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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灿荣:从中国特色大国外交看“一带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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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灿荣  来源:环球时报

  谈“一带一路”,我认为有两个角度是不能忽视的,一个是中美关系,一个是中国特色大国外交。

  就中美关系来看,近几个月来我跟美国朋友的接触中基本都涉及到“一带一路”的话题。他们当中多数人有一个共同点——都很关心,但基本不表态。这是美国学者比较典型的态度。之所以关心,是因为他们也承认如果“一带一路”做成了意义巨大。不表态是因为至少现在他们还处于观察之中,看看一段时间之后取得的成果和未来发展的方向。

  现阶段中美关系的特征是竞争与合作并存,随着中国的崛起,博弈竞争的成分在上升恐怕也是事实。我认为当前中美博弈主要表现在两个领域:国内改革和国际布局。国内改革的最大任务是看谁能把家里的事情解决得更好。因此我们看到,中国当前正在进行深化改革,这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甚至我认为,长期来看“谁能更好地完成国内改革”是中美竞争谁能笑到最后的决定性要素。

  就国际布局而言,美国当前的国际布局仍是在加强它的联盟体系。因为美国在过去几十年里已经建立了这个体系,所以现在主要是修补、加固,工作相对简单一些。而中国作为一个新兴大国,在国际布局方面有不少仍是空白,需要做的工作还比较复杂,“一带一路”只是其中一个环节。

  基于这一背景,在2014年11月28日至29日举行的中央外事工作会议上,习近平主席提出中国进入了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阶段,必须构建中国特色大国外交。中国特色大国外交是习近平主席治国方略中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目标是要构建合作共赢的新型国际关系。

  前不久,习近平主席在联合国发表了重要演讲。从习主席的演讲内容看,我认为中国未来在国际布局的起点上会与美国体系区分开来。首先,美国是以联盟为基础的,而中国是以联合国为基础;其次,美国是以安全为先导,而中国是以发展为优先;第三,美国把世界其他国家分为三六九等,美国在最上面,英国等国是第二层,然后依次联盟国、伙伴国家、战略竞争者(包括中国)、战略对手(包括俄罗斯),最后是美国眼中的“恶棍”国家。而中国正在全力建设一个全球伙伴网络,大家的身份都是平等的。最后,美国仍在通过各种方式和手段干预别国的内政,而中国依然奉行独立自主的外交原则。

  在建设全球伙伴网络,推动新型大国关系的过程中,中国正在进行更多实践,比较有特色的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国际金融体系新生力量,一个就是谈论比较热的“一带一路”。前者包括亚投行、金砖银行,还有明年将推出的上合银行。12月1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执董会批准人民币加入特别提款权(SDR)货币篮子,新的货币篮子将于2016年10月1日正式生效,人民币将作成为第五种货币。这些对于中国的金融影响力提升非常大,因此我认为目前在布局实践中,金融这方面获得了比较大的突破,当然这也为“一带一路”的推进提供了金融上的有力支持。

  “一带一路”现在仍处在摸索阶段,一些问题仍需要认真讨论,不能操之过急。我认为最早获得的成果应该在中国周边,政府给出规划、提供政策帮助,要让企业去做决策,让真正的出资人去做决策,按照市场原则操作。对中国而言,推进“一带一路”所需要做的工作和工程量是巨大的,而且很多方面我们还需要经验的积累。

来源时间:2015/12/19   发布时间:2015/12/15

旧文章ID:7976

【希拉里呼吁美国当局放松移民入籍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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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环球市场播报  来源:新浪微博

美国民主党总统参选人希拉里呼吁简化移民获得美国公民资格的途径,包括减少与入籍有关的费用以及其他移民改革。“我不想让任何可能成为(美国)公民的人错失机会,”希拉里在纽约举行的移民问题会议上表示。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2/19   发布时间:2015/12/15

旧文章ID:7975

【特朗普女儿恋上民主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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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天下  来源:新浪微博

美总统大选共和党参选人、因“出言不逊"闻名的特朗普最近支持率一枝独秀,势压民主党一方。但每日邮报报道,他的女儿蒂凡尼却正和民主党人罗斯打得火热,罗还是希拉里支持者。有媒体戏言,如希拉里特朗普都获得提名,蒂凡尼和罗斯会不会遭遇“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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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5/12/19   发布时间:2015/12/17

旧文章ID:7974

【TPP不代表全球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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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中美聚焦  来源:新浪微博

21世纪是经济全球化的世纪,各国的发展都离不开经济全球化的依托。然而,由于近年来区域贸易协定的巨大扩散,WTO正失去其国际贸易体系的中心地位。然而,各类区域贸易协定并不有利于全球化发展的大趋势和全球化利益。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2/19   发布时间:2015/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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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带一路”背景下的中俄关系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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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T中文网  来源:新浪微博

FT中文网撰稿人苏梦夏:中俄走近符合包括西方在内的各方的最大利益。中国作为一个奉行审慎外交政策的国家,作为一个潜在的协调中介,可以促成世界和平目标。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2/19   发布时间:2015/12/17

旧文章ID:7972

【澳大利亚为何派军机进入南海 中国造岛对其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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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浪军事  来源:新浪微博

澳大利亚军方昨日承认在上月末本月初曾派遣军机来南海中国人工岛礁附近进行自由飞行计划。中澳关系向来不错,那么澳大利亚此时搀和南海问题到底是什么想法?《新浪军情室》每日下午播出——现场最新画面+犀利准确分析: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2/19   发布时间:2015/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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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B-52轰炸机再闯中国南海 进华阳礁2海里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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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浪军事  来源:新浪微博

美国媒体华尔街日报18日引述美国国防部消息,美军一架B-52轰炸机上周飞近中国南沙群岛华阳礁上空2海里范围内,美国国防部声称军机是错误飞进相关空域,正在调查事件,并表示相关的飞行路线并不是有意的。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2/19   发布时间:2015/12/19

旧文章ID:7970

侠客岛谈美对台军售:台湾“大选前”,美国卖武器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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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侠客岛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微信公号

  【编者按】

  12月16日,美国政府宣布向台湾出售总额约18.3亿美元的武器装备。当天,外交部副部长郑泽光奉命召见美国驻华使馆临时代办李凯安,向美方提出严正交涉。

  12月17日人民日报海外版微信公号“侠客岛”刊文《台湾“大选前”,美国卖武器啥意思?》。

  文中指出,无论台湾“大选”结局如何,美国都想在关键时刻怒刷一次存在感,保持自己在台海地区的战略地位和影响力。

  文章称,“两岸开战,美方会协防台湾”,这是台湾一部分人多年的迷梦。实际上,美国从未承诺过协防台湾。

  文章最后指出,美国最不希望看到的是台海爆发战争。美国如果出兵协防,且不说能不能成功,至少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无论如何,美国不会为了一颗棋子自断手脚。因此陈水扁一再散布“台独”言论,最后就被美国定调为“麻烦制造者”。美国希望台海关系永远保持一个动态平衡,而它是关键制衡者,两边下注,两边得利。

  全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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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说穿了只是美国制衡中国大陆的一颗棋子,美台军事关系的发展需要根据中美关系发展形势来定。”

  时隔4年半,美国又要向台湾卖武器了。山姆大叔选了一个最敏感的时间点:一个月前“习马会”刚结束,一个月后台湾“大选”就来了。这是要干嘛?

  砝码

  笼统地说,若把两岸关系看作一个天平,左边装着“统合”,右边装着“对抗”,美国手里有不少能影响平衡的砝码,对台军售就是其中一个。当美国觉得两岸走得太近,就往右边扔砝码,觉得两岸关系太紧张出现危险时,又会收回砝码。

  那么,当前两岸是什么状态呢?8年来,两岸和平发展的大框架得以建立,月前举行的“习马会”,更是冲击力十足。美国这时候出手,意味深长,其中一句潜台词应该是“不要忘了,两岸关系不是你们俩说了算,我还是老大”。

  无论台湾“大选”结局如何,美国都想在关键时刻怒刷一次存在感,保持自己在台海地区的战略地位和影响力。

  往细了说,对台军售是个非常复杂的东西。对于要不要卖武器给台湾,美国内部也有不同意见。其中最迫切支持军售的一方,叫做军火商。这是个能量巨大的利益集团,他们会游说美国国会,国会再对政府施压。

  所以,美国政府未必随时随刻都想卖武器给台湾,而要视政治需要而定。军火商则不同,只要有货品积压,他们就希望赶紧卖掉,卖得越多越好。他们最喜欢跟台湾做生意,因为台湾不挑食,会把美国用了几十年的、技术上早已过时的东西,用高昂的价格买走,一边掏钱一边还会送上千恩万谢。

  垃圾

  来看看这次美国要卖什么武器:出售两艘佩里级护卫舰、标枪反坦克导弹、陶式-2B反坦克导弹、AAV-7两栖突击车、毒刺防空导弹及其他装备,共18.3亿美元。

  本次军售中的重型装备就是两艘二手的佩里级护卫舰。这种军舰是上世纪70年代产品,已全部被美军淘汰退役。据报道,台军将获得的是泰勒号(USS TaylorFFG-50)与盖瑞号(USS Gary FFG-51)。它们分别是1983年和1982年下水,2015年退役,都是30多岁的“大叔”。军事专家说,佩里级目前只能依靠舰载直升机的企鹅导弹或地狱火导弹反制敌舰,几乎没有防空能力,只能算是反潜巡逻舰,战斗力现在属于全球二流或三流水平。

