锋并不激烈,两个团队的关系也相对缓和,但这是因为科鲁兹认为自己与卡西奇不构成竞争关系:前者立场极端保守,以南方州为主要票仓,后者则支持奥巴马政府的医保政策、为穷人说话,以北方的“锈带”各州为主要票仓。目前科鲁兹的风险是将他眼里的“自由派”川普和卡西奇推到一个阵营,届时他将面对绝对劣势,无望战胜川普了。即使卡西奇愿意退出并号召支持者投科鲁兹的票,也不能排除他的部分温和支持者宁可支持川普也不愿“顾全大局”。
  为何卢比奥、卡西奇等人先前互不相让?他们都在指望自己能够赢得足够多的州,这与共和党党内选举的第40(b)条款有关。该条款与2012年订立,规定共和党的提名人选需要在至少8个州赢得多数。换言之,虽然这些人的代表票数能够转让至一位“反川普领袖”,他们自己必须赢得若干个州。对于迄今为止负多胜少的卡西奇、卢比奥等人而言,他们等着其他人发扬风格的同时,自己必须寸土必争。现在共和党的目光很可能聚焦在排名末尾的卡西奇头上:普林斯顿大学的政治学家Sam Wang预计,如果卡西奇尽早退出,科鲁兹能够将川普的代表数目锁定在1013人,自己拿到多数并成功逆袭。但如果卡西奇毫无退意,在俄亥俄告捷后越战越勇,继续分流选票,川普反而要事后庆幸自己在俄州落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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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种“等死”的局面下,个性鲜明的川普也许能够促使更多保守派踊跃投票

  卢比奥在告别演说中忧心忡忡地指出“美国正在政治风暴中”、“我们是正确的,但我们赢不了”,这些言辞体现出美国温和右翼的沮丧。无论是大嘴巴川普还是极端保守派科鲁兹获得提名,共和党都将推举出一位极具争议色彩的人物。在杰布和卢比奥先后出局的情况下,让这两人对阵圆滑老辣、资历丰富、人脉雄厚、获得大量少数族裔支持的希拉里,其难度可想而知。随着美国首位拉丁裔总统无限期推迟,大多数人都认为共和党无力再战。
  当然,共和党在接下来的选举尚存“理论上的可能”,一位擅长搏出位的个性人物或许有意料之外的效果。早在冷战时期,美国学者斯托克斯(Donald Stokes)就发现共和党候选人在平均支持率上处于劣势,但具体表现因人而异(方差大于民主党),且更容易凭借个人特质争取选票。受到公众欢迎的共和党人如罗纳德·里根,在正式选举中往往有出人意料的竞争力。
  目前美国社会的整体变化不利于共和党,快速扩张的少数族裔使得共和党的传统支持者们——白人、男性、宗教保守主义者——面临被边缘化的风险,无论共和党提名何人,他们面对的不利局面是一样的。在这种“等死”的局面下,个性鲜明的川普也许能够促使更多保守派踊跃投票,并利用人们对“职业政客”希拉里的不信任大做文章,在年底的大选中上演一出惊悚戏。然而无论是希拉里一路碾压还是川普成为黑马,杰布和卢比奥等职业政客很可能成为2016年总统选举的最大输家,而川普引发的共和党内战将成为本届总统大选的最重要关节。

来源时间:2016/3/17   发布时间:2016/3/17

旧文章ID:9680

吉迪恩•拉赫曼:十评奥巴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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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吉迪恩•拉赫曼  来源:FT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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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杂志的一篇有关“奥巴马主义”(The Obama Doctrine)的文章在全世界激起了波澜,原因是这位美国总统与该文作者杰弗里•戈德堡(Jeffrey Goldberg)讨论其外交政策时直言不讳。在英国,大多数头条关注的都是奥巴马总统就利比亚问题对英国首相戴维•卡梅伦(David Cameron)的批评。但是,事实上这篇文章充满了有关各种问题的有趣内容。以下是我挑选出来的一些亮点:

  1.沙特阿拉伯人阅读这篇文章时会不太舒服。就如戈德堡指出的,奥巴马“明显因为正统外交政策迫使他将沙特阿拉伯当作盟友而烦躁”。白宫官员似乎有提醒来访者“9/11”事件中有多少劫机者是沙特人的习惯。

  2.奥巴马的怀疑态度也延伸到了巴基斯坦身上。这位总统,“私下里质疑为何要把巴基斯坦视为美国的盟友,在他看来这是一个严重运行不正常的国家”。

  3.就英国而言,虽然奥巴马在利比亚问题上对英国的批评吸引了所有关注,但文中还有比这劲爆得多的内容。从英国人的角度来看,我认为文中所披露的事情中真正令人惊讶的,是奥巴马警告卡梅伦,如果英国没有实现北约(Nato)关于防务支出为国内生产总值(GDP)的2%的目标,那么美国和英国的“特殊关系”就将“终结”。这是相当严重的威胁,不管它出自哪一位美国总统之口、针对的是哪一位英国首相。这还表明,美英之间的特殊关系,其实比大西洋两岸的许多感性主义者愿意相信的要可有可无得多。

  4.那些指责奥巴马想要从中东地区抽身离去的中东人是正确的。戈德堡写出了奥巴马的心声:“中东是一个应该避开的地区,得益于美国的能源革命,这个地区很快就会对美国经济无足轻重了。”尽管奥巴马常被指责反以色列,但事实上,他认为美国在道义上有捍卫以色列的义务,他还表示,只有几件事或许能为美国在中东的进一步军事干预提供合理理由,这就是其中之一。

  5.美国的情报机构严重误判了“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ISIS)的崛起——“2014年初奥巴马的情报顾问告诉他,ISIS无足轻重,”戈德堡写道。同年春天,ISIS占领了摩苏尔市(Mosul)。

  6.美国“重返亚洲”是认真的。戈德堡写道,总统“执着于将美国的注意力转向亚洲”。“对奥巴马来说亚洲代表着未来”。奥巴马并不认为美中日益加深的竞争关系是一种宿命。有趣的是,他似乎认为中国经济的疲软加大了风险,因为这使中国更有可能“诉诸民族主义,将其作为一种组织原则”。相比之下,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 seems)似乎更担心一个强大的中国。文中引述了她的话:“我不想我的孙辈生活在一个由中国主宰的世界里。”

  7.奥巴马对欧洲不是那么有兴趣。相比之下,约翰•克里(John Kerry)对难民危机非常不安,他警告称“大规模移民涌入(有)毁灭欧洲”、“终结欧洲项目”,以及让“上世纪30年代的事情整个重演”的风险。

  8.奥巴马承认他可能会给人以冷酷的印象,或者如文章所说的“像斯波克(Spock)一样”。然而,即使是在承认这一缺陷时,他的话听起来也很机械——“有时候我对人的感受不够体贴。”

  9.如果真的有“奥巴马主义”,它的内容应该与这一点有关:奥巴马对美国在世界各地的军事干预行动的怀疑。关键时刻是在2013年8月,阿萨德政权越过“红线”使用化学武器后,奥巴马做出了不轰炸叙利亚的决定。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这个决定都被广泛批评。但奥巴马强硬地捍卫这个决定,称“我对这一时刻非常自豪”。他非常不认同华盛顿的外交政策建制派及其对“军事化回应”的偏好。

  10.评论关于叙利亚的那个决定时,戈德堡写道:“2013年8月30日可能会这样被载入史册:在这一天,奥巴马阻止了美国陷入又一场灾难性的穆斯林内战,消除了以色列、土耳其或约旦遭到化学武器袭击的威胁。又或者,它会这样被铭记:在这一天,他让中东从美国的掌握中脱出,落入俄罗斯、伊朗和ISIS手中。”但是,当然,这两种陈述都有可能是正确的。

  译者/石斛

来源时间:2016/3/16   发布时间:2016/3/16

旧文章ID:9679

特朗普并非美国“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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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菲利普•斯蒂芬斯  来源:FT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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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在美国才这样。在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争夺美国共和党总统提名之际,目睹这一切的全球其他国家感到困惑或惊愕。公平来讲,美国盟友的反应有时带有些许鄙视。除了自以为是、急躁庸俗的美国,还有哪个国家的总统候选人会公开夸耀自己的阴茎大小?

  乍一看,这位在共和党总统提名选举中遥遥领先的人物是独一无二的。污言秽语、稀疏头发、贬低女性的言论、动不动就欺负人,以及身为亿万富翁纽约房地产开发商却装扮成人民代言者的荒唐至极——这一切都让他与众不同。然而,大惊小怪的欧洲人在做出评判时应该谨慎。那些为愤怒、仇外的民族主义、威权主义以及以邻为壑的保护主义寻求解释的人,只需要看看自己所处的社会。

  特朗普现象不仅仅关乎特朗普的性格。他是结果,而非原因,是代表横跨大西洋的政治反叛的一张令人不快的面孔。在全球很多发达民主国家,政治状况早在他加入共和党初选之前就发生了变化。如果说林肯(Lincoln)所在的共和党现在有可能被它本身的可怕产物所吞噬,那么欧洲基于共识的中间主义模式面临威胁已经有一段时期了。特朗普的“悟性”(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在于顺势而为。

  欧洲民粹主义者同样对所谓的精英的阴谋感到愤怒,特朗普声称,正是这种阴谋在挖美国中产阶级的墙角。这种共享民粹主义的共同点是愤怒的民族主义和政府干预。欧洲过去称之为国家社会主义。特朗普希望驱逐墨西哥人并禁止穆斯林入境。在法国,国民阵线(National Front)的马琳•勒庞(Marine Le Pen)正打着反伊斯兰以及国家资本主义的旗号竞选总统。两人都毫不掩饰对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的崇拜。

