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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最后一次国情咨文 “后奥巴马时代”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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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新闻网

  综合外媒报道,当地时间12日晚,美国总统奥巴马将在国会发表任内最后一份国情咨文。白宫官员透露,有别于历届总统惯常在最后一年为自己施政成绩作总结,奥巴马除了会回顾任内政绩,还会聚焦2016年美国还有哪些未完任务须跟进,并展望国家在“后奥巴马时代”何去何从。

  据报道,美国共和党在2014年中期选举胜出后,全面掌控国会,外界原本预期奥巴马会提前变“跛脚鸭”,但事实刚好相反,他去年在内政外交均有多项重大举措,包括与古巴破冰、与伊朗达成核协议、促成环球减排协议等,甚至被形容为上任以来最成功的一年。不过有消息称,奥巴马无意炫耀政绩,早前更下令国情咨文草稿写手“别放松油门”,反映他不愿就此鸣金收兵。

  奥巴马日前通过行政命令,绕过国会加强枪械管制,他或许会在国情咨文内再次提及,并鼓励民众施压国会收紧枪管。

"当地时间2015年1月20日,奥巴次国情咨文大打“经济牌”,希望借经济复苏势头继续推销其政策,试图为去年在国会选举中失利的民主党铺路。"

当地时间2015年1月20日,奥巴次国情咨文大打“经济牌”,希望借经济复苏势头继续推销其政策,试图为去年在国会选举中失利的民主党铺路。

  去年底法国巴黎和美国加州先后发生恐袭,奥巴马或将重申美国国家安全受到保障,华府将致力摧毁极端组织“伊斯兰国”,也会重提关闭关塔那摩监狱这个2008年的竞选承诺。

  奥巴马2009年上任时,美国因金融海啸深陷水深火热之中,他任内见证美国经济重返正轨,也见证了美军从中东撤军后,因为恐怖主义威胁不得已重新介入。

  不少从首届任期起已为他效力的白宫官员,对时光飞逝感触,强调54岁的奥巴马虽已从黑发变成灰发,但依然精力旺盛、斗志充沛,相信余下一年仍能有所作为。

来源时间:2016/1/11   发布时间:2016/1/11

旧文章ID:8331

美国分析人士:希拉里获沙特大量捐款 她是十足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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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杜晓丹  来源:环球网

  据伊朗英语新闻电视台1月10日报道,一位美国肯塔基州的政治分析人士约翰·米兰达称,美国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接受沙特阿拉伯大量捐款,她对近日发生在利雅得大规模处决的谴责是虚伪的。

  报道称,在沙特处决包括著名什叶派教士谢赫·尼米尔在内的47人之后,希拉里称美国应向沙特问“严肃的问题”。希拉里于10日在新罕布什尔州德里市政厅会议上称,“很明显,此事件令我们必须直接向沙特政府提出严肃的问题”。据悉,希拉里当时正回答一个关于“如果当选如何处理这种情况”的问题。

  约翰·米兰达在接受伊朗英语新闻电视台采访时称,“除了‘五十步笑百步’,很难叫希拉里评论任何事”。他指出,克林顿基金会和希拉里的总统竞选使用了大量“与美国有来往的沙特阿拉伯政府、沙特企业和沙特王子的捐款”,并补充称,“希拉里说‘我们需要同沙特谈论此事’,但事实上她没那么在意”。

  约翰·米兰达强调称,“希拉里是一个十足的伪君子。这是我能用来形容她的唯一方式”。

来源时间:2016/1/11   发布时间:2016/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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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媒:中国在南海“不为所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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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太平洋论坛网站1月8日文章,原题:中国在南海的“不为所惧”战略:对美国的一个“挑战”

  从最近有关南海的事件可以看出,中国人是如何考虑自己在那个地区的海上战略的。首先,中国认为自己可以实现次区域的霸权。其次,中国有一套连贯的海上战略,并采取双管齐下的做法:对军队进行现代化和重组,使解放军能胜任海权保护任务,与此同时,加强与东盟的外交和经济关系。

  改革军队与北京的“一带一路”倡议是同步进行的,因为它们都要求一支强大的蓝水海军保护中国不断扩大的境外海上利益。同时,一支具有不对称军力的强大海军,还能减少美国的军事技术优势,从而迫使其与中国的南海领土扩张保持距离。

  中国在其所占据的几处南海岛礁上进行填海建设,在其中3座岛上修建军事设施,特别是飞机跑道,可安装雷达和防空导弹。这些人工岛的潜在军事化引起外界猜测中国会设立南海防空识别区。许多人担心防空识别区会为中国控制南沙群岛空域提供基础,并有可能制约美国在该海域的行动。

  北京战略的第二部分是抵消东盟的任何集体负面反应。东盟的负面反应对中国是一个潜在威胁,因为有4个东盟成员国——文莱、马来西亚、菲律宾和越南——与中国存在南海争端。中国如今的策略是把东盟的利益嵌入一个经贸和防务关系编制而成的庞大网络,并且坚持一直以来的通过双边途径解决争端。

  中国的种种努力似已奏效。东盟两次拒绝发布提及北京在南海咄咄逼人行为的声明。2015年10月美国派出导弹驱逐舰进入南海执行“航行自由行动”,挑战中国领土要求。此事虽经媒体大幅报道,但北京仍不为所惧。

  同时,中国在继续打造自己的海上力量。2015年11月,中国领导人宣布重组解放军,目标是打造联合作战体系并克服军力的严重弱点,以达到与美军势均力敌。解放军海军的战略力量以及中国把投射海军力量作为国家的恫吓施压手段,都是为了控制南海。目前,中国正不断积累海上优势,并得到对东盟外交影响力的支持,以威慑从而阻止美国干预。对于中国的双管齐下,美国将越来越难削弱或“吓阻”。(作者普利蒂·纳尔瓦,陈俊安译)

来源时间:2016/1/11   发布时间:2016/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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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中文网:美国—步入担惊受怕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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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布莱恩特  来源:BBC中文网

  大选年,表述希望还是倾诉不安?美国梦不再鲜活的今天,2016年的总统竞选恐怕也很找到那种国家新生、阳光普照的感觉。

  对美国总统选举的浪漫看法是:四年一度,它给美国带来新生的机会;它是希望和乐观的表述,反映着美国必然改善和提高的开国信仰。

  透过玫瑰色的眼镜片一看,大选是“美国例外论”开出的民主之花。

  战后的一些例子可能包括,1960年肯尼迪获胜被看作艾森豪威尔执政期萎靡不振的结束、释放60年代狂热激情的开始。

  1980年的大选,里根被誉为终于把美国从越战、水门事件的长期噩梦中唤醒。

  2008年,奥巴马当选被视为代表着美国在经历911恐怖袭击、雷曼兄弟破产后仍然可以再获新生。

  不过,近距离仔细看一看,这些大选并不仅仅是表述希望、也像是抒发不安。

  肯尼迪利用了美国可能落后于苏联的冷战焦虑,甚至发明出所谓的“导弹差距”—莫斯科在核弹方面走在前列。

  里根在密西西比的费城以弘扬州权为核心拉开竞选帷幕。1960年代,这里曾经发生过“燃烧的密西西比”谋杀案。在这样一个充满了暗昧象征色彩的环境下,里根使用的语言说出了南方白人对联邦政府、非洲后裔的担忧。

  金融危机后,奥巴马的契机则是美国人对经济崩溃的担忧。

  所有这三位总统都从政治理论家理查德·霍夫斯塔特(Richard Hofstadter)1960年代中期提出的“美国政治中的偏执”中受益。

  1964年,霍夫斯塔特写道,美国政治往往是愤怒思维的舞台。这句话在今天仍然可以引起同样强烈的共鸣。现在和当年一样,美国选举一般都会出现惊恐胜过希望的现象。

  步入大选年,现在美国还是有紧张和不满的深潭,候选人可以从中汲水。

  经济领域,美国中产阶级萎缩。皮尤研究中心公布的新数据显示,过去四十年间,美国中产首次跌破50%,成了少数。部分人财富增加被提升到更高一个阶层是部分原因,但是,目前20%的美国人被划入最低收入阶层,1970年代初期只有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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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mage caption2008年竞选过程中,雷曼兄弟提出破产。这是美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破产案。

  本世纪以来,中产家庭的平均收入也大幅度缩水,从2001年到2013年减少28%。皮尤中心还发现,所有各阶层2014年平均收入都低于2000年。

  “美国梦”好像不再那么鲜活了。

  对经济局势的担心也伴随着对国家安全的忧虑。

  根据纽约时报和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民意测验,在加州圣贝纳迪诺(San Bernardino)枪击案和巴黎遇袭之后,目前美国人对恐怖攻击的担心超过9·11之后任何一个时期。

  44%的人认为今后几个月遭受攻击可能性“很大”。本月盖洛普的民调显示,美国人认为恐怖主义是国家面临的头号问题。

  盖洛普的另外一项民调则显示,对美国建制的信心也在逐渐缩水。

  统计数字之外,还有更多的焦虑证据。枪击案—2015年几乎每天一起—不仅仅导致人们对公共安全的担忧,好像也加深了持枪族对联邦政府有朝一日限制枪械的担心。

  这也可以解释11月“黑色星期五”枪械销量飙升的现象。当时,联邦调查局的背景调查总数创下纪录:185345例,相当于每两秒钟一例。

  “黑人的命也是命”维权运动继续凸显部分警官使用过度武力;一些著名大学—其中包括耶鲁大学—发生抗议示威。就连美国人的冬季传统项目美式足球好像都丑闻不断。

  再加上中国的快速崛起、打击所谓“伊斯兰国”的难度、无法让普京俯首、打不垮塔利班、以及美国在国际舞台影响力减弱那种的感觉,美国人心中的不满看上去越来越像是有毒的沼泽。

  美国被担惊害怕困扰,给右翼特朗普(Donald Trump)、左翼桑德斯(Bernie Sanders)的民粹行动添了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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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mage caption民调显示,特朗普在共和党提名中领跑,桑德斯紧追民主党希拉里之后

  对希拉里·克林顿来说,不好的消息是,国家焦虑期也倾向于导致白宫主人党派更替。比如,1960年的肯尼迪,1968年的尼克松,1976年的卡特,1980年的里根和1992年的比尔·克林顿。

  尽管大选中民主党在人口、选区方面占据优势,希拉里·克林顿也需要安抚中产阶层对收入停滞、财富不均、缺乏机会的担忧。

  不管最后谁胜出,大选都会为美国政坛之偏执增添更多证据。本届大选的记号,不会是那种国家新生、阳光普照的感觉。

  相反,2016,好像是担惊受怕的一年。

  (撰稿:苏平 / 责编:欧阳成)

来源时间:2016/1/11   发布时间:2016/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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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主张向中国征收高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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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AGGIE HABERMAN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唐纳德·J·特朗普(Donald J. Trump)表示,他希望对从中国进口的商品征收45%的关税。在与《纽约时报》编委会成员进行内容广泛的交流时,他提出了这一主张。

  对于一些武装抗议者上周六占据了俄勒冈州的一处联邦野生动物保护区总部并与政府对峙的事情,特朗普也谈到了不少内容。他说如果自己是总统,就会给这个团体的首领打电话,尝试达成一个协议来结束对峙——倘若谈判失败,则会采取行动来对付他们,因为“你不能任由他人接管联邦财产”。

  在美中贸易不平衡的议题上,特朗普对此的关注可以追溯到他在2011年的几次演讲。当时奥巴马在寻求连任,而他曾考虑参与竞选。在本周二与时报编委会开会时,特朗普称,美国需要重新构建与中国的关系。

  “我们对中国的唯一筹码,”特朗普说,“就是巨大的贸易。”

  “我会对从中国进口的商品征税,”特朗普说。“我会设置关税,是的——他们对我们就是这样的。”