  淘汰掉的垃圾,还能卖个十几亿美元,这生意谁不愿意做?所以,美国军火商在对台军售中扮演了最积极的推动者角色。这也是为什么,中国外交部副部长郑泽光这次要特别强调,中方决定对参与此次美方向台湾出售武器的企业实施制裁。

  美国政府是军售案的拍板人。他们用一个小小的军售,在两岸之间竖起隔膜,给台湾制造“我之所以安全,是因为有大哥保护我”的错觉,从而更心甘情愿地听从美国调遣,最终达成“以台制中”的目的。当然,美国政府也顺便收获了军火商的支持,不要忘了,美国明年也是要大选的,利益集团的关爱也很重要。

  作为政治高玩,美国总是会把卖武器的事说得很正义。他们一边重申支持“一个中国”,一边强调“完全是基于台湾的防卫需求”,同时还轻描淡写地说:“这已经不是新做法,不必对美中关系造成不利的影响。”

  凯子

  在台湾,“对美军购”有一个名字叫做“凯子军购”。台湾多数人应都对美国用破烂武器坑自己这件事心知肚明。台湾媒体曾经曝出,2007年台湾向美国采购阿帕奇,平均一架7000万美元,而希腊向美国订购的阿帕奇,一架只要5600万美元,“台湾成了冤大头”。

  但是,就算是“冤大头”也要勇敢当下去。马英九办公室发言人陈以信几个月前说,马英九上任后对美军购总额已达183亿美元,为过去20年来最高金额。陈以信称,李登辉执政12年,对美军购总额162亿美元,平均每年13.5亿美元;陈水扁8年执政任内对美军购总额84亿美元,平均每年10亿美元;马英九平均每年军购26亿美元,分别是李登辉、陈水扁任内2倍以上。

  这段话的意思,就是“你看我们多能干,能够从美国买回这么多武器!”至于这些武器或者本来就老旧不堪用,或者根本就不适合台军作战系统,无关紧要。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买再多武器,也不会改变两岸军事力量的对比,也改变不了台湾岛就那么一点战略纵深的事实,武器好与坏,与台湾的“防卫力量”没多少关系。真正要紧的,是台当局由此向民众证明,“大哥还在收保护费,会罩我们”。

  从国民党当局的角度,很可能把这次美国对台军售看作自己的政绩,是美国支持国民党的佐证,并希望由此给选情加分。但是,岛叔可以断言,绿营才是此次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历史上美国每次对台军售,从来都是助长“独”派气焰,道理很简单,他们就是打着“有美国保护别怕”的招牌,才敢搞“台独”。这次绿营没有花掉台湾人一分钱,不用担负“凯子军购”的骂名,赚的是无成本的纯利润。

  迷梦

  “两岸开战,美方会协防台湾”,这是台湾一部分人多年的迷梦。实际上,美国从未承诺过协防台湾。2007年陈水扁曾叫嚣美国有协防义务,美国国务院的回应是当头一棒的“建议读读台湾关系法”。

  美国的底线只有一条,就是美国利益。台湾说穿了只是美国制衡中国大陆的一颗棋子,美台军事关系的发展需要根据中美关系发展形势来定。目前情况是,中美关系总体发展平顺,而且美国在一系列国际重大问题上(如朝鲜半岛、中东问题、气候变化、网络安全等)都需要得到中国的理解和支持。

  美国最不希望看到的是台海爆发战争。美国如果出兵协防,且不说能不能成功,至少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无论如何,美国不会为了一颗棋子自断手脚。因此陈水扁一再散布“台独”言论,最后就被美国定调为“麻烦制造者”。美国希望台海关系永远保持一个动态平衡,而它是关键制衡者,两边下注,两边得利。

  台湾《中国时报》近日一篇评论文章说,美国华府对“中国崛起”有疑惧的智库,近期一再鼓励民进党候选人蔡英文采取“联美抗中”的战略。由于蔡英文明年可能胜选,若她一厢情愿宁当美日马前卒,不仅将陷台湾于险境,更可能为美国带来大麻烦。

  美国鼓励台湾“联美抗中”,但还有后面半句没有说也没法说,那就是后果其实是由台湾2300万人自己来扛。

来源时间:2015/12/18   发布时间:2015/12/18

旧文章ID:7969

美共和党主要捐款人阿德尔森称尚未决定支持哪位总统参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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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arah Master  来源:路透中文网

  美国亿万富豪、共和党主要捐款人谢尔登·阿德尔森(Sheldon Adelson)周五称,他可能会等到明年的初选再决定支持哪位总统参选人,并称参选人“都非常不错”。

  “与人们在政治出版物上读到的相反,阿德尔森家族尚未决定支持哪位参选人,”82岁的博彩业巨头阿德尔森表示。

  拉斯维加斯金沙集团(LVS.N)首席执行官阿德尔森在澳门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发表上述言论。他前来参加澳门瑞吉酒店的开业仪式。

  “我们可能会等到很多初选已经确定下来,”阿德尔森说道。共和党的初选2月1日从爱荷华州开启。

  共和党仍有十几位参选人角逐提名。最新的路透/益普索民调显示,特朗普获得35%共和党选民支持,位列第一,其次为本·卡森,支持率为12%,其后是泰德·克鲁兹与杰布·布什,他们两人的支持率均为10%。

  周二,共和党总统参选人辩论会在阿德尔森旗下的拉斯维加斯威尼斯人酒店举行,外界广泛认为他将是明年大选中的共和党头号捐款人,但阿德尔森尚未正式支持某位候选人。

  阿德尔森周五称,任何参选人都强于美国现在的总统。

来源时间:2015/12/18   发布时间:2015/12/18

旧文章ID:7968

邵峰:进退失据 奥巴马反恐战略评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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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邵峰  来源:《当代世界》2015年12期

  内容提要

  从法国巴黎暴恐袭击案到马里首都丽笙酒店遇袭事件,连续的大规模恐怖袭击震撼了世人的安全神经。全球反恐形势的持续恶化,凸显出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反恐战略已走进死胡同。在此背景下,俄罗斯战机出兵叙利亚,沉重打击了“伊斯兰国”等极端组织力量,用实际行动赢得了中东反恐话语权。然而,土耳其出其不意地击毁俄战机,又为本已破碎不堪的叙利亚局势火上浇油,中东秩序已到了崩溃的边缘。为此,本刊“特别关注”栏目邀请中东问题专家,就奥巴马的反恐战略、俄美在中东的大国博弈以及土耳其自身面临的内忧外患进行剖析,以飨读者。

  2015年11月,连续的大规模恐怖袭击震动世界,全球反恐形势持续恶化,自恃世界领导者的美国政府难辞其咎。本文对奥巴马执政七年的反恐战略进行了初步的梳理,力图对其得失给予客观的评价,最后对奥巴马反恐战略失败的原因从战略学视角进行了深入的分析。

  2015年11月13日晚,一场连环爆炸、激烈的枪声打破了巴黎夜空的宁静,恐怖主义的血腥和残暴再次震惊了世界。巴黎恐怖袭击当晚造成至少129人死亡,352人受伤。如果说“9?11”事件是“基地”组织对西方展开大规模恐怖袭击的标志,那么此次的巴黎系列恐怖袭击事件毫无疑问将成为“伊斯兰国”(IS)对西方世界展开恐怖战争的标签。

  巴黎恐怖袭击案也让奥巴马政府在世界舆论中面临难堪的局面。美国广播公司12日曾播出对奥巴马的采访,他不认为IS在发展壮大, 其已经没有能力在伊拉克和叙利亚扩大势力范围。没想到,节目播出一天之后,IS就袭击了巴黎,使他饱受各方舆论的批评。

  巴黎并不是孤独的受难者,此段时间恐怖主义像瘟疫一样爆发,攻击或者威胁到多国的安全。11月17日,俄罗斯确认10月31日在西奈半岛坠毁的俄罗斯客机是被IS恐怖分子用自制炸弹炸毁,造成224人遇难。11月20日凌晨,西非国家马里的巴马科市中心的丽笙酒店又发生了人质劫持事件,造成27人死亡,其中包括3名中国公民。

  奥巴马的任期还剩下一年时间,依照美国政治的传统,在任总统这会儿多半已成了“跛脚鸭”,已经开始规划离开白宫后的生活蓝图了,然而最近欧洲接连出现的难民危机和一系列恐怖袭击事件,都使作为西方盟主的奥巴马如坐针毡,无所适从。

  此时,我们需要切实反思、总结一下以美国为首的西方的反恐战略的得失?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1、奥巴马政府对反恐战略的调整

  回首奥巴马的七年任期,其在反恐战略上与小布什政府相比较,经历了比较大的调整,并根据对形势的判断不断进行微调。总体来看,奥巴马的反恐战略走向是收缩反恐战线,避免大规模的反恐战争,把更多的资源用于防范中国的崛起。

  奥巴马在2008年的总统竞选中以“变革”为主题,强调结束伊拉克战争、在国际上重建同盟关系、恢复美国领导地位。2009年10月9日,上任不到一年的奥巴马便意外获得诺贝尔和平奖,这可以看作是西方舆论对其主张变革、反对战争的褒奖,同时也反映出国际社会对奥巴马为世界和平有所作为的殷切希望。