  不久前,一个以新纳粹主义为自豪的政党在斯洛伐克议会赢得席位;该党成员身穿邪恶的黑色制服并佩戴闪电标志。在邻国匈牙利,总理维克托·欧尔班(Viktor Orban)领导着一个威权政府,这个政府仇视穆斯林、纵容反犹太主义并把本国的经济困境归咎于外资。波兰政治已转向排外的右翼。民族主义者正在斯堪的纳维亚和意大利形成上升势头。而在极右翼民粹主义者反对移民的同时,极左翼民粹主义者和他们一道将经济困境归咎于全球化。

  迄今为止欧洲大陆政治稳定的关键——德国面临着本国政治反叛的开端:怀疑欧洲并且反移民的德国新选择党(Alternative für Deutschland)崛起。

  在英国,让英国脱离欧盟(EU)的运动有着自己的民粹主义色彩。特朗普承诺将通过构筑高墙让美国再次变得伟大。野心勃勃的伦敦市长鲍里斯•约翰逊(Boris Johnson)承诺,脱欧将让英国人“重新夺回”对本国边境的“控制权”。

  谁也不应该对这种剧变感到意外。民粹主义者引发共鸣的原因在于,至少一部分不满是真实存在的。在全球金融危机爆发8年后的今天,发达经济体的劳动者仍面临薪资停滞、紧缩计划以及就业前景萎靡。

  在欧洲,来自叙利亚以及其他动乱国家的大规模移民,使人们在经济焦虑之余还产生了文化和民族不安全感。当一无所有的人和新近感到不安全的人举目四望时,他们看到,那些罪魁祸首们活得挺滋润,几乎毫发未伤:贪婪的银行家、自满的政客以及懒惰的监管者。再加上一个令人不安的现实:长期以来,全球化的好处一直流向最富的1%人群,你就可以明白为什么人们会感到心灰意冷。

  错误(以及严重危险)在于一种虚假的交叉参照:如果抱怨是正当的,那么民粹主义处方也肯定是正当的。威权主义和孤立主义(本质上,这就是特朗普之流在推销的理念)并非答案。

  即便好好考察一下数字,特朗普提出的扩大支出和下调税赋的处方也不是答案。举目当今世界。无论把它们称为国家资本主义或国家社会主义,这些政策已经在几十年的实践中被证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看俄罗斯或委内瑞拉的现状吧。

  对恐惧心理的利用,要求特朗普在关于白人至上的3K党的问题上精心含糊其辞、支持使用酷刑对付美国的敌人,以及将墨西哥移民称为强奸犯和谋杀犯。对于他在欧洲的朋友们而言,利用恐惧心理意味着将一切都归咎于外来人士和精英,不管是穆斯林、吉普赛人、布鲁塞尔的欧盟官员还是主流政客。这场游戏的关键是用粗鲁的谩骂取代政治辩论,用偏见取代事实。

  对于蛊惑人心的言论,从来没有一种简单的答案。那些艰难应对现代政府复杂性的人,永远无法在对骂中胜过特朗普。然而,共和党人意识到——欧洲人也应注意——主流政客如果玩弄粗糙的民粹主义,迟早会发现自己失算。特朗普不会入主白宫,勒庞也不会入主爱丽舍宫,但他们将会毒化政坛。

  译者/梁艳裳

来源时间:2016/3/16   发布时间:2016/3/16

旧文章ID:9678

美国总统初选上演第二个“超级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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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迪米,林赛•维博  来源:FT中文网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在佛罗里达州和另外三个州的初选中胜出,把马尔科•鲁比奥(Marco Rubio)踢出了共和党内的角逐,巩固了自己作为党内领跑者的地位。但是,他在俄亥俄州输给了约翰•卡西奇(John Kasich),使自己获得总统候选人提名的道路变得复杂起来。

  在鲁比奥的家乡佛罗里达州,特朗普给予这位古巴裔参议员毁灭性一击,特朗普在该州得票率为46%,鲁比奥仅为27%。

  在“超级星期二”举行初选的五个州中,特朗普拿下了其中三个州,巩固了自己在共和党内的领跑者地位。此外,在密苏里州,特朗普以极其微弱的优势领先得克萨斯州参议员特德•克鲁兹(Ted Cruz),双方的得票率太过接近,在当地凌晨时分尚未分出胜负。但是,特朗普在俄亥俄州落败,这为他在7月份克利夫兰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前拿到获得提名所需的1237张党代表票增添了难度。

  尽管部分利害攸关的党代表票仍在分配当中,但特朗普拿到的总票数已提高到至少619张,相当于他最终所需的票数的一半。克鲁兹以393张排在第二位,卡西奇在俄亥俄州获得全部66张票后,拿到的总票数增加到136张。在周二的初选中,俄亥俄州和佛罗里达州都是实行“赢者通吃”制的州。

  与此同时,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在佛罗里达州、俄亥俄州和北卡罗来纳州战胜了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巩固了自己在民主党内的领跑者地位。这两人在密苏里州和伊利诺伊州的得票率不相上下。

  克鲁兹表示,这场初选选战现在是他自己与特朗普两人之间的角逐了。他在按比例分配党代表票的伊利诺伊州和北卡罗来纳州有望占据次席。

  他提到一个事实:从统计角度看,卡西奇无法赢得明确多数的党代表票。但是,身为俄亥俄州州长的卡西奇以及憎恨特朗普的共和党建制派成员希望阻止特朗普拿到1237张党代表票,这样将为克利夫兰“僵局代表大会”(contested convention)铺平道路。在大多数州,党代表们在首轮投票时必须把票投给自己的候选人,在接下来的轮次里则可把票投给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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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6/3/16   发布时间:2016/3/16

旧文章ID:9677

房宁:特朗普的铁粉结构真的“畸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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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房宁  来源:观察者网

房宁美国观选日记7| 特朗普的铁粉结构真的“畸形”吗

  【美国当地时间3月15日,将有佛罗里达、伊利诺伊、密苏里、北卡罗来纳、俄亥俄等5州,以及北马里亚纳群岛完成初选。这是继超级星期二之后,美国总统大选初选的又一次大集会,佛罗里达这样的大州尤其关键。民主党方面,希拉里民调全面领先;共和党方面,特朗普已经拿下北马里亚纳,并在大部分州保持领先。

  特朗普支持者甚众,“从数据统计分析看,特朗普并非如一般舆论印象中选民结构畸形,相反特朗普的支持群体比较均衡,各个阶层、各种群体中都有特朗普的支持者。从这个意义上,不能说特朗普仅仅是某些特殊社会群体或反体制群体的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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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至北京时间3月16日上午7点30分的民调情况

  美国大选精彩纷呈,足够热闹,而且会越来越热闹。在初选阶段,各位参选人各显神通,那真叫做:唱作念俱佳,文武昆乱不挡,看客大大的过瘾。但什么事大凡都要加上一句“话说回来”。话说回来,选举这事,既要有技巧搞诡道,还要凭实力靠基础。

  一般来说,竞选中候选人得到的选票总是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争取来的、忽悠来的,否则怎么叫竞选呢?!一部分是所谓“铁票”,是自己靠实力应得的那部分。政治家本质上是一种代表性,即是某种利益诉求乃至利益集团的政治代表。每个成功的政治家都是特定的利益代表,换言之,每个成功的政治家背后都有支持者。依选举而论,就是每个候选人都会有自己的基础选民,这在日本叫做“票田”,在台湾则叫“基本盘”、“铁票”。2000年台湾选举时候,那些“深绿”就嚷嚷“肚子扁扁也要选阿扁”,这就是陈水扁的“铁票”。

  看大选,既要看台上的热闹,还要看台下的门道;既要看参选人的表现,又要了解他们的后台老板和社会上的支持者。2016年美国大选的初选阶段已经近半,20来个州选过了。到这时候,美国的政治学家和媒体已经把大量的充足的选情资料数据提供出来了,可供人们分析研究。

  台上的热闹终究是为了台下的选票,那么究竟是什么人投给什么人票呢?从20来个州的选举资料中已经能看出眉目了。

  2016年美国大选的初选阶段到目前为止民主、共和两党经过淘汰分别剩下了两位幸存者,或曰领先者:民主党方面希拉里和桑德斯,共和党方面特朗普和克鲁兹。近日我根据CNN的出口调查,对从爱荷华到密西西比等15个州的民主、共和两党的参加初选投票选民的身份特征与结构进行了初步统计和分析,由此得出了对两党最后的4位候选人利益基盘及支持群体的初步认识。

  希拉里,从目前情况看,不出意外包括她本人的身体情况,她将在下半年代表民主党出战总统大位的最后角逐。希拉里的支持者主要来自:黑人、女性、中老年人、基督教徒、居住在郊区或小城市的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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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拉里的“典型”支持者

  尽管桑德斯最终战胜希拉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桑德斯在选战中还是给希拉里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桑德斯犀利、咄咄逼人的质问,常使希拉里陷于被动。与桑德斯的公开辩论中,希拉里时常显出无奈。桑德斯的选民主要是美国社会中非主流,甚至是边缘的群体,以及青年群体。从选民结构统计看,桑德斯的支持者中30岁以下的青年人、男性、大城市居民和非教徒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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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德斯的“典型”支持者

  上述民主党两位候选人的选民结构需要有两点说明:

  第一,选民结构中所提及的群体,如黑人、女性等,是某一候选人支持者具有身份特征上的显著标识性。比如:希拉里的黑人支持率极高,在阿肯色州希拉里得到了民主党黑人选民91%选票,在其他州基本上也都在80%以上,呈现出极强的规律性。

  第二,选民内部差别的相对性。这是指投同一候选人的选民内部的身份差别是相对的,如希拉里的女性支持者多,实际上是指希拉里的支持者中女性比例始终高于男性,而桑德斯的支持者中始终是男性高于女性,双方都呈现出明显的标识性。城市与非城市、信徒与非信徒等都是在这个意义上被标示的。