  特朗普还说,他支持“自由贸易”,但“必须是公平合理的自由贸易”。

  “我会征税,至于税率,我来说说税率应该是多少……该征45%,”特朗普称。

  从目前走势来看,中国可能会在今年超过加拿大,成为美国最大的贸易伙伴。从服装到计算机,中国工厂为美国消费者制造了大量价格更低廉的产品,所以这样的高关税或许会令很多美国民众荷包失血。

  去年11月初,特朗普发布过一项不大引人注意的计划,内容是改变美国和中国之间的经济动向。这个关税税率并没有收录在计划中,但特朗普当时提出了“为美国劳动者提供公平的竞争环境”,重振本土的制造业基地。

  在提及俄勒冈州的对峙时,特朗普也谈到了似乎在推动俄勒冈州伯恩斯的事态发展的“巨大怒火”。

  “我觉得,如果我是总统,我就会打个电话,和这个团体的人谈谈,”他说。随后又称,“我会跟他们的首领谈一谈。我会跟他交流,会说,‘你得离开那里——你来见我,但你得离开那里。’”

  “你不能任由他人接管联邦财产,”特朗普说。“不能,因为一旦那么做了,就没有政府了。坦白地说,我认为他们占据那里的时间已经太久。”

  特朗普称,他并不是说一定要采取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但是“到了某个时候,必须做一些事情,必须表现得坚定有力,必须表现得像一个政府。”

  翻译:土土

来源时间:2016/1/11   发布时间:20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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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巍:《制衡美元》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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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巍  来源:国关国政外交学人

  注:《制衡美元》已经在亚马逊和当当上有售,一些朋友特别是上海的朋友也陆续反映收到了出版社寄来的赠书,下文贴出《制衡美元》的自序,以交代各种写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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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序

  时光如水、岁月如风。我从2003年开始系统从事国际政治经济学的学习和研究,那时我年轻气盛且无知无畏,对自己的未来毫无所知;如今十多年过去,我指导的研究生都已经毕业了好几茬,青春流逝如白驹过隙,而风华少年已往昔难逆。

  现在展示在读者面前的这部作品,是我学术生涯里的第二项主要研究成果。它源自我于2009至2011年在清华大学从事的题为《大国崛起与货币国际化》的博士后研究项目,正是这项研究成就了本书的一些基本思想;

  此后我在中国人民大学从事正式教研工作的期间,对这项研究的理论框架和实证案例进行了全面的充实和完善,以至有机会最终付梓,并求教于诸位师友。这项历时五年的研究是我学术生涯的一个新的阶段性学术总结:

  如果说我的博士论文《制度变迁与美国国际经济政策》是我在北大和复旦两校学习的共同结晶,那么本书则是我在清华和人大两校工作的联合硕果。

  2009年4月,我完成博士论文的主体写作,开始尝试进行新的课题研究。我之前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美国对外经济政策的国内制度逻辑,包括贸易政策和金融政策。完成这项研究之后,

  我强烈意识到,如果说在19世纪美国主要是依靠贸易政策来促成其全球经济霸权地位的确立,那么在20世纪特别是中后期,美国则主要是通过金融和货币政策来护持其经济霸权地位(此种学术体会我已在《制度变迁与美国国际经济政策》一书的序言中有所提及)。

  与此同理,中国经济要持续成长,人民币崛起为国际货币是一个不可避免的阶段。而如何制衡美元,成为中国货币崛起进程中的一个核心主题。

  作为一名国际政治经济学者,多年的专业训练已使我习惯了去捕捉重大国际经济现象背后的政治力量。我开始将研究集中在国际货币的政治基础方面,以区别于经济学研究,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最终成就了这本新的学术专著。而2009年正好是人民币国际化的开局之年,可以说,我对国际货币的政治学研究完全与人民币崛起的现实进程同步而行。

  在这个过程中,我当时的博士后合作导师阎学通教授对我的研究项目提供了多方面的帮助,包括研究经费上的支持。作为一位在国际安全领域颇有建树的学者,阎老师以他特有的学术眼光,积极鼓励我从事这项关于国际货币的研究。

  在我的科研起步阶段,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先后给我提供了账面资助和特别资助;此后,我申报的“人民币国际化的政治基础研究”(项目编号:14XNJ006)课题又有幸入选中国人民大学明德青年学者项目。正是这些资金支持使我能够在金粉繁华的世界中,得以守卫一张平静的书桌,心无旁骛专注于我的学术研究事业。

  与我的前一本作品相比,它是另一本风格截然不同但又紧密关联的著作。其相似之处在于,它们共同强调国际经济现象背后的政治因素,并尝试去揭开经济学所不能也不愿意触及的领域。而它们的差别也异常明显,前者集中于一个国家(美国)多个议题(贸易和金融),而后者集中于多个国家(美国、欧洲、日本和中国)一个议题(货币);前者集中于国内政治,而后者集中于跨国政治。

  从《国会政治与美国对华经贸决策》到《制度变迁与美国国际经济政策》,再到这本《制衡美元:政治领导与货币崛起》,三本书的篇幅越写越薄,虽然我并不敢十分肯定思想是否在越写越厚,但我却相信通过这些研究,我对整个国际政治经济世界的认识在不断成熟。

  它的写作过程甚为艰辛,在收官的2014年,我常常为之寝食难安,也许是因为它“题材过大”而触及了太多我之前未知的领域,当然如果把这种艰辛解释为书中的理论框架摆脱了既有文献的窠臼,而有了一点点的原创性,那么我就聊以安慰了。不管怎样,我倒是愿意为这种“大题材”的研究而承担各种精神上的“代价”。

  在过去从事国际货币政治研究的岁月里,乃至我的整个学术生涯中,我十分有幸得到了学界诸多师长朋友的指导和提携,并从多位学术同仁的作品、讨论和帮助中汲取了营养。

  特别是在进入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任职以来,我更是得到了陈岳院长等学院各位领导和诸多同事的关怀和帮助,给我营造了良好的科研条件,这种深沉的感恩之情蕴藏在日常生活的点滴之中,已经不需要在此一一列举姓名来表达。

  本书的部分章节和基本观点曾经先后在国内外多个学术会议上宣读。此外,一些学术机构也曾邀请我就本书涉及的相关议题进行了学术讲演。正是在这些以文会友的学术活动中,我收获了大量有益的评论。不仅如此,本书中的一些基本思想和部分内容已先后在《外交评论》、《世界经济与政治》、《当代亚太》、《国际观察》、《国际安全研究》和《国际展望》上发表。

  上述几家期刊都约请了非常专业的匿名评审人。在这个过程中我所收到的各种评论和批评都令这项研究受益匪浅。感谢上述期刊的编辑不吝厚爱,给予本项研究以学术版面,使得一些先期研究成果能在本书问世之前就能够见诸读者。此外,本项研究的很多成果还还以时评的形式发表在多家报刊杂志上,从而提前经受了一些评论者的检验。

  作为本项研究的一个重要的副产品,我翻译出版了美国康奈尔大学专门研究货币政治的知名学者乔纳森·科什纳的作品《货币与强制》,此后我们便建立了良好的学术合作关系,并受他邀请赴康奈尔大学Einaudi国际问题研究中心“全球金融行动”项目进行为期一年的访学,正是在这里的最初两个月,我对书稿进行了最后的一些细节修订。

  在本项研究中,我受到很多学者既有研究文献的启发,并从他们那里获得了大量营养,尤其是对我产生了重大影响的三位美国学者,他们分别是查尔斯·金德尔伯格、本杰明·科恩和巴里·艾肯格林。我必须要在这里对素未谋面的他们,表达我最诚挚的感谢和敬意。而余永定、张宇燕、李晓、张明和宋国友等中国学者的部分研究成果也让我受益颇多。

  我的学生朱艺泓、唐娅琼、朱红宇和苏晗先后参与了我的国际货币政治的研究项目,并在该领域以毕业论文、工作论文等形式做出了各自的学术贡献。苏晗和孙忆通读了本书初稿的全文,她不仅提出了诸多细致的文字改善意见,而且不辞辛苦完善了很多注释、更新了很多数据,从而使本书能更好更快地呈现在读者面前。这些学生在与我合作研究的过程中,所展示的才华是我在学术上孜孜不倦、精益求精的不竭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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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有幸被纳入在中国国际关系学界十分著名的“当代国际政治丛书”,而2015年正好是该丛书诞生的20周年纪念。在过去的20年时间里,这套丛书几乎与中国的国际关系研究一同成长,其作者大都是中国学界不同年龄层次的主力学者。我必须要向该丛书先后两位负责人范蔚文先生和潘丹蓉女士表达我真诚的敬意,本书的问世也不乏他们的鞭策与鼓励之功,希望它能不负这一光荣的学术品牌。

  在过去的五年中,我的人生发生了诸多重大转折,在此我尤其感谢一路陪我走过的妻子。从我的恋人到我的爱人,她是这项研究从构思到完工的忠实见证人。她不仅对我的生活多有照料,还常以她在中国金融机构第一线的工作经历给我种种学术上的启发;作为复旦大学和清华大学两所名校国际关系专业的毕业生,这些年里,她目睹了我每一次痛苦的思想挣扎,总是不断鼓励我学术创作的激情,并始终乐意与我分享学术研究中每一个兴奋的“发现”,尽管每次“发现”都被证明为是多么微不足道。

  最重要的还有那无私的父母双亲。我的父亲和母亲多年来含辛茹苦,将我养育成人,从不计任何回报,每当我的工作中略有小成,我在感受到他们由衷喜悦之际,也总能看到父母日渐增多的白发,心中的酸楚常难以自抑;而我的岳父岳母也是无私奉献,一直给我以及我的家庭巨大的支持。

  如果没有他们在背后的默默奉献,我不能挣脱诸多繁冗的琐事,精心躬耕于学术创造,本书也就难以顺利问世,我对他们的感恩和愧疚是难以言说的。我的博士论文是献给我的老师的,那么本书则专门献给我的父母。而在本书即将完成的2014年11月里,我的女儿卓然降临到我们的身边,给我的家庭带来了无限的幸福和快乐,她与本书一起共同构成这美好一年里的闪光纪念。

  就在本项研究全面走向终结之际,我的新的科研计划“现实制度主义与新型中美关系”已经徐徐展开,这正印证了那句古语,“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所及之处,颇有所感,一首《七律·致青春》涌上心头,以为余墨:

  韶华逝去桑梓老

  丝鬓如银烛心照

  独上高台汉水流

  相忘江湖人心憔

  人生百味岁月好

  繁花落尽枯荣草

  寂闻钟声楚歌吟

  长空如洗月如刀

  2015年6月27日

  于美国伊萨卡

  链接

  从2009-2015年,该书历时五年多。该书也非常荣幸,被上海人民出版久负盛名的“当代国际政治丛书”作为第28本著作收录。目前该书已经进入物流,一月上旬应该会出现在各大网站和书店。部分朋友会在这几天陆续收到由出版社寄送的赠书。

图书封面

著作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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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

制衡美元:政治领导与货币崛起

 

作者

李巍

 

ISBN

9787208133839

 

开本

16

 

页数

337

 

出版时间

201512

 

版次

11

 

出版社

上海人民出版社

 

上架建议

国际政治经济学;国际政治学

导读

在美元处于绝对优势地位的年代里,其他货币如何进行国际扩张,以对美元霸权地位进行制衡防止其权力滥用,这是当今国际货币体系中最为核心的问题。围绕这一问题,该书的研究发现,

 

无论是霸权货币还是崛起货币,它们作为一种重要的国际货币除了满足基本的经济条件之外,还高度仰仗坚实的国际政治基础,即支持该种货币国际地位的货币伙伴网络,特别是那些具有重大而关键意义的货币支点国家,以及为该种货币国际地位提供合法效应锁定效应的国际(区域/全球)制度体系。

 

对此,该书系统而全面地提出一种关于国际货币的政治学理论,它强调对国际货币政治基础的研究。本书强调无论是崛起货币还是霸权货币,其货币地位的建立和巩固都有赖于发行国在必要的经济条件之上,有效发挥国际政治领导能力,通过积极有为的货币外交来争取货币合作伙伴和创建国际货币制度。国际货币竞争不仅仅是经济条件的竞争也是一场政治领导能力的竞争。