  一、上台伊始的初步调整

  奥巴马上台后,美国民众草木皆兵的恐慌心理渐渐消散,小布什“反恐战争”的口号也失去了市场,奥巴马开始逐步调整美国的反恐战略。上任之初,奥巴马便下令全面改革美国对待恐怖犯罪嫌疑人的政策体系,将海外反恐的战略重点从伊拉克转移到阿富汗,试图告别小布什时代的“暴力反恐”战略,转向军事、外交、政治和经济等手段多管齐下的“综合反恐”模式。

  尽管面临政局动荡、安全形势难以好转的困难,美国还是于2010年8月18日从伊拉克撤出了最后一批美军战斗部队。与此同时,奥巴马政府开始谋划如何从阿富汗“体面撤出”的问题。然而事与愿违,由于阿富汗持续动荡的局势,塔利班出现复兴的趋势,加上“伊斯兰国”势力的介入,美国从阿富汗撤军的时间表一再推迟。

  二、对反恐战略的正式调整

  2011年6月29日,美国公布了新版《国家反恐战略》。该战略的出台正值本?拉登被击毙不久,可以说体现了美国对“后拉登时代”如何反恐的筹划。新战略认为“反恐仅仅是美国国家安全战略的一部分,制定反恐战略的目的是为了确保国家安全利益,它并不具有定义外交政策的作用”。这一变化表明,在美国的安全评估中,恐怖主义的总体威胁呈下降趋势。

  虽然“基地”及其分支仍然对美国本土安全构成威胁,但已难以从根本上冲击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对美国面临安全挑战判断的变化,导致奥巴马政府降低了反恐在国家安全战略中的相对地位,对反恐的性质、路径和手段等进行重新定位,摒弃了“全球反恐战争”模式,反恐重心回归美国本土。同时,奥巴马开始了对其全球战略的再平衡,具体说就是战略重心东移,从反恐战争中脱身,把更多的资源用于防范中国的崛起。这一战略调整使得美国的反恐进入了“后9?11时代”。

  2011年版的美国《国家反恐战略》有四个要点:一是强调反恐不再决定美国整体安全战略;二是首次将本土列为反恐最重要“战场”,战略重点由“域外反恐”转向“境内防恐”优先;三是将“基地”分支组织列为新的重点打击对象;四是在反恐手段上强调运用“巧实力”。根据新战略,美国未来将不会采用大规模战争的方式进行反恐,转而采取精确定位打击的方式,依靠无人机攻击、特种部队作战等手段,实施“手术刀式”打击。[1]

  2013年5月23日,奥巴马总统在美国国防大学发表了一场关于调整美国反恐政策的演讲。他宣称,“今天的美国,正处在历史的十字路口,我们应该为美国旷日持久的反恐战争画上一个句号了”。奥巴马准备结束为期12年的全球反恐战争,使反恐战略回归“9?11”前的常态。

  三、用兵“伊斯兰国”左右为难

  面对“伊斯兰国”的异军突起和其令人发指的反人类暴行,2014年9月10日,奥巴马在“9?11”事件13周年前夕全面阐述了美国打击极端组织“伊斯兰国”的战略。该反恐战略有两个明显特点:美国不派地面部队,只进行空中打击;组建由美国主导的国际反恐联盟,让更多国家分担反恐责任。可以看出,奥巴马仍然延续了固有的反恐战略,只是对局部进行了微调。奥巴马下决心重新用兵伊拉克,后来又扩展至叙利亚,是不得已而为之,实际上处于左右为难的境地。这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

  第一,再次出兵与奥巴马先前做出的结束反恐战争的承诺背道而驰,而且也等于证明了自己反恐战略的失败。对于“伊斯兰国”的崛起,奥巴马是否负有责任,这在美国已经引起了很大的争论。

  第二,打击“伊斯兰国”对美国的叙利亚战略乃至整个中东战略造成不确定性影响。显然,对于“伊斯兰国”,美国还没有也不可能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

  对于“伊斯兰国”的猖獗,美国如果放手不管,其继续壮大对美国乃至整个世界的威胁都是灾难性的;美国如果全力打击“伊斯兰国”,必须打到叙利亚去,因为它的“根”在叙利亚,而这就等于客观上支持了叙利亚的巴沙尔政府,这与美国推翻巴沙尔政府的目标南辕北辙;单凭伊拉克政府军很难取胜,美国就只能借助于库尔德人的武装去打地面战,但这也为日后库尔德的独立问题埋下隐忧,从长远看这又跟美国维护伊拉克统一的目标相背离。

  所以,在犹豫不决中,美国现在的政策是矛盾百出。

  2015年10月30日,奥巴马宣布将向叙利亚北部派出少量特种部队士兵,以训练和协助叙反对派武装成员。这是美国开启打击“伊斯兰国”行动以来首次向叙利亚派出地面部队。此举被媒体解读为美国在打击“伊斯兰国”战略上的一次重要调整。

  2、对奥巴马反恐战略的评估

  一、奥巴马反恐战略的成功之处

  客观地讲,奥巴马执政七年,在反恐问题上并非一无是处,还是有一些成功的地方,甚至在某些微观层面取得了不小的战果,主要包括两个方面。

  第一,美国的本土安全基本得到保障。奥巴马政府非常重视境内防恐,采取多种措施确保本土的安全。尽管也曾经发生过2013年4月15日波士顿马拉松赛爆炸案,以及一些小规模的恐怖袭击和未遂袭击案,但是总体来说,美国本土的反恐还是比较成功的。

  第二,特种作战行动击毙本 拉登,无人机毙伤多名“基地”组织领导成员,重创“基地”组织。2011年5月1日,美国“海豹”突击队在巴基斯坦将“9?11”事件元凶本?拉登当场击毙。本?拉登的死亡实质性地重挫了“基地”组织,因为其后再也没有出现一位像拉登那样富有“精神感召力”的领导人物,“基地”的威胁还在,但其发展基本上处于停滞的状态。

  二、奥巴马全球反恐战略的失败

  2013年以来,全球恐怖主义发展迅猛、反恐形势恶化,恐怖主义事件数量上升,受影响的地区扩大,“伊斯兰国”的异军突起引起全球关注,国际反恐斗争面临严峻挑战。从最近接连发生的以巴黎为代表的恐怖袭击来看,奥巴马的全球反恐战略称得上是彻底的失败。

  第一,从权威数据统计来看,全球反恐形势严重恶化。根据美国的《2013年全球恐怖主义报告》,[2] 虽然“基地”组织遭到重创,但2013年全球恐怖威胁发展迅猛,2013年全球发生了大约9707起恐怖袭击,比上一年增长43%,造成超过17800人死亡。与2013年相比,2014年全球恐怖袭击次数增加了35%,死亡人数增加了81%。

  第二,从地理范围来看,恐怖主义肆虐和威胁的地区持续扩大。前几年,国际社会关注的反恐重点区域除伊拉克、阿富汗、巴基斯坦三国外,主要是也门和索马里的局势发展。但是,自2013年开始,出现了一个非常明显的趋势,中东、北非长期政治动荡的后果开始显现,一些国家成为恐怖主义的肆虐之地。因此,从世界地图上看,过去所说的恐怖主义弧形地带变成了一个从整个北部非洲——中东地区——中亚和南亚——东南亚连成一片的广袤地带。

  第三,从恐怖主义的猖狂程度和发展势头来看,“伊斯兰国”异军突起,风头已经盖过了“基地”组织。2014年7月,巴格达迪宣布“建国”,并自封“国王”。据估算,现在“伊斯兰国”的国土面积达到了25万平方公里,人口达到了一千万以上,石油资源丰富,从实力上看已经俨然是中东一个重要的“国家”。2014年国际安全领域的一个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国际社会反恐的焦点由“基地”组织转为“伊斯兰国”。

  第四,从对国际社会的危害性来看,四大恐怖组织成为威胁世界和平的四大毒瘤。国际智库经济与和平研究所发布的2014年《全球恐怖主义指数》报告指出,“伊斯兰国”、“博科圣地”、“基地”和“塔利班”四大恐怖组织制造的恐怖袭击最多,它们对2013年66%的恐怖袭击负责。

  第五,恐怖主义的意识形态在持续扩散,特别是对西方国家中的穆斯林裔激进分子产生了巨大的影响。“9?11”事件后,本?拉登成为全球恐怖主义的“精神导师”和“形象代言人”。许多新生的恐怖集团是自发形成的,而将这些人凝聚在一起的便是“圣战”(Jihad)意识形态。“伊斯兰国”也非常重视利用现代化的网络媒体宣传自己的意识形态和主张,并且有一套自己的组织和宣传系统。

  3、奥巴马反恐战略失败的原因

  与前几任美国总统相比,奥巴马并不是一个好战的总统。小布什总统以反恐的旗号对阿富汗和伊拉克两个主权国家发动了战争。反观现在,当“伊斯兰国”这个号称以国家政权形式存在的恐怖主义组织肆虐的时候,奥巴马政府竟然一直表现得反应迟缓、被动应对、意志不坚、行动无力、效果不佳。于是,国际国内都出现了对奥巴马政府反恐战略及政策的质疑和批评。