  特朗普、克鲁兹的选民结构也是依据同样原理进行标示的。

  通过民主党15个州的选民结构分析,还发现了美国一般舆论以及媒体分析报道大选中形成的某些普遍印象并不准确,对舆论以及社会一般印象亦有所纠正。主要集中在两点:

  第一,一般认为希拉里相对精英化一些,而桑德斯比较草根,故认为希拉里支持者中高收入者居多,而桑德斯的低收入拥趸较多。但统计数据显示,这似乎有点想当然了。以密西西比州为例,在年收入低于3万美元、3-5万、5-10万、10-50万、50-100万等5个收入水平段上,希拉里和桑德斯的支持者的比例差都约为5%。也就是说,希拉里和桑德斯支持者在各个收入水平上呈现均匀分布。换言之,并不是希拉里的支持者中富人多,桑德斯支持者中穷人多,按中国的说法,他们两人的支持群体并不存在“贫富差别”。

  第二,在选民教育程度上,希拉里与桑德斯支持者中也未显示出明显差异。桑德斯的重要政策主张是要求公立高等院校免费,一些舆论由此推论在大专院校学生以及具有高等教育学历的群体中桑德斯的支持率应较高。但事实是,希拉里和桑德斯的支持者在受教育程度上不呈现规律性差异,同收入水平差不多,他们两位在教育程度不同的人群中都有支持者,比例也比较均衡。

  看看共和党方面的情况。

  特朗普的支持者中,白种人、男性、中老年人、低学历者、普通信徒居多。而克鲁兹的支持者中,福音派教徒、笃信徒明显居多。特朗普与克鲁兹相比,在居住地、收入水平方面具有正态均匀分布的共同特征,克鲁兹支持者中男女比例、受教育程度、年龄等方面都比较均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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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的“典型”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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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比奥的“典型”支持者

  从数据统计分析看,特朗普并非如一般舆论印象中选民结构畸形,相反特朗普的支持群体比较均衡,各个阶层、各种群体中都有特朗普的支持者。从这个意义上,不能说特朗普仅仅是某些特殊社会群体或反体制群体的代言人。在一定程度上,桑德斯具有那样的特征,克鲁兹支持者的福音派身份特征也十分显著。而特朗普与希拉里比较接近,他们的社会基础比较广泛,选民结构比较均衡。

  美国是成熟发达的现代国家,是世界大国强国。从世界范围内看,美国拥有世界上最为丰富、显现周期性的政治实践,如四年一度的大选。从这个意义上,美国是研究现代人类政治活动的一个最重要的、不可或缺的对象。美国不仅具有极其丰富的政治实践,还具备极其发达的政治科学以及极其完备、经过长期积累的研究资料,如历年大选种类齐全的调查统计资料与数据。这些又为政治学术研究提供了条件与手段。美国是现代政治研究的第一对象,是一个政治学“富矿”,是一座宝库。

  仅从大选研究看,对于美国大选的研究不仅可以观察美国政治,而且还可以进一步发现认识人类政治活动中带有一般规律性的一些问题。透过观察大选研究政治学一些基础性、理论性的问题,进而获得新的政治学知识,获得有关政治活动的规律性认识。

  大选是美国社会各个阶层、各个群体集中进行利益表达的契机,故而是观察认识美国社会结构,认识美国政治活动的难得机会。过去政治学以往常常将阶级看作社会政治活动的基础,把阶级视为社会结构的断层线,视为人类进行集体政治行动的基本单位。但随着人类社会工业化、现代化进程,社会结构发生了广泛而深入的变化,传统意义上的阶级在西方发达国家发生了很大变化。

  经典意义上的阶级是以人们与生产资料的关系定义的,社会群体与生产资料的关系进而决定了人们的政治立场和社会行为属性。但现代西方社会中政治活动的主体已经逐渐转化为由多种社会因素建构的复合性主体,而不再是由单一因素构成主体属性。这一点从历年美国乃至所有国家的选举中可以清楚地得以观察和认识。这就是为什么身为大资本家的特朗普得到了美国蓝领工人的普遍拥护,而声称是信奉社会主义,主张社会主义政策的桑德斯恰恰得不到传统意义上“工人阶级”的支持。又如,希拉里的“铁票”来自非洲裔美国人,而无论富有贫穷。非洲裔美国人是美国大选中以种族划线,以种族为单位行动统一性最强的群体。

  当今美国社会政治活动抑或大选中不同群体的投票行为再也不是由单一因素决定。现代社会中,单一因素已无法建构社会主体,社会群体都是由多重元素构成的。通过对选民结构和行为的综合分析,构成美国各种政治主体的主要有:种族、职业、收入、性别、年龄、宗教、区域和教育等八大元素。在美国社会集团的八大建构元素中,种族具有首要性,即是最显著的建构社会地位及意识形态、政治态度和导致政治行为的具有显著标识性的因素。种族之后的其他七大元素均与社会分层与政治行为有关,但其相关性的排序即影响力的权重是处于变动状态的,因时因地而有所变化。以大选中的立场与行为选择而论,又与候选人形成互动。

  上述理论性的知识建构可以为进一步深入观察美国大选提供认识上、方法论上的指导,可以使人们更加清楚、准确地看懂大选,可以加深人们对于美国大选的认识和理解。

来源时间:2016/3/16   发布时间:2016/3/16

旧文章ID:9676

美国会机构发表报告 称中国正寻求抗衡美国亚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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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任梅子  来源:环球网

  据美国媒体3月16日报道,美国国会下属的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USCC)今天发布一份《中国对抗衡美国在亚太存在的努力》的署名报告。该报告称,中国正寻求在发生地区冲突时减少与美军对抗的不足之处。

  这份由该委员会安全与外交事务资深政策分析师克里斯汀•伯格森(Kristien Bergerson)撰写的报告称,中国持续发展其反介入/区域拒止(A2/AD)能力,以阻止或推迟美国对冲突做出的军事反应。此外,北京也在追求“其他选项”,目的可能在于削弱美国战略地位、自由行动及操作空间。

  这份报告还称,中国正在寻求成为一个能“主导亚洲及平衡美国的力量”,中方认为目前正是一个 “战略机遇时期”,北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营造它的外在安全环境并保卫它的核心利益。报告称,被中国视为最大的挑战都与其主权有关,包括东海、南海和台湾,中方对涉及主权的问题毫不让步。

  报告认为,美国及其盟友必须采取应对措施来避免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影响力和渠道遭到削弱。报告建议称,美国持续加强与日本、韩国、澳大利亚、新西兰、菲律宾和泰国的同盟关系;寻求与印尼、马来西亚、印度及越南的合作机会,强化美国在地区的军事存在并争取政治支持;美国也应持续在南海航行,扩大对海洋领域事务的认知并改善后勤补给支援能力。

  据悉,美国国会在2000年立法成立了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使命是就美中经贸关系对美国国家安全的影响进行监督和调查并向国会递交年度报告,并向国会提供相关建议。该委员会由12名委员和一些专业工作人员组成。

来源时间:2016/3/16   发布时间:2016/3/16

旧文章ID:9675

美媒:航母对决——中国的自豪与美国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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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国家利益》3月14日文章,原题:航母对决:中国的自豪对美国的傲慢
  斯图尔特·韦伯在“防务报道”上撰文称:美国海军高层指挥部匿名消息人士称,美国现在不担心中国航母辽宁舰在太平洋的威胁。

  中国唯一的航母辽宁舰是国家自豪感的一大源泉,也是美国防务界傲慢的严峻象征。美防务界大都看不起北京的这艘较小的训练舰,觉得它是苏联时代的一堆废铜烂铁。

  五角大楼的主流看法没错,至少从战术和短期思维的视角看是这样。辽宁舰确实是一艘翻新的苏联航母,其甲板比美国的“尼米兹”级超级航母短100英尺。此外,辽宁舰在先进电子或武器系统方面也乏善可陈。

  所以,显然辽宁舰对巡弋于东海或南海的美国任何航母战斗群都不构成直接威胁,也不会对美国在该地区的任何前沿基地构成现实威胁——无论是战术还是其他方面。

  尽管存在这些局限性,但也有如下鲜明对比的现实:在一个美国舰队迅速缩小的时代,辽宁舰及其护卫舰和舰载机对中国不少南海邻国,特别是菲律宾和越南,构成越来越大的威胁。

  至于辽宁舰如何配合北京的收复失地的激进战略,传统基金会的迪恩·程简要地抓住了五角大楼不幸未能认识到的问题的本质:

  “看看南海,看看许多国家的机场和空军所在,马上就会看出,南海很多地方远离陆地。若放一艘小航母在那儿,就能造成类似一个防空泡沫层的东西。中国人从过去20年的战争——“沙漠风暴”、巴尔干战争、阿富汗战争——中汲取了一个教训:制空权对打赢现代化战争不可或缺,部署航母的能力也是如此。

  辽宁舰更大的战略价值,在于中国所做的长远打算——是美国领导人在知识和战略方面都欠缺的。白宫和国会只关心今天和明天。而北京考虑的是整个21世纪。五角大楼似乎没真正把握一个事实:中国航母对菲越的威胁也是对美国在亚太势力的威胁。

  从这个角度看,不应简单地轻视辽宁舰,认为其只是“训练舰”。相反,它应被视为中国部署一批航母的第一步,它们将对从波斯湾和印度洋到南海、东海以及再到第二岛链、乃至夏威夷的太平洋水域构成越来越大的威胁。(作者彼得·纳瓦罗,乔恒译)

来源时间:2016/3/16   发布时间:2016/3/16

旧文章ID:9674

美海军司令:“强权即真理”的态度再次出现在南海争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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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骜  来源:环球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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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斯科特·斯威夫特