 

在这个基础上,该书对美元的兴起、欧元的诞生以及日元的挫折都进行了鞭辟入里的分析,并且考察了人民币崛起的机遇与制约。该书在传统的关于国际货币的经济学研究之外,提供一个截然不同的研究视角

作者介绍

李巍, 1981年生于湖北当阳。现为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研究员,兼任《外交评论》和《国际展望》编委、《国际政治科学》编辑;担任察哈尔学会、北京大学国际政治经济研究中心、清华大学当代国际关系研究院、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员研究员和中国国际关系学会经济外交研究会副秘书长。主要研究兴趣:国际政治经济学、中国经济外交、美国国际经济政策。2015-2016年在康奈尔大学担任访问学者。著有《制度变迁与美国国际经济政策》(上海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合著有《国会政治与美国对华经贸决策》(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译著有《货币与强制:国际货币权力的政治经济学》(上海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在国内主要学术刊物上发表学术论文30余篇,目前从事现实制度主义与中美国际制度竞争的研究项目。

目录

目录:

自序

导论 货币竞争中的扩张与制衡

第一节 研究背景:美元危机的时代

第二节 研究问题:如何应对美元霸权

第三节 理论解释:政治领导与国际货币

第四节 本书的研究路径和写作计划

第一章 国际货币的兴衰之谜

第一节 国际货币:职能与测量

第二节 国际货币的成长基础

第三节 政治领导与货币地位

第二章 美国:货币霸权与制衡美元

第一节 美元崛起为霸权货币

第二节 美国货币霸权的滥用

第三节 制衡美元的四种路径

第三章 德国:通向多边货币联合

第一节 欧洲货币体系的实践

第二节 欧洲货币联盟的建设

第三节 欧元扩张与欧元危机

第四章 日本:从单边扩张到区域合作

第一节 日元国际化的兴起与挫折

第二节 从单边到联合的有限尝试

第三节 东亚货币秩序的政治基础

第五章 中国:大国崛起中的货币抱负

第一节 美元陷阱与中国货币新战略

第二节 人民币崛起的货币伙伴基础

第三节 人民币崛起的国际制度基础

结论 国际货币的政治经济学

第一节 货币格局的展望

第二节 本书的研究总结

第三节 研究不足及困境

 

 

 

 

  作者系察哈尔学会研究员、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研究员。

来源时间:2016/1/11   发布时间:2016/1/10

旧文章ID:8326

不扩散全球治理:现实主义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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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沈丁立  来源:《国际安全研究》2015年2期

  摘要:冷战结束以来,国际社会愈益将大规模毁伤性武器的扩散视作对人类和平的严重危害。1991年海湾战争甫一结束,联合国安理会就通过第687号决议,明确表示“各种大规模毁伤性武器对中东地区的和平与安全构成威胁,需要努力在中东建立无核武器区”。①该决议还决定伊拉克不得拥有任何化学武器和核武器以及一切射程在150公里以上的弹道导弹。

  一、不扩散的现实主义解析

  冷战结束以来,国际社会愈益将大规模毁伤性武器的扩散视作对人类和平的严重危害。1991年海湾战争甫一结束,联合国安理会就通过第687号决议,明确表示“各种大规模毁伤性武器对中东地区的和平与安全构成威胁,需要努力在中东建立无核武器区”。①该决议还决定伊拉克不得拥有任何化学武器和核武器以及一切射程在150公里以上的弹道导弹。

  1968年开放签署、1970年起生效的《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是一项并未禁止核武器、但是倡导自愿接受不扩散核武器的国际规范。尽管生物武器和化学武器这两类大规模毁伤性武器已被当代国际公约所完全禁止,但核武器迄今仍未被禁止,联合国安理会的五个常任理事国都还是被《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所认可的有核武器国家。但是,联合国安理会的上述决议首次明确指出核武器本身对一个地区的和平与安全形成威胁,这在当时是前所未有的。虽然核武器扩散已被国际规范所限制,不过国际社会明文禁止某国拥有核武器的情形也为罕见——伊拉克是第一个被联合国安理会点名禁止拥核的国家。②

  冷战期间,美苏两大集团全球对峙。但作为最大的核武器国家,这两个国家在防扩散领域具有共识,它们分别向各自盟国体系的成员提供了延伸核威慑的安全保障,这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一些国家发展核武器的涌动。但自冷战结束以来,国际社会在防扩散领域出现了复杂局面。随着苏联的解体,华沙条约组织已不复存在,苏联的唯一继承国俄罗斯国力大为削弱,除局部地区以外已不再与美国全球争锋。由于世界范围内美国力量一骑绝尘,在相当程度上国际社会失去了对唯一超级大国的有效制约。这导致美国在选择以武力干预核生化武器蔓延时的决心在增强,而美国在一些地区性冲突问题尤其是对中东地区的任意干预引起了国际体系新的失衡,所以大规模毁伤性武器在局部地区又出现了新的传播趋势。

  无论是大规模毁伤性武器的扩散,抑或是阻止这类武器的扩散,都有诸多原因,其核心是国家利益尤其是国家安全利益以及国际体系的稳定。通观所有发展或试图发展核生化武器的国家与地区,出于国家荣耀或国内政治而实施发展的情形并非没有,但为数甚少且其理由远远比不上国家安全与民族生存的其他利益动因。汉斯?摩根索指出,“政治法则的根源是人性”。③人性的本质是恐惧以及与生俱来对安全的寻求,这些寻求上升到了国家利益层面,就必须维护“领土完整、国家主权和文化完整”。④在基于对国家利益和权力追逐的现实主义视角下,在大多数情况下大规模毁伤性武器为主动获得这些武器的国家或通过延伸威慑而取得其保护的国家提供了维护国家利益的工具。以此洞察这些武器的扩散,不仅为解释其成因,而且为实现其逆转提供了机会。

  美国、中国和以色列等国家发展核武器的原因盖出于此。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英国和加拿大因受纳粹德国发展核武器的压力而联合开展“曼哈顿计划”,但美国在取得核武器之后却一再对新中国进行核讹诈,迫使中国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发展核武器。美国虽然对日本两次使用核武器从而达到了尽早以最低成本结束太平洋战争的目标,但此举也给后世留下无法磨灭的核震撼,形成从苏联到中国、从印度到巴基斯坦、从以色列到朝鲜等一切信奉现实主义的国家寻求独立核能力与威慑的扩散。

  从消极的角度看,自冷战结束以来,大规模毁伤性武器的扩散仍在发展。在南亚,印度和巴基斯坦自冷战结束以来先后将各自的核武器计划从幕后推向前台,并将核武器发展的竞赛公开化,美国则改变了在冷战期间对巴基斯坦核武器计划置若罔闻的做法,转为冷战后在客观上逐步容忍印度的核武器计划,尤其是在中国加快崛起的时代,同时对巴基斯坦实施了更多核限制。在中东,伊拉克在冷战结束前后一度秘密发展核武器与化学武器。虽然美国在2003年对伊拉克的“先发制人”军事打击师出无名,但这不表明伊拉克在冷战后在信守防扩散国际条约方面的记录一贯清白。在美国军事打击伊拉克的威慑下,利比亚政府在2003年年底向英美当局承认了它正在秘密发展核武器的事实,并相应终止了自己的核计划。

  自20世纪90年代初以来,朝鲜加紧了它的核武器计划,也从秘密开展核计划走向了公开。朝鲜不仅将其核武器计划当做国家安全的锐器,而且一度大打核牌以图交换国际社会对其接受并给予援助。自2006年以来,朝鲜已进行三次核试验,并多次试验导弹运载工具。旨在促进朝鲜弃核的“六方会谈”自2003年开启以来已经中断多次,试图将其恢复的努力迄今屡受挫折。此外,自21世纪初曝光以来的伊朗核问题也久拖不决。伊朗先是秘密发展了地下核计划,在其遭到泄露后仍拒不接受联合国安理会多次要它立即终止铀浓缩的决议,关于伊朗核问题的“六国会议”机制迄今有待取得具有实质意义的突破。鉴于以色列和伊朗核计划的存在,沙特阿拉伯政府高级官员已经表示“让我们的国家和人民考虑所有可能的选择”,这不能不引起各方对中东核扩散继续蔓延的关切。⑤需要指出的是,联合国确认了叙利亚境内在2013年出现过使用化学武器的问题,这再次表明人类不仅仍需面对核武器扩散,而且还在继续面临化学武器禁而不止的严重困扰。⑥

  同样从现实主义的视角出发,如果人性可以改善,人类在国际社会中对国家权力的追求就有可能节制。如果国家间关系得以改善,补充甚至替代传统国家安全的模式逐步浮现,人类的安全恐惧就有可能减轻,因此发展大规模毁伤性武器的动力也将下降,甚至放弃已经获得的这类武器也就变得可能。同样考察冷战结束以来的国际社会,可发现在冷战期间曾违反《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精神与实质的一部分国家已逐步放弃核武器计划。南非、巴西与阿根廷等国随着各自国内政治体制转型以及与周边国家关系的改善,已分别实现弃核。由于苏联解体而独立的哈萨克斯坦、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在取得来自核武器国家各种形式的安全保证后,已先后放弃了各自所继承的核武器。在世界各地,一些新的无核武器区纷纷问世——非洲无核区、中亚无核区以及东南亚无核区在冷战后相继建立,蒙古则宣布成为世界上第一个由单一国家构成的无核区。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中,在防扩散问题上人类的进步与挫折并存,在核裁军领域核超级大国的合作与竞争也胶着纠结。美国总统奥巴马在他第一任期执政第一年来到捷克首都布拉格演讲,提出了无核武器世界的倡议,一时激励世界。美国还于2010年与俄罗斯达成新的《削减战略性武器条约》,营造出美俄“重启”双边关系的氛围。奥巴马总统连任总统后也在第一年来到德国柏林演讲,再提继续削减战略核武器,但美俄四年前的协作气氛已荡然无存。最近几年来,美国和俄罗斯在人权、导弹防御、斯诺登避难以及叙利亚内战与化武问题上的矛盾全面爆发,美欧因克里米亚地位问题对俄罗斯强化制裁,美国同俄罗斯继续深度削减核武器的议题目前无从谈起,这对促进核不扩散无疑相当不利。

  冷战结束以来,国际社会关于防止大规模毁伤性武器的扩散问题出现了上述错综复杂的局面。究其原因,既有扩散国的国内政治因素,也有地区竞争等复杂因素。但毋庸置疑,现实主义因素对扩散现象仍然具有强大与恒久的解释力。本文在以下部分分别研究冷战后世界上核武器扩散最为严重的三个地区,并结合近年叙利亚化学武器使用问题的解决,从地区与国际力量的平衡这一现实主义的视角予以考察,并试图推测这些扩散的未来趋势。

  二、中东地区的扩散问题

  中东地区是当代世界大规模毁伤性武器扩散最为严重的地区。在这一地区,聚集着较多不愿加入或严格遵守《禁止化学武器公约》⑦以及《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的国家。先看《禁止化学武器公约》,在2013年叙利亚化武事件发生之前,在全世界五个尚未加入该公约的国家中,有两个来自中东,即埃及与叙利亚(另三个为朝鲜、南苏丹与安哥拉);在两个虽已签署但尚未批准该公约的国家中,也有一个来自中东,即以色列(另一个为缅甸)。⑧

  同化学武器扩散相比较,中东地区的核扩散问题更为严重。以色列迄今拒绝加入《不扩散核武器条约》。以色列、埃及以及伊朗虽已加入《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但都未批准该条约。以色列不愿放弃发展核武器并被普遍认为已经具有一定数量的核武器,这在相当程度上造成了西亚北非一些国家纷纷效尤。伊朗和利比亚目前或在不久的过去都拒绝承认以色列存在的合法性,这两个国家的核武器或疑似核武器计划直接与它们的国家安全战略有关,即把平衡以色列核武器因素当做本国国家安全战略的关键。在某种程度上,埃及过去曾经秘密规划过的核计划也同平衡以色列密切相关。有证据表明,南亚的巴基斯坦核浓缩技术已被转移到了伊朗,而巴基斯坦前总统佐勒菲卡尔?阿里?布托在决定发展核武器时就曾表示巴基斯坦的核武器就是整个伊斯兰的核武器。除此之外,伊拉克在冷战期间以及之后屡次秘密发展核武器,叙利亚也曾被怀疑有发展核武器的迹象。⑨