  最近两年,国际恐怖主义出现了大力度的反弹,究其原因,美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奥巴马政府的反恐战略难辞其咎。有学者指出,“时至今日,美国历经 13 年的反恐战争,呈现出本土反恐巨大成功与国际反恐深陷困境两种截然相反的状况。造成这种状况的根源是:在国内,联邦反恐机构目标明确,工作高效;而在国际上,反恐战争缺乏战略部署,战线过长,目标混乱”。[3]

  从战略学来讲,任何战略在制定的过程中,必须根据当时的环境变化和对自身资源、实力的恰当评估确定适当的、明确的战略目标。另外,在制定战略和执行战略的时候必须遵守一些必要的原则,其中最重要的有两个:其一是目标与手段相适应的原则,这是实施任何战略的基础。如果目标超出手段能力的范围,有可能造成巨大损失,甚至是灾难性后果。其二是战略重心的原则,即在战略实施的过程中把握战略重心,推动全局发展,这是一切战略的共同要求。[4]下面我们就从战略学的视角对奥巴马的反恐战略进行初步的剖析。

  一、有意将反恐目标扩大化和反恐工具化

  为了取得反恐斗争的胜利,反恐斗争的目标必须明确,不能在反恐的同时追求其他的战略利益,导致战略目标的扩大化和反恐的工具化。而自“9?11”以来,小布什政府一方面展开对国际恐怖组织的反恐战争,另一方面,借反恐之名行全球战略扩张和推广美国的政治制度、价值观之实,引起很多国家的不满。奥巴马政府虽然在手段上与布什政府不同,但是在追求过高的战略目标这一点上没有任何的改变。

  自2010年12月开始的西亚北非政局动荡,与全球反恐问题交织在了一起。在这个大变局中,反恐的旗帜成为中东地区政治强人维护个人统治地位的手段,同时也成了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在判断和介入相关国家的政治进程时畏首畏尾、投鼠忌器的牵绊,因为它们认为这些恐怖组织对当权的政治强人是一种反对的势力,因而不愿发力去剿灭。美国等西方国家仅仅从自身利益考量,刻意引导中东变局,反而造成更大动荡,给中东地区留下一个又一个乱局,并使得该地区成为恐怖主义的重灾区。[5]

  在巴黎恐怖袭击事件后,“伊斯兰国”对国际和平与安全的威胁已成为国际社会的共识。联合国安全理事会11月20日一致通过由法国提交的决议,促请“有能力的会员国根据国际法??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加倍做出努力并进行协调”,防止和打击“伊斯兰国”、“支持阵线”和“基地”组织等的恐怖行径,摧毁其在叙利亚和伊拉克的庇护场所。事实上,在法国之前,俄罗斯也提出过决议案,呼吁在遵循国际法和尊重国家主权的基础上,联手打击恐怖势力,在叙利亚境内打击“伊斯兰国”,需要先征得叙政府同意,但是遭美、英、法等国的反对。可见,在面临如此巨大的现实威胁面前,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仍然不愿意放弃追求与反恐无关的、过高的政治目标。

  二、顽固坚持双重标准,严重掣肘国际反恐合作

  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在反恐问题上搞双重标准,长期以来就是国际社会诟病的靶子,严重妨碍了国际社会的反恐进程,即使到了奥巴马政府,也丝毫没有改变的迹象。

  在反恐战略的实施过程中,美国出于国家利益的考虑,在反恐问题上顽固坚持双重标准的做法,违背了战略重心的原则。美国政府的决策者在反恐斗争中,既想消灭反美的国际恐怖势力,又想利用其他国家的民族分裂主义和恐怖主义势力牵制其他大国的崛起,还想借反恐之机推进美国的全球霸权。最明显的例子就是美国对待俄罗斯车臣恐怖分子和中国“东突”恐怖分子的态度上。美国的这种实用主义的做法,分散了反恐的战略资源,破坏了全球反恐联盟的团结,严重影响了全球反恐的进程。

  2015年9月底,俄罗斯强势介入叙利亚局势,普京曾主动提出与美国就打击“伊斯兰国”和推动叙利亚局势政治解决进行高层协调,但美国拒绝与俄罗斯在叙问题上的合作。巴黎恐袭案后,法国与俄罗斯作为两个受害国,已经在一些具体的打击“伊斯兰国”的军事行动上进行协调合作。奥朗德总统希望在俄罗斯和美国参与下组建一个“大联盟”,然而美国表示眼下不打算与俄罗斯展开打击“伊斯兰国”的协同作战。

  高举反恐大旗的美国,在反恐过程中的双重标准严重影响了国际社会对恐怖主义的有效打击。如果美国出于国家利益的考虑,抱着双重标准不放,那么它也很难在反恐问题上得到其他国家真心实意地支持,国际社会的反恐斗争只能在低效率的、被动的、各自为战的状况下无休止地进行下去。

  三、过于依赖军事手段,过于迷信军事科技和高精尖武器

  当代国际恐怖主义具有的跨国性、网络化等特点,使单个国家根本无法有效应对恐怖分子的袭击。在达成反恐战略目标的途径和手段问题上,小布什政府选择了政治上的单边主义和操作上的以军事手段为主,违背了目标与手段相适应的战略原则。奥巴马政府虽然相比小布什政府有改进,宣称重视多边主义与国际合作,但由于某些具体的因素,只能流于形式和口号。

  恐怖主义产生的根源包括政治上的不公正、经济上的不平等以及历史、社会、文化、宗教、种族等多种因素,同时恐怖主义活动所具有的非对称性的特点,使单纯的军事手段很难奏效。非对称性意味着任何国家都不可预知恐怖威胁的主体是谁,何时何地将会发生何种恐怖袭击,我们所能认识的只能是恐怖主义产生的根源和诱因。如果仅仅加以军事打击,而无视恐怖主义产生和蔓延的根源,不铲除滋生它的土壤,那么恐怖活动只会有增无减、愈演愈烈。

  奥巴马不喜欢大规模的战争,而对特种部队作战或无人驾驶飞行器情有独钟,所谓的隐形行动在美国打击恐怖主义的军事战略中占据着核心地位。然而,这种过于迷信高科技和尖端武器的做法,虽然付出的代价相比大规模地面作战要小得多,但是正如许多有识之士所指出的,恐怕只能对恐怖主义造成破坏性打击,而不可能彻底摧毁它,对付“伊斯兰国”这样的恐怖组织尤其如此。

  四、恐怖分子行动无底线,而国际社会的打击行动则投鼠忌器

  当今的恐怖分子在展开恐怖活动时毫无底线,可以用军事武器公开屠杀大量的平民,凸显其反人类、反文明的本质。但是,国际社会在打击恐怖分子时不可能无所顾忌,肯定将尽量减少平民的伤亡,避免对民用设施的破坏。以美国为例,由于担心在叙利亚的空袭造成大量平民伤亡,美军此前制定了严格的作战准则,限制空袭力度和范围,也直接导致在长达一年的空中打击过程中收效甚微。在三分之二的飞行任务中,美战机在没有投掷一枚炸弹的情况下返回基地。

  总之,当前国际恐怖主义肆虐四方,全球反恐形势严峻。当此危难时刻,各国唯有放弃一己之私的战略追求,摒弃在反恐问题上的双重标准,加强国家间的真诚合作,标本兼治,综合施策,国际社会才能在打击和防范恐怖主义的问题上取得实质性进展。

  【注释

  [1] 李岩:《解读美国新版<国家反恐战略>》,载《世界知识》,2011年第15期。

  [2] U.S. Department of State, Country Reports on Terrorism 2013, http://www.state.gov/j/ct/rls/crt/2013/index.htm.(上网时间:2015年11月10日)

  [3] 雷少华:《美国式反恐》,澎湃新闻网,2014年12月2日,http://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282328.(上网时间:2015年11月20日)

  [4] 周丕启:《国家大战略:概念与原则》,载《现代国际关系》,2003年第7期。

  [5] 刘睿:《撒手与漠视,加剧利比亚动荡》,载《人民日报》,2014年7月22日。

来源时间:2015/12/18   发布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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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视野下的中美实力对比变化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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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甄炳禧  来源:《人民论坛 学术前沿》2015年11月上期

  内容提要

  超级大国也是完全的全球性大国,成为全球性大国涉及经济、政治、军事、科技、国际体系及软实力等诸多要素。自上世纪70年代初以来,美国实力地位逐渐相对衰落,但由于美国仍保有维持其一超地位的优势和实力来源,它的衰落将是个漫长、曲折和复杂的过程。尽管中国目前仍未成为完全的全球性大国,随着中国和平崛起和持续发展,未来成为全球性大国将水到渠成,但全面赶超美国将任重道远。有鉴于此,我们要客观看待中美两国实力差距,借鉴美国维持超强地位的经验教训;以科技创新为抓手,带动产业升级换代;更积极地参与全球治理,进一步提升国际影响力。

  当前和未来较长时期,世界格局已经并将继续发生深刻而复杂的变化。如果说19世纪是英国世纪,20世纪是美国世纪,那么,随着中国作为新兴大国的持续崛起,美国守成大国长期相对衰落,21世纪还将是美国世纪吗?中国能否赶超美国,成为完全的全球性大国?