  美国海军高官近日再一次借“南海航行自由”说事,向中方发出所谓“警告”。据美联社3月16日报道,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斯科特·斯威夫特(Scott H. Swift)声称,如果美国失去了在中国声索主权的南海有关海域“自由航行”的权利,其所带来的影响将远远超出军事领域。

  报道称,斯科特·斯威夫特当天在印度洋-太平洋地区海上安全会议的发布会上表示,美国军舰在“多国声索主权”的南海有关海域的“自由航行”的问题不仅仅关乎海军自身,更是一个会影响到全球经济和国际法实践的问题。

  斯威夫特称,美国从未预想过会出现会在该地区失去通行权利的情况。他还声称,他现在可以“明显感觉”到,在南海一带经历了二战结束后70多年的安全与稳定之后,“强权即真理”的态度再一次出现在了南海的争端之中。

  美联社的报道指出,作为“亚太再平衡”战略的一部分,美国在南海不断加强自己的军事存在。

  斯威夫特在这一问题上表示,美国没必要继续在澳大利亚等国增设海军设施。他指出,自己并不支持美国在南海地区扩大海军力量,称这么做“没有实际必要”,并称“这些设施事实上将成为负担”。

  外交部部长王毅在3月8日的外交部两会记者招待会上曾指出,南海是目前世界上最安全、最自由的航道之一。航行自由并不等于横行自由,如果有人想把南海搅浑,把亚洲搞乱,中国不会答应,本地区绝大多数国家也不会允许。

  他表示,在南海这个舞台上,曾经有过殖民侵略,有过非法侵占,现在又有人兴风作浪,还有人炫耀武力。但是就像潮水来了又退去一样,这些图谋最终都不会有结果。历史终将证明,谁只是匆匆过客,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来源时间:2016/3/16   发布时间:2016/3/16

旧文章ID:9673

校园冲突事件后,我为什么对桑德斯粉转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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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文斌  来源:澎湃新闻

  我曾经是一个铁杆桑粉。

  在我的学校,这是大多数人的选择。所以我一直怀疑我的政治倾向中“自由意志”的成分有多大。

  然后我“脱桑”了。

  2016年3月11日,桑德斯的粉丝和特朗普的粉丝在伊利诺伊大学芝加哥分校的校园里爆发冲突。特朗普的集会被迫取消。数百名桑德斯的支持者在校园内高唱“Bernie,Bernie”。而与此同时,一名黑人小哥高举撕成两半的特朗普标志的照片也瞬间传遍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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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在俄亥俄州的特朗普集会上,有观众向特朗普投掷水瓶。一名大学生试图冲上台去抢夺特朗普的话筒。面对可能失控的局势,特工冲上演讲台,将特朗普团团围住。

  看到这一连串匪夷所思的选举乱象,我觉得心里面有什么东西断掉了。桑德斯所代表的“政治革命”(Political Revolution)也许只是“听起来很美”。无论特朗普如何可恶,桑德斯的支持者对于其他竞选人都该有最起码的尊重。合理地使用公共空间,恰当地表达政治意见,这一直是美国这个成熟的民主国家最令人羡慕的地方。可是在这次大选中,我们屡屡看到选民激情有余,理智不足,而桑德斯和特朗普作为左右两极,其支持者的表达方式尤其极端。我支持桑德斯的远景,但是对于这种远景对此次选举的短期影响,我越发感到怀疑甚至恐惧。桑德斯肯定没有直接煽动暴力,但是他正在逐步成为激进左翼的图腾,在这种情况下,他很难独享对“桑德斯主义”的定义权。

  在芝加哥事件之后,美国政治又进入老套的口水仗(fingerpointing)模式。我的一位忘年交是多年的民主党党员,也是铁杆桑粉。他毫不犹豫地告诉我:对于大选中的暴力,特朗普须负全责。对于他的观点(也是民主党的主流观点),我既赞成也不赞成。毕竟特朗普公开表示要“砸烂反对者的脸”(I want to punch him in the face)。2015年11月,在阿拉巴马州,一名黑人抗议者在特朗普集会上被暴打。2016年2月,在北卡来罗纳的另一个特朗普集会上,又一名黑人抗议者被暴打。至于各种令人发指的种族主义言论(如“猴子”、“黑鬼”、“黑渣”等等),更早已成为极端的特朗普支持者辱骂黑人的家常便饭。

  我对桑德斯支持者的失望决不意味着我要把左右两极的责任“拉平”。特朗普是一个危险的政治煽动家。对于这次选举中的种种乱象,他当然负有最直接的责任。但是如果将特朗普单独拎出来就完全丧失了问题的关键。令人恐惧的特朗普现象,绝非是局部的“突变”,而是美国政治系统劣变的集中体现。而更加令人不安的是,特朗普阵营的对立面所体现出的行为模式,竟近似于特朗普模式的“镜面反射”。

  在特朗普的芝加哥集会被桑德斯支持者成功搅散之后,著名的草根桑粉团体“人民支持桑德斯”(The People for Bernie Sanders 2016)明确表示这是无数桑德斯支持者精心策划的结果。而更令人惊惧的是,这个组织表示:“政治革命”就应该像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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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支持桑德斯”的骨干都是富有经验的政治活动家,有不少参与了华尔街运动。而结合桑德斯自己多年的公民运动资历,我们不难发现桑德斯阵营中一直存有某种草根运动/街头政治的传统。和平理性的公民运动向来是美国政治最宝贵的特质,但是在这次大选不断激进化的形势下,大规模的集会与游行并非没有失控的可能。

  芝加哥出事的当天,我正在宿舍的地下室读Robert Vischer的Conscience and the Common Good(良知与公共利益)。这真是令人讽刺的巧合。因为Vischer对美国公共生活中个人主义过度膨胀的批判实在与当下的形势若合符节。Vischer指出,美国公共生活的出路在于托克维尔在《论美国的民主》中高度颂扬的“社团生活”。“良知”并不是内在于人的概念,其成形既需求助于某种超越于个人之上的高等权威(比如上帝),更取决于个人生活的社会环境。如果不能直面“良知”的公共面向,发扬一种良性的“社团生活”,则美式个人主义其实等于对公民权的背叛。

  在我看来,Vischer的观点恰好戳中了当下选举乱象的痛点。左右两翼的极端选民使用种种破坏性手段制造政治噪音,表明其已经把自己的政治诉求凌驾于公共利益之上。无论是扰乱特朗普集会的“桑粉”,还是殴打黑人抗议者的“川粉”,都早已不知“良性的社团生活”为何物。空前多元(或者说空前碎裂)的政治光谱看似提供给选民巨大的选择空间,是个人主义/自由主义的巨大胜利。但是讽刺的是,选民的“个人选择”却往往要求助于一种恶性的集体主义。“川粉”和“桑粉”都习惯大兵团作战,这其实就是Vischer所说的最危险的状况:“集体利益”(Collective Good)取代了真正的“公共利益”(Common Good)。在个人主义的表象之下,真正的个人主体性正在被蚕食。各种政治观点可以自由交流、交换的“道德市场”(moral marketplace)岌岌可危。

  部分“川粉”的集体主义狂热已经出现向极右靠拢的危险迹象。最可怕的并不是意识形态,而是极端主义惯用的动员手段。在一个正常的社会,极端主义不可能打入主流政治。这个时候,为了“咸鱼翻身”,极端分子善于挑起冲突,制造一种“光荣牺牲”的假象,让整个社会陷入报复性的政治动荡中。在芝加哥事件当晚,一名狂热的特朗普支持者做出了纳粹党人向希特勒敬礼的姿势。芝加哥是桑德斯的大本营,桑德斯的青春岁月就在芝加哥大学度过。而桑德斯是犹太人,芝加哥地区是全美犹太人口最密集的地区之一。在这样一个地方做出这样一个姿态,其挑衅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我就等着你来揍我。现场较理智的桑粉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个叫Michael Garza的年轻人几乎是在恳求她:“夫人,快走吧!你在拿你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潜台词很明确:一个情绪失控的犹太人真的有可能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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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加吊诡的是,剧情在第二天出现了反转。这个女人和她的丈夫接受了《芝加哥论坛报》的采访。在采访中,他们断然否认自己是纳粹分子。他们说将特朗普与希特勒相比是对历史的无知,而在她做出敬礼的姿势之前,有好几个桑粉讥讽她在支持美国希特勒,甚至做出敬礼的姿势向她挑衅。她被迫做出了嘲讽性的回应。

  而且,这个女人是德裔。

  又是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罗生门。无论真相如何,纳粹主义的标志性动作进入了主流媒体,而且与特朗普的政治主张联系了起来。在进一步撕裂民意的同时,战斗性、煽动性的政治符号只能让激进派更加团结,使恶性集体主义进一步膨胀。

  在左右两翼之间构建一种“良性的社团生活”,这就需要我们寻找“最大公约数”。何其难也!但是反过来想想,又何其易也!《纽约时报》著名的保守派评论家David Brooks有一篇文章,题为《我们这个时代的政治癌症》(The Governing Cancer of Our Time)。在这篇文章里,他拒绝承认此次大选是“政治”,因为“政治活动要求你承认不同群体、不同利益、不同观点的同时存在。你要试着找到平衡、妥协的办法。你起码要获得多数人的支持。你遵守一套规则,无论是宪法还是风俗。你要靠这套规则去达成妥协,其合法性必须获得所有人的承认。”在这篇文章里,David用教训小学生的口吻揭示出当下美国政治最荒诞的现实:常识的沦丧。也同样是这个保守派评论家,多次表达对奥巴马时代的怀念,因为“奥巴马总统像个人样”。

  我无比尊敬David Brooks,虽然我是自由派。我一直相信保守/自由之争应该是急进与缓进之争,而不该是价值观的根本分裂。就好比虽然很多人以为托克维尔很“保守”,但是托氏其实是最坚定的民主主义者。他所忧虑的,是过于激烈的变革不但不能带来民主,反而会巩固一种更可怕的新专制。在当代美国的语境下,一个真正的保守派也许不赞成同性婚姻,但是他不会恐同;他也许不赞成奥巴马的医改法案,但是他一定希望所有人都老有所养;他也许不赞成教育平权(Affirmative Action),但是他一定希望少数族裔的孩子学有所成。从这些最朴素、最根本的共同点出发,也许我们可以回归常识,回归人性。

  也只是“也许”吧。脱桑之后,我还敢支持谁呢?