  中东地区大规模毁伤性武器的扩散如此严重,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这个地区的多数国家严重缺乏安全感。尽管以色列被普遍认为已经具有核武器,但它可能正是该地区最为缺乏安全感的国家,而这种情况与犹太民族的历史、尤其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遭遇以及在二战后由于复国并扩张而引起周围地区其他种族与民众的强烈反对有关。以色列国鉴于来自外部世界的激烈敌对,发展核武器就有可能成为它安全战略的基石。由于传统国际安全中的安全佯谬,以色列的军事扩张又形成其竞争对手感到不安全的来源,尤其是它发展核武器的现实将迫使中东其他国家或者被迫接受其存在,或者考虑发展自己的大规模毁伤性武器以作抗衡,而无论这种武器是化学武器或是核武器。

  利比亚的核武器计划以及伊朗的疑似核武器计划在一定程度上就可能被用来抗衡以色列。利比亚被怀疑发展核武器由来已久,其发展核武器的缘由不仅是为了防御,以色列的存在与扩张引起利比亚的不安从而后者需要寻求制衡。如果不是美国2003年借九一一恐怖袭击事件而对伊拉克发动非法战争,利比亚恐怕还将继续推动其核武器的秘密开发。美国军事打击伊拉克缺乏事实与国际法依据,给伊拉克以及美国本身均造成严重后果。但美军的这场军事行动造成利比亚因受震慑从而弃核的副产品,则始料不及。然而,利比亚弃核八年之后,卡扎菲政权被西方的武力干预所颠覆,这对朝鲜以及其他可能有意发展核武器的现实主义国家来说不啻是个警告。无论是出于安全忧虑或是政治托词,朝鲜和伊朗都很难彻底弃核。朝鲜至多只能在获得有相当价值的交换之后实现核武发展的冻结,伊朗至少仍要保留一定规模的“民用核能计划”,都有防范未来不测之需。

  伊朗是中东地区另一个疑似发展核武器的国家。作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的非核武器缔约国,伊朗具有发展民用核能的合法权利。作为条件,它必须将国内一切重要的民用核能发展置于国际原子能机构的安全保障之下,对后者提供适当的透明度。问题就出在伊朗曾在十多年前秘密发展了一些地下核设施尤其是铀浓缩设施,并且不主动向国际原子能机构申报。为此国际原子能机构理事会要求伊朗开放这些设施以作澄清,在伊朗缺乏充分合作的情况下联合国安理会要求伊朗停止铀浓缩。但是,伊朗对此充耳不闻,不仅拒不接受,反而逐步扩大铀浓缩的规模与浓度,这就形成了今天国际社会所十分关注的“伊朗核问题”。⑩

  伊朗发展民用核能的理由是缺乏足够的石油精炼能力,它还认为应该拥有发展先进能源技术包括核能技术的主权。但即使是民用核能,伊朗秘密运行核计划的行为仍违反它同国际原子能机构所签署的安全保障协议。伊朗违约无非有两种原因:第一,担忧其正当的民用核能发展会招致以色列的军事打击。以色列曾在1981年执行“巴比伦”军事行动,其空军长途奔袭伊拉克的塔穆兹(亦称奥希里斯)核反应堆。资料表明,伊拉克当时从法国引进那两个核反应堆的目的并非纯粹为了科学研究,事实上是为了开发核武器,当时以色列轰炸伊拉克的核反应堆在客观上有利于伊朗的安全利益。但当伊朗自己也实施核能开发时,它不会不防来自以色列对自己可能的空中打击。第二,如果伊朗的秘密核能计划本来就含有军事目的,它必然更加担心受到以色列的攻击,因此在地下秘密进行核研发并适时寻机突破最能符合伊朗的安全利益。

  无论伊朗政府是出于何种考虑,至少在其秘密存在的核计划被伊朗反对派在法国揭露后,伊朗政府就应彻底向国际原子能机构补报这一计划,并将包括铀浓缩在内的所有核活动一并置于国际社会的监督之下。正是由于伊朗过去采取了多种隐瞒以及其他不予充分合作的手段,包括一度不愿说明其用于铀浓缩的高速离心机来自巴基斯坦,这才使得包括中国在内的联合国安理会三令五申规定伊朗不得进行铀浓缩,但这些禁令迄今没有得到遵守。(11)

  联合国安理会的权威未能得到伊朗的尊重,不仅表明当今国际社会缺乏权威,现有国际体制不能得到普遍接受,也表明现有国际制度可能没有充分顾及国际社会各成员的相关需求,没有对所有成员提供充分有效的安全与经济公共产品。即使伊朗意图发展核武器,它也必有心路历程。国际社会在一些大国的主导下,客观上容忍以色列等国拥有核武器,但又以防扩散为由,不准其他国家发展核武器,势必引起世界局部地区的力量对比失衡。同时,在有核武器国家尚未全面禁止和彻底销毁所有核武器之前,这种防扩散体制就更欠公正。鉴于有核武器国家全面销毁核武器前景未卜,而且美国等西方国家在未获联合国授权情况下就对伊拉克等国际社会成员发动战争,甚至在客观上允诺以色列等国发展核武器,所有这一切造成了国家间安全权责的严重不平等。当超级大国出于现实安全的理由带头奉行歧视政策时,国际社会各成员也势必依照各自利益最大化的现实逻辑而在防扩散问题上各行其是,这才是中东和世界范围内核扩散积重难返的根本原因。

  三、东北亚的扩散问题

  东北亚安全是全球关注焦点之一。在中国所在的这一地区,既有单国无核区蒙古,又充斥着诸多核武器国家或者依赖核威慑的国家与地区。在关于朝鲜弃核的“六方会谈”中,中国、美国和俄罗斯都是有核武器国家。虽然美国是域外国家,但它不仅在本地区持续有核武器存在,而且对日本和韩国提供了延伸核威慑。朝鲜与中国的同盟关系虽然尤在,而且根据盟约中朝双方事先并不预先排除特定的联防形式与内容。但即便如此,朝鲜仍要寻求独立的防御能力,坚持发展独立核威慑,这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了冷战时代这一同盟政治在后冷战时代的式微,也反映了这一同盟关系对协调和管理体系内部防务关系的效果缺失。

  东北亚核形势的复杂还表现在本地区多数国家与非国家行为体都有过独立发展核武器的倾向。在冷战期间,受美国保护的一些对象一度对美国对东亚地区的防务承诺产生怀疑,于是秘密启动了自己的核武器计划。韩国以及台湾地区分别发生过这种情况,但都被美国及时侦知并被迫终止。值得一提的是,日本尽管经受两次核武器打击,但日本政府对放弃核武选择的态度并不坚定。在20世纪60年代末决定是否加入《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时,日本政府表现踌躇。即使佐藤内阁主张“无核三原则”,日本政府内部当时还是制定了部际备忘录,主张发展与核武器相关的必要技术与材料,但不要将核武器制造出来。此外,日本号称不引进核武器,但实际上与美国签署密约,允许携带核武器的美国军舰在事先未经协商的情况下进入日本港口,并允许美军在必要时将核武器带入冲绳基地。(12)

  总体上,东北亚是亚洲拥有核威慑或者受到核威慑保护最为密集的地区。在冷战期间,两个超级大国所在的军事阵营在这一地区严重对峙。虽然当前在欧洲地区这种两极对抗的局面有所缓和,但在东北亚地区此种冷战遗迹仍未消除,军事同盟依然存在,以美国为核心的军事同盟仍对中国主权完整与国家统一的核心利益形成威胁,所以中美两个大国的政治互信长期难以确立。虽然中国已经淡化了涉及自身的同盟关系,但美国还在利用它同本地区国家与地区形成的军事同盟或准同盟关系,其干涉中国内部事务的做法并未改变。进入21世纪以来,美国仍奉行对台售武政策,中美关系仍在延续周期性严重挑战的历史。(13)

  中国作为一个世界大国尚且受到美国武装干涉,朝鲜作为一个小国,从它的现实主义认知出发,必定认为在它同样面临来自美国的敌对时,更不可自废武功。就中美俄核力量对比趋势而言,美俄在2010年达成新的《削减战略性武器条约》,两国理应按部就班执行条约规定的核裁军义务。但即使在2011年条约生效后的七年内美俄全部完成核裁军目标,届时它们各自剩余的核弹头仍将高达1550枚,远远超过国际社会所理解的中国拥有的核武器的数量,(14)因此中美双边核裁军还远远无法进入两国关系的政治议程。

  东北亚的战略缺信不仅存在于中美以及中日之间,还存在于朝鲜与其主要竞争者韩国以及韩国的盟国美国之间,由此引发的朝鲜发展核武甚至可以追溯到冷战后期。虽然冷战结束给诸多国家带来了发展机遇,但朝鲜感知的安全环境可能反而恶化:美国加强了同韩国和日本的军事同盟,而朝鲜的盟国苏联已经解体,中国通过改革开放已经重塑国家战略和发展目标。中国逐渐强调经济发展、地区稳定与和平共赢,因而对冷战期间形成的军事同盟不再热衷。当朝鲜的周边国家分别采取经济自由化的政策而扬帆起航,朝鲜却由于继续闭关自守而愈加同世界脱节,经济发展渐趋落后,国家安全面临更多来自国内外的挑战。

  对于这一局面,朝鲜在过去20年间不断使用核牌,或许图谋一石数鸟。第一,借核武器发展确可获得核威慑,无论是为了军事防御或政治胁迫,都可能使国家在对外关系中不再被动。第二,核武发展有利提高民众的国家认同与当局的执政合法,可助推国内政治。第三,利用国际社会对朝鲜核发展的关切,可采取阶段性的“冻核”妥协以换取外部世界对朝鲜在经济发展上的帮助。从2003年朝鲜参加“六方会谈”以来,朝鲜确已收取一定成效:经过2006年以来的三次核试验,朝鲜已向世界表明了它一定程度的核能力,提高了政府的国内威望,并阶段性地从国际社会取得了一些援助。同时,它并未真正弃核,而是朝着弃核方向背道而驰。

  就朝鲜的国家利益来看,核计划发展最符合其利益:拥核、避战、又不时收获实惠。根据现实主义的解析,朝鲜发展核武器是为了谋取国家利益——安全、政治以及经济利益,其中安全因素占据首位。获得了核武器,朝鲜外交政策可更为独立,不仅不必惧怕来自其他有核武器国家的威胁,也根本无需其他大国予其安全保障。

  历史表明,对于拥有核武器的国家对手,美国从未认真考虑过先发制人。美国不得不防对手或对手的核盟国在核反击中对美国利益造成难以接受的报复,这就是国际社会从核威慑中所能洞察的重大价值。历史还表明,无论是对中国,还是对印度与巴基斯坦,即使美国在这些国家取得核武器发展的突破后都实施了不同形式的制裁,但在上述各国第一次核试爆后的十年内,美国都接受了它们拥核的客观事实。中国在1964年第一次试验核武器,美国虽考虑对中国进行外科手术式打击但未敢予以实施,同年反而叫停台湾当局反攻大陆的所谓“国光计划”。到了1972年,随着国际形势的快速变化,美国总统尼克松飞抵中国寻求战略合作,期间时隔仅八年。印度和巴基斯坦在1998年相继试验核武器,美国当即予以制裁,但到了2004年在南亚、中亚反恐背景下美国即给予巴基斯坦“非北约主要盟国”地位,事实上接受了巴基斯坦的核武器发展,期间相隔只有六年。到了2008年,美国与印度签订核能合作协议,大部分解除了对印度的核制裁,不再限制印度的民用核能国际合作,期间不过十年。历史虽不会简单重复,但可预期未来的美国政府也将客观面对朝鲜拥核之现实,迟早将被迫调整其现行对朝政策。

