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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为何要退还庚子赔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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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象公会  来源:新浪微博

中国在《辛丑条约》中向列强赔偿本金总计4.5亿两白银,并非按照中国4.5亿人口,每个人均摊一两以示惩罚;而美国退还部分赔偿,亦非刻意培养亲美精英,而是美国的退赔习惯使然。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2/15   发布时间:2015/12/14

旧文章ID:7884

【越南抗议台官员登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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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天下  来源:新浪微博

台湾中央社报道,台“内政部长”陈威仁等人昨天赴南沙太平岛,主持码头及灯塔启用典礼。越南外交部今天抗议称,“越南拥有足够法律与历史依据可证明,对西沙南沙拥有无可争议的主权”、台湾行为“严重侵犯越南主权,使南海紧张局势加剧”,越方强烈抗议并反对台方此举。

来源时间:2015/12/15   发布时间:2015/12/14

旧文章ID:7883

【中国海军绕道西太赴南海大演习 敲打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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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浪军事  来源:新浪微博

中国国防部网站13日称,中国海军舰艇编队经西太平洋赴南海相关海域训练。路透社称,中国定期宣布在南海进行军演,显示中方对军事行动和部署的透明度。美媒称,中国在南海频繁军演是回应美国,意在向美表示中国对待南海问题的严肃。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2/15   发布时间:2015/12/14

旧文章ID:7882

【欧洲复兴开发银行正式同意中国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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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头条新闻  来源:新浪微博

央行今晨称,欧洲复兴开发银行已通过中国加入该行的决议。欧洲复兴开发银行成立于1991年,总部设在伦敦,是欧洲最重要的开发性金融机构之一。央行表示,中国加入欧洲复兴开发银行将有力推动“一带一路”倡议与欧洲投资计划对接。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2/15   发布时间:2015/12/15

旧文章ID:7881

安全与霸权——中美关系中的双重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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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储殷  来源:储殷看世界

  自2014年以来,无论是在中国还是在美国,一场有关于中美关系走向的大讨论都在发生。

  在美国,把中国视为美国霸权挑战者的观点正在获得相当多数精英的认同,主张对华强硬的声音已经渐有成为主流的危险趋势。许多人认为,无论下届总统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美国都会有一个比奥巴马政府更为强硬的政府。

  而在中国,有关于美国拉拢日本组织第一岛链遏制中国,教唆菲律宾在南海挑战中国,重返亚太挤压中国的观点,也正成为越来越多人所公认的事实。在一些场合里,中美是否会有一战甚至都已经被成为一个热门的话题,当然,在很多时候,这个话题通常被表述为更加委婉的“中美能否避免一战”。 越来越多的中国人相信,美国正对中国构成着安全上的威胁,而越来越多的美国人似乎也在相信着,中国正在试图挑战美国的霸权,一种焦虑的情绪正在双方社会里蔓延,按照这种趋势,似乎修昔底德陷阱已经无法避免。

  然而如果我们仔细对于中美双方的焦虑进行解读,我们就会发现,中美双方的焦虑是不同性质的焦虑。中国的焦虑是面向内部的安全焦虑,美国的焦虑则是全球帝国的霸权焦虑,这两重焦虑虽然会有冲突,但却存在着巨大的弹性空间,而这个空间的存在实际上就意味着中美和平共处的可能。

  中国的历史与现实决定了中国的安全焦虑

  坦率而言,一些人对中国在全球与美国展开霸权争夺的忧虑,既忽略了中国的历史背景,也忽略了中国的现实条件。一方面,作为一个天下形态的文明体,中国从来不是威斯特伐利亚语境下的民族国家。中国作为一个民族国家的成形,与其说是一个自发的过程,不如说是一个对西方文明挤压与改造的被动反应。在传统上,对于中国政治而言,国际秩序相对于国内治理,一直都是一个次优的议题。通常只有在外敌势大,凌虐逼迫的时候,邦交才会成为重要的政治议题。中国的世界观是一个内向的以自己为中心的世界观,中国就是天下,中国藩属体系与西方殖民体系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藩属体系关注的重点是周边地区的安宁,中国对世界的介入是以维护自己的国内秩序而非改造当地的秩序为目的。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中国自身高度复杂且并不稳定的治理环境。

  换句话说,维系如此一个巨大的、多样性的天下,已经足以耗尽中国改造世界的雄心与资源。另一方面,现实中,自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以来,中国虽然在内部治理的现代性与绩效上已经有了极大的提高,但中国并没有从根本上摆脱传统中国所面临的诸多问题。如果考虑到中华民国的实际控制面积不过400万平方公里出头,那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治理面积膨胀了一倍有余,而这也意味着有近一半的领土,其实是新增实际控制面积。这意味着共产党的中央政权同样面临着传统中国统治者所面临的地区差异、边疆问题等诸多严峻考验。即便在中国一直保持着高度的发展,这些问题也并没有随之解决,坦率而言,这是一个现代化民族国家的政治结构与多样性的政治现实之间的根本矛盾。随着现代化与市场经济的发展,这种多样性已经不再是主要局限于边疆地区,而是逐步扩展到全国的范围之内。由此带来的社会分层以及阶层冲突,让共同体的内部张力随着共同体的发展而同步增长,而这也让执政成绩斐然的统治者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内部压力。随着革命的政治向常态的政治转移,内部治理意义上的人民内部矛盾逐步取代革命运动外化的敌我矛盾而成为执政者面临的主要矛盾。这种矛盾既有经济性的,用邓小平理论来概括就是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主要矛盾是人民群众不断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与落后的生产力之间的矛盾,也有政治性的即关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与西方普世价值的冲突,还有在毛泽东时代长期为阶级斗争所掩饰的边疆与中央的紧张。如何应对这三重矛盾,实际上已经成为了中国共产党在新时期最根本的执政任务,而中美关系问题对中国共产党之所以重要,其根本原因在于它与这三重矛盾存在着密切的联系。一方面,邓小平时代的改善人民的物质生活,以及由此带来的发展绩效的合法性,在近几年面临着经济新常态的冲击。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人虽然明白经济发展的相对下滑,是经济转型所必然经历的过程,但是美国利用其在世界经济秩序中的霸权地位尤其是货币的霸权地位,无疑增大了中国经济下行的压力。另一方面,由抗日战争、救亡图存带来的民族主义、爱国主义的合法性,已经成为中国共产党合法性的最重要依据。虽然中国由于毛泽东时代所建立的核保护伞,而基本免除了外敌入侵的危险,但是中国却是唯一的一个领土至今仍然分裂的核大国,更重要的是,在近几年这种分裂的压力还随着藏独、疆独的互动而进一步加剧。而美国对于台湾的保护、对于达赖集团、疆独集团的同情,则构成了对这一合法性的根本挑战。更重要的是,自颜色革命以来,中国政府确信,美国的确存在着一个利用社交网络、民间组织进行内部颠覆的计划。这种颠覆既是基于美国对中国共产党在意识形态上的敌对,也是基于美国对于中国这一个崛起中的国家,所保持的敌意。

  坦率来说,这三重合法性上的根本挑战,构成了中国在对美关系中挥之不去的安全焦虑,而这种焦虑在国家安全委员的组建、边疆问题的治理以及对涉外NGO的管控上都有所体现。对于中国政府而言,美国不同于欧洲、俄国最大之处在于,它始终具备干涉中国国内治理的能力,而且也从未放弃过这种企图。在中国国内矛盾相对缓和,或者还有更大的外部压力时,中国与美国的关系可以相对和缓,但是一旦情况发生变化,对美国干预、颠覆、分裂中国的担心就很容易成为中国政府的首要担心。美国的霸权焦虑源于对中国共产党的误读与误判对于美国而言,崛起中的中国构成了双重意义的挑战,一是传统意义上共产主义的挑战,它让中国在一定程度上替代了曾经的苏联,而成为一种“新冷战”的对手,一是文明冲突论中的东方对于西方的挑战,随着中国在近几年的崛起,这种焦虑正变得尤为明显。这两种担心,都有一个共同的前提,那就是中国对于全球性的霸权有所觊觎,不管这种觊觎究竟是一个所谓的百年的欺骗计划,还是只是一个随着国力膨胀而生的临时起意。然而这样的一种对中国将会与美国争夺霸权的判断,可能既误读了中国共产党的执政思路,也误读了东方国家的世界理想。一方面,对于中国共产党而言,尽管社会主义政党的性质让其具有了一种普适性的、全球性的政治理想,但是随着其在革命过程中的不断中国化,它在接受了中国的内部治理现实的同时,也在某些精神层面逐步向传统中国执政者的特点进行转向。这种转向突出表现为在由革命的政党向执政的政党的转化过程中,对中国传统治理艺术与价值理念的复归。它既不是中国传统意义上“左的”也不是“右的”,而是一条既不是“改弦易帜”又不是“回头老路”的新路,它最终表现为最高领导人提出来的“礼法共治”的政治理念。这种向传统的复归,将不可避免地带来治理的内部化、地方化与特色化,并是对中国成为一个世界性的霸权的根本约束,因为在治理技术上它很难适应中国文化以外的场域。另一方面,就目前的政治现实来看,将中国视为是美国全球霸权的对手,其实只是美国国内精英在俄罗斯衰落之后,寻找假想敌的老节目。中国面临着一个无法整合且高度复杂的周边环境,不仅是东亚的分裂,而且还有冷漠的印度,陌生的中亚以及麻烦不断的东南亚,在一定程度上,这种多样化的地缘环境甚至几乎可以成功地将中国的全球野心成功地局限于一连串的周边麻烦之中。对于中国而言,全球性的霸权是个伪问题,稳定周边秩序,处理好与周边的关系才是个真问题。“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其实就是本着这样的一个大周边的思路,换而言之,对于中国而言,最重要的是全球市场加周边安全,它在亚太影响力的增加体现的是地区强国传统意义上的大周边思路,而不是西方政治话语中的全球霸权。

  中国并非没有自己的世界理想,但是这种世界理想是受到东方政治现实制约的。东方与西方最根本的区别之处在于,它不是一个类似于以基督教文化、全球资本主义、普世价值观念包裹起来的整体性文明,东方是一个西方建构的产物。它是一个高度多元、孤立的、碎片化的组合,在东方这个概念的箩筐里面,实际上放着的是中国、印度、伊朗这些迥然不同的文明。这种高度分裂、且碎片化的历史与现实,决定了东方的世界观更多地体现出从周边出发而非从全球出发的战略视野。

  虽然东亚国家在某种程度上,具备了类似于西方的整体性,比如较为接近的文化、人种与价值观念,但是近代以来西化的日本对东亚地区的残酷侵略,朝鲜战争、冷战、越战以及中越战争,造成了东亚地区整体性的消解。中、日、朝、越这四个儒家文化圈的最重要国家,实际上正处于彼此痛苦的分立甚至对峙的状态。朝鲜正经历着朝韩双方严峻的武装对峙,似乎在短时间内很难有统一的可能。中日双边关系不仅正处于历史的低估,而且已经开始了一场在亚洲尤其是东南亚范围内的经济竞争。中国不仅自身仍然在承受着陆-台的分裂,而且和周边的许多国家尤其是越南,存在着激烈的领土争议。这种政治现实意味着,东亚不仅没有可能成为类似于北美洲那样的世界霸权的大后方,而且更可能成为一个地区内国家相互撕扯、纠缠的泥沼,这一地区内部持续的紧张关系,将会对所有地区内国家的世界梦想构成最大的障碍。更坦率地说,美国霸权最大的噩梦不是中国的崛起,而是中日的联合只要中-日矛盾长期存在,这两个国家都不可能成为挑战美国全球霸权的国家。

  坦率来说,只要中美双方的焦虑是不对等的,相比于美国重返亚太,维护地区霸权的进攻姿态,尽管中国在许多时候表现出“奋发有为”的积极进取,但中国的安全焦虑,在本质上却是一种防卫性质的。它是一种在经济发展放缓、国家-社会关系重组、边疆问题激化、周边摩擦频发下的以攻为守。这种基于国家安全的自卫意识既源自于对领土完整、政权稳定、经济增长的现实考虑,也源自于中国近两百年来对外敌入侵、外国干涉的痛苦回忆,它虽然会让美国人感到不快,但却并不构成对美国全球霸权的挑战。问题的关键在于,美国能否真正地让中国感到安全,也只有解决了这一点,美国在亚太的存在才可能成为中国默认的现实。

来源时间:2015/12/14   发布时间:2015/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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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理泰:在南海问题上,中国要有理、有利、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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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受访人:薛理泰;采访人:蒋保信、潘文捷  来源:共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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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宾简介:薛理泰,1984至今任美国斯坦福大学国际安全和合作中心研究员。该中心是美国大学中规模最大、最具声誉的智库,前国务卿赖斯曾经在该中心长期任职,前国防部长佩里已经回到在该中心主事研究。

  中国从来没有在南海划定领海

  共识网:10月27日,美国派遣拉森号驱逐舰进入美济礁、渚碧礁周围12海里以内的海域。美国称这次巡航属于“航行自由”的常规操作。然而,这一行为还是引发了国内外广泛关注。美国从1979年开始执行自由通航行动,也就是说这是有前例可循的。过去也没有发生重大的问题。为什么这次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薛理泰:中国网民对这个问题的估计过分严重了,远不如中国政府表现得镇定。至今中国没有公布过领海基线以及相关岛礁的经纬度,没有规定南沙岛礁的领海范围。既然中国政府没有公布南沙岛礁的领海范围,何来美国军舰侵犯了中国南沙岛礁领海一说呢?