来源时间:2016/3/16   发布时间:2016/3/16

旧文章ID:9672

美国政客的“政治正确”已趋于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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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军  来源:澎湃新闻

吴军讲美国大选︱(十)美国政客的“政治正确”已趋于僵化

  【编者按】美国总统竞选正在火热进行。而美国大选是了解美国社会和美国人的一把钥匙。@吴军博士 决定自2月29日起,“争取用一个月的时间写十集关于美国大选的介绍”,现将原计划调整为十二集。经授权,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将陆续转载。本文是他的 #文明之光#之#美国大选# 第十讲《政治正确题》(3月13日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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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任何国家都有一些事情是不能随便谈的,或者公开谈的,在美国也是一样,这些事情一旦讲错了,就会被认为在政治上不正确,这对于一般的老百姓倒没什么关系,但是对要从选民手上拿选票的政客来讲,这点小错误可能就是灾难性的了。因此,美国政客们为了保持政治正确,常常说话非常小心谨慎。那么什么话题和观点是违反“政治正确”的原则呢?

  首先,美国至少在法律上严格禁止各种歧视性行为,包括种族歧视、性别歧视和年龄歧视等等。在美国,要感谢左翼运动,在这些方面光不歧视还远远不够,还要对所谓的弱势群体特别照顾,这种照顾既包括感情上的,也包括物质上的。物质上的照顾比较容易理解,比如:

  1、对于所谓低收入的人要少缴税、不交税甚至倒贴税,反对这种政策就有违社会公平;

  2、对少数族裔的员工在升学、工作等各方面要优先录用、照顾,否则就是种族歧视;

  3、在第二个问题上对妇女要照顾,否则是性别歧视;

  4、在招生、招工时,不得询问年龄,在裁员时不能先裁撤年龄大的员工,否则可能会被认为是年龄歧视。

  在感情上的照顾就很复杂了。首先是很多话不能讲,比如“黑”、“老”这些词不能用。黑人要说成非洲裔,这一点大部分中国人也已经知道了。但是现在美国在很多正式场合不能说老人(Old People),要说资深的人(Senior People),这可能很多人还不知道。其实这里面Senior根本没有我们原来所说的资深的含义,就是老。不仅如此,很多女权主义者要求Chairman这个词也不能用,因为man是男人的意思,显然不符合男女平等的原则。于是就有人发明了Chairwoman这个词,当然女权主义者还不喜欢,这还是强调了性别,于是又有人发明了Chairperson,当然这个词大部分人不喜欢,因为说Chairperson时,暗含回避性别问题。最后,很多时候“主席”这个词干脆用Chair了事。

  在感情上的照顾还包括不能谈宗教的事情,即便在“9·11”恐怖袭击后,政客们说话之前先要说大部分穆斯林是好的,这当然是事实,但是刻意提一下的原因是生怕政治上不正确。在加州还发生过一个社区为了满足穆斯林的要求,将有着上百年传统的地方球队名字修改的事情。照顾不同宗教信仰公民的感情应该讲是合情合理的,但是为了拉选票完全忽视和掩盖事实,就显得虚伪而可耻了。在美国近一半的人不上税,这是事实,但是这件事在竞选中不能提。2012年罗姆尼竞选班子里有人私下里说了这些话,不知道怎么被捅了出去,引起很大的麻烦。

  尽管不同人可能有智力上的差异,但是这件事在美国也不能说。1960年代,发明晶体管的著名科学家、诺贝尔奖获得者夏克利,在斯坦福当教授时说了经过测定亚裔智商比较高,非洲裔相对低一些的话,给斯坦福大学带来了极大的麻烦,因为这属于政治不正确。

  在感情上照顾弱势群体的一些做法大部分美国人是赞同的,比如一个候选人不能够有意无意表达自己出身和家庭背景的优越感。我听国内一些脱口秀节目时,发现主讲人动不动流露我过去的家庭背景多么好,认识的人地位多么高等等。这些在美国的名利场可以讲,但是在媒体上谁要是把这种话挂在嘴边,要被吐沫星子淹死。这属于严重的政治不正确。

  政治正确这件事到底应该不应该。应该讲它原来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现在变了味,走了样,已经成为社会的毒瘤。一方面它给美国社会带来了沉重的社会负担,从经济上到政治上——在经济上各种成本高居不下,一些企业为了表示平等,只好雇一些人白拿钱,不出力,在政治上各级政府变得无所作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另一方面,过度的照顾实际上让少数族裔和弱势群体变得更弱势。比如加州大学发现降低非洲裔学生进入法学院的标准后,非洲裔人士最终获得律师资格的人数反而下降,因为大量并没有达到要求的学生进入法学院后,使得这个族群学生的辍学率暴增,原本努力学习并能够获得学位的学生看到有不少人辍学,干脆自己加入了那些人的行列。另外,过高的最低工资标准,让低收入者失业率更高,原本需要帮助的人,反而成为提高最低工资标准的受害者。但是,在大选中,没有候选人有勇气挑战这种看似正确的价值观。因此,情况只能越变越糟糕,一些政客靠蛊惑人心的“政治正确”口号收买人心后上台,然后再退休后充当顾问挣大钱,另一些想有所作为的政客,也要把政治正确的口号挂在嘴边,上台后再做挂羊头卖狗肉的实事。

  当然,什么事情发展到极端就会物极必反。2016年大选冒出来一位政治极不正确的候选人川普,出人意料地获得了非常多的支持。尽管各种政治正确的力量公开和暗地里反对他,但是他的支持率居然高居不下,而且在初选中连战连捷,大有获得提名之势。究其原因在于美国民众其实对所谓的政治正确已经厌倦了,过去没有人说出来,而川普则成了指出皇帝新衣的小男孩。

  当然,川普的言论没有什么理论基础,而且常常自相矛盾。一位大学教授有一次私下里和我表示,政治正确会毁掉美国和一些欧洲国家,使得这些国家彻底丢失西方自近代以来全部的文明成果。当然,他认为像川普那样口无遮拦地挑动对立也不是办法,需要有政治理论家从根本上驳斥过度的“政治正确”,让大多数民众心服口服。

  如果不出意外,2016年最终总统竞选将由政治正确的希拉里·克林顿对决政治极不正确的川普,最终谁能胜出,除了像过去那样显示出民众对民主党还是共和党的认可之外,其实也是在测试民众对于美国趋于僵化的“政治正确”理念的认可程度。

来源时间:2016/3/16   发布时间:2016/3/15

旧文章ID:9671

大陪审团制度的历史、神话、现实和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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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游天龙  来源:雅理读书

  华东政法大学于明副教授按语:

  对于陪审团的研究往往集中于小陪审团,但对于历史上最早形成的并曾经扮演重要角色的大陪审团却很少关注。本篇作者游天龙博士不仅重新回顾了大陪审团的正统历史,而且好好挖了挖光鲜外表背后的“黑历史”,洗了洗历史的“整容术”,感叹了一把传播学的胜利。这或许有助于我们理解大陪审团在今天衰落却又残存的原因,以及英美司法中那不太为人知的另一面。

  大陪审团制度是美国刑事司法体制中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是被美国立宪者看作是“保护人民免受暴政迫害”的制度而写进宪法的。可是随着美国法学界对该制度的历史及现状更深入的了解和剖析,大陪审团制度也卷入了各种争议的漩涡。

  大陪审团历史的正统叙事

  英美普通法体系中的大陪审团制度起源于英国,最早可以追溯到1166年英王亨利二世颁布的《克拉伦顿法案》。亨利二世通过该法案设立了一个由地方乡绅组成的机构,每“百户行政区”选取12人,由这些人向定期前往各郡听审的王家法官报告每起”谋杀,抢劫,盗窃或窝藏罪犯“案的犯罪嫌疑人。王家法官会逐个听取每个人的报告,来判断这他们是否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指控嫌疑人。如果他们找不到嫌犯,或者找到嫌犯人数不足,他们将会被国王罚款。而在中世纪的英格兰王国,这些乡绅还肩负地产税评估,桥梁公路等公共设施的维护,乡村治安的监管等等。因为中世纪时期刑事诉讼通常是由私人发起,并没有专职的公诉机关,而亨利二世设立的这个机构更类似现在的公安机关,主要负责案件侦查和证据收集,让法官判断该刑事案中的原告是否有足够的证据起诉被告。通过这一系列司法改革,亨利二世逐渐实现了司法制度在王国境内的统一化,并被后人称为普通法的奠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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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二世)

  在1215年“第一次诸侯战争”中亨利二世继承人约翰王被叛乱贵族打败,被迫签署了一份被后人称之为《大宪章》的协议。在起草《大宪章》的过程中,贵族曾经要求废除地方乡绅参与司法体系的做法,但该要求未曾成为正式文本。到了爱德华三世时期(1327-1377),随着贵族更积极的参与地方司法事务,由24名贵族骑士组成的骑士团取代了12名乡绅组成的调查机构。