  朝鲜拥核固然是出于现实主义,目的是要收获综合利益。各国反对朝鲜拥核也是为了自身和地区利益,同样是出于现实考虑。对于朝鲜,美国是否将步它先前放弃对中印巴三国因核试验而予制裁的后尘,还有待继续观察。但是现实主义的强大逻辑告诉世界,朝鲜在不改变拥核的前提下改善对外关系以及美国在未来也类似调整对朝政策,都未必不可预期。(15)

  四、南亚的扩散问题

  南亚的核扩散问题对中国的影响殊为重要。中东离开中国尚远,虽然该地区的扩散问题可能引起地区失稳并波及中国,但目前中东与中国的关系较多还停留在贸易尤其是能源贸易上。东北亚核扩散虽事关中国周边,但只牵涉一个特定国家即朝鲜的核武器发展,而该地区的其他国家或已成为核武器国家,或已受到美国的延伸核威慑保护,后者因朝鲜拥核而摆脱美国核束缚也去拥核的可能并不现实(当然这不成为各国应该接受朝鲜拥核之理由)。美国备受朝鲜核扩散压力本已束手无策,若它因此容忍韩国与日本借机突破,从而发展韩日的核武器,并相应摆脱美国对其政治和军事控制,那只能说明美国就此认衰,不惜以此对朝鲜和其他大国施加压力,而愿听任东北亚地区核扩散的恶性泛滥,愿意放弃它对东北亚的主导。这在将来不是没有可能,但至少不会出现在未来20年内。(16)

  然而,南亚两个大国印度和巴基斯坦同中国的关系非同一般。印度是南亚绝对大国,虽然印度目前还是人均国民生产总值的小国,但它发展潜力尚大,与中国国民生产总值的差距仅约10年,基础设施发展差距大约20年,属于未来世界可能的富有竞争力的大国。印度与中国同属发展中国家,也都具有崛起为世界大国甚至强国的可能。目前中印之间还存在领土争端,因此两国既存在天然的同质合作,也存在天然的同质竞争。在印度取得核武器后,中印两国第一次同时具有了核威慑能力,使两国关系第一次具有了至少在性质上对称的核威慑稳定。尽管这种对称目前还只在定性而非定量意义上,但这也意味着双方关于历史遗留的边界问题更难按照任何一方的意志去强制解决。

  巴基斯坦是中国全天候的战略合作伙伴。但是,巴基斯坦获得核武器也使中国周边核竞争的形势更为复杂。中巴之间并不存在军事同盟关系,中国对巴基斯坦的军事支持将是基于互利原则,而非依据事先签订的共同防御条约。巴基斯坦的防务在任何时候首先还得依靠自立,而非依赖外国。即使以巴基斯坦与美国的军事同盟为例,虽然巴基斯坦通过协助美国反恐而获得了美国给予的“非北约主要盟国”的地位,但若是真的再次出现外国对巴基斯坦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威胁,很显然美国不会履行传统盟国之间的约定,承担打击对巴基斯坦实施入侵国家的义务。因此,巴基斯坦出于现实主义考虑,不可能将自身国家安全彻底寄托于盟国或其他国家身上,它也会倾向于发展独立防务,其基点就是自己的核威慑。毕竟其在过去同印度的三次战争中不仅没有取得任何一次胜利,反而在第三次印巴战争中失去了东巴基斯坦(即今天的孟加拉国)。

  印度和巴基斯坦同时取得核武器,使各方在平衡处理对印巴核武器发展时举步维艰。从防扩散的角度出发,各国对印巴发展核武器从而冲击国际核不扩散准则的行为应一律予以谴责并制裁,而不能根据与其亲疏关系有所偏颇。而事实上,各国基于自身利益却难以做到。美国虽在1998年印巴核试验后即对这两个国家实施制裁,但为了更好地利用巴基斯坦这个“前线国家”协助美国在阿富汗的反恐战争,美国非但没有坚持它对巴基斯坦的严厉制裁,反而宽恕了经营核走私跨国网络的巴基斯坦“原子弹之父”卡迪尔?汗(AbdulQadeerKhan)博士,并于2004年给了巴基斯坦“非北约主要盟国”的地位,这是印度迄今所未能取得的。同时,美国为牵制中国的快速崛起,又从2006年起推动取消对印度发展民用核能的国际限制,它先是修改国内核出口管制法规,排除了妨碍美印核能合作的国内法律障碍。美国曾在1975年发起核供应国集团,推动国际社会制裁印度在1974年进行“和平核爆炸”。2007年,美国又推动核供应国集团特意为印度修改国际规则,从而专门豁免对印度的民用核能国际合作限制,但同时仍保留对巴基斯坦等国家的民用核能国际合作的制裁。2008年,美国如意达到了签订美印核能合作协议的目的。这些行为,反映了美国在防扩散问题上的功利心态:防扩散确实是美国国家安全的重要工具,而非美国国家安全战略的本身。美国如此功利与短视,不可能不影响其他国家对印巴核问题或其他核问题的利益与政策选择。

  出于各自国家安全的现实考量,印度和巴基斯坦走上了核武器发展的道路。对于印度,确保它在同中国和巴基斯坦安全竞争中的利益,并在印度洋海域保障国家权益、防范霸权国家对印度洋的垄断,就是印度的核心国家战略利益。在印度的国家战略中,核武器是它用来构筑安全的根本支柱。对于巴基斯坦,保障在与印度竞争时的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平衡来自印度的核威慑,就是它的核心利益关切。因为都事关国家主权与安全的核心利益,谋求核威慑至少以求自保就是这两个邻国寻求各自终极安全的理性选择。

  但是,即使国际社会的每个成员在其各种的权力视野中都能保持个体理性,国际体系仍将因此表现出总体的非理性,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古巴允许或者请求苏联在古巴国土上部署苏联的核武器,这是主权国家古巴的权利。苏联应古巴要求在古巴国土上部署自己的核武器,也是主权国家苏联的权利,均体现着个体理性。如此部署的理由,是威慑来自敌对国家对古巴可能的先发制人军事行动,并平衡美国在苏联周围部署核力量的状况,体现了苏古个体理性。美国也不乏自我中心的个体理性:美国可拥有在苏联周边部署美国核武器的权利,但不允许苏联具有在美国周边部署苏联核武器的权利。由于苏联在古巴部署的42枚进攻性导弹在客观上获得了对美国实施核先发制人的能力,美国对此不可容忍。美方派遣了近200艘军舰“隔离”古巴海域,对古巴实施了事实上的封锁。在美国高压之下,苏联甚至未及与古巴商量,就决定撤出已在古巴部署的全部核导弹。显然,苏联在美国的胁迫下,以避免美苏两国核战争的安全理性替换了它原先平衡美国的主权理性,苏联的个体理性也随之被美国的个体理性所压倒(当然美国也做出了撤出它在土耳其部署的核武器的承诺)。

  核威慑既可用作报复性的二次进攻,也可用做侵略性的先发制人。正是由于它可以被首先使用,并且产生超杀后果,这才有了防止核扩散与全面核裁军的理性需求。上述不同个体间相互矛盾的个体理性,容易造成大国之间严重对峙的非理性博弈,对人类社会产生极大威胁。在南亚两个毗连对抗的国家印度与巴基斯坦都获得核武器之后,仍然爆发过严重的常规冲突。1999年,印度和巴基斯坦在印控克什米尔的卡吉尔地区发生重大冲突,印度在此役中投入大批空军,双方都有重大伤亡。这是印巴都取得核武后的严重军事对抗,酿成了在古巴导弹危机之后两个事实上都拥有核武器的国家之间发生的少有的局部战争。在这场冲突中,核武器虽未能慑制住核武器国家之间的武装对抗,但还是抑制了这种冲突的继续升级。但是,人们不能假定未来核武器国家之间总是能够避免发生严重冲突或是能够成功地管控危机,这就对国际社会介入冲突治理、遏制扩散提出了更高要求。

  五、叙利亚化武问题的国际治理

  除核武器以外,化学与生物武器都是大规模毁伤性武器,这三类武器统称为大规模毁伤性武器。它们的共同特点就是不分区别地进行杀伤,即滥杀,因此也被称为“非歧视性武器”。就单次使用的后果而言,因使用方式不同有着重大差别,可能完全不在一个等级。在日本广岛和长崎使用的原子弹每次使用都造成了当时一半城市人口约10万人的伤亡,当时使用的核弹当量约为2万吨三硝基甲苯炸药,而目前美俄两个核大国多数核弹头的标准配置是上述当量的10倍或以上,在氢弹的情形下爆炸当量至少在百万吨三硝基甲苯炸药的水平。但是,生化武器单次使用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才有可能达到同等后果。一般情况下,单次使用生化武器造成的伤亡可能是广岛和长崎被原子弹轰炸后果的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就如2013年8月21日在叙利亚发生的情形。(17)生化武器一般只有在连续并长期使用的情况下,才能同小型核武器使用的后果相提并论。

  尽管《禁止化学武器公约》、《不扩散核武器条约》以及《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已被国际社会普遍接受,但任何主权国家都有权利不加入或在加入后不批准或暂时不批准所加入的条约。这一特点是由国际社会的无政府性所决定的。没有任何条约规定每个国家必须加入每个或某个特定的国际协议,主权国家不参加联合国也是其主权权利。因此,上述三个条约以及《禁止生物武器公约》(18)迄今都未得到世界上所有国家的接受。直到2013年8月21日叙利亚大马士革郊区姑塔地区发生严重的化武使用事件为止,叙利亚也未加入《禁止化学武器公约》,这是国家主权与国际安全治理之间的明显博弈。

  但是,不加入某一国际法,不表明一定可以不遵守这一国际法。主权国家可否不遵守某一特定国际法,在事关国际和平与安全的问题上,决定权在联合国,不在主权国家,这由《联合国宪章》所规定。《联合国宪章》规定,在涉及世界和平与安全的问题上,无论是否参加联合国,都必须遵守联合国安理会所做出的决定。正因如此,历年来联合国安理会先后禁止了伊拉克拥有化学武器、核武器以及射程在150公里以上的导弹,这些原本都属于伊拉克的主权范畴。最近十年来,联合国安理会已多次要求朝鲜停止核武器发展、停止核试验、导弹以及基于弹道导弹技术的卫星发射,并要求伊朗停止铀浓缩,这些也都涉及朝鲜和伊朗的国防、经济与科技主权,但安理会出于人类和平与安全的考虑,已明确禁止朝鲜和伊朗使用这些原本属于它们的权利。

  尽管国际社会为禁止使用化学武器进行了长期努力,但化学武器作为“穷人的原子弹”而被使用仍屡禁不止。在1980-1988年的两伊战争中,伊拉克使用了化学武器,并由于其对手是伊朗而得到了一些西方国家的默许。1988年,伊拉克政府还使用化学武器镇压本国的库尔德人。2013年8月21日,叙利亚发生的化武使用事件,则是1988年以来最为严重的同类事件。一旦明确使用者,国际社会必须对此严加制裁,但其平台必须是联合国安理会。美国等部分西方国家试图避开联合国以单独对叙利亚政府采取军事行动,则完全违反联合国的相关行动程序,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它们动武则将违反国际法。

  但是,由于美国国力长期超众,在它感到不能如愿获得联合国安理会动武授权时,往往倾向于单边行事,撇开联合国独立行动。2003年,美国在没有取得联合国安理会授权的情况下,在没有证据表明本国已经受到了来自伊拉克侵犯的情况下,在无法论证必须采取正当性先发制人措施的情况下,对主权国家伊拉克发动军事行动,严重损害了国际法以及伊拉克的国家安全,并对自身带来了长远和深刻的伤害。在这种背景下,具有反伊战倾向的奥巴马参议员入主白宫,并由于他主张撤军并推动无核世界而被颁发诺贝尔和平奖。这些因素造成了美国当前领导人既要惩处叙利亚使用化武,又希望根据明确证据获得安理会授权,从而避免重蹈覆辙遗祸美国以及国际社会出现分裂。