  全球性大国的要素

  关于全球性大国的要素,中外学者的界定五花八门,莫衷一是。概而言之,主要有以下几种:

  首先,与经济(包括土地、资源、生产规模等)、军事、科技、教育、制度等方面的实力相关。中国《管子》一书提出“地大国富,人众兵强,此霸王之本也”。德国历史学家兰克在1833年发表的《列强论》一文中,提出“大国”的定义是:一个大国“必须能够与其他所有联合起来的大国相抗衡”。

  美国学者乔治·莫德尔斯基则认为,世界性大国是世界的主导经济国,是世界经济和世界政治的最重要连接点,世界大国主导经济不仅规模(GDP)大,或富裕程度(人均GDP)高,而且意味着在技术创新的条件下主导性产业部分生产旺盛,并能积极参与世界经济,有足够的支持其履行作用的巨额财力,在制定国际贸易、投资、金融等方面的规则上起决定作用。①

  其次,不仅有硬实力(主要是军事实力等),也有“软实力”和“巧实力”。美国哈佛大学教授约瑟夫·奈最早明确提出并阐述了“软实力”概念。

  根据约瑟夫·奈的界定,软实力的主要内涵是价值观、文化、政策及机制;软实力就是一个国家在国际事务中通过吸引而非强制就能达到自己的目的的能力,即“罗致行为能力”。②软实力发挥作用依靠的是说服别人跟进、效仿或者使其同意遵守由拥有巨大软实力的国家主导下的国际规则、国际制度和国际体系。巧实力经常被美国总统奥巴马或政府高官所使用。

  希拉里·克林顿说:“美国仅凭一己之力无法解决最急迫的问题,而没有美国的参与世界也无法解决这些问题。我们必须充分利用所谓的‘巧实力’,利用能够为我们所用的一切工具。”③巧实力意味着将命令的硬实力和吸引的软实力结合起来作用。无论是硬实力、软实力,还是巧实力都离不开经济的支撑。

  纵观世界历史,几乎没有经济上弱小的国家能够征服其他国家,这表明经济实力对于塑造大国地位至关重要。

  再次,从相对性角度来界定全球性大国的要素。《大国的兴衰》作者保罗·肯尼迪在书中引用了两个定义:一是强国现在的富强并不一定取决于自身充分的实力和富裕保障,而主要取决于其邻国的富强与否;二是国家实力不仅要看自身绝对实力,也要看与其他大国比较的相对实力。④

  此外,还有的学者认为,超级大国是完全的全球性大国。15世纪以来,跻身世界大国行列的国家不少,如西班牙、荷兰、英国、法国、德国、日本、苏联和美国等,但成为完全的全球性大国——超级大国的国家只有三个:大英帝国、美国和苏联。

  1944年,美国外交政策教授威廉·福克斯(William T.R. Fox)在其著作《超级大国:美国、英国、苏联——及其对和平的责任》中表示,大国中只有极少数国家成为超级大国,由于其综合国力和国际影响力特别大,而具备了大幅超出其他大国的左右世界事务的能力。1945年的世界形势很明显形成了三个远比其他国家强大的超级大国:大英帝国、美国和苏联。

  但是,三个超级大国并列的格局并未保持多久。英国从20世纪40年代开始逐渐失去了超级大国地位。90年代初冷战结束,苏联解体,俄罗斯依然具有超常的全球性大国的要素,拥有与美国相当的核武库和军事力量,拥有世界第一的版图,拥有占全球22%的自然资源,也是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但囿于其经济实力的急剧衰落,再也不是真正的全球性大国。这导致后冷战的世界迅速成为一个单极世界,美国成为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拥有最强的综合实力。

  美国作为超级大国的兴衰

  自二战后初期攀上超级大国顶峰以来,美国实力总体上逐渐衰落,但这并非简单的线性变化,而是一个兴衰交织、复杂曲折的过程。目前和未来较长时期,美国仍是唯一的超级大国,世界基本上继续维持“一超多强”的格局。

  美国成为和维持超级大国的关键要素。一是“战争因素”。这包括“热战”与冷战。“热战”(二战)让英、法、德等国家变成焦土,而让美国发了横财,战后初期,其经济占全球GDP近一半。冷战期间,军备竞赛让苏联背上沉重包袱,每年军费开支占GDP的20%,而美国仅为4%~7%,从而苏联经济被拖垮并最终解体。

  二是政治要素。美国支付联合国22%的经费,也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对议案有否决权;美国在世界事务上得到其他国家的支持,并因地理和政治因素与英国、以色列、日本、韩国、澳大利亚等国形成同盟。

  三是经济要素。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其经济长期保持中高速的增长率(年均超过3%),但2008年金融危机后增速放缓;吸引众多跨国公司与金融机构在国内设立总部;拥有全球最大的金融市场;拥有发达的农业与消费市场;

  美元是头号国际货币,承担着主导性官方储备、交易媒介、结算等功能;拥有优质、发展良好的基础建设;在众多行业占领先地位,如新材料、电子与电信、资讯科技、航空与航天、能源、纳米科技、生物科技、医学、信息生物学、化学工程与软件等。

  四是军事要素。目前美国每年军费开支约7000亿美元左右,占世界军费开支的41%,超过了随后13个国家军费开支的总和。⑥美国拥有世上最多的核武军备和航空母舰,成为全世界唯一真正能在全球投射影响力的国家;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军事科技与军备,并在世界多国设有常驻军,随时可以到任何地方执行任务。

  五是国际体系要素。美国通过建立和健全各类相关的国际体系,通过控制国际经济、政治及安全环境并使其他国家按美国的意愿行事。二战后建立起来的布雷顿森林体系是一套以美元为中心的国际货币体系,主要依托IMF和世界银行等机构。

  最近G20提出的改革方案即便落实,美国仍对IMF和世界银行等机构拥有巨大影响力。美国还通过商签“跨太平洋(601099,股吧)伙伴关系协定”(TPP)和“跨大西洋(600558,股吧)贸易与投资伙伴关系协定”(TTIP),占据新一代国际经贸规则制定的制高点。

  六是地理要素。美国领土面积居世界第四,国土跨越寒、温、热三带,绝大部分处于适宜人类生存的温带,是世界上可耕地面积最大和资源最丰富的国家之一。美国地缘政治环境在当今大国中最为有利,美国本土东临大西洋,西临太平洋,

  如果发生战争,欧亚大陆上的大国均难以正面入侵,而美国却可凭借海洋将军事力量投射至海外其他地区。与其接壤的两个邻国——加拿大、墨西哥以及其他西半球国家相比,美国综合国力拥有绝对优势,国家周边环境较中、俄等传统陆权大国简单及可控。

  七是人口要素。美国是世界上第三人口大国,是全球人口最多、人口结构最为合理的发达国家,还是全球移民最多的国家。根据联合国数据,美国拥有颇高的人类发展指数。

  八是科技要素。美国是全球研发支出最多的国家,每年科研费用占全球研发总和的1/3左右。美国拥有完备的科研创新体系,包括联邦、企业、高校和非营利系统。美国获得的诺贝尔科学奖和科技发明远多于其他国家。美国在航天科技(000901,股吧)研发领域一直处于领先地位,对月球与火星进行探索,是建立国际太空站的主要国家之一。

  九是文化要素。美国文化对世界有重大影响,这是美国的软实力。美国的好莱坞大片、电视节目、流行音乐、NBA体育节目仍然风靡世界,CNN等强大传统媒体也覆盖全球。苹果智能手机、互联网、谷歌、脸谱网、推特等新型媒体也受到各国特别是青年人的追捧和广泛使用,美国通过这些新型媒体对各国进行政治、文化、意识形态等方面的渗透。

  美国实力变化与其经济发展息息相关。自二次大战后美国成为世界超级大国以来,美国经济就一直在波动曲折中发展,其实力地位也随之跌宕起伏,可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发展黄金时期与实力鼎盛时期(1947~1972年)。这一时期,美国经济实力得到全面加强,除政治上受到苏联的有力挑战外,在经济上没有任何挑战者对美国构成真正的威胁。

  尽管美国占世界GDP比重从1946年的46%降至1972年的34.1%,但这是美国实力从二战后初期不正常状态向常态转变的结果,也与当时美国经济处于黄金发展时期密切相关。1947~1960年,美国GDP年均增长率达3.7%,高于1900~1938年(二战前)年均增长率2.3%。1961~1972年美国GDP年均增长率高达4.4%,创二战后以来新高。

  第二阶段:发展失衡与相对衰落时期(1973~1990年)。以美元兑换黄金的固定汇率制终结,油价暴涨,加之德国、日本竞争力提高,美国占世界GDP的比重从1973年的31.1%降至1990年的26.8%。这与美国经济陷入滞胀和失衡有关。1973~1982年间,美国经济出现滞胀,并发生了三次严重衰退。80年代“里根经济学”虽治愈了滞胀痼疾,却出现了财政和贸易“双赤字”,从全球最大债权国变成最大债务国。

  第三阶段:“新经济”与实力重振时期(1991~2000年)。美国占世界GDP比重从1990年的26.8%提高到2000年的31.2%。这主要得益于信息技术革命的兴起和冷战结束的红利,美国GDP连续120个月保持增长,年均增长率近4%,⑧创历史新纪录。

  第四阶段:经济低迷与回归相对衰落时期(2001~2014年)。这一时期美国经济出现两次衰退,其中2007~2009年发生金融危机和大衰退。这十多年美国GDP年均增长率仅为1.8%,创二战后以来新低。这势必加剧美国实力相对衰落:

  一是美国占世界GDP的比重从2001年的32.4%降至2014年的22.3%;⑨二是美国首次失去了世界第一制造国和第一货物贸易国的“桂冠”;三是美元的国际储备地位受到挑战,占世界外汇储备的比重从2000年末的71.1%降至2014年初的60.9%;⑩四是小布什政府单边黩武政策使美国软实力也大伤“元气”,国际金融危机也暴露了美国市场经济的弊端,导致美式资本主义的吸引力和感召力明显下降。

  美国超强地位难以撼动,但相对衰落不可逆转。历史上,美国曾多次在面临危机时表现出极大的应变和修复能力。在可见的未来,美国仍是西方主要经济体中修复能力最强和前景最好的经济体。20世纪无疑是“美国世纪”,约瑟夫·奈认为,“美国世纪”将持续到21世纪中期。

  美国国家情报委员会也指出:2030年前,美国的地位被另一个全球性大国所取代,一种新的国际体系出现,这种可能性看来极低;尽管美国与崛起大国相比势必衰落,但2030年美国极有可能保持“诸强中的第一”地位。

  首先,美国经济发展未明显走下坡路,因而其实力不会急剧衰落。尽管金融危机和大衰退使美国经济受到重创,但美国经济具有极大的应变和修复能力。美国政府已对其金融监管体系、医保体制及住房贷款机制等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未来一个时期,美国经济再次发生严重金融危机的可能性较小。

  随着科技革命和工业革命的来临,产业结构不断调整升级,出现新能源、高端制造业等新增长点,美国经济已走出“山穷水尽”困境,进入“柳暗花明”的新增长期。

  其次,美国将在第三次工业革命中领先并引领全球产业发展。世界经济历史表明,在工业革命中处于中心或领先地位的国家,其经济增长将加速,实力也会相应增强。前两次工业革命的中心分别为英国和美国,第三次工业革命也可能首发于美国。

  信息、生物、新材料和新能源等技术融合正在引发新变革,深刻改变制造、管理、营销及消费模式,并催生新兴产业。美国已在页岩气革命中捷足先登,还将在高端制造领域取得突破性进展,占据新工业革命的战略制高点。这将不仅加快美国经济增长,并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其相对衰落趋势。

  再次,创新在美国经济发展中举足轻重,也是延缓美国衰落的核心力量源泉。根据发展经济学理论,一个国家发展分为四个阶段:一是资源驱动发展阶段,二是投资驱动发展阶段,三是创新驱动发展阶段,四是财富驱动发展阶段。

  100多年前“大英帝国”逐渐式微,是因为它到了“吃老本”的第四阶段,而美国将继续处于第三阶段,创新和变革使其经济发展和实力增强得以长期持续。

  第四,美国保有维持发展和实力的来源。美国在经济金融、创新机制、高新技术、高等教育、企业实力、人才延揽、资源控制、国际体系、美元霸权、军事实力和软实力等领域拥有无与伦比的领先优势。凭借这些优势,美国可维持未来经济增长和实力超强地位。

  然而,美国已经相对衰落也是不争的事实,而且,在历史长河中,美国绝对衰落也将在所难免。从内部看,美国存在着许多难以克服的问题和隐患,包括高赤字、高债务、就业不足、社会分化、政治极化、初中等教育体系薄弱等。这些问题将制约美国生产率和竞争力的提高,并拖累美国经济增长。同时,美国新经济增长点也存在着掣肘因素,如页岩革命受制于水污染、水资源紧张和油价暴跌等,发展前景不确定;先进制造业和基础设施建设受资金匮乏等制约。另外,美国陷入生产率增长趋降的困境。

  据IMF预测,金融危机以来美国非农生产率年均增长率一直低于1%,即便2020年提高到1.6%,也远低于1998~2007年的2.8%和19世纪后期至1972年期间的2.4%,13⑬这将不利于美国经济长期增长。与此相反,随着中国经济转型见效并恢复持续较快增长势头,赶超美国将是大势所趋。

  中国赶超美国依然任重道远

  目前,中国是具有世界影响的新兴大国,已具备了成为全球性大国的许多要素,成为完全的全球性大国将水到渠成,但全面赶超美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中国正积聚全球性大国的要素。中国是政治大国,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已经并将继续为世界和平与发展做出重大贡献。中国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第一制造大国、货物贸易大国和外汇储备大国;2014年中国成为第一大引资国和第三大对外直接投资国;人民币已成为世界第五大贸易结算货币,并将加入IMF货币篮子。中国人口众多,是世界第一人口大国,且接受高等教育人口不断增多。

  中国幅员辽阔,是世界国土面积第三大国家。中国日渐成为科技、教育大国,研发支出跻身世界前列,在信息通信、航空航天、新能源、新材料等高科技产业具有比较优势;高等教育取得了长足发展,每年大学本科和研究生毕业人数在世界上名列前茅。

  中国的军事实力和军事科技力量也不断增强。中国在国际体系中也扮演着日益重要的角色,随着国际金融改革的到位,中国在IMF和世界银行的投票权将提高,作为G20的重要成员,中国已从国际治理体系的外围进入决策协调的核心,在世贸组织等多边机构的话语权不断提高;中国牵头成立亚投行、金砖开发银行及丝路基金等国际金融机构,既对现行国际金融体系有补充作用,更对改革国际体系有深远意义。

  中国着力推进“一带一路”建设,将直接带动60多个沿线国家经济发展,为引领世界经济增长做出重大贡献。此外,中国的软实力日趋增强,作为四大文明古国之一,中国有着悠久的历史文化,拥有最丰富的世界文化遗产和自然人文景点,是世界旅游大国之一,中国的发展道路也得到许多发展中国家的认可和借鉴

  中国成为完全的全球性大国尚需时日。一些外国学者认为,中国是潜在的“超级大国”,但仍是不完全的全球性大国。尽管其看法有失偏颇,但并非空穴来风,值得关注。

  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沈大伟(David Shambaugh)教授在其新著《中国走向全球:不完全大国》中对中国的优势和劣势进行了全面的审视,得出的结论是:“中国成为全球性大国的要素实际上弱得惊人,而且非常不均衡”,“中国不像人们普遍认为的那样重要,也肯定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沈大伟称,中国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正在崛起的大国,远远超过印度、巴西和南非的能力,在某些领域它已超过俄罗斯、日本、英国、德国和法国等其他“中等强国”的能力;但衡量国家实力和国际实力的最重要标准不是能力,而是影响力,即驾驭局势和左右其他国家行动的能力。

  中国只在极少领域能够对其他国家构成影响、设立全球标准和左右全球趋势。在外交领域,中国几乎参与了所有双边和多边会议,但是他们的影响力不大,并没有影响这些会议的结果,有时甚至不影响会议的议程。在文化方面,意识到软实力的重要性并增加投入,但实际影响力很弱。在军事方面,中国军队最多只是区域性军队,其军事投放能力不超过几百海里的范围。

  英国《金融时报》驻华盛顿办事处主任、前驻京记者马利德(Richard McGregor)称,中国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也是全球经济增长最快的国家,在很多方面已经是一个大国;但是在发展与其经济实力相配备的全球软实力方面,中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在东亚长期生活过的银行家谭宝信(Timothy Beardson)指出,由于受制于不利的人口因素,中国不太可能成为世界领导角色,也不具备超级大国的地位,而将成为第一个有心成为全球性大国却又未富先老的国家;中国会继续崛起,但面临的风险和付出的代价太大,很难想象中国会在本世纪超越美国。

  中美实力对比的变化。首先,中国已在四个领域超越美国。一是中国超越美国成为世界制造业第一大国家。2010年以来,中国制造业增加值一直超过美国。据世界银行统计,2013年中国制造业增加值达2.9万亿美元,而美国为1.9万亿美元。

  美国IHS“全球洞察”咨询公司研究显示,中国在制造业高、中、低端各个技术层次的生产增加值均超过美国。18⑱二是中国取代美国成为全球货物贸易第一大国。2013年,中国货物进出口额达4.16万亿美元,而美国为3.89万亿美元。19⑲1994年美国是44个国家的第一出口市场,而今降至32个,同期,中国这一数量从2个增至43个。20⑳三是中国对全球经济增长的贡献大于美国。金融危机以来,中国已成为全球增长第一引擎,2014年中国对世界增长的贡献率为30%,高于美国的20%。

  据估计,到2025年,中国经济对全球经济增长的贡献仍然达到1/3,其份量远超过其他任何国家。21四是中国国际总储备远大于美国。国际总储备包括外汇储备、黄金储备、特别提款权、持有IMF成员国的储备等,是一个国家经济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据统计,2014年底,中国国际总储备达39000亿美元,比美国储备4344亿美元多8倍。

  其次,中国在六个方面与美国的差距收窄。一是经济规模。据世界银行统计,1978年,中国GDP为1482亿美元,相当于美国(23566亿美元)的6%;2014年,中国GDP为10.4万亿美元,相当于美国(17.4万亿美元)的60%。23如果按照美欧新的GDP统计方法(即包括研发等项支出),中国2014年的GDP应为11.5万亿美元,相当于美国的66%。24二是吸引外资和对外投资。

  引资方面,1990年中国为35亿美元,相当于美国(485亿美元)的7.2%,2014年中国达1290亿美元,超过美国的920亿美元;对外直接投资方面,1990年中国为8亿美元,相当于美国(272亿美元)的2.9%,2014年中国达1060亿美元,相当于美国(3370亿美元)的31.5%。