  中国外交部的说法是:“10月27日,美国拉森号军舰未经中国政府允许,非法进入中国南沙群岛有关岛礁邻近海域。”可见中国政府并没有指责美国军舰侵犯了中国领海。中国网民又有什么理由硬说这次美国军舰侵犯了中国领海呢?我不认为这次美国军舰侵犯了中国领海。

  为什么中国没有在南海划定领海呢?

  第一,根据当年中国大力推动通过的联合国海洋公约,在海洋领域,岛礁和低潮高地在领海、经济专属区享有的权利是完全不同的。可见在南沙划分领海情况之复杂。

  第二,世界列强尤其是美国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也必须予以考虑。当然中国也需要考虑到周边国家的态度。

  综上所述,中国迟迟没有宣布中国在南沙占领的岛礁的领海范围。

  假如美舰悄悄来,又悄悄走,就像过去美舰所做的那样,本来不会有什么事。可是,在美国拉森号驱逐舰驶入美济礁与渚碧礁“邻近海域”之时及之后,美国高官宣扬此事,西方媒体也对此大肆渲染,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估计这样做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刺激中国网民中智商欠高的一部分人。

  中国不上国际法庭,并非先输一局

  共识网:您认为美国派拉森号和B52飞机到中国来是为了什么呢?有人认为是因为中国政府在南海问题上态度比较模糊,所以美国逼迫中国政府做一个明确的表态。您怎么解读?

  薛理泰:我觉得不是这样。看来美国政府是想警告中国不得将南海诸岛礁军事化,尤其不能在南海岛礁部署作战力强大的军种。

  共识网:最近海牙常设仲裁法院同意审理关于南海争议岛屿的案子。菲律宾的诉求是,要求判定九段线无效。中国拒绝参与该案件,并表示中国不认为该法院拥有管辖权。海牙常设仲裁法院却认定自己拥有这种权力。FT中文网评论说,中国在与菲律宾的重大法律交锋中先失一局。对此,您怎么评价?

  薛理泰:怎么叫先失一局呢?我认为中国政府的做法是理智的。中国政府很清楚,国际法庭的判决是不会有利于中国的,闹上国际法庭,难堪的是中国。而且中国是一个国家实体,也无需陪菲律宾到国际法庭。与其以后难堪,还不如一开始就拒绝。中国不去不叫输了一局,去才输了一局呢。

  九段线的法理依据不够

  共识网:现在国际上,包括美国在内,都不承认中国的九段线,中国应该怎么应对?

  薛理泰:九段线是中国从国民政府手里继承下来的,国民政府最初划定的是十一段线,而不是九段线,可是当时毛泽东顾及胡志明的情面,应越南要求,大笔一挥,就把两段线送给越南了。如果九段线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怎么可以随便送呢?要继承就应该全部继承,而不应该把两段线送人,送了就说明这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共识网:但我的看法跟您恰恰相反,毛泽东能够把那两段线送给越南,恰恰说明中国对这十一段线有主权。否则怎么能够拿来送人?

  薛理泰:不对啊。十一段线涉及国家领土主权,是整体性的。如果要继承,就全盘继承。既然继承了,就不能随便送人的。

  第一,领土的完整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谁也不能把国土随便送人,送了就动摇了它原来的正统性。第二,九段线也好,十一段线也好,地图上划得不全。中国政府也没有说它是国界线还是传统疆界线或者传统控制线。如果中国把九段线当做国境线的话,那要宣布精确的经纬度。迄今为止,中国迟迟没有宣布。

  在这个问题上,中国要多做一些准备工作。中国不去海牙法庭,就是因为有些灰色地带讲不清、道不明。对中国说来,九段线是一个大问题,该怎么解释?即使是国界线,也要与相关国家签订条约。中国和越南、俄罗斯之间,早就存在一条传统控制线,毕竟还需要彼此签订相关条约,派专家、施工人员去勘察和树立界碑,界碑树立了才能最后确定国界线。九段线划了以后,中国没有与任何国家签订边界条约,所以它本身在国际法上是打问号的。

  共识网:就是说“九段线”缺乏法理依据。

  薛理泰:不是说缺乏法理依据,而是法理依据不够。

  首先,国民政府划出十一段线时,周边国家都是殖民地,没发言权,没有提出抗议,等于默认了,因此问题比较复杂。

  其次,按照国际法,在没有条约的情况下,对于争议地区的归属,需要参考以下几条来确定:一、是谁首先发现的;二、是谁首先命名的;三、是谁对它实行了长期的排他性的统治。对于南沙岛礁,中国最有力的说法就是一句话:“太平岛是南沙群岛的主岛。这么多年来一直在中国军队的守护之下,中国对它实行着排他性的统治”。但是其他的岛礁,中国从来没占领过,也从来没有实行过管理,倒是越南、马来西亚等国家的公民第一个上去定居,从70年代住到现在了。

  现在越南和尚也进驻了南海小岛,还有夫妻两个人一起住在那里生了孩子,声称第二代孩子在这个岛上生的,岛也就是它的。中国人没有在那里定居过。中国一直说,历史上它们属于中国。如果要单纯从历史上说,那北京曾经是蒙古的,东北曾经是朝鲜的。所以这么讲,法理依据不够。

  总之,国际领土争端最现实的评判标准是,在谁的手上就是谁的了。一般来说,长期以来谁控制它,它就是谁的了。越南在七十年代国家统一以后,就开始蚕食鲸吞南沙岛礁,到现在占领了二十几个岛礁,中国也没有提出外交抗议。1974年,中国通过西沙之战,把西沙拿回来了。如果那时没有拿回来,现在西沙也是越南的了。

  1988年,在南沙海战上,陈伟文将军率领502编队拿回了六个岛礁,回国后却差点被送上军事法庭。他说我为国家拿下六个岛礁,却被送军事法庭?虽然他后来没上军事法庭,却被批评得够呛。他部下的部下都做了广州舰艇指挥学院院长,他还是个副院长。

  当年越南大踏步地占领南沙岛礁时,都是使用机帆船;中国并不是没有能力收复。而且,在八十年代,中美关系相当好,国际形势对中国也有利。但是中国没去收复被越南占领的岛礁。在国际上,别人会认为,越、马、菲等国在南海猛采石油,年产量多达五千万吨,于是中国人眼红了,也要去开采,矛盾就出现了。

  越南占领了中国二十几个岛礁,中国从未抗议

  共识网:那您认为中国政府现在应该怎么做?

  薛理泰:中国政府的态度够明确了,向来都坚持说这是中国领土。越南侵占了中国二十几个岛礁,菲律宾、马来西亚也这么做。严格说来,马来西亚占据的岛礁就在马来西亚大陆边上,离中国两三千公里。你再来争,说它历史上是中国的。我想这在国际法庭上怕是讲不过去的。而越南占领了中国二十几个岛礁,中国迄今为止有没有提出过一次外交抗议?一次也没有。

  1969年,中国为了珍宝岛的主权归属,与苏联发生武装冲突。在南沙问题上,中国对其他声索国占领岛礁之举,却没有提出过一次抗议。至今你才说要拿回来,不打仗行吗?

  至于现在中国应该怎么做,我也讲不出,因为我不是中国政府。不在其位,自然不谋其政。大家对国内各大智库为中国政府规划献策的能力要有信心。

  在南海问题上,美国得天时、占地利、聚人和

  共识网:在南海问题上,有其他国家支持中国吗?

  薛理泰:又有哪个值得一提的国家会支持中国?连俄罗斯都已明确表态支持越南。中国劝俄罗斯不要卖给越南这么多的先进武器。俄罗斯说,与越南的军火贸易是正常的国际贸易。假如今后中越在南沙发生武装冲突,越南武器都是俄罗斯提供的。迄今美国还没有给越南提供武器。

  在南海问题上,美国是得天时、占地利、聚人和。

  第一,亚太再平衡是美国新世纪的大战略,它是站在这个高度上看待南海问题的。在美国看来,这种老大和老二之间的较量是不可避免的。如果中国循规蹈矩一点,美国可能暂时不同你真计较,如果你要膨胀,它就会采取措施。最后是中国而不是美国丢脸。

  第二是美国占地利。南沙群岛离中国两千多公里,中国在那里没有军事基地,美国却有军事基地。南海到底在谁的家门口?在军事上说,南海不是在中国家门口,而是在美国家门口,因为美国在菲律宾、新加坡都有军事基地。在军事上,南海是中国的绝地。这是不利的。

  在钓鱼岛问题上,中国经常做出强硬的挑战姿态,美国有没有做出反应呢?没有。钓鱼岛原来是日本独家控制的,几十年以来,中国都不去争。以前去钓鱼岛抗议的人,不是香港人,就是台湾人,他们到大陆来串联,大陆都不准他们入境。现在大陆人也去抗议了,而且频繁地出动飞机和船只,那美国为什么没在钓鱼岛问题上挑战中国呢?钓鱼岛离大陆不足四百公里,中国陆基空军航空兵、海军航空兵对钓鱼岛周围海域有相当大的控制力。如果真的打起仗来,美国要付出的代价太大。在南海问题上,情况恰恰相反,所以美国会频繁挑战中国。

  第三,为什么说美国“聚人和”?因为战争一打,整个东盟国家都会站在美国一边,日本、欧盟都会站在美国一边,中国会失去“人和”。

  如果中国过于膨胀,第二次“古巴导弹危机”将不可避免

  共识网:现在局势对中国来说很不利,如果往最坏的方面发展的话,可能会怎样?

  薛理泰:如果中国过于膨胀,第二次“古巴导弹危机”将不可避免地发生。

  共识网:所以,您有一篇文章说,中国最好还是要忍一下。

  薛理泰:你不忍,自取其辱,丢脸的是你,而不是美日等国。

  共识网:中国一直在建设人工岛礁,其他南海国家以及美国都很担心中国会在人工岛礁上入驻军事力量。在这个问题上,中国政府应该怎么做?

  薛理泰:中国填海造陆的规模很大,有2000英亩,8.1平方公里,哪个国家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因此我认为这是比较严重的。中国在这事上花了很多钱,前两个月,国防大学教授马骏说迄今为止已经花了1800亿人民币,等全部施工完毕,可能得花2400亿人民币。

  这些人工岛礁,当然是有军事用途的,不然盖了这么多军用机场干吗?那里跑道都有,而且跑道窄窄的,肯定是给军机使用的,不可能是给民航机用的。因为民航机跑道的宽度跟军机跑道不一样,而且每个岛礁没有多少人,民航开这个班机干吗?

  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说,如果南海问题军事化,第二次“古巴导弹危机”就不可避免了。

  共识网:那情况就进一步恶化了。

  薛理泰:中国在那建设三个军用机场。如果航程大、作战力强的飞机进去了,控制范围多达几千公里。这对其他国家就构成了威胁,它们怎么会允许?来自东北亚的战略原料以及工业品的输出、输入,80%经过南海的国际航道。西方国家进出口的40%也要经过南海的国际航道,这是他们的生命线。

  对中国来说,这当然也是生命线,因为中国需要进口很多石油。现在大家都开汽车了,对石油的依赖度很高,真要打起来,石油都进口不了了。所以,南海是个兵家必争之地。美国和其他国家会允许中国在那里建立打击范围那么大的军用机场吗?把所有国际航道全都置于你的威慑之下,你想想,美国会不会同意?

  南海问题将迅速被台海危机取代

  共识网:大陆和台湾在南海问题上,可以有哪些合作吗?

  薛理泰:大陆和台湾在南海问题上的有形或无形的合作是一直存在的。不过,随着明年民进党重返台北政坛以后,情势将发生大变化。

  台湾民进党上台,就会把太平岛交给美国人。为什么洪秀柱要下台?洪秀柱不下台更危险。尽管她是坚定的统派,她若不下台,中华民国就完了。如果民进党上台,立法院的席位超过了2/3,就会提出修宪,废国号、国旗。废了以后,把钓鱼岛(台湾叫钓鱼台)送给日本人,把太平岛交给美国,那中国麻烦更多。

  所以对南海问题不要考虑太多,南海问题将会迅速地被台海危机取代。我是第一个提出这个观点的。鉴此,中国政府不可能在南海采取大幅度的动作,因为重点是防止台独势力扩大,这个是中国核心利益中的重中之重。你又要对付台湾问题,又要对付南海问题,有可能吗?