  在美国独家无力同时取得上述三个目标的情况下,俄罗斯提出了折中方案:以叙利亚加入《禁止化学武器公约》并全部放弃已有化武为条件,换取美国放弃其所威胁的对叙动武。这无疑是一个各方都做妥协但又能达成一致的有益倡议。对于美国,它意图在军事上惩罚叙利亚的目的暂且并非推翻阿萨德当局本身,而是惩罚美国认定的叙政府使用化武的行为,并迫使此类事件以后不会发生。所以,只要叙利亚政府交出并销毁全部化武,叙方以后不再拥有化武,自然也就谈不上叙政府再次使用化武,除非重启化武制造。对于叙利亚政府,无论它过去是否使用过化武,但它拥有的化武显然并不能充分慑止美国的军事行动,因此它拥有化武的威慑功效已大为降低。为了保全它所拥有的化武而甘愿蒙受美国攻击从而危及国家安全以及当局执政,绝非理性。这样,俄罗斯提出的中间方案就能塑造美叙利益端的最大公分母,叙利亚的化武危机因此获得解决。

  叙利亚化武事件剥夺了大批无辜者的生命,为人类进入21世纪以来最为严重的大规模毁伤性武器的使用事件。无论何者使用,都应受到国际社会的强烈谴责与坚决制裁。但是,联合国的调查要指出使用化武为易,明确何方使用则难。这就如同2010年韩国“天安”号护卫舰被击沉事件:通过调查确定是由于外爆而非内爆造成舰船沉没较易,要准确判断是由于外部何种原因而产生外爆则十分困难,更何况当时的调查并未通过联合国专家小组进行。但是,通过外交途径管控矛盾,经由政治协商交换利益,则是和平解决叙利亚化武问题的有效方式。在这场危机处理的后期,国际各方进行了积极博弈。中国坚持主张以政治手段解决叙利亚化武争议,并同时做叙利亚内战双方的工作。美国总统奥巴马决意寻求府会一致,而放弃使用美国法律本就赋予他的有限战争权力。美国的一些盟国迫于各种因素,虽然支持美国动武但拒绝参与军事行动。联合国系统进行了积极干预,要求美国必须等待联合国化武专家小组的取样验证报告。俄罗斯则提出叙利亚放弃化武,不啻对美国即刻对叙动武釜底抽薪。俄罗斯也同美国协作,保留将来在联合国安理会框架下仍可对叙利亚采取军事行动的可能。多方如此合作运筹,使冷战结束后国际社会在防扩散领域取得了有效合作,堪称当代防扩散国际治理的经典。

  六、不扩散全球治理的可能与局限

  无论是朝鲜核危机、伊朗核问题,还是印度、巴基斯坦发展核武器,国际社会对这几个核扩散难题都难持乐观态度。很难想象,印度和巴基斯坦会在短期内弃核。朝鲜在2013年春季威胁对外部采取包含核模式的军事行动,东北亚局势一度十分紧张。即使后来局势有所缓和,但朝鲜尚未重返“六方会谈”。即便重返,它坚持以有核国家身份参加将可预期。对于伊朗,尽管新总统鲁哈尼采取了较少激进的核政策,但新政府彻底放弃铀浓缩的可能并不存在,即伊朗仍将拒绝遵守联合国安理会迄今通过的在这个问题上的所有决议。(19)做出朝鲜和伊朗核问题还将持续或者反复的判断,尤其是朝核问题还将长期持续,风险不会很大。

  当今世界尽管全球化风起云涌,但没有改变它由民族国家组成的本质。全球化极大地扩大了国家间的联系与互动,使得国家利益在国际社会更加关联与依赖,也使国家和国际动荡风险的消极后果在国际社会更多蔓延,因此出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现象已是十分普遍。这些因素确实有助于增进国际社会合作的愿望,协力规避风险、共同趋利避害的理性正在逐步扩大。

  然而,现实主义视野下的国际社会仍然处于无政府状态。国际社会没有超主权的权力中心,联合国不是超国家权力平台。联合国虽然在理论上在极端情况下允许对严重影响国际安全与和平的个案做出干预,但在通常情况下仍将维护国家主权视作基本准则。国际社会就经济贸易以及安全和平等广泛的领域开展合作已日益普遍,国际社会成员愿意就此交换主权利益也已屡见不鲜。但是,在主权国家权利的内核领域尤其是国家安全和国际安全领域,目前国际体系中的单体成员大多不愿让渡主权,除非能够取得可替换的安全模式,譬如可信的同盟保护。

  在此框架下,各国发展独立防务仍是世界恒久的主流。国家主权包括独立防务,防务包含一切内涵与形式,工具包括大规模毁伤性武器。前述几个防扩散的国际条约已经具有相当广泛的全球覆盖,但仍然没有一个条约目前能够得到所有国家的完全认同。在国际法意义上,任何不加入其中任何一个条约的国家没有任何不合法,除非联合国安理会以决议方式特别剥夺一个或几个国家拥有某类或全部大规模毁伤性武器的权利。即使联合国安理会确实点了伊拉克、朝鲜和伊朗的名,但这些国家在不同阶段大多不予积极回应。除了美国在缺乏联合国安理会授权情况下以伊拉克秘密发展大规模毁伤性武器为由对其实施了攻击,国际社会对朝鲜和伊朗仍然缺乏有效手段来迫使它们遵守安理会相关决议。

  国际社会的一些成员坚持核武器发展或者保留生化武器除了国家地位与国内政治等边缘因素,核心动力是国家安全。只有当它们能获得与独立掌握核武器相当的替代安全时,它们才可能考虑改弦易辙。这样的替代安全,可以是积极安全保障方式,如同盟安全安排,也可以是消极安全保证方式,如保证不对不发展或放弃发展核生化武器的国家发动攻击。这样的事例比比皆是。美国对其四十多个盟国给予了积极安全保护,即至少在理论上提供了延伸核威慑,这也为美国阻止其非核武器盟国发展核武器提供了政治理由。中国则保证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不对任何无核武器国家与地区使用核武器,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不对任何国家与地区首先使用核武器,则是消极安全保障。(20)但是,尽管美国的盟国因此不必或不敢发展核武器,它们获得美国延伸核威慑的本身也在客观上形成了核武器的另一种扩散——被核武器保护的扩散,这同发展独立核威慑的传统性扩散在安全动因上是一致的,即都是得到核武器保护,差别在于主动去自保或是被动获保护。

  国际社会一些成员寻求核武器的安全动因是出于恐惧而产生的自卫需求。这种恐惧或不安在核国家之间也经常存在。苏联在古巴部署核武器是出于对美国在苏联周边部署核武器的报复,美国对苏联在古巴部署核武器做出尖锐反应则是担忧这些核武器将对美国构成实质威胁。中国发展核武器是对美国对华核讹诈的反应,美国发展弹道导弹防御也有多种原因,部分也是为了瓦解中国对美实施报复威慑的有效性。核国家之间尚且如此缺乏安全感,要非核武器国家在它们面临安全威胁时永远克制,并不总能取得成功。尤其是在美国武装入侵伊拉克、西方合力推翻利比亚政权之后,朝鲜和伊朗拒绝放弃核武器或者核能力的意志恐怕只会增加。

  合作安全或者共同安全则是走出自主安全的替代途径。尽管合作安全是作为主权安全的对比而存在,甚至不免理想化,但也不无成功实践。关于朝鲜弃核的“六方会谈”由中国发起,虽然尚未成功,但它至少是把存在安全矛盾的各方的利益进行最大凝聚的合作努力,在过去十年中给朝鲜半岛地区提供了共同安全的机制建设。可以试想若无“六方会谈”,半岛局势又将如何动荡。“六方会谈”尚未取得成功的原因也有很多,其中大国牵制、缺乏互信是根本因素。当美国还在继续对台售武并试图抑制中国崛起,当中国依据国力发展逐步增强在周边与国际的维权,中美在判断彼此意图的过程中将更有可能出现消极互动。(21)

  但是,叙利亚化武问题解决的峰回路转,切切实实地表明在特定条件下逆转大规模毁伤性武器的扩散是可能的。就叙利亚化武危机的个案来考察,这样的条件是:拥有这种武器的国家感到继续保持这种武器将在实质上弊大于利,国家安全非但没有由于掌握这种武器而获得提高,反而可能遭到削弱,而且拥有这种武器并不见得能够有效遏制入侵。而对美国来说,实施这种打击的成本可能过高。美国国内在经历了伊拉克、阿富汗两场战争后,普遍厌倦为了美国的非核心物质利益而在海外再度开战,况且美国政府不能排除叙利亚反对派是否已经卷入了化武使用。在相关利益各方牵制重重的情况下,在武装冲突的表面与边际成本都可能很高的情况下,通过各方适当妥协就有可能达成政治解决。其中,大国协调起了关键作用,俄罗斯以叙利亚完全弃核以换取美国放弃动武,是在这一事件上使国际治理取得成效的重要实践。这种合作性的实践与思路以及各种变体,应该在其他难题中获得推广。

  总之,在现实国际社会中,民族国家奉行主权防务的传统不会由于全球化而发生重大改变。基于现实主义视角,大规模毁伤性武器的扩散主要都源于外部威胁的驱动,解决扩散问题必须因此提供可信的替代安全产品,集体防御以及合作安全都具有这种功效。霸权可能导致一时的稳定,但更会引起大规模毁伤性武器扩散所带来的长期性的不稳定。同时,扩散不仅容易产生地区失稳,它也不无平衡霸权从而产生新的稳定的后果。然而所有个体的理性,并不能保证系统的整体理性。在平衡国家安全和国际安全之间,经由全球治理来交换国家安全利益从而促使人类社会分享更为普遍的安全,乃是一种更为理想的出路。

  注释:

  ①UNSCR687,1991年4月3日,序言。

  ②UNSCR687,1991年4月3日,第三部分第7-14段。

  ③HansJ.Morgenthau,RevisedbyKennethW.Thompson,PoliticsAmongNations:TheStruggleforPowerandPeace,Beijing:PekingUniversityPress,2005,p.4.

  ④HansJ.Morgenthau,“TheNationalInterestsoftheUnitedStates,”AmericanPoliticalScienceReview,Vol.46,No.41988,p.961.

  ⑤“SaudiPrinceTurkiurgesnuclearoptionafterIran,”December6,2012,http://www.reuters.com/article/2011/12/06/nuclear-saudi-idAFL5E7N62G920111206.