  三是科技投入。1998年,中国研发开支为66.6亿美元,相当于美国(2279亿美元)的3%;2012年,中国研发开支为1997亿美元,相当于美国(4360亿美元)的46%。26四是信息化应用。2000年,中国每百人互联网使用者为1.78人,是美国(43.1人)的4.1%;2014年,中国为49.3人,是美国(84.2人)的56.4%。27五是国际体系的影响力。

  中国在G20、WTO、IMF、世界银行以及“金砖国家”等组织均发挥着日益重要的作用,话语权有所提升。根据2010年10月G20峰会达成的改革方案,中国在IMF的份额和投票权将分别从原来的2.98%和2.928%提高到6.39%和6.068%。28在金融领域,中国牵头建立金砖开发银行以及包括欧洲国家在内的亚洲基础设施银行等。

  近些年,人民币国际化取得了较明显的进展,成为全球第五大贸易结算货币,并将加入IMF特别提款权货币篮子。六是企业实力。中国企业在《财富》“全球500强”的企业数增加,从2007年的24家增至2014年的106家,而美国从167家减至164家。

  再次,中美综合实力差距仍很大。一是在GDP特别是人均GDP方面的差距仍很大。按市场汇率计算,2014年中国GDP相当于美国的60%以上,普遍估计,中国GDP赶上美国还需8至10年。即使届时中国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中国的人均GDP与美国相比仍相差甚远。

  2014年,按汇率计算,中国人均GDP为7594美元,相当于美国54629美元的14%,因此,中国要在人均GDP上追赶美国,或许需要数十年甚至更长时间。二是在科技创新方面差距巨大。

  二战后以来,美国包揽了当今世界科学成就最高奖诺贝尔奖中的大部分科学奖项,而新中国科学家仅一人获此殊荣。科技创新水平指数是一国科技创新水平的体现,可以通过从事研发的科学家数量、发明专利数量、科技期刊发表论文数量和研发经费这四个指标进行加权平均计算得到。数据显示,2011年,在科技创新水平指数全世界排名中,美国名列前茅,中国的排名为第18位。

  三是中国仍不是制造业强国。美国在创新基础上不断提升制造业、发展新兴产业,继续以核心技术和专业服务牢牢掌控全球产业链和价值链的高端环节,中国的产业结构调整的高端化不够,在全球价值链中处于低端或中低端。四是中国在服务特别是金融服务业方面远落后于美国。美国经济活动转向无形、全球化服务,通过云计算和电脑化金融交易掌控全球金融服务业,华尔街投资银行占全球金融份额已升至50%,32而中国金融服务业仍相当薄弱。五是中国全球竞争力与美国差距较大。

  近十多年来,中国在全球竞争力排行榜中的地位有所提高,但仍处于中上游,而美国则名列前茅。据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2014~2015年全球竞争力报告》,中国在144个国家和地区的综合竞争力指数排名中被列为第28位,美国被列为第3位(前两名为瑞士和新加坡两个小国)。

  六是在软实力及国际体系影响力等方面仍有较大差距。在文化、新媒体等方面,中国的影响虽然不断提高,但与美国相比仍明显处于下风。在国际体系方面,中国与美国主导国际体系和规则制定方面相比,仍然是“小巫见大巫”。例如,中国在IMF等国际机构的投票权提高到6%以上,但美国仍拥有对IMF重大决策“一票否定”特权16.47%(15%就可否定IMF的重大决策)的投票权。

  在货币影响方面,尽管近年来人民币周边化和国际化已取得较大进展,但目前人民币在全球储备、交易及结算等国际货币功能上的能力和影响依然极为有限。按照一般的衡量标准,一国货币能在世界储备货币中占到4%左右,可被认为是一种国际化货币。但目前人民币在世界储备货币中仅占约1%,远低于美国的60.9%和欧元的24.4%的水平。此外,在军费开支及先进武器等军事实力方面,中国与美国的差距也颇大。据世界银行统计,2012年中国军费开支为1646亿美元,占GDP的比重为2%,而美国军费开支达6823亿美元,占GDP的比重达4.2%。

  结 论

  中国是世界上最有可能首先赶超美国的新兴大国。中国只有在综合实力的主要方面赶超美国后,才能成为真正的全球性大国。改革开放30多年来,中国经济持续快速发展,科技、文化及社会等方面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因而中美实力的差距不断缩小,中国在越来越多的领域正在赶超美国。

  中国正在推进全面深化改革和实施“一带一路”战略倡议,这次改革被称为中国的第三次改革开放,将对国内经济社会各方面持续稳定发展和国际体系影响力的提升产生重大动力,助推中国全面赶超美国。但也要清醒地看到,由于中美实力差距仍然很大,美国许多重要领先优势不会迅速消失,中国全面赶超美国仍将是一个漫长而曲折的过程。有鉴于此,中国应采取如下战略和政策思路。

  首先,客观看待中美两国实力差距,借鉴美国维持超强地位的经验教训。即便未来中国经济总量超过美国,但从人均收入水平及综合实力等方面看仍与美国有很大差距,从实际国情衡量仍属于发展中国家。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中国可全面深入研究美国成为全球性大国以及维持其超强地位的战略及政策,借鉴其国内外治理有益经验,摒弃其对外扩张和称霸的做法,有针对性地补足中国成为全球性大国的短板要素,提升国际体系的主导权,坚持和平崛起,永不称霸,坚持发展中国家的定位,继续一心一意谋发展,苦练内功,提高综合国力、人民生活水平及国际竞争力。

  其次,以科技创新为抓手,带动产业升级换代。着眼新一轮工业革命,加快产业升级和科技创新能力建设,重点扶持高端制造业,推进制造业与服务业融合,着力发展生产性服务业,运用大数据提高各行业经营效率和生产率,努力培育产业新增长点。

  从成本优势向以人才、资本、技术、服务、品牌为核心的综合竞争优势转变,依靠创新驱动,实施“中国制造2025”计划,推进信息化和工业化深度融合,加快国际产业分工从低端向高端迈进,实现中国制造向“中国智造”、“中国创造”的飞跃,引领和支撑中国经济持续稳定增长。

  第三,更积极地参与全球治理,进一步提升国际影响力。中国正处在由全球经济大国向全球性大国迈进的过渡时期,对全球治理的责与权将不断增大。

  但美欧不愿意丧失在国际体系中的优势地位,试图加大对中国的责任压力和规则约束。中国须以“权责相符”原则为主线,积极参与国际机制改革和规则制定,承担与中国经济实力相适应的责任,推动国际经济秩序和国际体系朝着有利于发展中国家的方向发展。在全球治理中提升话语权,实现从国际规则的适应者和遵循者向制定者和引领者的角色转换。

  第四,善用经济资源,补充并改革现行国际金融体系。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用好国内国际两种资源和两个市场,特别是在主要经济体对中国倚重加大的新形势下,发挥中国市场和资金优势,加强国际经济金融合作。

  立足当前,稳妥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和资本项下开放,经营好金砖国家开发银行、亚投行及丝路基金等新的国际经济金融合作机制。着眼长远,以潜移默化和积水成渊的精神,扎实、逐步、稳妥地推进世界经济秩序的重塑。

  第五,加强中美务实合作,共同引领世界经济新一轮增长。中美是世界最大的两个经济体,也是全球经济增长的“双引擎”,加强合作将产生1+1>2的效果,不仅造福中美两国,也惠及世界各国。中美已经通过战略与经济对话和G20全球治理平台等双多边协调,为两国经贸稳健发展提供了重要保障。

  中国宜审时度势,顺势而上,官民并重,双多边配合,扩展合作,管控分歧,深化融合,推进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构建。创新合作模式,深化合作领域,拓展合作渠道,加快中美双边投资协定的商签,促进美国公平对待我国企业赴美投资经营,放松对我国技术产品出口,加强两国在新能源、高端制造、金融服务及基础设施建设等领域的合作,进一步做大中美经济利益“蛋糕”。

  第六,提高公共外交的效率,为中国和平崛起营造良好舆论氛围。增强公共外交的针对性,研究、梳理并回应对我国不利的舆论动向,针对美国等西方媒体散布的消极言论,如指责人民币贬值、散布“中国不再为世界经济遮风挡雨”、中美将陷入崛起大国与守成大国必有一战的“修昔底德陷阱”,以及歪曲中国建设亚投行和丝路基金欲取代现行国际金融体系等,进行研究梳理,并予以有理有据的驳斥和回应。

  今年9月下旬,习近平主席在对美国事访问和出席联合国70周年系列峰会期间,已回应了相关问题,收到了增信释疑、增加战略互信的良好效果,为公共外交树立了标杆,成为我国继续做好公共外交的典范。

  同时,针对美国大选中出现的对华不利的噪音,要政经结合,除了做好2016年美国大选期间的公关外,还要通过直接接触沟通,或通过贸易和投资等手段,

  对民主、共和两党的主要候选人及其竞选团队施加影响,努力避免中国问题或中美经贸成为美国大选的重要议题。此外,进一步推介我国重大经济决策,就经营亚投行和推进“一带一路”建设等加强与美国沟通,力促美国对这些重大项目的理解、支持、对接与合作。(注释略)

来源时间:2015/12/18   发布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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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奈:遏制网络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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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联合早报网

  对“网络珍珠港”的担忧最早出现在20世纪90年代。过去20年来,决策者一直担心黑客可能炸毁油管、污染水源、开启泄洪闸和袭击空中交通控制系统以制造撞机事件。2012年,时任美国国防部长帕内塔警告说,黑客有能力“关闭美国大部分地区的电网”。

  这样的灾难性情景尚未发生,但其可能性显然不能排除。黑客去年毁坏了一座德国钢铁厂的高炉,这相对来说没有那么严重。因此,安全问题再简单不过:我们能否遏制这样的破坏行动?