来源时间:2015/12/14   发布时间:2015/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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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敬伟:特朗普其实是“真诚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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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敬伟  来源:南华早报中文网

  美国加州致死14人的枪击案,被正式定义为恐怖袭击。凶手为IS(伊斯兰国)的追随者,且具有伊斯兰背景。

  控枪政策被弱化,反恐则成为热闻。12月6日晚间,奥巴马总统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发表了他自2008年入主白宫以来的第三次反恐谈话。他强调“恐怖威胁进入新阶段”,下决心要铲除IS。但是对于是否出动地面部队,他的答案依然是“不”。

  因而,奥巴马的反恐谈话,几乎没有亮点,还是老调重弹。对此,美国福克斯新闻频道的两名评论员,就因为斥骂奥巴马被停职。其中一位曾经担任军职的评论员,将奥巴马嘲讽为“没种”和“娘炮”;另一位则称奥巴马的反恐讲话“屁都不是”。

  看得出,奥巴马在反恐上的确是“语言的巨人和行动的矮子”。但是那两位评论员也太不理智了,在严肃的新闻节目中曝出粗口,令人哭笑不得。

  最令人惊诧的是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特朗普的言论。

  这位一直靠大嘴巴赢得超高人气的地产大亨,12月7日针对反恐发表他的感想:最新民意调查显示,大部分穆斯林对美国都怀有“仇恨”,25%的穆斯林“认同”在美国发生的恐怖袭击,“在当局找到原因之前,应该保护人民免受这样的危险”。

  他的竞选团队负责人,更将他的“中心思想”概括为,“彻底禁止”穆斯林进入美国,不仅包括想移民美国的穆斯林,还包括前往美国的游客,是“所有”穆斯林。在此之前,特朗普还表示应对所有清真寺进行监控。

  特朗普这回捅了更大的马蜂窝。

  从白宫到两党参选人再到美国媒体,以及全球穆斯林,都异口同声谴责特朗普。白宫认为特朗普失去竞选总统资格,五角大楼则称特朗普言论不利美国反恐而是为IS做了宣称,共和党则痛斥特朗普拖累共和党,连共和党另一位总统参选人杰布-布什也讽刺特朗普“精神错乱”。

  伊斯兰世界和联合国当然也不愿放弃“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就所谓的“普世价值”,特朗普不仅犯了众怒,而且是犯了“绝对错误”的错误。正因为如此,所有人都可擎起真理加道德的大棒,向特朗普打去。

  然而,特朗普的言论并非只是“错误”那么简单,纯粹的谴责也没有意义。

  特朗普是另类的美国总统参选人,一直以嬉笑怒骂和反移民政策为典型特色。讽刺的是,他明显不合美国价值观的言论,却得到美国民众尤其是年青一代的追捧。他一直高居不下的民意支持率就是明证。

  白宫、国会、五角大楼以及杰布•布什对特朗普的集体挞伐,与其说是正义在身,还不如说是道貌岸然。这个特朗普,不仅将严肃的政治无厘头化,也将一众高高在上、习惯充当正面角色的政客们被恶搞了一遍。

  美国两党政治的民主正剧,被特朗普搞成了荒诞的闹剧和荒唐的喜剧。因而,习惯演正剧的美国政治达人们,希望抓住特朗普的弱点,集体而攻之,以便为美国民主和两党政治挣回颜面。

  特朗普的反伊斯兰言论,被美国政客抓了现行。但特朗普就是特朗普,就是要将大嘴巴进行到底,面对如潮的批评,他自稳如泰山。

  他在接受CNN采访时强调,他认为自己做得对,不会道歉也不会收回自己的言论。特朗普的偏执,并不令人惊奇——在某种层面,他反而更像是戳穿美国乃至整个西方世界虚伪面纱的“真诚”男孩。

  不要忘了,亨廷顿的“文明冲突论”绝非自己的学术发明,而是历史和现实的折射。历史上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两大文明的冲突就一直不断,9.11事件后小布什曾经脱口而出“十字军东征”,凸显美国政府对伊斯兰真正的态度。美国中东政策和对待“阿拉伯之春”的立场,也凸显两大文明纠缠不清的恩怨情仇。

  特朗普说出了美国主流政客想说但不敢说的话,所以面对批评他没有丝毫的歉疚之心。

  值得一提的是,巴黎恐袭之后,法国人用选票表达了对左翼的奥朗德总统的不满,而反欧盟、反移民、反伊斯兰的玛丽•勒庞则赢得更多选票。在德国、在奥地利,在东欧各国,也掀起了一波波的反伊斯兰移民和难民的浪潮,极右势力在欧洲大陆越来越得民心。英国,则希望以脱离欧盟的方式,来化解本国的难民之忧。

  9.11事件后,美国对伊斯兰移民也有心结。波士顿爆炸案、加州枪击案,凶手的伊斯兰背景,让美国人感觉9.11恐怖气氛又回来了……

  特朗普的惊人直言,不过是美国反伊斯兰民意的折射罢了。从某种意义言,特朗普就是美国的勒庞。

  因而,口诛笔伐特朗普的错误没有意义。要让特朗普和美国民间的反伊斯兰言论消弭,美国还是要领导全球反恐联盟,尽快剿灭IS。这样,才能还伊斯兰世界清白,并让特朗普闭嘴。

  (作者为察哈尔学会研究员)

来源时间:2015/12/14   发布时间:2015/12/14

旧文章ID:7878

从薇薇:25个你不知道的关于特朗普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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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从薇薇  来源:观察者网

  讲真,半年前唐纳德·特朗普宣布要竞选美国总统的时候,国内不少人对这位美国富翁、传奇地产大亨还不甚熟悉。彼时,美国舆论也认为他不过一如既往说说而已。相较之下,大家更喜欢看他女儿伊万卡·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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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料唐纳德·头条·特朗普在竞选这条路上一路走到了现在,民调支持率领跑所有共和党候选人。前几天,他又发表过激言论,要求美国“全面禁止”穆斯林入境。这一言论在美国社会激起轩然大波。白宫发言人欧内斯特罕见抨击称,特朗普没有资格担任未来的美国总统。

  相信读者们主动或被动地接收了不少关于这个男人的基本信息。不过外媒根据多方数据整理出的25个关于特朗普的数字,你可能还没有听说过。

  0饮酒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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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的哥哥死于酗酒。受其影响,土豪特朗普生活虽奢靡,又拥有美国东岸最大的酿酒厂,但他滴酒不沾。

  3任太太

  特朗普有过三任妻子——超过了任何一个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的候选人。第一任妻子为捷克裔美国滑雪运动员、模特伊凡娜·特朗普(Ivana Zelničkova) 。两人共生有三名子女,包括最有名的伊万卡·特朗普。1992年,两人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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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女儿伊万卡(左)的颜值来看,伊凡娜年轻时也是个美人

  1993年,特朗普和第二任妻子玛拉·梅普尔斯(Marla Maples)结婚,两人育有一个女儿。到了1999年,特朗普又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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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的第三任妻子是小他24岁的模特梅拉尼亚(Melan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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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家赌场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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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竞选辩论的时候,主持人特别爱提起一件事,那就是特朗普曾经名下有四家赌场破产。不过特朗普钻了税收和破产方面的漏洞,基本上毫发无损。

  特朗普在共和党总统侯选人第三场辩论中表示,他的公司宣告破产的纪录,显示他对应付债务很有一套。而这大西洋城的四家赌场先后宣告破产,问题出在大西洋城经济崩溃,他也有合法申请破产的权利。

  6英尺2英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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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大多数名人杂志,特朗普的身高为6英尺2英寸(约等于1.88米)。

  6英尺3英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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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特朗普表示不服,他说自己还要再高一英寸——对,2.54厘米。

  第12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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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2016年美国总统候选人募款排行榜上,特朗普名列第12名。共和党候选人“小小布什”杰布·布什的募款(127,982,575)大概是特朗普(5,828,921)的22倍。然并*,特朗普的民调支持率三倍于这位佛罗里达州州长。

  16个高尔夫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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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特朗普的官方网站,他名下有16个高尔夫球场。给个链接,你们可以去感受一下这些高尔夫球场的美景:https://www.trumpgolf.com/course

  18个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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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宫殿”(Trump Palace)啦,佛罗里达州棕榈滩的豪华酒店啦……

  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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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RealClearPolitics的平均民调数据,自从八月开始,特朗普最低支持率为22.8%。除了退休神经外科医生本·卡森(Dr. Ben Carson)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共和党候选人能够将自己与特朗普之间支持率的差距缩小在5%以内——哪怕是特朗普最低的支持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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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句题外话,卡森也是一个传奇人物,出生在底特律的贫民窟,先后在耶鲁大学心理学专业和密歇根大学医学院接受教育,并成为第一个成功分离脑部连体婴儿的神经外科医生。他是此届共和党候选人中唯一的非裔面孔,立场非常激进,批评奥巴马医改是“奴隶制”、把堕胎者比作“蓄奴者”……

  唔……这样看来,美国共和党选民的口味好像有点重……

  25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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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人们总觉得酒店的小冰箱里的东西很贵,然而在芝加哥特朗普国际酒店,房间里的一瓶水就要价25美元。

  31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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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瓶特朗普牌伏特加的价格,如果你还能买得到的话。由于销量低迷,这个牌子于2011年就停止生产了。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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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于200美元的小额捐款占特朗普募款总额的72%。小额捐款通常被解读为来自草根阶级的支持率。嗯,杰布·布什的这一比例为5%,排名倒数第二。

  98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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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芝加哥的特朗普大厦(Trump Tower)高达98层。有些人称之为“世界上最高的居住建筑”。特朗普还在这个位于第五大道的建筑上种了一棵树。不过严格来说这也不算纯粹的居住建筑,因为Gucci在这边有一家三层的底商店铺。

  169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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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各位候选人自己宣称的财产,在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所有的候选人中,特朗普敢称第二富裕,那么无人敢称第一,而且他还比第三名惠普前女CEO卡莉·菲奥莉娜(Carly Fiorina)富裕169倍。

  282英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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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期,特朗普卖掉了一艘长达282英尺(约合86米)的游艇,以偿还欠运通公司的巨额债务。

  371.6条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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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瘾中年”特朗普平均每月要在社交网站推特上发371.6条推文,相当于每天至少12条——推特活跃用户的三倍啊。

  第2327个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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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借电视节目《飞黄腾达》(The Apprentice,又译学徒),特朗普成为第2327个在好莱坞星光大道留名的明星。

  14 000套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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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特朗普经营特朗普管理公司(the Trump Management Corporation)的时候所拥有的公寓。那一年,他27岁。

  67 000名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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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特朗普的推特平均每月新增粉丝数。

  375 00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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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特朗普在《飞黄腾达》的单集出场费为37.5万美元。还有传言说每集出场费高达300万。

  5 000 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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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计2015年底,特朗普在推特上大概会有五百万粉丝。

  10 000 00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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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棋盘游戏《特朗普》里最小面值的钱是一千万。这款1989年出品的游戏模仿《大富翁》,不过由于推出后销量不佳,很快就停止生产了。

  400 000 00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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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在参加福克斯新闻主打节目《汉尼提直播秀》(Hannity)时透露,自己一年可以赚的可支配资金数额(即流动资产)达4亿美元。

  4 500 000 00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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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9月29日,美国《福布斯》杂志发布400名最富美国人排行榜。《福布斯》派调查人员兰德尔·莱恩采访80个消息源并投入“前所未有的资源”用于摸清特朗普家底后,最终认定特朗普的净资产为45亿美元,在最新榜单中排名第121名。

  8 700 000 00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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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特朗普的身家如同他的身高一样是个谜。在正式宣布参加竞选的时候,他号称个人净资产总值为87亿美元。但福布斯富豪榜发布后,强烈不满的他又亲口“修订”了自己的身价,说因为股票市场的波动,已经“妥妥地超过100亿美元”。特朗普还在一份访谈中大骂《福布斯》杂志“无能、堕落”,竟然低估了他的财富值。“我正在竞选总统,我的身家高于你们的统计数字。老实说,这让我很没面子。”

  有点为《福布斯》的编辑们担心。27年前,编辑格雷顿·卡特在一本杂志上撰文称特朗普是一个“短指头粗人”,自此以后特朗普隔三差五就邮寄一张有自己手指的图给卡特,以证明自己手指不短,特朗普坚持寄这样的信直到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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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在美国大选结束前,恐怕特朗普还要继续三天两头用“奇葩”言论霸占头条。我想我得去下一个屏蔽川普新闻的手机应用压压惊……

来源时间:2015/12/14   发布时间:2015/12/14

旧文章ID:7877

美国的联盟管理及其对中国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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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丰  来源:《外交评论(外交学院学报)》2015年6期

  摘要:美国在全球各地区数量众多的正式和非正式盟友对于美国维持主导地位和推进其全球战略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为促使盟友采取美国所期望的特定立场、政策和行动,美国长期以来利用说服、诱导或强迫等多种手段进行协调,强化对联盟的管理和控制,从而实现霸权护持和防范潜在对手的总体目标。面对中国实力崛起和地区影响力的提升,美国实施联盟管理一定程度上制约了中国的周边安全环境、中国与相关国家双边关系的发展以及中国在地区安全和经济合作中的引领作用。中国在勉力发展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过程中,应促使美国在争端中管控好自身盟友,同时与美国的众多盟友建立更加稳定而紧密的双边利益纽带,避免受到美国联盟管理的干扰和冲击。