  ⑥UNMissiontoInvestigateAllegationsoftheUseofChemicalWeaponsintheSyrianArabRepublic,“ReportonAllegationsoftheUseofChemicalWeaponsintheGhoutaAreaofDamascuson21August2013,”September13,2013;联合国新闻:《潘基文宣布联合国报告显示化学武器在叙利亚大规模使用》,2013年9月16日,http://www.un.org/chinese/News/story.asp?NewsID=20519。

  ⑦全称为《关于禁止发展、生产、储存和使用化学武器以及销毁这类武器的公约》。叙利亚于2013年10月14日加入《禁止化学武器公约》。

  ⑧“Non-MemberStates,”http://www.opcw.org/about-opcw/non-member-states/(2013年9月15日网页)。

  ⑨参见“ImplementationoftheNPTSafeguardsAgreementintheSyrianArabRepublic,”ReportbyDirectorGeneraloftheBoardofGovernors,IAEA,GOV/2013/41,August28,2013;DavidAlbrightandRobertAvagyan,“Syria’sPast,SecretNuclearProgramPosesProliferationRisks,”InstituteforScienceandInternationalSecurity,September12,2013。

  ⑩参见DingliShen,“Iran’sNuclearAmbitionsTestChina’sWisdom,”TheWashingtonQuarterly,Vol.29,No.2(Spring2006),pp.55-66。

  (11)联合国安理会和国际原子能机构理事会关于伊朗核问题的决议以及报告已经汗牛充栋,国际原子能机构理事会总干事最新一份报告如下:“ImplementationoftheNPTSafeguardsAgreementandrelevantprovisionsofSecurityCouncilresolutionsintheIslamicRepublicofIran,”ReportbytheDirectorGeneraloftheBoardofGovernors,IAEA,GOV/2014/58,November7,2014。

  (12)沈文辉:《日本核政策中的现实主义研究》,复旦大学博士后论文,2012年。

  (13)对朝鲜核问题的现实主义分析,见ShenDingli,“NorthKorea’sStrategicSignificancetoChina,”ChinaSecurity,(Autumn2006),pp.19-34。

  (14)中国核武器存量是中国机密,中国政府从未对此公布。对相关信息的了解,学术界多从西方研究与发表成果中借取参考。这些来源包括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的《军备、裁军和国际安全年鉴》、英国国际战略研究所《军事平衡》年度报告、美国《原子科学家公报》杂志等。这些材料尽管来源不同,但多指出中国的核武器总量约为数百件。

  (15)关于制裁能否制止核扩散的论述,可参见DingliShen,“CanSanctionsStopProliferation?”TheWashingtonQuarterly,Vol.31,No.3(Summer2008),pp.89-100。

  (16)自朝鲜2006年首次核试验以来,尤其是在2013年春季朝方采取一系列引起朝鲜半岛局势紧张的行动以来,韩国和日本国内屡次出现发展各自核武器的言论。在2013年4月美国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在华盛顿特区举行的防扩散国际会议上,来自韩国的会议嘉宾郑梦准再次公开呼吁本国发展核武器。这些言论往往被美国政府以已向韩日提供核保护伞驳回。

  (17)PatrickFalk,“UnitedNations’Syriachemicalweaponsreport’overwhelming,’SecretaryGeneralBanKi-moonsays,”September13,2013,http://www.cbsnews.com/8301-202_162-57602924/united-nations-syriachemical-weapons-report-overwhelming-secretary-general-ban-ki-moon-says/.

  (18)全称为《禁止细菌(生物)及毒素武器的发展、生产及储存以及销毁这类武器的公约》。

  (19)SominiSengupta,“CharmingbutbluntinmakingIran’scase,”InternationalHeraldTribune,September28-29,2013,p.1.

  (20)这里所说的“消极”,不是指态度方式消极,而是“不使用”、“不首先使用”中的“不”字在语义中的否定性。“积极安全保障”中的“积极”是指保护盟国的行为在语义中的肯定性。

  (21)参见KennethLieberthalandWangJisi,“AddressingU.S.-ChinaStrategicDistrust,”JohnL.ThorntonChinaCenterMonographSeries,BrookingsInstitution,No.4,March2012。

来源时间:2016/1/11   发布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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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核试验,金正恩的要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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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陶短房  来源:凤凰评论

  1月6日,平壤时间上午10时,格林尼治时间1时30分,朝鲜在其东北部靠近朝中、朝俄边界处,进行了继2006年10月、2009年5月和2013年2月后的第四次核试验。当天中午,朝鲜国家电视台宣称,此次核试验是一次“小型氢弹”试验,并表示“氢弹试验的完美成功标志着朝鲜加入先进核国家行列”。

  核试验有何军事影响?早在上个月,金正恩就曾公开宣称,朝鲜已拥有氢弹,国际社会也发现朝鲜有准备进行新的核试验迹象。对于此次核试验是否是一次氢弹试验,国际间普遍表示怀疑。

  韩国情报部门称,此次人造地震震级可能只有4.8级(美国地质调查局称5.1级),爆炸当量6000吨,“如果是氢弹试验,当量至少也该有几十万吨”;针对朝方“小型氢弹”的口径,澳大利亚核军备控制专家罗威尔(Crispin Rovere指出),热核聚变的威力远大于核裂变,“如此小的当量是难以置信的”;而兰德公司资深防务分析家贝内特(Bruce Bennett)则认为,真的氢弹产生的里氏震级“应该百倍于此”,即便真是氢弹测试,“那也并未达到核聚变效果”;著名核军控研究人员、作家奇林乔内(Joe Cirincion)分析称,此次引爆的可能只是个含有氚元素的核弹,可以增加核裂变威力,但不足以形成核聚变。

  尽管如此,许多分析家认为,这次核试验无论如何都具备一定军事影响,至少让更多人看到了朝鲜追求核弹小型化,以便把核弹头装上运载火箭,以构成实用性、足以威胁远距离目标核武器的决心和能力。

  朝鲜官方的说法,此次核试验的目的,是“寻求在美国威胁下的自卫能力”,并强调“不会首先使用”,但正如许多分析家所指出的,其真正目的,是基于2013年2月第三次核试验后的空前孤立局面,希望借此显示自己的力量和决心,从而迫使国际社会接受朝鲜的“要价”。

  朝鲜的要价是什么?首先,国际社会必须承认朝鲜“有核国家”的既成事实。这也意味着由联合国安理会和国际原子能机构长期推动的朝鲜半岛无核化进程,彻底破产。

  其次,相关各方,俄、韩、日,尤其是始终拒绝和朝鲜签署双边和平协定的美国,必须在朝鲜认可的框架和条件内,恢复和朝鲜的接触,这至少应包括承认朝鲜核地位,由美国出面担保朝鲜安全不受威胁,以及获得更多的经济援助和制裁解除。

  自2011年12月以来,朝鲜不断通过口头或实际炫耀武力,同时交替显示“和平诚意”,力图争取更多国际援助,打破国际孤立。2012年4月,其不顾安理会2006年制裁进行卫星试验,同年12月12日宣布成功发射“光明星-3”号卫星;2013年2月12日进行第三次核试验;2014年2月向海上发射短程导弹;2015年5月宣布拥有潜射弹道导;8月和韩国爆发喇叭危机和地雷危机;10月公开检阅远程弹道导弹,并扬言“不惜和美国一战”;12月宣布“已拥有氢弹”……几乎每一次,朝鲜方面都或公开或隐晦提出前述种种要求,但结果都事与愿违,换来的是更严厉的谴责和更多的制裁。

  此次核试验后,朝鲜周边国家和国际社会纷纷作出强烈反应,各方虽存在一些分歧,但在几个关键问题上却日趋一致,即绝不承认朝鲜是核国家,绝不放弃半岛无核化进程,以及绝不在朝鲜单方面提出先决条件基础上进行讨价还价。

  以炸促谈,朝鲜能得逞吗?朝鲜早在1974年就主动加入国际原子能机构,1985年主动加入核不扩散条约,1992年主动签署《保障监督协定》,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核查。朝鲜曾长期抨击美国的“核讹诈”,和日本国内拥核的主张,自己却屡屡食言。

  在这期间,朝鲜于1987年建成宁边核设施;1994年6月在卡特斡旋下,朝美达成《核框架协议》,朝鲜冻结宁边核设施,以换取美日韩援助两座安全的轻水堆核电站。但2002年8月第一座轻水堆在平壤附近奠基,两个月后朝方就首次正面承认自己在推动核项目。

  2003年8月27日起,朝鲜同意开始六方会谈,但2005年2月朝鲜就公开宣布拥有核武器,并退出核不扩散条约,次年10月9日朝鲜进行首次核试验;2007年7月朝鲜同意关闭宁边核设施,以换取美国放松贸易制裁,以及美国将其从“支持恐怖主义”黑名单除名,但半年后朝鲜就宣布发射卫星,2009年4月5日更让运载火箭飞越日本上空,同月14日宣布重启宁边核设施,拆除监控装置,退出六方会谈,并要求国际核查人员定期离境,5月25日进行第二次核试验。

  2012年2月29日,美朝达成所谓“闰日协议”,朝鲜承诺暂停核试验、远程弹道导弹试射,封存宁边核设施和铀浓缩,换取美方24万吨营养食品援助,但4月13日就再次高调进行“卫星”发射……

  不难想象,朝鲜一次次地自毁承诺,国际社会的耐心和信任度也在一点点消退。如果说,国际社会曾经希望通过达成协议和实施交换,和朝鲜形成某种相互遵守的“安全距离”,那么如今这种意愿已消失殆尽——因为朝方用一次次的表现证明,即便达成了什么协议,也是随时可以不算数的。

  从此次“氢弹试验”后各方迅速作出的反应看,朝鲜的“以炸促谈”怕是要事与愿违了,等待它的恐只能是更多的制裁、更深刻的不安全感,和更严厉的国际孤立。

来源时间:2016/1/11   发布时间:20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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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原油出口禁令解除的多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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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志青  来源:东方早报

  2015年12月18日,美国国会正式通过法案,解除维持了40年之久的原油出口禁令。这意味着,美国的原油生产商可以向海外出口“美国产”的石油。

  事实上,取缔原油出口禁令,并非是美国国会的心血来潮之举,而是随着1975年中东爆发石油危机,美国采取原油出口禁令后的40年里所产生的影响日积月累的结果。

  自美国采取原油出口禁令后,美国国内石油市场出现的最大变化是,为了实现原油/能源供应上的独立,美国社会从没在技术研发和政经制度上松懈过。

  一方面,不断加大对原油开采技术的改进,尤其是对页岩油开采技术的研发,并且最终在水力压裂技术上取得历史性的突破,从而使得页岩油气资源的开采变得更加可行,极大提高了页岩油气开采的经济性。

  另一方面,美国社会还将希望寄托在摆脱原油进口供应(包括维持原油供应的稳定性)方面的依赖。在政治上,它通过介入中东政局来提高国际原油市场的话语权;在经济上,则通过对进出口的管制(包括关税等手段)来管控原油市场价格;在产业上,则扶持替代性能源的发展,其中一个例证是,美国在上个世纪70年代就通过了《电动汽车和复合汽车的研究开发和样车使用法案》,开始推动电动汽车的发展来取代汽油类机动车。事实上,在过去40年里,美国国内已经在原油生产上形成了一个强有力的利益集团。

  正是在这样的此消彼长中,与1975年的状况相比,美国目前国内的原油市场已经出现质的变化。一是国内产能极度充足,以2014年为例,美国原油产量已经全面超过沙特,成为全球最大产油国,相比2013年的产量上升了13.6%。二是国内消费增长缓慢,2014年美国国内的原油消耗量仅比2013年增加0.004%。在此情况下,可以想见,美国国内原油生产厂商希望开放原油出口禁令的心情有多迫切。

  当然,美国国会解除原油出口禁令的意图还远远不止于此。原油产能过剩以及就业等问题只是其中的一方面因素,另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是,支持出口者认为,如果美国出口原油,可以通过原油贸易加强与欧洲的连结,尤其是巩固与传统盟友之间的战略伙伴关系,同时也可以通过能源的独立自主来摆脱对中东的依赖,这些都将有助于维护美国的国家安全,减少地缘政治上的不确定因素。

  美国解除原油出口禁令,究竟会产生哪些影响呢?