  这些骑士由郡治安官所任命,被称作“le Grande Inquest”,由他们来审阅治安官和原告提供的证据,并由他们来决定是否起诉嫌犯。而地方乡绅组成的机构则演变成了如今的“小陪审团”,他们出席庭审并裁决嫌犯是否有罪。而专职的检察机构也已经萌生。1243年英王设立了“国王律师”的岗位,虽然他们仅仅在极少数国王关心的刑事案中代表国王提起公诉。可以说在14世纪我们熟知的普通法刑法体系在英国已经基本建立。

  17世纪的法律哲学家爱德华在将《大宪章》从拉丁文翻译成英文的过程中从《大宪章》中衍生出了“正当程序”的概念,认为《大宪章》规定个人的生命,自由和财产都受到法律的保护,任何试图剥夺这些权利的程序都需要符合正当程序的要求,试图将王权限制在“以保护自由和财产为目的的国家法律”之内。而在库克的基础上,英国另一位法律哲学家布莱克斯通则对“国家法律”的概念进一步细化,认为英国的司法体系对“自由和财产”提供了两层程序保护,而这两层保护就是大小陪审团制度。

  在英国革命时期,英国的新教徒们在和王室斗争的过程中实践了两位启蒙思想家的理念。当时亲天主教的国王查理二世起诉两个新教徒政敌沙夫茨布里伯爵和他的追随者斯蒂芬 考利齐,可是伦敦的两个由新教徒组成的大陪审团均拒绝了国王起诉的请求。因此大陪审团制度被当时的辉格党人赞为“有能力保护臣民自由的真卫士”。

  而在美国革命前夕,大陪审团也发挥了类似的功效。当时英王乔治三世颁布了一系列有损北美殖民者利益的法案,但因为由北美殖民者组成的大陪审团拒绝起诉违反了这些法律的嫌犯,导致这些不得人心的法案近乎失效。而其中最有代表意义的案件则是被广为传颂的约翰 詹爵案。约翰 詹爵是一位记者,曾在报纸上批评乔治三世,结果因言获罪被王家总督起诉,但三次被同情他的大陪审团所拒绝。而大陪审团不仅拒绝起诉,还通过声明的机会严词批评英王暴政。正因为大陪审团的历史贡献,美国建国后宪法第五修正案正式将公民的大陪审团权利制度化,成为《权利法案》的一部分。

  大陪审团历史的另一种叙事

  虽然大陪审团制度被后人冠以各种耀眼的光环,但本质上大陪审团制度是一种政治斗争的工具,而这才是这项制度从建立之初就具备的关键特征。

  亨利二世的司法改革本质上是为了加强王权。在他登基前,英格兰王国陆陆续续打了几十年的内战。因为欧洲分封制的原因,国王并没有垄断武力,因此在内战连绵国王更替频繁的时候王权会逐渐旁落,而地方贵族的势力则会崛起。亨利二世接手的英格兰王国是一个治理权司法权都严重分裂的王国,因此为了统一司法,亨利二世必须对其进行全方位的改革。但因为国王在当时也不过是一个比较大的贵族而已,不可能同时制衡多个地方贵族,因此必须要引入新的势力来对地方贵族的权力进行制衡,而这个新势力就是代表自由民的地方乡绅。

  当时亨利二世并没有直接排挤贵族的地方司法权,而是通过另立王家法庭另组陪审机构的方式让全国统一的王家法庭系统去和地方贵族的法庭系统去竞争“司法市场”。而因为王家法庭系统的规模效应,以及王家法庭不涉及地方利益,判决相对更公平,加上国王不少时候亲力亲为,地方贵族的法庭慢慢的也就无人问津,在这场竞争中败下阵来。靠着对国王效忠的陪审员们的帮助,亨利二世构建了普通法体系,将司法权收回到国王手中,而他创建的司法制度甚至影响了他统治的其他领地。但本质上,英国乃至欧洲之所以会出现陪审制这样的制度正是因为王权不够大所不得不采取的折中方案,更像一种斗争策略。

  但亨利二世的胜利是暂时的,贵族并不会轻易将权力拱手相让。亨利二世去世不久,地方贵族就勾结法国王子强迫亨利二世的继承人约翰王签订城下之盟,也就是《大宪章》。但约翰王签完这份协议并不代表着王权得到了约束。不为许多人知道的是,逃出包围的约翰王马上撕毁了《大宪章》,而该文件也被罗马教宗视为无效。几经战乱,等约翰王儿子亨利三世继位之后,双方停战达成的新《大宪章》里面删掉了所有严重制约王权的条款。而后来历任国王也随自己需要而解释《大宪章》,导致英王王权在中世纪不减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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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王签署大宪章)

  地方贵族在自己的法庭被淘汰之后并不甘失败,在废除陪审制不成的情况下,他们选择加入王家法庭系统,从内部对国王进行制衡,结果形成了一个国王任命的王家法官,贵族组成的大陪审团和自由民组成的小陪审团三权分立的司法结构。贵族参与大陪审团事务并非真正关心地方治安,本质上还是与国王争权的斗争策略。但因为国王对于不给嫌犯定罪的小陪审员采取关押和罚款的方式来控制,一旦嫌犯进入庭审则鲜有不被处死的,所以大陪审团的程序功能就体现出来了。早在亨利八世时期大陪审团就享有了“自由守护者”的美誉,可这恐怕也不过是贵族们的自我标榜。同时期英国有72000多人因为各种琐碎的原因被吊死,大陪审团的“美名”恐怕仅仅是传播学的胜利。

  而后来库克对《大宪章》的阐述也更多是出于革命斗争的需要。为了对抗詹姆斯一世和查理一世的“君权神授”说,新教贵族需要一个出师有名的意识形态与之相抗衡。库克的解读并非是当时的正统,当时就曾遭到王家大法官埃尔斯米尔的批评。而后世历史学家也批评库克的解读非常片面和偏颇,错误的翻译了《大宪章》的内容。而有的历史学家则认为库克当时翻译的版本本身就是被篡改过的版本。库克的译本之所以能够现在占据主流很大程度上和英国革命最终成功缔造了制约君权的君主立宪制有关。

  被载进史册的几个大陪审团的历史功绩其实也是不是事情的全部。沙夫茨布里伯爵和他的追随者斯蒂芬 考利齐虽然在伦敦两次被大陪审团放过,可是当查理一世将他们交给牛津的另一个大陪审团之后,很快他们就被起诉并定罪,终究难逃一死。而在北美殖民地的詹爵案中,王家总督为了置他于死地特地雇佣了一批人组成大陪审团。要不是詹爵的妻子发现这桩丑闻并将之公诸于众,迫使总督另组大陪审团,恐怕詹爵早就被处死了。从这两段历史可以看出,大陪审团在历史上的功绩与其说是制度发挥了作用,不如说是某些特定历史时刻下某些大陪审员们的政治观点和当权者不一致所导致的结果。简言之,党争。

  当案件不涉及政治因素的时候,大陪审团通常不会拒绝检察官的起诉申请。以美国联邦司法系统为例,1984年报告指出联邦司法部起诉的17419个案件中有68个被大陪审团拒绝,到了1991年25942个案件中仅有16个被拒绝,而2010年的162000个案件则只有11个被拒绝。而这几个罕见的被免于起诉的案件并不能凸显大陪审团的独立性,而仅仅是因为联邦检察官的“故意”。一位曾经担任联邦检察官的美国国会议员曾证实“他从来没有案子被大陪审团拒绝过,除非他想要大陪审团拒绝。”连美国联邦司法部自己的报告中也承认“大陪审团的作用有赖于联邦检察官们的善意和职业道德”,大陪审团的独立性非常值得怀疑。检察官对大陪审团的控制力与日俱增的现实让有些法律界人士戏称“大陪审团会在检察官的要求下起诉一个三明治”,或“会在检察官递给他们的餐巾纸上签字。”

  不仅大陪审团制度无法起到保护民众免受错误起诉骚扰的作用,在某些具有“帝王”特质的政客手中,大陪审团甚至会成为骚扰民众的工具。尼克松政府的司法部就曾经利用大陪审团的传唤权恶意的强制传唤为尼克松所不喜的反对党政客或其他政治活动人士,通过这种方式,大量社会活动人士被强行传唤到离社会活动中心数千英里之外的地方,许多社会活动被严重干扰破坏。而如果被传唤人拒绝前往大陪审团接受问询,联邦司法部将以“藐视大陪审团”为由将其逮捕,并以这种方式逮捕了大量学生领袖,越战老兵,天主教左派,反征兵活动家,学术界人士,新左派人士,女权运动人士和黑人民族主义活动家。仅1970年到1973年,联邦司法部在84个城市召集了上百个大陪审团,传唤了上千名社会各界的活动人士。而就在尼克松下台之后,同样的手段也被用来骚扰参与波多黎各独立运动的社会活动家。

  而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大陪审团制度甚至成了打压政敌的工具。维吉尼亚州东区联邦检察官在大陪审团问询期间有选择性的歪曲证人证词,无视与案情相矛盾的证词与证据,误导大陪审团将一个通常不会被看做问题的技术性问题放大为针对该州参议员理查德 霍兰德的31项指控,而为了罗织罪名联邦检察官前后花了八年时间。庭审中各种捕风捉影式的指控让审理法官都看不下去,直接把案子踢了出去,说这样的庭审“在维吉尼亚州东区简直闻所未闻。”但此案对该参议员声誉已经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长达八年的司法骚扰更是让他生活充满压力,案子结束之后仅两年他就抱病去世。

  就连一向支持大陪审团制度的联邦最高法院也承认“大陪审团并没有一直肩负起其历史职责来充当普通公民和过分热心的检察官之间的坚强壁垒”,而部分自由派大法官则进一步坚称“大陪审团成为行政机关手上的工具已经成为常识”。迄今为止,尚没有任何针对大陪审团制度有效性的学术研究得出过与此相反的结论。