  作为当今国际体系中最强大的国家,美国是世界上拥有正式和非正式盟友最多的国家,其盟友遍布全球。由于一些联盟条约和协议的保密性,也由于联盟关系的实质会随着国际国内形势的变化而出现巨大变动,对于哪些国家是美国的盟友,美国政府也没有做出确切的界定。在美国领导人和官方文件的表述中,盟友和伙伴这两种安全关系通常被并列在一起讨论。①结合美国国务院发布的防务条约目录和国际关系学者常用的联盟数据库来看,在北半球,美国自冷战初期建立的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北约)经过数次扩大,已成为其领导下最大规模的多边军事联盟,成员国多达28个。在亚太地区,美国与日本、韩国、菲律宾、泰国、澳大利亚保持着双边联盟关系。在拉美,美国与21个拉美国家签订有《美洲国家间互助条约》。在中东地区,美国与以色列维持着众所周知的非正式联盟关系。②如果说这些联盟成立之初是以某个或某些国家作为假想敌,旨在应对共同的安全威胁,那么今天它们更多地提供了维持美国全球主导地位、推进全球战略目标的平台。

  在维持这些双边和多边联盟的过程中,如何维护和管理盟友一直是美国决策者们面临的一个重要课题,甚至是一个难题。联盟管理既涉及战略规划、防务部署、军事合作、成本分摊等联盟内部事务,也涉及对盟友与其他国家之间关系的管理,尤其是防止盟友卷入美国不希望介入的冲突之中、调解两个有矛盾的盟友之间的关系以及促使盟友在大多数国际和地区事务上与自身保持政策一致性。鉴于有关美国联盟管理的既有研究多关注于某一具体的双边或多边联盟的内部关系,对美国进行联盟管理的目标、手段及其限度的探讨并不多见,本文试图从总体上探讨美国的联盟管理及其对中国周边环境和对外关系的影响。

  一、联盟管理:美国联盟体系的核心目标

  在国际政治中,联盟作为国家间组合与合作的一种形式始终占据核心地位。乔治?利斯卡在1962年出版的首部尝试系统建构联盟理论的著作中写道:“讨论国际关系不可能不涉及联盟,二者只是名字上的区别。”③之所以将联盟与国际关系画等号,是因为在利斯卡看来,国际关系本质上就是各国合纵连横寻找朋友以共同应对威胁和谋求利益的活动,结盟和反结盟是最为基本的国际关系现象。尽管当今时代联盟的性质和具体形态与过去相比发生了很大变化,但联盟仍然是国际舞台上的重要角色。实际上,美国与俄罗斯正在欧亚大陆展开的竞争和较量是围绕推进或阻止北约持续东扩展开的,而在东亚地区,美国也在强化与各个盟友的关系,推进其“亚太再平衡”战略以防范中国对美国主导地位的挑战。

  冷战结束之后,有人一度认为联盟失去了意义,特别是对美国这个超级大国而言,无需再维持庞大的联盟义务,北约和其他联盟将难以为继。这种观点建立在现实主义关于联盟形成和瓦解的理论之上,认为“联盟通常是为了应对外部威胁而组建,它们的凝聚力在很大程度上也取决于威胁的强度和持续时间……导致它们分裂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它们最初共同抵御的外部威胁减弱或消失”。④而现实是美国所主导的一系列双边和多边联盟不仅没有解体,还在不断调整战略目标、接纳新成员、扩展势力范围。需要指出的是,美国的这些双边和多边联盟是分立而非统一的联盟,但是由于联盟在美国对外战略中被当作一个不可或缺的整体来进行规划,在学术讨论中将以美国为中心的联盟关系视为美国主导的联盟网络或联盟体系仍然是适当的。在美国政府发布的一系列国家安全战略和国防战略报告中,盟友的重要性都得到了反复强调。2010年奥巴马政府发布的《美国国家安全》报告“国际秩序”一节,专门论及确保强有力的联盟关系的重要性,指出“美国、地区及全球安全的基础仍然建立在美国与盟友之间的关系之上,而我们对他们的安全承诺不可动摇”。⑤美国国防部于2014年发表的《四年防务评估》则将美国的实力优势、强大的联盟和伙伴网络以及美军的人力资本与尖端技术并列为美国可以依靠的三大比较优势。⑥从这些官方表述可以看出,对美国而言,联盟体系不是传统意义上应对明确和潜在军事威胁的手段,而是维持其全球领导地位及其所主导的国际秩序的重要工具。布热津斯基也曾不禁感慨:“美国在全球至高无上的地位是由一个确实覆盖全球的联盟所组成的精细体系组成的。”⑦

  在关于美国联盟体系的研究中,一个值得探讨但缺少关注的问题是:美国如何维护和管理其规模庞大、成员众多的联盟体系?在联盟政治研究领域,这个问题属于联盟管理(alliancemanagement)的范畴。⑧从狭义上看,联盟管理是指联盟内部成员国之间对各自承担义务、应对威胁等的分配,主要依据的是所签署联盟条约的具体条款和规定;而在广义上,联盟管理包括联盟成员为协调各自行为而做出的正式或非正式安排。在此,我们从广义上讨论美国的联盟管理,因为美国不仅希望其盟友承担联盟条约所规定的义务,还试图在更广泛的议题上塑造盟友的政策和行动。

  当前,美国进行联盟管理的需求是由美国的总体战略目标以及联盟关系在其中的定位决定的。由于冷战结束以来美国全球战略的主要目标是霸权护持,即维护其霸权地位、防范和压制潜在竞争对手,⑨美国的联盟管理也主要服务于这一目标。比较当今美国的联盟体系与历史上的大国包括美国自身的结盟行为,我们也可以发现当前美国联盟管理目标的差异。历史上,作为防范威胁、保障安全的一种手段,即使防范对象会发生转变且盟友也会变换,联盟所针对的安全威胁都是相对明确的。而在后冷战时代,没有哪个国家或国家集团能够在实力上与美国相匹敌,进而也无法对其国家安全和生存构成实质威胁,美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推进任何战略目标。在这种情况下,联盟管理问题不完全是由安全承诺的范围和限度所引起的,“受牵连”与“被抛弃”这对经典的联盟困境也不是美国决策者在思考联盟管理时的主要考量因素。⑩相反,集体行动问题在美国领导的非对称联盟中表现更为突出,除非国家安全明显受到威胁,否则联盟成员都有减少为集体利益作贡献的动机,导致美国必须就诸多问题与那些较小的盟友进行讨价还价。(11)

  在缺少共同安全威胁这一最重要的联盟“黏合剂”的情况下,美国维持庞大的联盟体系就需要根据形势变化为联盟确定新的目标,比如支持北约一步步东扩的理由是防范非传统安全威胁、打击恐怖主义、防止核生化武器扩散和进行人道主义干预,而执行这些任务被美国官方认为是“维护公正而可持续的国际秩序”。(12)但正如一些研究所指出的,美国维持对欧洲的主导、牵制德国和打压俄罗斯等权力政治思维仍然是支配北约持续扩张的动力。(13)不难理解,当北约不断向中东欧地带扩展、挤压俄罗斯的战略空间时,俄罗斯只能在格鲁吉亚和乌克兰使用武力以阻止它们加入北约,防止安全环境持续恶化。(14)

  联盟使命的扩展和泛化实际上加大了联盟维持的难度和联盟管理的必要性。美国无法时刻用一个确定的共同安全威胁来团结盟友,而又希望它们能够服从美国的战略需要,这导致不同盟友在处理与其他国家(包括美国的其他盟友)之间的关系、应对具体的国际和地区事务方面都很容易产生政策分歧。因此,在霸权护持这一总体目标下,美国进行联盟管理的具体目标是让一个或多个盟友在特定议题上采取美国所期望的立场、政策和行动,特别是在美国与盟友之间出现意见分歧时协调和管理盟友,从而使它们服从于美国的战略需要。比如,自冷战以来,成本分担问题一直是美国与其欧洲盟友之间产生矛盾的主要焦点,美国官员常常批评欧洲国家的国防投入不足以抵御威胁、将安全保障重任都推给美国,并敦促它们提高国防开支、增加军备采购和研发。当然,美国也不希望欧洲国家防务走上独立自主之路,因此在欧盟发展自主防务问题上采取了有限支持的立场。此外,在美国历次对外军事干涉行动中,美国决策者都需要说服尽可能多的盟友追随美国,从口头到物质上提供各类支持,包括政治表态、派遣军队、后勤补给、情报共享、经费分担等。

  自冷战结束以来,美国主导的双边和多边联盟处于不断调整转型之中,通过扩展任务范围、调整军力部署来寻求更好地适应新的战略环境和战略目标。伴随国际形势变化和联盟自身调整,联盟管理的需求更加突出,成为维系联盟体系、使其按照美国意愿运转的主要难题,而联盟管理进程也始终体现于美国与其盟友的互动之中。

  二、美国联盟管理的模式与手段

  在维持联盟过程中,联盟成员之间的利益需求容易出现不一致,而联盟成员又拥有独立制定和实施对外政策的自主性,这是引发联盟管理问题的主要症结。为了避免内部意见分歧和政策不协调,维持联盟的凝聚力、协调性和有效性,使其在应对特定威胁或其他议题时能够正常运转,不同类型的联盟通常有正式或非正式的管理方式。根据联盟成员间协调方式的差异,联盟管理在理论上可以分为三种模式,分别是利益协调式管理、制度规则式管理和霸权主导式管理。

  第一种模式强调联盟成员国之间就各自的需求展开协调,达成新的利益共识。共同利益是联盟形成的基础,也是联盟发挥作用的必要条件。当然,联盟成员之间由于受各自外交政策目标、国内政治体制以及领导人等因素影响,必然会出现各自利益冲突甚至对立的情况,也就是说,联盟的形成和运作始终伴随着成员国之间的利益博弈。基于共同利益协调的联盟管理强调各国之间进行讨价还价,在博弈过程中实现共同利益的最大化,即“帕累托最优”。与此同时,成员国在博弈中的地位取决于对联盟的需求、承诺以及议题关联程度。(15)在这三方面占据优势的国家具备较强的讨价还价能力,可以促使其他成员做出更多让步。这种联盟管理模式通常出现在实力相对均衡的国家组成的对称性联盟中,彼此间相互制约较强,愿意就利益分歧展开协商。(16)

  第二种模式将联盟视为一种安全制度,关注规则安排在联盟管理中的作用。按照这种新自由制度主义的联盟观,联盟与其他领域的国际制度和机制安排类似,为成员国提供了有效沟通、交换信息的平台。(17)联盟将成员国之间的安全合作制度化,并且形成了各个成员都需要遵守的行为准则和规范。只有遵循相关的行为准则,联盟才能作为一个组织最大限度地发挥效用,增进联盟成员的利益最大化。因此,联盟本身的制度安排以及相应的一系列行为规范为联盟成员解决分歧提供了依据。

  第三种模式强调美国作为霸权国或等级体系的主导国对盟友进行管理和控制的功能。根据近来兴起的等级理论,当今国际体系实际上是美国领导的等级体系,非独立的联盟关系是等级的一个重要维度。(18)作为等级体系的主导国,美国为成员提供安全保护和市场准入这两项重要的公共产品,换取它们对美国霸权地位的认可。在这种体系下,从属国愿意接受美国的领导,而美国享有较高的权威和威望。按照这种观点,美国主要通过仁慈地对待盟友(从属国)来让它们尊重美国的权力和理念,只有在必要情况下,才使用强制手段对盟友发号施令。(19)

  上述三种联盟管理模式的理论分歧涉及如何看待美国领导的联盟体系的性质问题:它是一个基于共同利益的联合?或是一项正式的制度安排?抑或是霸权的附属?在现实中,美国的联盟体系可能是一种混合物,这三个维度都有所体现。就不同的联盟关系而言,上述三种模式的表现并不一致。一些学者认为,北约作为多边联盟的制度安排更多地体现出美国将北约盟国视为平等伙伴的意愿,而美国与亚太盟友的双边联盟明显是一种支配—从属关系。(20)

  在具体议题上,美国采取的联盟管理方式也会存在差异,比如美国与盟友就战略目标、成本分担、军事部署等问题经常通过协商和讨价还价达成解决方案,而获取盟友在更广泛的议题上的支持,则需要动用更多的激励手段。在处理与盟友关系的实践中,美国通常会使用说服、诱导和强迫这三类手段,以弥合和协调与盟友之间的政策分歧,让盟友采取一致行动。

  说服作为一种言语行为是美国最常用的联盟管理手段。在面对特定的国际事件或局势时,美国领导人、高级官员和政府发言人通常会做出表态,要求或敦促盟友支持美国的政策和行动。这类寻求盟友支持的表态通常表达了美国的期望以及维护共同利益和价值的愿景。另外,自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美国国会也会经常以出台修正案和决议案的方式,就美国与盟友之间的成本分担问题发表意见,敦促美国盟友增加国防开支。1984年,参议员山姆?纳恩和威廉?罗思首次提出美国应在欧洲撤军以迫使欧洲盟友加强军备的《纳恩-罗思修正案》,在美国国内和欧洲盟友间引起巨大争议,尽管该修正案当年未获通过,但自1985年起参议院就经常性地通过此类修正案和决议案。(21)在2001年阿富汗战争和2003年伊拉克战争之前,美国曾利用恐怖主义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的威胁对盟友和其他国家展开游说,试图组成规模庞大的联合阵线来展开军事行动。在美国的努力之下,在这两场战争中,分别有48国和40国参加了最初的军事打击,或者提供了情报和财力上的支持。(22)当然,这种口头表态通常不涉及后果和代价,也可能得不到盟友的支持,在使用武力这一争议问题上更是如此。伊拉克战争之前,尽管美国投入相当大的资源对德国、法国、加拿大等北约内部的主要盟友进行游说,但是这些国家坚持对伊拉克进行军事打击应首先获得联合国授权。