  有人说遏制在网络世界并非有效策略,因为袭击的来源和所涉及的许多国家与非国家参与者,身份难以确定。我们往往无法确定,能用谁的资产冒险和这样做可以持续多久。

  确定袭击来源的确是个难题。如果没有回邮地址,我们该怎么报复?核追踪技术远非完美,但只有九个国家拥有核武器;其核材料的同位素标识都明确地为外界掌握;而非国家参与者的进入壁垒很高。

  网络世界却全然不同。几行创造出来(或在所谓的“暗网”上购买)的代码,就可以成为任何国家与非国家参与者的武器。有经验的攻击者,可以将起始点隐藏在若干远程服务器的虚假标志之后。

  鉴证人员虽然可以处理众多服务器之间的“跳转”(hops),但这往往需要时间。比方说,外界普遍认为,2014年从摩根大通窃取7600万客户地址的袭击是俄罗斯的杰作。但2015年,美国司法部确定,分别住在莫斯科和特拉维夫的两名以色列人和一名美国人所领导的先进犯罪组织,才是真正的肇事者。

  追究责任是个程度上的问题。尽管有许多虚假标识,同时很难获取被法庭所接受的及时、高质量鉴证,但现有的追踪水平足以遏制犯罪行为。

  例如,在2014年针对索尼影业的袭击事件中,美国最初试图避免公开说明用何种方法确定朝鲜为肇事者,外界也因此普遍表示质疑。数周后,媒体根据“泄密”的报道透露,美国有能力侵入朝鲜网络。外界的质疑声逐渐消失了,但代价却是敏感情报来源被公开了。

  及时、高质量的来源追踪往往既困难又昂贵,但却不是不可能的。不仅政府在提高这方面的能力,很多私营企业也加入,而它们的加入减低了政府被迫公开敏感来源的代价。很多情况都只是程度问题,技术的发展提高了跟踪取证能力,威慑的强度也可能会增加。

  此外,分析人士在评估网络威慑时,不应局限于传统的惩戒和防卫手法,也需要关注以经济联系和既定规范来进行震慑。

  经济的联系可以改变中国等大国的成本效益考量。例如,袭击美国电网可能导致中国经济受损的后果。这对朝鲜这样的国家或许不起作用,因为它与全球经济的关系非常微弱。经济联系对非国家参与者能产生多大影响,目前还不清楚。有些可能像寄生虫那样,宿主被袭击便会受到影响;而有些可能根本不在乎这样的后果。

  从规范来说,主要国家一致认为,网络战争应受武装冲突规则的约束,即区分军事和民用目标和成比例的后果。去年7月,联合国政府专家小组建议,将民用目标排除在网络袭击之外,这一规定刚刚在上个月举行的20国集团峰会上通过。

  有人指出,战争迄今为止尚未更多地使用网络武器的原因之一,恰恰是因为无法确定对平民目标的损害程度,和后果难以预料。这些规范或许遏制了美国在攻击伊拉克和利比亚空防力量时使用网络武器。而俄罗斯在对格鲁吉亚和乌克兰发动的“混合型”战争中,网络手段的应用也相对有限。

  网络威慑可变因素之间关系不断变化,且受到技术和学习能力的影响,创新速度远超此前的核武器。比如,改善追踪取证技术可以提高惩罚机制的作用;而改善加密防御技术可以强化防卫力量。因此,目前进攻相对于防御的优势,很可能会随时间的流逝而逐渐发生变化。

  网络学习能力也同样重要。随着国家和组织更深入地了解互联网对其经济福祉的重要性,网络战争的成本效益衡量也可能会发生变化,正如时间改变了对核战争代价的理解一样。

  与核时代不同,在网络时代的威慑问题上,并不存在一劳永逸的方法。抑或我们只是过去过于简单景象的囚犯?毕竟,在核惩罚因太过严厉而缺乏可信度时,美国采取了灵活策略,在遏制苏联入侵西欧的行动中加入了“核拒止”元素。另外,尽管美国从未同意“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正式规范,这一观念最终还是慢慢形成了,至少在主要核武器国家中是如此。网络时代的威慑也许可能和以前不一样,但也许从来就没有固定的模式。

来源时间:2015/12/18   发布时间:2015/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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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中美互联网关系并非“经济热安全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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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新京报》

  网络安全对中美关系至关重要

  新京报:这是你第一次参加世界互联网大会,有什么期待?

  李成:我有很大的期待。互联网出现的问题以及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对美中关系、美中安全和世界发展举足轻重。如今在乌镇有这样一个标志性的年度国际会议,尤其是在网络科技和网络安全日益重要的年代,引人瞩目。

  新京报:正如你所说,习近平主席访美时在互联网方面取得积极成果,你如何看待他与中美互联网企业CEO的互动?

  李成:习主席与中美互联网公司CEO互动很有针对性。习主席与美国企业家会谈、合影并广为报道,这是一个积极信号,即中国愿意与海外互联网企业进行对话,中国企业也希望更多走出去,外国企业希望能进入中国市场。

  新京报:你在最近一篇文章中提出中美构建新型互联网关系,有分析人士将这种关系定义为“经济热安全冷”,你是否赞同?

  李成:经济和安全是互动的,经济合作会带来安全上的一些变化,安全稳定的成果也会促进经济网络合作发展,这两方面是相辅相成的。因此,我不认为会出现“经济合作很热、安全战略很冷”这个局面,这是不符合网络发展规律的。

  网络大国间应建立一定的准则和条约

  新京报:制约中美在互联网问题上更进一步合作的主要因素是什么?

  李成:网络安全对中国很重要,对美国民众同样至关重要。因为它牵涉到实体安全、金融安全、隐私权、通讯开放等等。很遗憾,在过去几年中,美国媒体一直认为中国是对美国造成威胁的罪魁祸首,这是有失公平的。但从另一方面来讲,中国一些企业对于知识产权的重视是不够的。对于这些问题,中国政府已经做出积极措施,习主席访美时提出愿意在这个问题上与美国合作,这是很好的迹象。

  另外,对于网络安全,我们目前没有很好的途径来确保其有效性。因为在一定意义上,网络安全是“看不到摸不着”的。发起网络进攻的人优势非常明显,只需用一台电脑这样的设备,就可以将一个国家的基础设施或其他要害部门摧毁,我们却没有很有效的防范措施。因此,构建网络安全,首先网络大国之间要建立一定的准则和条约,科技上也要寻求有效保证,防止这种情况的出现。

  新京报:中美已经就网络犯罪问题展开对话,此次会议应如何推动这种趋势?

  李成:明年6月,中美官方还会在北京就互联网问题举行会谈。中美双方现在更加有了紧迫感,需要在这个问题上有更多互动和突破性进展。但现在更多是防止网络犯罪层面上的,还需要将其他方面包括进来。

  短时间内,大家可能对安全还比较谨慎,希望通过经济先打开一个缺口。这是有可能的。但我们需要知道,无论对中国还是美国来说,最关注的还是安全问题,没有安全,哪来发展?在这个问题上,我希望无论中美还是其他国家政府,不只是无为、担忧或恐惧,而要更多采取积极措施。

  中国网购发展速度令人惊讶

  新京报:网络安全是美国智库的热门研究话题吗?

  李成:美国各个主要智库都会关注这个问题,但真正意义上比较扎实的研究还并不是很多。硅谷比较重视这方面的研究,企业之间就技术问题上的研究很多,但并不一定公开发表,因为很多问题过于技术性,同时也并没有政治和宏观政策上的导向因素。在这个问题上,学界、商业界、企业界之间的互动刚开始,但很多资源会随之而来,因为这个问题经济和战略意义都很大,有财力就会驱动一些学者向这方面发展,但需要一些时间。

  布鲁金斯学会是比较早开始研究网络安全问题的。我有两个同事从2012年就开始研究网络安全和美中关系。布鲁金斯学会约翰·桑顿中国中心和21世纪安全项目一直在做这方面的探索与研究。在网络安全这个问题上,智库更多的是对制定政策给予咨询。我们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要不断进行研究和沟通。沟通并非关起门来,而是更多地去了解其他国家如何探讨这个问题,例如,中国民众、知识界、思想库、决策和政府部门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的。

  新京报:中国互联网企业在迅速崛起,但有声音担忧会发生“泡沫”,你怎么看?在互联网经济方面,你认为中国应向美国借鉴什么?

  李成:我不太同意互联网经济将会有新一轮泡沫这个说法。任何行业都会有大浪淘沙的过程,这很正常,这与房地产和股票泡沫是不一样的,互联网经济有很多是由科技和人的行为模式变化驱动的。

  关于互联网经济,最初是美国起到领先作用,中国在过去一段时间,商业模式变化很快,例如网络销售量令世人惊讶。但整个科技发展中,在新产品发展中,美国IT企业还是有很多值得中国企业借鉴的,在科技创新方面美国是领先的。

来源时间:2015/12/18   发布时间:2015/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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