  大陪审团如何被检察官操纵

  英美两国对大陪审团制度的偏颇的意识形态宣传掩盖了该制度的一个痼疾,也就是检察官对该制度的操纵,而不论支持还是反对大陪审团制度的学者则都承认这个问题的存在。在分析这个问题之前,我们有必要简要了解一下大陪审团制度的基本运作程序。

  在美国,大陪审团被视为法院的一部分。以联邦大陪审团为例,联邦地区法院会从所在辖区随机抽取一群适格公民,然后再从这群人中间选取23人组成大陪审团。在经过法官主持宣誓之后,大陪审员们将正式履行职责,他们最长不超过18个月,每个月出席的工作日多少则取决于检察官的工作量。大陪审团的问询是秘密进行的,法官,媒体,公众,嫌犯及其律师都不得参与,在场的唯一法律专业人士只有检察官。

  检察官会传召证人在大陪审团面前作证,并将物证呈交给大陪审团审阅。在这个过程中,大陪审团可以向证人提问,也可以就物证与检察官进行讨论。在全部证据提交完毕之后,检察官将提出起诉嫌犯的申请,而大陪审团则会就检方的申请进行闭门讨论。闭门讨论是完全保密的,检察官不得在场,讨论内容大陪审员不得对外透露。经过讨论,大陪审团将就此申请进行投票表决,如果多数人认为检方的证据满足了“合理依据”的标准,那么大陪审团将批准检察官的申请,申请经检察官签字后成为起诉书。反之,检察官申请被拒绝。

  在这个程序中,检察官扮演了两个存在利益冲突的角色:作为政府的公诉人,检察官要确保成功起诉罪犯;而作为大陪审团的法律顾问,检察官又需要协助他们作出证据是否充分的判断。在这种矛盾的角色中,检察官很容易通过自身的影响力把自己对于“合理依据”的判断强加给大陪审团,而大陪审团制度本身又给了检察官施加影响力的空间。比如检察官在证据的选择上有非常大的裁量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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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陪审团)

  因为《联邦证据法》不适用于大陪审团问询,所以正常庭审中不得出现的传闻证据,非法获得证据,告密,谣言乃至大陪审员们对特定类型案件的偏见都可以出现在大陪审团问询中。而对于被告有利的证据,检察官没有义务告知大陪审团知晓。在问询中,检方可以对证人提出诱导式问题,也可以追问与案情无关的事项,而这些做法在正常的庭审中通常也是不允许或者很容易被辩护律师起身反对的。在这种情况下,大陪审团只会听到一面之词,因此很容易偏听偏信被检察官误导。

  而随着大陪审团功能的简化,大陪审团也没用足够的权力和办法去核对检察官提供的证据的可靠性。在过去,大陪审团可以亲自去社区侦查案情搜集证据,可以裁决检察官证据的充足性,还可以将得出的结论以报告的方式公之于众。可如今大陪审团仅剩下裁决证据充足性这一个功能,侦查案情搜集证据的工作被转交给专业化的执法队伍。虽然这提高了办案效率,但这也让大陪审团失去了通过主动参与办案来制衡检察官的能力。

  如今大陪审团的全部工作局限在大陪审团会议室,只能消极的审阅由检察官提供的证据。而随着社会发展和犯罪的高度复杂化,大陪审员也越来越难以肩负起他们的职责。因为他们缺少刑事案件的经验,很多时候他们根本无从判断检方的证据是否充足。让一群没有经过法律训练的普通人来回答证据是否充分这一法律问题无疑是强人所难的,而这群人唯一的法律顾问的结论则是众所周知的。在这种情况下,大陪审团很难找出基于理性的原因来拒绝检察官看似合理的建议。

  而大陪审团问询也是一个缺少对抗性的环境。被告通常不得出席大陪审团问询,即使出席也不得由律师陪同,也不能提交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反驳检方,甚至在庭审前被告都无法接触到检方证人的证词。在这种情况下,大陪审团没有办法听到第二种意见,因此也不能将检察官的意见和其他人的意见相比较。而法官也是被禁止出现在大陪审团问询中,因此也没用办法像在庭审中那样可以及时制止某一方律师的不当言论和举动。

  可以说大陪审团制度本身决定了其过程和结果必然是受到检察官所主导,大陪审团仅仅是一个代表“民意”的橡皮图章而已。在这个程序中,不论是起诉还是不起诉,其结果都在检察官的掌握中。

  大陪审团制度改革失败的历史及原因

  并非没有有识之士认识到这项制度亟需改革,而实际上针对大陪审团的改革呼声几乎每隔几十年就要响起一次,持续了四百多年。

  早在16世纪,就已经有不少英国的有识之士深切认识到了大陪审团制度的不公平。而在17世纪就有专门论述大陪审团制度的文章认为大陪审团只听信检察官的证据,急于起诉罪犯而不管是不是存在误判。在1825年英国功利主义哲学家边沁就曾系统的阐述了大陪审团制度的缺陷,在他看来大陪审团制度早在一百年前,也就是1725年,就应该废除。而事实上,英国的大陪审团制度直到1933年才被废除。

  而在美国对于大陪审团的批评也从未停止。19世纪前期和中期的时候,许多新加入联邦的州在制订本州宪法的时候就曾激烈辩论大陪审团的价值和功能,认为大陪审团是一个昂贵且繁琐的制度,并认为其问询的程序对个人自由造成了威胁。到了二十世纪初,以纽约律师协会为首的法律从业人员就曾力主废除大陪审团,论文发表在《耶鲁法律期刊》上获得全国的关注。到了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随着英国开始讨论废除大陪审团制度,美国法律界也对此展开了大范围的讨论,不少法学家对大陪审团制度的存废,限制发展和功能界定提出了各种意见,国会也曾提出好几个方案试图对此进行改革。但这些改革方案随着纳粹德国和共产主义苏联的崛起而被搁置,美国民众担心自己国家也会沦为极权主义国家,因此大陪审团作为传统中的自由守护者而被保留。

  尼克松下台后美国法律界对大陪审团制度的批评再度掀起高潮,国会提出几个改革提案,甚至提出不下四个宪法修正案来部分或完全废除有关大陪审团制度的第五修正案,美国律师协会也出台权威报告主张对大陪审团制度进行重大调整。但改革因为遭到各级检察官的反对而无疾而终。而直到现在,大陪审团这一历史遗迹般的制度依然存在于美国刑事诉讼体系中,继续让检察官借着人民的名义滥用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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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大陪审团)

  而大陪审团制度之所以迟迟难以对其进行改革,笔者认为主要的原因恰恰出在美式民主制本身。

  首先,陪审团制度可以说是美式民主制的一项基本制度,任何对其改革的措施都会触犯美国的政治正确。陪审团义务被视为最重要的一项公民义务,是公民亲身参与政府日常运作的重要方式之一:相比于参军来说,风险更小;相比于从政而言,门槛极低;而相比于纳税,其主动性更强参与感更高。而又因为大陪审团可以通过不起诉被告的方式来让政府颁布的刑法无效,因此大陪审团制度代表了地方普通民众对于遥远的中央政府法律的一种“制衡”,因而被视为美国地方自治传统的一部分。其决策过程采用投票表决的方式,更是让其披上了一层“民主”色彩,并给整个司法体系赋予了正当性,并反过来增强了参与到陪审团事务中的公民对司法体系的信心。

  托克维尔曾经指出每个参与陪审团的公民都会认为履行陪审团义务是为社会进行投资,认为自己在政府中占有一席之地。在托克维尔看来,陪审团制度对于培育公民社会非常有用。正是因为大陪审团制度身上的“民主”,“参与”,“制衡”,“自治”等光环,让大陪审团制度成为美国改革的禁区。

  其次,大陪审团制度的“优越性”是美国意识形态宣传的一部分,被置于英美政治制度优越性的宏大叙事其中,美国政府缺少类似民权运动那样的民意压力对这项政策及其叙事进行修改。而正如前文所分析的,有关大陪审团的叙事是被英美政府美化过的。在历史叙事中,大陪审团制度的政治斗争属性被淡化,个别案例被强化,负面信息被掩盖,导致美国民众根本对这个制度缺少真正的了解。在这种情况下,让民众去反对一个他们自己都不清楚的制度并形成有效的民意压力是非常困难的,而美国政府本身是不会主动澄清历史并修改对大陪审团的传统叙事的。

  而与此同时,美国政府除了在宣传中美化大陪审团制度,还通过法律的方式进一步巩固这个制度。美国是普通法国家,其最基本的原则就是“遵循前例”,而这里面又以最高法院的判例最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对宪法进行解释的效力等同于宪法本身。而在大陪审团问题上,高院的支持可以说是毫不吝啬的。早在六十年代,当时的首席大法官沃伦就在判决中对大陪审团制度赞美道:“历史上,大陪审团被视为无辜民众的保护者对抗那些匆忙的,恶意的乃至压迫性的起诉;大陪审团的功能就是站在指控者和被指控者之间,由他们来决定前者的指控是基于理性还是权力,恶意乃至个人好恶,而不论后者是个人,是弱势群体,还是其他社会边缘人群。”

  美国的法学研究至今尚未全面引入实证分析,而首席大法官的这番话在现实的数据面前其实是站不住脚的。最高法院不仅极力肯定大陪审团的“历史贡献”,还将“历史贡献”作为分析其他案件的出发点,进一步为巩固这个制度添砖加瓦。如在Gerstein v. Pugh一案中,高院认为检方可以在逮捕嫌犯之后单方面决定对其进行无限期关押直到庭审开始,而理由就是这个逮捕是得到大陪审团同意的,而大陪审团作为民众权利的守护者是不会让虚假指控去骚扰无辜者的。而在另一个案件中,高院又认为必须赋予大陪审团巨大的调查权和传唤权,因为大陪审团作为民众的守护者是不会滥用权力的。