  为了让盟友服从美国的意志,美国在多数情况下会给盟友许诺或提供实质性的回报,主要是给予更多经济和军事援助、对其出口尖端军事装备等,以正面诱导和激励保证它们对美国的拥护和支持。20世纪70年代末,为了支持埃及和以色列的和解,美国承诺对这两个国家提供长期的经济和军事援助,并且为此而投入了大量资源。这两个国家在达成和解之后所获得的美援数额曾一度占美国全年对外经济援助总额的40%左右,而且在2001年“9?11”事件发生以前,埃及和以色列一直是每年获得美国经济援助最多的两个国家,且军事援助也呈现类似趋势。(23)2002年,美国因伊朗核问题加强对伊朗中央银行和金融机构的制裁,并且允许对与伊朗央行结算石油进口费用的外国金融机构实施制裁。当时,日本是伊朗石油的第二大买家,而其他主要买家也集中在亚洲国家,美国曾派高官赴日本、韩国和印度等国游说,鼓动这些国家减少对伊朗原油的依赖。在日本同意大幅度减少进口伊朗石油之后,美国使日本和10个欧盟国家的金融机构免受伊朗金融制裁。(24)

  尽管美国在多数情况下倾向于使用言语行为和正面激励的手段来促使其盟友按照美国的意愿行事,但在必要时美国也会对不服从其指令的盟友采取惩罚措施,威胁或实际采取制裁措施以强迫它们服从美国的要求。比较典型的例子是,2003年伊拉克战争之后,抵制战争的美国盟友最初都被排除在伊拉克重建项目之外,美国国防部还于2003年12月5日发布了一份有资格参与竞标的63国名单,这被普遍视为美国对不支持伊拉克战争的法国、德国和加拿大等国的惩罚。(25)在实践中,美国的惩罚性措施包括削减经济和军事援助,威胁在冲突中不提供联盟义务所承诺的支持,暂停诸如军备交易、技术合作、高层对话等军事合作。与非盟友相比,美国不太可能威胁或实际使用武力来改变其盟友的政策,动用这些惩罚性手段可以让盟友付出潜在或实际的代价。当然,比较来看,对盟友使用武力并非不可能,冷战时期苏联就曾出兵匈牙利和捷克斯洛伐克这两个华约成员国,也曾对中国动武。

  三、美国联盟管理的成效及其限度

  在考察美国管理盟友的手段基础上,我们有必要对其管理的效果进行评估。美国的联盟管理是否取得了成效?如果从美国霸权护持的总体目标来看,答案是肯定的。有学者注意到,美国向盟友提供安全保护和市场准入这两项公共产品,促使它们在两个关键问题上有助于美国维持其主导的等级或朝贡体系:一是承认美国的霸权地位,二是愿意效仿美国的政治体制和理念。(26)另外,从防范潜在竞争对手角度来看,美国推动北约东扩的进程也得到了北约盟友的支持,极大压制了俄罗斯的战略空间。

  如果考察促使盟友在重大问题上与美国立场一致的具体目标,我们可以发现美国的联盟管理记录好坏参半。考虑到美国的盟友众多,在此,我们以美国一英国和美国一以色列这两对盟友关系,来展示美国在管理盟友方面的具体实践及其成效,进而分析美国在支配盟友行动问题上面临的制约因素。

  早在1944年,时任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就提出英美是一对“特殊关系”,(27)此后两国领导人对提及英美特殊关系也从不避讳。由于两国拥有共同的文化、价值、历史联系,也经常具有相似的战略目标,自冷战以来,英国的外交政策总体上都采取了追随美国的政策。这对关系之特殊,莫过于伊拉克战争期间时任英国首相布莱尔为极力支持小布什而撒谎,以致深为英国民众所诟病。不过,从二战后英美关系的发展来看,两国在重大问题上意见相左、行动相悖的情形并不少见。就美国的联盟管理而言,1956年美国未能阻止英国和法国在苏伊士运河问题上针对埃及的军事行动是一次重要事件。是年7月,埃及政府宣布将苏伊士运河收归国有。英法为夺回苏伊士运河的控制权,将苏伊士运河问题提交联合国安理会讨论,安理会否决了英法要求埃及接受“国际管理”制度的提案。在此背景下,英法决定以武力解决苏伊士运河的所有权问题。1956年10月,英法和以色列一起发动了向埃及的进攻,“第二次中东战争”爆发。从另一方面看,尽管未能制止英国发动此次战争,在事件发展过程中,美国还是为迫使英国撤军做出了努力。通过在联合国谴责英国、对英国实行非正式的石油禁运以及实施经济制裁等方式,美国迫使英国于一周之后同意撤军,并于同年11月全部撤离埃及。

  美国与以色列是一种备受争议的特殊联盟关系。长期以来,美国在巴以问题上不分是非曲直地支持以色列的行动,使一些美国学者也批评以色列借助在美国的庞大犹太人和游说集团“绑架”了美国外交政策。(28)根据杰弗里?普利斯曼的研究,美国至少在三次重大事件中未能阻止以色列的行动,分别是20世纪60年代以色列发展核武器、1967年发动中东战争以及1982年入侵黎巴嫩。在这些事件中,美国并没有过于激烈地表态或制裁。而在1973年以色列曾试图对埃及和叙利亚发动先发制人打击和1977年计划入侵黎巴嫩的行动中,美国领导人都曾威胁削减对以色列的经济和军事援助,从而改变了以色列的计划。(29)下文还会论及,2005年为了阻止以色列向中国交还中方委托以方维修的无人机,美国动用了非常严厉的制裁措施,部分达到了限制以色列对华军事出口的目的。

  从上述案例可以看出,美国试图通过联盟内的政策协商和成本收益预期调整来管理盟友,这些努力的成效并不一致。仅从美英和美以两对关系来看,当美国仅仅在言语上敦促或表态时,比较难以达到限制盟友行动尤其是其进行军事行动的目的,而在美国可能或实际动用制裁手段的情况下,这些盟友通常会克制自己的行动或支持美国的行动。美国与盟友之间的利益契合度、安全与自主性在联盟关系中的权衡取舍、盟友之间存在的矛盾以及美国国内政治制约等因素,影响着美国管理盟友的意愿、能力以及由此产生的效果。

  第一,美国与其盟友在具体问题上的利益分歧难以弥合,导致它们之间无法就政策矛盾达成一致。追求和实现自身利益是国家制定和执行政策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每个国家的领导人和政府都会对本国的国家利益有基本的认知和排序,而在具体问题上的利益分歧容易导致盟友间出现政策不一致甚至冲突。显然,一个盟友追求自我利益的需求和意愿越强烈,对联盟的离心倾向越大,美国与其之间的利益契合度就会越低,通过协调来管理分歧也会更有难度。例如,1951年美国通过签订《澳新美安全条约》与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建立了正式同盟关系,美国为新西兰提供安全保护,新西兰则在对抗苏联和越战中给予美国支持。越战结束后,随着新西兰国内对越战的反思以及对美国核动力航母访新的担忧,新西兰开始强调摆脱美国的控制并制定独立的地区政策。同时,新西兰国内工党上台,执行坚定的反核政策,拒绝美国军舰访问新西兰的要求,由此导致两国于1987年实际中止或冻结了联盟关系。(30)

  第二,安全与自主性之间的矛盾加剧了美国盟友的离心倾向,而那些拥有较强实力、具有独立外交传统或强势政治家的盟友尤其会让美国的联盟管理效果大打折扣。詹姆斯?莫罗的研究发现,联盟关系存在着安全和自主性两项价值的交易,在非对称联盟中,小国需要牺牲更多的自主性来换取主导国的安全保护。莫罗就此认为,实力不对等的国家之间形成的联盟更容易维持。(31)但问题是,在多数情况下一国所面对的威胁来源和程度并不是确定而紧迫的,当安全威胁比较模糊时成员国的安全需求会得到缓解,追求自主性的倾向就会增强。二战后,法国外交的主要任务是在美苏对抗中维护法国的独立和主权,并恢复其大国地位。结合外部的经济援助和自身的经济计划,法国的经济快速恢复并迅猛发展,良好的经济形势为戴高乐推行独立的外交政策提供了物质保障,在此基础上,戴高乐坚持发展独立核力量。美国虽一度试图将法国的核武器置于美国的控制之下,保持其核垄断地位,但是未能奏效。20世纪60年代,戴高乐领导的法国之所以退出北约组织,主要是因为戴高乐认为,维护法国外交政策的自主性比同美国一道对抗苏联更重要,而退出军事一体化不会对法国的国家安全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32)冷战结束后,美国主导的联盟体系所针对的威胁变得更加不确定,在欧洲尤其如此。在新世纪以来美国进行的多次海外干涉行动中。施罗德和默克尔领导下的德国越来越倾向于不支持甚至是反对。

  第三,美国的盟友之间可能存在根深蒂固的矛盾,在特定议题上难以协调一致,甚至可能引起联盟内部的冲突。(33)美国的盟友存在潜在和实际冲突的情形有两种:一种是冲突方之间因参与美国主导的多边联盟而存在联盟关系,比如希腊和土耳其作为北约成员国曾围绕塞浦路斯问题展开争夺;另一种是冲突方与美国是盟友、但两国之间并没有联盟关系,比如韩国和日本之间就存在历史问题和领土争端。美国盟友间的矛盾在严重情况下会导致激烈冲突,阻碍美国协调盟友行动的努力。近年来,美国积极推动韩国和日本的安全合作,其中三方在军事领域情报共享是一个重要议题,但由于韩国国内对日本的反感和担忧,韩日之间无法就军事情报共享达成协议。

  第四,由于美国国内政治体制和外交决策模式的影响,国内因素也会制约美国管理联盟的意愿和成效。这些国内政治因素主要涉及政府与国会之间的分歧、政府各部门之间的掣肘和国内舆论等。上文提及的1984年《纳恩-罗思修正案》引发的争论表明,在美国国会内部、国会与行政部门之间,有时也难以就威胁与盟友达成一致。而米尔斯海默和沃尔特通过对以色列院外游说集团的深入研究指出,国内政治确实制约了美国对以色列政策和在中东问题上的总体政策,让美国在以色列涉及的绝大多数议题上选择义无反顾甚至毫无道理地支持它,阻碍了美国推进巴以和解的决心,也使得中东问题长期陷入恶性循环。(34)

  综合上述因素,美国的超强实力并不意味着美国的指令都能得到贯彻,其协调盟友采取一致立场的努力并不总是奏效,当需要盟友牺牲自身利益、放弃外交政策自主性时尤其如此。

  四、美国联盟管理实践与中美关系

  自冷战时期以来,美国亚太联盟体系的形成和演变就与中美关系的发展密切关联。在中国崛起过程中,这一联盟体系也是中国必须面对的地区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美国管理亚太盟友以及其他盟友的实践,对中国周边安全环境、中国与相关国家的双边关系以及中国在地区合作中的作用都有着不容忽视的影响。尽管美国的联盟管理行为在防止地区冲突升级方面能够发挥一定的积极作用,但是通过管理盟友来防范和牵制中国的意图比较明显,在中国实力崛起和地区影响力扩展的背景下,这一点显得更加突出。从历史和现实的角度来看,美国的联盟管理对中国的影响突出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第一,美国在亚太地区加强联盟管理的举措冲击中国的周边安全环境,影响中国的战略安全态势。无论是在冷战时期还是冷战结束之后,美国调整了与中国存在争端的盟友的安全关系,通过强化联盟承诺、提供军事支持等方式提高盟友对抗中国的能力,从而导致中国周边安全形势紧张、恶化中国与相关国家的关系。

  美国在亚太地区的联盟体系和军事存在是美国塑造地区安全格局、参与地区权力竞争的主要依托。当前,美国正在进行局部战略收缩、削减国防开支,与此同时,美国试图加强在亚太地区的军事部署和资源投入,鼓励盟友承担更多义务。(35)在奥巴马政府积极推进“亚太再平衡”战略进程中,加强与日本、韩国、澳大利亚、菲律宾和泰国这五个亚太盟友的安全合作是美国亚太战略的主要支柱之一。美国将这些联盟关系视为“亚洲安全的基石和亚太地区繁荣的基础”,并希望通过它们塑造一系列地区安全议程,包括“应对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恐怖主义、气候变化、国际海盗、传染性疾病与网络安全”。(36)

  在日本本土、冲绳、韩国、关岛、菲律宾、新加坡和澳大利亚等国家和地区,美国加紧军事调整和部署,并且与东亚盟友频繁举行军事演习,试图对潜在对手进行威慑。在这种情况下,美国的东亚盟友和安全伙伴也担心不得不在中美之间选边站队,改变原来大多数国家采取战略对冲或两面下注的格局。东亚国家希望引入美国来制衡中国的影响力,而美国也积极向相关国家提供支持,这两方面的合力导致美国的东亚盟友和安全伙伴在安全上更加倚靠美国。