  首先是对世界石油市场价格的影响。

  按照市场化的标准经济理论,美国加入石油市场的直接结果是增加石油供给,其结果必然是在现有价格水平上造成供给方面一定程度的过剩。因此,尽管短期内因受合同和成本的限制,“美国产”石油未必会很快显现出其价格效果,但从长期来看,“美国产”石油无疑会对当下的均衡油价形成一个打击,在其他因素不变的情况下,令油价在长期持续下滑。

  不过,美国的加入对油价的影响并不是简单的线性关系。按照地缘政治理论,尽管这是增加了供给,但由于新增加的供给不是来自一般产油国,而是来自美国这个“超级大国”,在此情况下,基于维护美国国家利益的需要,油价如果继续下滑,显然并非美国的利益所在。未来,在美国仍然拥有对国际社会经济政治事务极大影响力的情况下,美国加入产油国行列后,最大的可能是“做多”而不是“做空”油价。就此而言,长期来看国际油价将有可能企稳回升。

  其次是对美国国内经济的影响。

  世界石油市场上的价格变化对美国国内经济的首要影响在于,石油一旦可以出口,就意味着国内市场的封闭状态被打破,美国国内油价与国际油价将更易于趋同,从而影响美国国内油价,并在世界石油价格上升的情况下提高美国经济的能源成本。

  当然,美国原油出口与其他产油国之间仍有一些根本上的区别。在很长的时期内,美国经济都将维持对原油出口的较低依赖度,从而不会变成“石油财政”。总体上,美国在原油价格上将不如其他国家敏感。这意味着美国在原油出口上将完全按照市场原则进行,相对比较灵活,价格低的时候出口少,而价格高的时候就出口多。就此而言,美国原油出口反而可以令美国成为世界石油市场的一个“蓄水池”,发挥其对世界石油市场的调节器功能。当然,得出这个结论的前提是,美国不会就此成为“石油出口依赖型”的国家。

  再次美国出口石油对世界石油市场的结构性影响。

  美国加入世界石油市场,无疑将对原先的石油市场结构造成最大的影响。不过,这个影响可能会阶段性显现。

  第一阶段,美国的加入将可能瓦解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和传统产油国对世界石油市场的垄断力量,譬如将在局部地区取代中东和俄罗斯成为新的供油国。在这个阶段,美国的原油厂商将以竞争者的姿态出现,反映到市场结构上,世界石油市场将迎来自由竞争的时代,同时,油价将继续缓慢下滑。

  第二阶段,美国取得一定市场份额和影响力后,其他产油国将因各种原因而部分消耗生产能力,此时,美国将形成一定的市场话语权,并借助于垄断地位来获取原油暴利。在此阶段,油价将持续上升。

  第三阶段,随着其他产油国的持续加入,尤其是国际社会在未来二三十年里实现向可再生能源的能源转型,部分削弱美国的市场地位,国际市场的油价又将出现回落,最终降至一个中间区位,譬如40美元到60美元的区间。

  此外,美国出口石油还将对世界应对气候变化进程带来影响。

  由于石油消费与温室气体排放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世界石油市场的种种变动将通过各种渠道波及全球气候环境的变化。总体上,如果美国石油出口在某种程度上降低了油价的话,那么这个“低油价”无疑是气候变化应对进程的最大“敌人”,它会绑架包括美国在内的诸多产油国以及用油国利益,使得它们进一步增加对石油的依赖。就此而言,美国原油出口无疑将对美国乃至世界的气候变化应对努力带来一定挑战。另外一个影响在于,如果美国原油出口刺激了全球范围内的原油生产和利用,这无疑将进一步阻碍可再生能源的发展趋势,抵消各国在可再生能源发展上的积极性。在刚出炉的《巴黎协定》尚未尘埃落定的情况下,这些不利因素的出现将令全球应对气候变化的前景蒙上阴影。

  最后,美国出口石油会对中国产生什么影响,中国应采取什么对策呢?

  一方面,短期而言,尽管中国是世界石油市场上的重要进口国,但还不会受到美国石油出口的直接影响。除了美国国会规定不能向TPP(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成员国之外的国家出口原油的因素外,“美国产”原油还可能会与其他地区原油存在一定价差,进口的经济激励还不够强。除此之外,美国石油出口对中国有一定间接影响,中国可以受益于国际油价的持续下滑,这显然有利于中国在市场上低位建仓,包括购买海外油田资产,扩建战略石油储备等。

  另一方面,就中长期而言,最终中国将有很大的可能接受来自美国的原油供应。一则,从供应区位和渠道来看,美国的原油成本将因为运输距离而变得更低。目前美国在华盛顿州建有原油出口终端,这显然是针对亚洲市场而设的。二则,受美国加入世界石油市场的影响,国际油价在中长期的回升将影响中国的用油成本,尽管其影响程度仍要视中国国内可再生能源的发展状况而定,而且从地缘政治角度来看,于中国而言,美国石油相对还不够“安全”,但原油供应上的多元化显然更加符合中国的利益所在。

  为应对美国石油出口带来的各种影响和挑战,中国有必要采取一定的措施,来减缓油价波动对社会经济发展的影响。一是要“去油化”,整体上降低社会经济对石油的依赖度;二是要“去管制化”,逐步理顺石油市场的价格机制,提高经济的价格灵敏度,减少价格波动的冲击;三是要“去风险”,既要正视美国重返世界石油市场可能为中国带来的机遇,同时也要正视其中出现的各种挑战。

来源时间:2016/1/11   发布时间:2016/1/6

旧文章ID:8323

奥巴马控枪,“雨过地皮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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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陶短房  来源:新京报

  日前,美国总统奥巴马出人意料地宣布,将绕开国会表决程序,通过总统行政命令的形式加大控枪力度。具体措施包括扩大购枪者背景审查,及加大现行枪支管理立法实施力度等。

  所谓“出人意料”,是指此番绕开国会“霸王硬上弓”的姿态。至于奥巴马有意推动控枪本身则早不是什么秘密:2012年康州新城小学“12·14”枪击血案发生后他就这么说过做过,2013年4月在国会推动七项控枪法案表决时他也这么说过做过,去年12月2日加州圣贝纳迪诺残疾人康复中心枪击案爆发后,还没等案情成因查明,奥巴马就迫不及待大谈“应该采取措施控枪,以免类似事件一再发生”——尽管此后的事态发展表明,那是一起蓄谋已久的恐怖袭击事件,控枪与否都不一定能产生效果。

  在美国,这种“共和党谈武装自卫权、民主党谈控枪保平安”的反差一直存在。奥巴马每次大谈控枪时都不免顺带抨击一番共和党人,而共和党议员们阻挠控枪议案时也不忘挖苦一下政府的无能。2013年失败的七项控枪法案表决结果出台后,奥巴马曾猛烈抨击共和党的“党派私心”。如今参众两院都由对方控制,绕开国会以行政命令强推“控枪”,既能显示自己“在作为”,又能凸显共和党“不作为”,何乐而不为?

  美国是有悠久私人持枪传统的国家,且宪法第二修正案中明文规定“人民拥有和携带武器权利不可侵犯”。“武装自卫权”深入人心。每当血案发生,许多普通美国人第一反应不是憎恶枪械,而是迫不及待地去买枪防身壮胆。2012年几桩枪案发生后,奥巴马力推的“控枪法案”曲高和寡,而原本争议不绝的5个州“开放校园枪禁”地方法规迅速获得通过,提出相似修正案的州更一下超过20个。这些都表明,“控枪”在美国是个“原则性”的敏感问题,且支持者和反对者同样声势浩大。

  正因如此,2013年立法推动失败后,奥巴马一度在此话题上偃旗息鼓,可如今他已再无任何选举压力,通过行政命令绕开国会、各州强推“控枪”,有效果是自己露脸,无效果也无需付出什么政治代价(反正也快退休了)。

  正如许多分析家所指出的,此次奥巴马推出的措施看似轰轰烈烈,实则“雨过地皮湿”。真正能起到一点作用的,也就是修改烟酒枪炮及爆炸物管理局相关条例,避免购枪者通过信托、企业或其他实体绕开背景核查。但这样做的购枪者即便按高估的计算,每年也不过9万人,可谓挂一漏万,而绕开立法和地方行政的做法势必激怒国会中共和党人和各州政府,没有立法的背书和地方的配合(一些州政府在奥巴马行政干预出台后已作出愤怒反应),这种“高来高去”的“控枪”恐怕起不到什么实际效果。

  控枪的效果,原本就该是希拉里等还打算从选举中得到点什么的人去考虑的事,他这位即将鞠躬谢幕的总统只需借此显示一下自己“在作为”,顺便转移一下公众对其反恐不力、“不作为”的注意力,也就足够了。

来源时间:2016/1/11   发布时间:2016/1/7

旧文章ID:8322

朝鲜新核试凸显大国政治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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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澎湃社论  来源:澎湃新闻网

  朝鲜又高调进行了新一轮核试爆。本次试爆与前三次不同的是,事前和事后朝方均高调宣言,而且试爆产品不是前几次的原子裂变武器,而是更大威力的新一代氢弹产品。

  基于对朝鲜核科技能力的一般评估,太平洋两岸及全球关注核问题的专家对朝方氢弹试爆成功的结果是抱较怀疑态度的。但不顾国际制裁和友邦劝告,朝鲜再次“悍然”进行核武试验,这是无可怀疑的。

  持续发展核武科技,执意拥有核武装,这是20年来朝鲜从未隐晦的政策立场。在这一立场指导下,朝鲜撕毁了上世纪90年代与美国达成的有关协议,并以核爆炸声结束了中国发起的朝核问题六方会谈。凡此种种,造成了一桩国际关系史上小国和弱国在重大安全议题上克制大国与列强的罕见先例。这种罕见情况包含着值得反省的当代国际政治核心问题,那就是,大国政治在冷战后20年日益强烈的危机与困境。

  反核不扩散是当前大国几乎毫无分歧的全球安全政策;朝鲜不能拥核和朝鲜半岛无核,也是包括中、美、俄在内的有关各国一致同意的地区安全目标。值得注意的是,就半岛和朝鲜本身的客观安全态势而言,朝鲜既无对抗如此多政策目标一致的大国合作的意图,更没有这样的力量。因此,朝鲜核局势与其说是朝鲜自身力量的体现,倒不如说是朝核问题上大国缺乏真诚合作、言行不一,甚至各有掣肘算计的结果。

  “冷战”结束后,特别是自布什总统以来,美国历来号称把反核及其他大规模毁灭性武器的扩散作为第一优先的外交与安全政策目标,但从美国对印度和巴基斯坦的核政策与外交关系演变看,美国对于核不扩散立场的坚持并非始终如一。即使在朝核问题上,在朝鲜第三次核爆之后,美国政策的重心实际上已经从反对朝鲜拥核转向防止扩散。与此同时,日本则把对朝鲜威胁的渲染当作建构新军事战略、重整国防的机会。其他大国也从各自传统立场与利益感知角度出发,把朝核问题的发展当作大国零和博弈的角斗场。

  正是意识到大国这种出于政治分歧而加深的关系危机,以及由这种危机而形成的在重大地区安全问题上的无合作框架与诚意的不幸现状,朝鲜才可能在孤立和困难的情况下实现核武装的进展。

  与伊朗核问题在奥巴马第二任期的进展相比,更能显示出朝核问题困局中的大国政治因素。中东为美国全球政策的重心,该地区在全球能源及地缘战略上的重要地位使得各主要大国对伊核问题的可能后果格外敏感。大国出于切身利害的较一致努力带来了目前难得的成果。但在朝核问题上,各大国则缺乏这样的合作热情,特别是美国等地区外大国,实际上对半岛问题持一种边缘化的态度,所在意的仅是加深与日韩军事合作,巩固篱笆,而不是投入重大政策资源,追求实质性解决。

  西太平洋扭曲的大国政治关系给各方认识朝核问题现实与潜在的地区安全危险带来重大阻碍。这也充分说明,要最终解决朝核问题,进而确保半岛和平,有各种重大战略猜忌的大国之间重建战略合作框架,采取真诚的合作政策,是不可或缺的前提。相反,如果各大国间战略互信渐行渐远,则可以断言,不仅朝核问题会继续朝负面发展,其他地区安全问题也会愈演愈烈,最终导致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恶性爆发。

来源时间:2016/1/11   发布时间:2016/1/7

旧文章ID:8321

【政要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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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凤凰周刊  来源:新浪微博

2016年1月5日,美国白宫,美国总统奥巴马宣布无需国会批准即可实施的控枪行政命令,在谈及一起恶性枪击案(Sandy Hook)中遇害的孩子们时三次落泪。政要的眼泪其实并不少见,因为即使他们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和普通人一样,他们同样也会悲伤、会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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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6/1/11   发布时间:2016/1/10

旧文章ID:8320

【少将:军机很快会在南海永暑礁机场试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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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环球时报  来源:新浪微博

香港《南华早报》网站1月8日报道称,解放军退役少将徐光裕透露,南沙群岛永暑礁上中国新建的机场主要是民用,如用于救援和货运,但也可供军机起降,“军机迟早会在那里起飞,很可能就在今年上半年”。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6/1/11   发布时间:2016/1/10

旧文章ID:83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