  高院的这一系列对大陪审团制度进行神化的判决也加大了对其进行改革的难度。因为最高法院在美国司法体系中地位崇高,沃伦首席的这个判例被美国联邦和州的各级法院纷纷引用,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判例体系。只有在有非常切实的证据证明大陪审团制度的弊病已经积重难返,或者证明该制度已经完全不能适应现实的司法实践,否则要推翻这成百上千的案例恐怕是不可能的。而要遇到这样一个案子尚且可遇而不可求,指望这个案子一路打到最高法院并被最高法院受理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的。现在最高法院每年受到近万个上诉申请,可仅仅受理不到一百个案件,在最高法院法官们的案头上摆满了无数比改革大陪审团制度更重要案件,大陪审团制度的案件很难引起任何一派高院大法官的兴趣。而这种改革又事关美国国体,高院很可能会以“政治问题”为由拒绝受理,而将其推给国会和总统去处理。

  可总统和国会恰恰是没有动力对其进行改革的。总统作为行政机关的首脑,当然更支持隶属司法部的联邦检察官们。大陪审团制度最大的受益者和支持者就是检察官,而任何对大陪审团制度的改革都会增加执法部门的工作难度,也很可能增加起诉罪犯的难度,因此几乎不可能得到检察官们的支持。而历史上数位总统利用大陪审团作恶的事实也揭示了总统本身也不可能会放弃这么一个有用的工具。大陪审团当年被尼克松政府滥用,国会当年对此极力批评,可等里根总统上台后国会的批评根本没有起到有效的制约,里根政府的司法部依然滥用大陪审团的传唤权。

  国会虽然历史上曾经几次试图要对大陪审团制度进行改革,但这终究是一个边缘议题。改革大陪审团制度受益的只有罪犯和辩护律师,而这些人的数量根本不足以形成足够的问责压力推动国会议员们正视这个问题。而且这两类人本来就不为主流社会所接纳,部分人因为犯罪记录连投票权都没有,推动有利于这两类人的改革无疑需要极大的政治勇气。而就算部分议员有心推动改革,如今国会严重对立的党派分歧也注定其难以实现。

  而受到大陪审团制度伤害的民众缺少一个统一的明显的标签,因此他们很难像种族隔离制度下的黑人民众一样团结起来抗争。而这种缺少组织性的个体化抗争的成效往往有赖于个别案例的曝光度,大多数时候并不能对主流社会造成冲击。因为大陪审团问询的保密性,被冤枉的被告大多数时候并不知道事情的起因是大陪审团被检察官误导,因此很难把自身的遭遇和这个制度的问题联系起来。

  最后,因为大陪审团制度是写进宪法的制度,要彻底废除或者进行全方位改革则必须修宪,而美国的修宪程序标准之高是世所罕见的。就算国会上下两院集齐了三分之二的赞成票,而白宫也恰好对此改革方案赞成,要获得四分之三的州通过这项改革也非常难。历史上很多比大陪审团制度改革更得民众支持的宪法修正案最终都功败垂成,以至于正经的改革议案根本不会拿修宪作为一种可行的选项。

来源时间:2016/3/16   发布时间:20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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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里与特朗普赢了选票但赢不了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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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ICHAEL BARBARO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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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佛罗里达、伊利诺斯、密苏里、北卡罗来纳和俄亥俄州展开初选角逐。

  胜利呈现出了一边倒的态势,庆祝的氛围热情洋溢。支持获胜者的代表人数增加了数百名。

  但唐纳德·J·特朗普(Donald J. Trump)和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周二的大获全胜,掩盖了一个深层次的、历史性的、不同寻常的现实:大部分美国人还是不喜欢他们。

  两大党现在都必须直面民众对这两名领先候选人的强烈质疑、抵触和反感。料将在特朗普与克林顿之间上演的大选对决,也会受到这种情绪的深刻影响。

  尽管周二当天眼看着两名候选人以巨大的优势获胜,但是全国超过半数的人对民主党和共和党的领先候选人长期保持如此低的评价,是历史专家和策略师们闻所未闻的。

  “两名领先的候选人这么有争议,胜算这么低,这在近现代的选举中没有过类似的情形,”曾在2004年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和2008年约翰·麦凯恩(John McCain)竞选总统时担任高级竞选顾问的史蒂夫·施密特(Steve Schmidt)说。“这种情况史无前例。”

  克林顿在俄亥俄州、北卡罗来纳州和佛罗里达州这几个摇摆州的压倒性胜利,似乎完全终结了参议员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一度有力的挑战。特朗普在佛罗里达州、北卡罗来纳州和伊利诺伊州的优势,淘汰了参议员马尔科·卢比奥(Marco Rubio),让自己离共和党的提名更进了一步。

  正常情况下,此时各党派料将拿到提名的候选人,就会从党内竞争中抽身,开始邀请全国各地急切的选民品评自己。在获胜演讲中,两人都尽了最大的努力。克林顿在佛罗里达州西棕榈滩对支持者发表讲话时寻求让全国团结起来,她请求全体美国人“尽一分力”,“不辜负上天赋予的潜力”。特朗普则卖力地表示,自己将建立一个广泛的、可以获胜的联盟,并称“全世界都在讨论这件事”。

  但他们要想在选民中改头换面,恐怕难上加难。

  数十年来,这个国家一直非常近距离地关注着特朗普和克林顿,了解他们的争议、成就和挫折,从弹劾到婚姻关系破裂,从参议院的胜利到艳俗的摩天大楼落成。选民对他们的印象基本上都已形成并固定了下来,鲜有例外。盖洛普(Gallup)的数据显示,53%的美国人对克林顿持负面评价,而对特朗普持负面评价的人则多达63%。

  “这里涉及的是两个众所周知的人物,”民主党策略师、奥巴马政府前白宫顾问戴维·阿克塞尔罗德(David Axelrod)说。“他们两个人都会激起强烈的感受。”

  那些负面看法难以克服。

  周二当天,在五个州里,不到一半的共和党选民认为特朗普诚实,值得信任。即便是在他获胜的那些州,多数选民也不认为他诚实。

  尽管民主党多数选民认为克林顿诚实,值得信任,但在那些表示诚实是影响决策的最重要因素的选民中,克林顿的得票率排在第二位,不敌桑德斯。

  这种现实迫使特朗普和克林顿的竞选团队准备开展全面战争,对于这两位纽约人来说,这是极其残酷的态势,他们多年来有过多次交集——就连婚礼上都是如此。(克林顿与丈夫前总统比尔·克林顿,在2005年参加了特朗普的第三次婚礼。)

  他们争相拉拢选民,一边辩称几乎可以确定的对手会给国家带来灾难,一边宣扬自己的优势或品质。

  两人的助手估计,克林顿与特朗普之间的竞争将会是一场丑陋、无情的恶战。克林顿会抨击特朗普的商业行为和个人诚信问题,形容他是无耻的强盗资本家;特朗普则会批评她道德缺失,一夜暴富,称她滥用权力、不值得信赖,如果联邦开展调查,她肯定会被起诉。

  双方都承认,两人都有很多料可以挖:克林顿的可以追溯到1980年代的阿肯色州,特朗普的则可以追溯到1970年代的纽约。

  采访显示,选民们对于这两位候选人生平的弱点及政治软肋非常熟悉,他们用鲜明、概括的言辞表达了负面态度。

  北卡罗来纳州夏洛特的民主党选民——51岁的肯特·莫尔(Kent Moore)不仅仅是不喜欢克林顿。他还怀疑她的基本价值观。

  莫尔说,“她没有道德支柱。”

  他能够列举出克林顿过去的罪过。莫尔说,克林顿支持自由贸易协定,导致美国人失去了工作机会,她支持了2003年发动的卑劣的伊拉克战争。

  他怀疑,有这种记录的克林顿如何击败特朗普。

  就连那些投票支持克林顿的选民,也有保留意见。俄亥俄州扬斯敦的民主党选民,31岁的勒妮·怀特(Renee White)表示,她在周二的初选中选择了克林顿,但她并不完全相信,克林顿会在乎像她这样的人。

  “很多人,”她说。“根本不信任她。”

  共和党人对特朗普的看法几乎同样刻薄、坚定。

  来自俄亥俄州哥伦布的平面艺术家,59岁的尼基·希思(Nikki Heath)认为,特朗普“太粗俗、粗鲁”。她支持该州低调、友好的州长约翰·卡西奇(John Kasich)。

  她认为特朗普不值一提,他的小丑姿态“很丢脸”。

  这种厌恶感非常强烈,选民们称,就连考虑支持特朗普,都需要经历彻底的改变(或者人格移植)。

  工程师史蒂夫·罗格斯(Steve Rogers)表示,“他得完全变个人。”

  这些负面评价并非个例,因此特朗普和克林顿的压倒性胜利,使两党都进入了未知水域。如果他们获得提名,这将是至少25年以来,首次出现大多数美国人对两名领跑者同时持消极看法的情况。

  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在1992年10月的反对率达到57%,创下提名者或领跑者的最高反对率,当时他在白宫经历了困难的第一任期。但他的民主党对手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受到广泛欢迎:盖洛普调查显示,只有38%的人对他持负面态度。

  特朗普和克林顿不受欢迎的情况,促使共和党人和民主党人对投票意向做出了不同寻常的思考。

  小洛厄尔·P·魏克尔(Lowell P. Weicker Jr.)曾在1980年角逐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1990年代在康涅狄格州以独立身份担任州长。他表示,他对克林顿评价不高。但他更鄙视特朗普。

  “我不喜欢她,”魏克尔说。“但与特朗普相比,我肯定会给她投票。”

  Thomas Kaplan、Yamiche Alcindor、Patrick Healy和Giovanni Russonello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翻译:陈亦亭、许欣

来源时间:2016/3/16   发布时间:2016/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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