  第二,美国对日本、菲律宾等东亚盟友的安全承诺潜在地介入中国与相关国家的主权争议。当前,随着东亚地区国家间领土、领海和海洋权益争端愈加突出,尤其是日本、菲律宾等美国盟友在钓鱼岛、黄岩岛等问题上挑起事端,美国通过重申其联盟承诺、表达潜在介入的可能性,从而支持和鼓励了这些国家的行为。日本和菲律宾等美国盟国与中国存在领土争端,美国在这些争端中强化了与盟友的安全合作,甚至表达了介入的可能性,在一定程度上为其盟友在领土争端中的挑衅行为撑腰。对于美国借盟友关系介入中国与相关国家的领土主权争议的行为,中国官方表达了反对意见。2013年10月7日,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就第五次美日澳三边战略对话部长级会议发表涉及东海、南海问题内容的联合声明答记者问时指出,“美、日、澳彼此是盟友关系,但这不应成为介入领土主权争议的借口,否则只会使问题更加复杂化,损害各方利益。”(37)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最近在美国发表演讲时也指出,“双边联盟不应损害任何第三方利益,也不应影响地区和平与稳定。”(38)

  值得注意的是,美国的心态也存在矛盾。一方面,美国希望盟友在防范中国方面承担更多责任,因此美国支持这些盟友增加国防预算和采购尖端军事装备,也支持日本解禁集体自卫权;另一方面,美国希望稳定中美关系,不希望被盟友的行动打乱其战略部署,尤其不希望卷入自己不希望的军事冲突。(39)由于这种矛盾,美国的联盟管理也可能发挥一定的积极作用。比如有学者就指出,美国的联盟管理牵制了日本在国防和军事上的自主性,使得日本无法成为一个有核武器武装的独立大国。(40)另外,在涉及钓鱼岛和南海的领土争端中,美国也有意愿约束日本、菲律宾的举动,让这些国家不至于滥用美国的安全保障。鉴于美国的矛盾心态和中美关系的重要性,中国在涉及美国盟友的争端中仍然需要对美国施加压力,敦促美国管理好它的盟友,发挥其良性作用。

  第三,美国利用其联盟关系限制和阻碍中国与相关国家在安全领域的合作,尤其是进行正常的防务合作与军品贸易,阻挠中国从一些国家进口高技术装备,同时也阻止盟友从中国进口武器装备。长期以来,美国自己限制对华出口高新技术装备,使得中美两国在军事领域合作受到阻碍。此外,美国也不允许其盟友对华出口高技术武器。

  美国在这一方面管理盟友的典型案例是阻止欧盟解禁对华军售,阻碍欧盟国家和以色列等国家向中国输出高技术武器。尽管欧盟解禁并不一定导致欧盟国家对华军售出口在数量和质量上显著增长,而且法国、英国等国与中国也一直保持军贸关系,但是解禁仍具有重要的政治意义。在法国、德国等国的敦促下,2004年12月,欧洲理事会考虑就解除对华军售禁令通过决议。然而,美国对欧盟这一决议表示反对。2005年,包括时任总统小布什、国务卿赖斯在内的政府高官和白宫发言人多次表态,对欧盟解禁对华军售表示担忧,并威胁其会损害美国与欧盟之间的经贸关系以及与北约盟友之间的防务合作。在这一背景下,欧盟解禁事宜不了了之。与此同时,美国还多次阻挠包括欧盟国家和以色列在内的盟友向中国出口尖端军事科技。2000年,在中国和以色列已经就进口“费尔康”预警系统达成合同并支付预付款的情况下,美国向以色列施加压力,迫使以色列取消了这一交易。更有甚者,2005年,在中国将早前从以色列进口的“哈比”无人攻击机组件送交以色列进行维修之后,美国无理要求以色列扣押这批武器,不准其交还中国。为了达到目的,美国威胁减少对以色列的经济援助,暂停以色列空军参与新一代F-35联合战斗机的研制计划,停止向以色列军队提供夜视仪等装备和技术合作以及推迟美以高层军事交流。(41)在美国的强大压力下,当时的以色列巴拉克政府决定将没有进行维修的“哈比”无人机交还中国。此后一段时间,以色列在美国的压力之下收紧了与中国之间的正常军事装备贸易。

  类似的事件也发生在中国推动军事装备对外出口的过程之中。随着中国国防装备实力的迅速提升,中国近年来积极拓展对外军备出口。然而,中国向美国盟友出售军事装备也遭到美国的无端干涉,导致已经中标的交易被迫流产或拖延。2013年9月26日,土耳其国防部宣布中国精密进出口公司的“FD-2000”防空导弹系统击败了一同竞标的俄罗斯国防出口公司的“S-400”防空导弹、欧洲导弹公司的“紫菀”防空导弹以及美国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爱国者”防空导弹,取得土耳其陆军长程防空导弹系统的订单。在这一消息初步发布后,美国声称一旦土耳其采购中国导弹系统将可能无法融入北约的系统,并警告北约将不会与土耳其分享弹道导弹的情报信息。在美欧的压力之下,土耳其也无法拒绝中国导弹系统的优惠报价和优越性能,只能选择一再延长宣布远程防空导弹系统采购竞标结果的最后期限。目前,土耳其已将投标结果的最终决定推迟到2014年12月31日。

  第四,美国利用联盟关系限制其盟友与中国在经贸和地区一体化进程中的合作。尤其是在中国近年来提出建立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和“一带一路”等地区性合作倡议后,美国积极影响其盟友在这些倡议中的态度。

  联盟本质上是一种安全合作关系,主要集中于军事安全和传统安全领域。但是,国际安全与国际政治经济学相结合形成的研究成果也表明,联盟纽带会影响联盟成员内部的经济联系以及它们的对外经济战略,尤其是在美国主导的等级体系下,等级内部的政治、经济和安全关系都会发生重塑。(42)正是依靠联盟体系所形成的紧密政治关系和协商渠道,美国积极推进其主导的环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PP)谈判,由此阻止和制约中国与周边国家形成更紧密的经济联系。最近几个月,在中国积极推动建立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的过程中,美国也对其盟友施加压力,促使它们不加入中国倡导的这一新机制。根据一些国际媒体的报道,最初对这一计划感兴趣的韩国、印尼和澳大利亚三国由于美国的游说而缺席2014年10月24日在北京举行的筹建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备忘录签署仪式。(43)实际上,美国在东亚地区一体化问题上历来有自己的盘算,早在20世纪90年代就曾阻止日本提出的亚洲货币基金构想。(44)可以预见,未来一个时期中国积极推动相关地区性合作倡议的进程不会一帆风顺,美国也会对其盟友施加类似的压力,以阻止中国拓展地区影响力。

  总体上看,近年来美国越来越强化其在亚太地区的联盟关系,推动双边联盟的网络化和制度化协调,试图让盟友在安全保障上发挥更大的作用,这既是美国出于削减军事力量的考虑,也是由于美国担心中国与其争夺主导地位。在亚太地区以外,美国也在积极利用联盟关系限制中国与其他国家开展正常的军备贸易和尖端军事技术合作。这些作为都清楚地表现出美国防范和牵制中国的意图,也反映了美国联盟体系对中国和平发展不利的一面。但是,美国按照自身战略意图塑造盟友对华政策和行动的努力也不无困难。随着国家实力的增强,中国与美国大多数盟友的利益纽带越来越强,在一些具体议题上这些国家需要权衡利益得失,不可能一味顺从美国。此外,美国的盟友之间也存在矛盾,尤其是日本和韩国围绕领土和历史问题的争议不利于美国协调亚太盟友的立场。

  五、结语

  遍及全球的联盟网络是美国实施其全球战略最为倚重的手段之一,面对国际形势的发展变化,美国在各个时期能够按照自己的战略意图塑造其主导的联盟体系的发展方向,而大多数盟友也能够在应对诸多国际和地区问题上为美国提供支持。此外,美国仍在欧洲地区推进北约东扩,在亚太地区促成双边联盟的网络化和制度化,并且在应对全球性和地区性事务时寻求盟友的支持。整体来看,美国在这些问题上的政策和行动能够得到大多数盟友的支持和合作,联盟管理的实践取得了较好的成效。不过,随着逐步削减其国防预算,美国会越来越多地要求盟友承担更多责任,围绕防务开支、军力配置、协调机制等问题存在的传统矛盾仍然会制约美国进行联盟管理,而美国在众多国际和地区热点问题上要求盟友配合美国行动也面临难题。

  当前,中国正致力于与美国建立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新型大国关系。从本文的研究来看,由于美国在亚太地区的联盟体系和军事存在,这一新型关系的建立不仅涉及中美两国双边关系的发展,也涉及美国如何推动和塑造其亚太地区盟友的对华关系。由于美国的超强实力,美国与这些国家已形成了安全保护关系,同时也有着更密切的政治联系,美国的联盟管理实践也会影响到中国当前大力推进周边外交和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建设的成效。另一方面,由于美国在欧洲和亚太地区的大多数盟友与中国有着紧密的经贸关系,中国与这些国家之间合作的范围和程度也会影响美国开展联盟管理的动机。总体看来,针对不同议题领域的问题,中国可以与美国就联盟管理问题展开磋商。对于盟友利用美国安全承诺进行挑衅的行为,中国需要积极敦促美国管理好自己的盟友,克制自己对盟友的承诺,以免其遭到滥用,损害中美关系发展。而对于美国利用联盟关系,阻碍中国开展正常的对外军事合作、经济联系,中国则要努力与美国的盟友发展更加稳定和紧密的双边关系,形成更加强劲的利益纽带,缓解美国施加的干扰和冲击。与此同时,在具体议题上深入探讨和研究美国联盟关系的手段、方式和路径,对于我们应对其不利影响、发挥其积极作用也大有裨益。

  *感谢陈志瑞、左希迎、董柞壮和任娟对论文初稿提出的有益意见。文章的疏漏由作者自负。

  注释

  ①这种表述在历届美国政府发布的国家安全战略、国防战略等官方文件中频繁出现,例如,奥巴马政府2010年的《美国国家安全战略》中有26处提及盟友,其中23处以“亲密朋友和盟友”或“盟友与伙伴”的方式并列出现。参见TheWhiteHouse,NationalSecurityStrategyoftheUnitedStates,Washington,DC:TheWhiteHouse,May2010;TheDepartmentofDefense,SustainingU.S.GlobalLeadership:Prioritiesfor21stCenturyDefense,Washington,DC:TheDepartmentofDefense,January2012。

  ②美国国务院网站列出了美国签订并且有效的七项共同防务条约,分别是《北大西洋公约》、澳新美协定、《美菲条约》、东南亚条约、美日条约、美韩条约和里约条约,参见http://www.state.gov/s/l/treaty/collectivedefense/。但是,这份目录难以作为美国现有联盟关系的准确统计,因为东南亚条约组织已经解散。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新西兰与美国的防务合作也已中止,而里约条约中的不少国家都持反美立场。一些国际关系中的常用数据库如“战争相关因素”(COW)和“联盟条约义务与条款数据库”(ATOP)等也列出了与美国有联盟关系的国家名单。

  ③GeorgeLiska,NationsinAlliance:TheLimitsofInterdependence,Baltimore:TheJohnsHopkinsPress,1962,p.3.

  ④RobertB.McCalla,“NATO’sPersistenceaftertheColdWar”,InternationalOrganization,Vol.50,No.3,1996,p.450.

  ⑤TheWhiteHouse,NationalSecurityStrategyoftheUnitedStates,p.41.

  ⑥TheDepartmentofDefense,2014QuadrennialDefenseReview,Washington,DC,March2014,p.III.

  ⑦[美]兹比格纽?布热津斯基:《大棋局》,中国国际问题研究所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8年,第36-37页。

  ⑧在既有文献中,管理(management)、控制(control)、约束(restraint)等词语都被用于联盟管理的讨论。相关研究可参见GlennH.Snyder,AlliancePolitics,NewYork:CornellUniversityPress,1997;JeremyPressman,WarringFriends:AllianceRestraintinInternationalRelations,Ithaca:CornellUniversityPress,2008;ThomasJ.Christensen,WorsethanAMonolith:AlliancePoliticsandProblemsofCoerciveDiplomacyinAsia,Princeton,N.J.:PrincetonUniversityPress,2011;苏若林、唐世平:《相互制约:联盟管理的核心机制》,《当代亚太》,2012年第3期,第6-38页。

  ⑨学术界一般以战略目标来界定美国的全球战略,尽管表述不同,比如“霸权护持”(hegemonicmaintenance)、“美国主导”(U.S.primacy)等,但实际上都强调美国意图维持其全球主导地位。对美国全球战略的表述,可参见BarryR.PosenandAndrewL.Ross,“CompetingVisionsforU.S.GrandStrategy”,InternationalSecurity,Vol.21,No.3,1996/97,pp.5-53;许嘉、陈志瑞主编:《取舍:美国战略调整与霸权护持》,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4年。

  ⑩“受牵连”与“被抛弃”是格伦?斯奈德所说的“联盟困境”,参见GlennH.Snyder,“TheSecurityDilemmainAlliancePolitics”,WorldPolitics,Vol.36,No.4,1984,pp.461-495。有关美国面临的联盟困境的分析,可参见左希迎:《美国战略收缩与亚太秩序的未来》,《当代亚太》,2014年第4期,第17页;周方银:《美国亚太同盟体系与中国的应对》,《世界经济与政治》,2013年第11期,第18-19页。

  (11)这是奥尔森等人对联盟经济理论的阐释,参见MancurOlson,Jr.andRichardZeckhauser,“AnEconomicTheoryofAlliances”,ReviewofEconomicsandStatistics,Vol.48,No.3,1966,pp.266-279。

  (12)TheWhiteHouse,NationalSecurityStrategyoftheUnitedStates,p.12.

  (13)参见刘丰:《联盟、制度与后冷战时代的北约》,《国际论坛》,2005年第2期,第13-17页;周丕启:《合法性与大战略:北约体系内美国的霸权护持》,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

  (14)笔者在另一篇文章中详细讨论了俄罗斯阻止格鲁吉亚和乌克兰的策略及其成效,尽管最近一段时间关于乌克兰的案例又有新的发展,但其中的基本判断仍然是成立的,即俄罗斯在必要情况下会使用武力阻止这些国家加入北约。参见刘丰:《分化对手联盟:战略、机制与案例》,《世界经济与政治》,2014年第1期,第48-65页。

  (15)GlennH.Snyder,AlliancePolitics,pp.165-200.

  (16)苏若林、唐世平:《相互制约:联盟管理的核心机制》,第6-38页。

  (17)新自由制度主义学者倾向于将联盟视为一项“安全制度”(securityinstitution),参见CelesteA.WallenderandRobertKeohane,“Risk,ThreatandSecurityInstitutions”,inHelgaHeflebdorn,RobertO.Keohane,andCelesteA.Wallander,eds.,ImperfectUnions:SecurityInstitutionsoverTimeandSpace,NewYork:OxfordUniversityPress,1999,pp.21-47。类似的分析还可参见孙德刚:《多元平衡与“准联盟”理论研究》,北京:时事出版社,2007年,第46页。

  (18)DavidA.Lake,HierarchyinInternationalRelations,Ithaca,N.Y.:CornellUniVersityPress,2009;孙学峰:《东亚准无政府体系与中国的东亚安全政策》,《外交评论》,2011年第6期,第32-48页;孙学峰、黄宇兴:《中国崛起与东亚地区秩序演变》,《当代亚太》,2011年第1期,第26-28页。

  (19)邝云峰:《美国的朝贡体系》,《国际政治科学》,2013年第4期,第65-66页。

  (20)不少研究论及“为何亚洲没有北约”这一问题,而上述观点是基于建构主义的认同观得出的。参见ChristopherHemmerandPeterJ.Katzenstein,“WhyisThereNoNATOinAsia?CollectiveIdentity,Regionalism,andtheOriginsofMultilateralism”,InternationalOrganization,Vol.56,No.3,2002,pp.575-607。其他观点可参见VictorD.Cha,“Powerplay:OriginsoftheU.S.AllianceSysteminAsia”,InternationalSecurity,Vol.34,No.3,2009/10,pp.158-196;KaiHeandHuiyunFeng,“’WhyisThereNoNATOinAsia?’Revisited:ProspectTheory,BalanceofThreat,andUSAllianceStrategies”,EuropeanJournalofInternationalRelations,Vol.18,No.2,2012,pp.227-250。

  (21)对纳恩和罗斯修正案的介绍,可参见LawrenceS.Kaplan,NATODivided,NATOUnited:TheEvolutionofanAlliance,Westport,CT:Praeger,2004,pp.96-97。

  (22)刘丰:《联合阵线与美国军事干涉》,《国际安全研究》,2013年第6期,第122页。

  (23)数据来源可参见U.S.OfficialDevelopmentAssistanceDatabase,http://usoda.eads.usaidallnet.gov。

  (24)“JapantoWinExemptionfromIranSanctionsbyU.S.:Report”,Reuters,February20,2012,http://www.reuters.com/article/2012/02/20/us-japan-usa-sanctions-idUSTRE81J1FK20120220.

  (25)该文件可以在《华盛顿邮报》下载,参见“TheDeteminationandFindings”,December5,2003,http://www.washingtonpost.com/wp-srv/world/documents/iraqcontracts_dod20031205.pdf。

  (26)邝云峰:《美国的朝贡体系》,第37页。

  (27)“SpecialRelationship”,http://www.phrases.org.uk/meanings/special-relationship.html.

  (28)[美]约翰?米尔斯海默、斯蒂芬?沃尔特:《以色列游说集团与美国对外政策》,王传兴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

  (29)JeremyPressman,WarringFriends:AllianceRestraintinInternationalRelations,pp.78,100.

  (30)对美新中止联盟关系的理论分析,可参见AmyL.Catalinac,“WhyNewZealandTookItselfoutofANZUS:Observing’OppositionforAutonomy’inAsymmetricAlliances”,ForeignPolicyAnalysis,Vol.6,No.4,2010,pp.317-338。

  (31)JamesD.Morrow,“AlliancesandAsymmetry:AnAlternativetotheCapabilityAggregationModelofAlliances”,AmericanJournalofPoliticalScience,Vol.35,No.4,1991,pp.916-920.

  (32)StephenA.Kocs,AutonomyorPower?TheFranco-GermanRelationshipandEurope’sStrategicChoices,1955-1995,Westport,CT:Praeger,1995,Chapter2.

  (33)RonaldR.Krebs,“PerverseInstitutionalism:NATOandtheGreco-TurkishConflict”,InternationalOrganization,Vol.53,No.2,1999,pp.343-377.

  (34)米尔斯海默、沃尔特:《以色列游说集团与美国对外政策》,第二章。

  (35)关于美国全球战略和亚太战略调整,尤其是对其“战略收缩”的论述,可参见达巍:《全球再平衡:奥巴马政府国家安全战略再思考》,《外交评论》,2014年第2期,第55-77页;左希迎:《美国战略收缩与亚太秩序的未来》,第4-28页。有关“亚太再平衡”与美国亚太联盟体系发展。可参见周方银:《美国亚太同盟体系与中国的应对》,第4-24页。

  (36)TheWhiteHouse,NationalSecurityStrategyoftheUnitedStates,p.42.

  (37)《外交部发言人答记者问》,《人民日报》(海外版),2013年10月8日,第4版。

  (38)“AmbassadorCuiTiankaiSpokeonChina-USRelationsandtheFutureofAsia”,April8,2014,http://www.china-embassy.org/eng/sgxw/t1145555.htm.

  (39)ShannonTiezzi,“TheXFactors:HowThirdPartiesDestabilizeUS-ChinaRelations”,March13,2014,http://thediplomat.com/2014/03/the-x-factors-how-third-parties-destabilize-us-china-relations/;SheenaChestnutGreitens,“U.S.-ChinaRelationsandAmerica’sAlliancesinAsia”,BrookingsEastAsiaCommentary,June11,2013,http://www.brookings.edu/research/opinions/2013/06/11-us-china-relations-asia-alliances-greitens#_ftn15.

  (40)RichardJ.Samuels,“WingWalking:TheUS-JapanAlliance”,GlobalAsia,Vol.4,No.1,2009,p.17.

  (41)“USActsoverIsraeliArmsSalestoChina”,TheGuardian,June12,2005,http://www.theguardian.com/world/2005/jun/13/usa.israel.

  (42)杨毅:《联盟体系下的经济事务与国家安全——一项分析框架》,《国际论坛》,2010年第6期,第42-47页;邝云峰:《美国的朝贡体系》,第36-88页。

  (43)“ThreeMajorNationsAbsentasChinaLaunchesWorldBankRivalinAsia”,Reuters,November5,2014,http://www.reuters.com/article/2014/11/05/us-china-aiib-idUSKCN0ID08U20141105;“DealSetonChina-LedInfrastructureBank”,October24,2014,http://www.nytimes.com/2014/10/25/world/asia/chinasigns-agreement-with-20-other-nations-to-establish-international-development-bank.html?_r=0.

  (44)DavidP.Rapkin,“TheUnitedStates,Japan,andthePowertoBlock:TheAPECandAMFCases”,ThePacificReview,Vol.14,No.3,2001,pp.373-410.

来源时间:2015/12/14   发布时间:2015/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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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四天内两次应约同奥巴马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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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新华网

  国家主席习近平12月14日应约同美国总统奥巴马通电话。

  习近平指出,在国际社会共同努力下,联合国气候变化巴黎大会成功通过了《巴黎协定》,为2020年后全球合作应对气候变化问题指明了方向和目 标,这是一件造福世界人民的大好事。中美两国及有关各方保持密切沟通,共同为巴黎大会成功作出了积极贡献。巴黎大会是应对气候变化国际合作的新起点,中方 愿同包括美方在内有关各方保持协调合作,确保《巴黎协定》有效实施,拓展应对气候变化领域双边务实合作,更多更好惠及中美两国人民和世界各国人民。中方愿同美方就重大国际问题保持沟通和合作。

  奥巴马表示,联合国气候变化巴黎大会达成历史性协定,值得祝贺。这是美中两国及有关各方加强协调、通力合作的结果。美方愿同中方及各方共同努力,确保协定生效和落实。美中两国在气候变化问题上的沟通合作表明,我们两国完全能够在广泛国际事务中开展建设性合作。

  相关链接

  国家主席习近平12月11日应约同美国总统奥巴马通电话。

  习近平指出,不久前,我们在巴黎举行会晤,就中美关系和共同关心的问题深入交换意见,达成不少新共识。新的一年即将开始,中美关系面临重要发展机遇,也存在一些挑战。保持中美关系持续健康稳定发展,符合两国共同利益。希望美方同中方一道,推进各领域务实交流合作,以建设性方式管控分歧和敏感问题,确保中美关系朝着构建新型大国关系的正确方向发展。

  奥巴马表示,很高兴不久前同习主席在巴黎举行成功会晤。双方经常就重大国际和地区问题保持协调,对美中关系发展有重要积极意义。气候变化巴黎大会各方正密集磋商,为最终达成积极、强有力的协议凝聚共识。美方愿同中方保持密切协调,推动气候变化巴黎大会取得成功。

  习近平强调,我们共同出席了气候变化巴黎大会开幕活动,就气候变化问题保持频繁沟通,向国际社会发出了中美在气候变化领域加强合作的积极信息。巴黎大会谈判接近尾声,中美双方要同各方加强协调、共同努力,确保巴黎大会如期达成协议,这对国际社会有利。

来源时间:2015/12/14   发布时间:2015/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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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媒:中美关系成巴黎气候大会成功背后关键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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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聂鲁彬  来源:环球网

  12月12日,巴黎气候大会达成举世瞩目的《巴黎协议》,这一凝聚全球最大范围内应对气候变化努力的历史性突破引发世界舆论振奋,与六年前哥本哈根气候大会带给人们的坎坷与无奈回忆形成鲜明对比。美国《洛杉矶时报》在12月13日发表的文章中感叹,六年何以发生如此巨大变化?该报给出的答案是:中美关系。

  文章称,中美两国领导人及谈判代表之间的互动展现出新的姿态。在会议开幕之时,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与美国总统奥巴马肩并肩亮相会场;而在12日《巴黎协议》敲定后各国谈判代表相互庆祝时,美国国务卿约翰·克里单独提及中国,赞赏其建设性的参与,并说道,“这一次,一个发展中国家开启了大门”。

  近年来,中国在气候问题上表现出愈发积极的姿态,特别是近期中国领导人对内主动设置严苛的减排目标,对外主动向美国伸出合作之手,为应对气候问题的全球合作开了好头。《洛杉矶时报》认为,中国领导人对于治理国家空气污染并推进可再生能源重要性的认识,超越以往任何时候。中国已不再将环境问题的多边协议简单地看作影响经济发展的负担,转而以此展现其作为革新型大国和负责任大国的形象。

  在12日的谈判表决之后,克里接受采访时被问及哪些关键举措促成了协议的达成。他立即谈到中国。他表示,中国同美国“建立协作伙伴关系”的意愿以及两国提前共同宣布减排目标的积极影响是协议达成的关键。

  美国环境防御基金会副总裁艾瑞克·普利分析称,中美两国近年来在环境治理问题上的意愿均呈现加强的态势。“六年前,世界上两个最大的国家还没有做好谈成协议的准备”,普利表示,“而现在两国互动的情况发生了巨大变化,过去他们为对方的不作为相互指责,而现在他们相互鼓励采取更加大刀阔斧的行动”。

  另外,从现实主义角度出发,中美维持两国关系的平稳发展也是他们在气候问题上寻求合作的动因之一。曾在白宫担任奥巴马政府幕僚的环境防御基金会另一名副总裁纳撒尼尔·基欧汉认为,毕竟近年来中美关系从贸易、网络安全到人权、南海问题经历了诸多波折,双方都在均在寻求合作空间,气候问题这时成为了共同的选项。

  这种合作的气氛在2014年11月取得了令人振奋的效果,习近平与赴北京参加APEC峰会的奥巴马共同承诺两国将出台新的减排政策。此后,奥巴马设置了2025年碳排放量较2005年水平减少26%的目标;习近平则宣布中国最晚于2030年达到碳排放的峰值,并在2030年前将使用清洁能源的占比提高至20%。而在今年9月习近平访美抵达华盛顿期间,两国领导人发表共同声明,其中围绕气候问题的合作向巴黎气候大会传达积极信号。

  曾参与以往全球气候探案的忧思科学家联盟成员奥尔登·迈耶指出,中美两国围绕气候问题达成的双边协议“向其余世界传递出强有力的信号”。“如果世界两个最大的碳排放国不去认真对待这一问题,问题根本无法解决”,他补充说,“他们的合作让人们看到了希望”。

来源时间:2015/12/14   发布时间:2015/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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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称五因素决定中美开战 猜解放军导弹压制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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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国家利益”杂志网站12月12日发表美国米切尔航空航天研究所高级访问研究员罗伯特·哈迪克的文章称,文章称,不久以后,也许就在年底之前,美国海军可能会在南沙群岛附近水域再次执行自由巡逻航行任务,这一次其航行水域将靠近中国正在进行填海造陆活动的美济礁。上一次,也就是在10月27日,美国海军出动“拉森”号导弹驱逐舰在靠近渚碧礁附近的水域执行了自由航行任务。

  在许多分析师看来那次任务被搞砸了,因为它让观察家们认为美国在无心之下强化了中国的主权要求。相比之下,不久之后的美济礁巡逻航行任务可能会为急于证实其“亚洲平衡”政策可靠性的奥巴马政府提供一个“什锦羹”。解放军将如何应对美国海军接下来的巡逻任务?“拉森”号驱逐舰执行自由航行任务后,解放军向西沙群岛内永兴岛空军基地部署了歼-11B战斗机。这说明中国有能力向南沙群岛投射足够的防空及反舰力量。就目前来看,中国如何应对美国的下一次巡逻仍然是一个谜,但毫无疑问能够再次证实奥巴马政府在南海问题上的变化无常。

  众所周知,中国相信中国总有一天能够挑战美国在西太平洋地区的军事地位。这是因为这二十年来中国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资源全方面建设专门设计用于反制美国远征军事力量干预中国相关事务的海、陆、空、天军事能力,而且相关开支还在快速增长。可以这样说,如果历届中国政府不相信投资能获得这种结果,那么他们也不会进行投资。但是中国军力增长最终能够导致西太平洋地区军事地位出现明显扭转吗?这种新的力量关系是否会迫使美国决策者及军事规划人员以和平的方式接受以中国为主导的新秩序?美国历史学家杰弗里·布莱尼在其著作《战争之原因》(1973年)中解释说,当竞争双方都认可其相对实力时(谁是主导,谁不是),冲突不可能发生。美国占据主导地位,意味着在1996年台海危机期间中国无力挑战美国部署的两个航母战斗群。现在,北京领导人可能也缺乏反对“拉森”号执行巡航任务的信心(可能会认为当下还不值得这样挑战美国)。

  但是,在未来10年内,随着解放军的太空传感器网络、反舰导弹部队和潜艇舰队日益成熟,北京领导人可能希望各竞争方在相对实力方面达成新的一致意见,就像在1996年那样,在当新危机来临的时候避免冲突的出现。

  当然,主导方的转变过程非常危险。的确,五角大楼“第三次抵消”倡议旨在防止这种转变出现,甚至是阻止这种苗头的出现。正如布莱尼的推论:“战争经常在当两国不认可双方相对实力的时候开始。”华盛顿和北京决策者是否甘冒军事升级的风险取决于双方对各自作战概念以及军队及军事装备的信心。如果布莱尼是正确的,那么双方决策者针对至少五个概念的效能的不同意见(或误解)——迄今为止,这些概念都未经过大规模战争的检验——有可能会导致战争发生。

  1. 解放军的“侦察-打击综合设施”是否有效?

  在借鉴了后冷战时代苏联的侦察-打击综合设施项目之后,解放军自己的系统也由卫星、空基及其他传感器组成;一个指挥与控制设施;以及旨在打击敌方海军舰艇编队的各种远程反舰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中国在战区弹道导弹方面远远领先于美国(美国现在没有),在反舰巡航导弹方面同样如此,而且解放军的巡航导弹库存在射程、速度、种类及数量上都远远超过美国。解放军空军在反舰理念及训练方面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步,特别是在深海作业方面,在未来十年内这一趋势无疑不会发生变化。此外,五角大楼和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的年度报告明确指出,解放军仍然在快速扩大其天基及空基海洋监视传感器能力。

  解放军战斗人员如何才能够与传感器网络及通信系统一起构建出强有力的“反海军”能力,依然不得而知。解放军各种远程反舰导弹何时才能够用来打击及防御海上机动目标,同样不得而知。中国在在未来几十年会展开更多测试,这些测试可能会给出有关中国未来能力的答案。如果无法给出答案,那么尚存的不确定性及争论可能会导致危机发生。

  2. 美国航母战斗群的导弹防御是否有效?

  长期以来,“出动航母”一直是美国应对危机的方法。事实上,1996年台海危机期间局势最紧张的时候,时任美国总统的比尔·克林顿出动两个航母战斗群迫使中国做出让步,解放军随后展开了以反介入为中心的军事建设,并一直持续到今天。尽管航母面临着越来越多的导弹威胁,但在危机时美国决策者几乎本能地就会出动航母。如果航母战斗群的导弹防御系统并不能满足未来的威胁时,这将是一个灾难。

  美国海军正在努力提高其反导能力。例如,美国“海军综合防空火控”系统(NIFC-CA)概念旨在整合各种平台的传感器、数据链以及反导武器系统,并使航母反导能力超出现有范围。美国海军还正在为反导系统研发高功率激光武器及电磁轨道炮,虽然有一些工程师对这些系统的可行性有所怀疑。

  在未来十年内,美国海军航母防御系统能否完全阻止来自两个、乃至更多方向的上百余导弹的袭击?即便可以拦截一些导弹,如果拦截率不到95%,对于美国海军而言仍然意味着输掉战争。

  3.解放军的导弹是否能够压制西太平洋地区的美军基地?

  自从20世纪90年代末开始,美国的军事分析家开始担心在西太平洋地区解放军对地攻击导弹能够威胁到美国及其盟国的空军和海军基地。这种担忧在来自兰德公司、美中经济安全审查委员会以及五角大楼自身的报告中体现了出来。这些报告解释称解放军的能力逐渐增强,通过精确的弹道和巡航导弹打击至少能够暂时毁灭美国在日本、韩国、冲绳甚至关岛的主要基地。这种做法将会极大地抑制空军产生战术飞机架次的能力,并且能够对海军基地里的舰艇产生毁灭性的打击,以及破坏基地对那些正在执行任务部队的补给能力。

  美国国防规划者做出回应,表示要加强点防空导弹防御系统,增加战区导弹防御能力并且改进跑道和基地维修能力。因此竞赛并不仅仅涉及导弹与反导,还包括导弹和快速形成的混凝土。竞赛的另一个方面是诸如“快速猛禽”概念的改编,它把空军作战区域分编成一个个的小区域,派遣战斗机进行攻击,并配合运输飞机辐射和远征整个地区的空中区域。美军海军陆战队也为其未来的F-35B中队制定了类似的作战计划。

  在危机时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似乎很有道理。但是,如果最终新的海外驻军位置被发现而又没有像那些大型枢纽基地那样被很好地保护,那么这种做法并不能起到加强安全的作用。此外,后勤对广泛分布的小基地高出动率支持的困难可能会同样削弱预期的效果。未来这场“导弹对抗基地”的竞争可能会有更多的行动,在任何时候都有可能为双方的策划者们增添希望或是困惑。

  4. 针对传感器网络的“致盲”计划是否有效?

  无论是美军还是解放军都计划压制对手战场情报收集以及把结果和后续命令传递到战场作战单位的能力。例如,中国拥有世界上最积极的反太空计划,目前经常测试其直升式反卫星导弹。美国空军在20世纪80年代测试了一款反卫星武器,海军在2008年也通过使用SM-3导弹击落了一颗发生故障的美国卫星展示了其具有直升式反卫星的能力。这种能力可以针对各种低地球轨道的侦察卫星或者中高轨道的通讯和导航卫星。

  除了“致盲”和“震耳欲聋”意义上的太空战,双方也越来越注重电子战(EW),以迷惑敌人的导弹和干扰敌人的通信。五角大楼已成立了一个电子战执行委员会,用以保护美国电子战部队在不同部队之间部署和开展电子战行动。根据美国空军的情报中心的说法称,电子战是解放军的作战条令和训练的重要组成部分,并且现在中国实现了各平台先进电子战组件的国产化。

  在未来“致盲”的竞争中谁将占据优势呢?有着“主场作战”优势并作为大陆力量的中国的任务更为简单。美国的海外驻军只有少数的岛屿基地以及海军特遣部队,相比之下中国则有更多的领土和基地可以使用。如果双方均破坏了对方的卫星网络,那么中国将在重建空中监视和通信中继网络的时间上占据优势,以支撑一场本土作战的战争。另一方面,美国的地区同盟体系占据重要地位,将在支持和重建侦察与通信方面发挥重要作用。正如所讨论的另一个概念,双方“致盲”计划结果的不确定性可能会逐渐增长。

  5. 进攻性网络行动是否能够影响战术结果?

  中国的网络情报搜集行动是众所周知的。目前外界还不太清楚的是解放军运用网络武器干扰、迷惑和破坏美军感应和指挥网络的能力到底如何,尤其是在军事行动的关键时期。中国网络情报行动的成功想必表明其在进攻性网络攻击领域有着同样高的竞争力,即使该能力还有待观察。

  就其本身而言,美国也公认拥有高水平的进攻性网络作战能力。尽管在近几年有着预算的压力,五角大楼依然一直扩充着网络容量。还建立了一个全国性的网络测试范围,定期进行部队之间的网络作战模拟和培训。

  即便如此,美国国防部几乎没有讨论过他们的进攻性网络战能力,也没有公开证实拥有这种能力。进攻性网络行动将会对对手战术行动产生什么样的影响目前仍是个迷,至少对外人来说是这样的。外界认为美国以色列联合针对伊朗原子能计划的蠕虫病毒攻击只是暂时性的破坏,从计划长期规划来看并没有什么改变。由于没有有关进攻性网络影响更清晰的演示,对手可能对网络对军事行动的影响程度存在广泛的争论。

  如果有关这些或者更多其他的争论继续壮大,那么双方的军事计划和决策者们将会抓住和错失占据军事优势的机会。历史上有很多这样的争论,导致双方都得出结论认为他们各自的作战计划都是行之有效的。那么只有战争才能分清到底谁是对的:

  伊拉克最近针对伊朗的行动会像1991年其军队在科威特反击联军的过程中造成巨大伤亡吗?萨达姆认为是肯定的,而美军指挥官则并不这么认为。

  1942年,日军是否能够打下马来半岛丛林,并从北部占领新加坡?山下将军的答案是肯定的,而珀西瓦尔将军却不这么认为。

  1982年英国海军是否能够成功完成跨洋两栖突击,夺回福克兰群岛呢?阿根廷指挥官认为这并不可能,而英国指挥官则认为肯定可以。

  当今时代,中国和美国军队的计划和决策者们好像就西太平洋地区军事力量的关系达成平衡。但是随着局势的发展,这种平衡将会打破,战争爆发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如果这些变为现实,那么解放军武力对抗未来代表着美国自由的巡航舰队或者其他类似行为的诱惑将会大大增加。

  美国官员可以通过改变以上讨论的五种战略,或者强调其他可能的新的能够消除有关升级和战争造成后果的怀疑的概念的方式避免这种危险分歧的继续发展。

来源时间:2015/12/14   发布时间:2015/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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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前外长:美游说盟友孤立中国 行为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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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澳大利亚人报》12月12日文章,原题:对华政策务实是明智之举

  澳大利亚的对华政策再度倾向务实,即便这意味着令美国失望。

  奥巴马总统曾致电澳前总理阿博特,希望澳抵制亚投行。而上月,我们成为批准该银行协议的第四个国家。现在,看起来我们也不会在南海问题上追随美国。而且结果是,美国其他的朋友、盟友或伙伴也没有派出舰船支持美国的立场。

  与此同时,中国崛起为中等收入国家对澳大利亚是绝好的消息。上月在香港,一名澳大利亚投资者说:“现在,只有少数人认为中国会硬着陆。”从现在到2021年,中国年增长6.5%-7%是一个合理的猜测。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坚持其观点,即到2020年中国经济规模将再增44%。从现有的证据看,中国有理由对2030年再添8.5亿中产者感到乐观。这意味着届时中国人口70%具有中产阶层的消费水平,而现在只有20%。

  上周,财政部确认,澳正处于低于趋势水平的增长,赤字惊人。15年内,没有哪一点能比中国跻身中产更能令澳看到希望。

  与美国其他盟友一样,我们有权根据自身的国家利益制定对华政策。华盛顿也有权偶尔表达不悦。同时,是否把中国的挑战变为主导权、领导权和霸权之争,或者能否坦然应对中国看似不可避免地复兴为超级大国,这些都取决于美国自己。

  如果美国试图说服盟友和伙伴孤立中国——公平地讲,目前并无证据显示这是美国的既定政策——那么它可能遭到拒绝,就像在亚投行、海军巡航问题上一样。美国的盟友如韩国、英国和加拿大,以及伙伴如印度,可能会认为美国游说反华的行为有些古怪。美国的盟友可能会说,亚洲有足够的空间容下另一个超级大国。▲(作者鲍勃·卡尔是澳大利亚前外交部长,陈俊安译)

来源时间:2015/12/14   发布时间:2015/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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