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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格森:为何这么多国家领导人喜欢咨询基辛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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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尼尔·弗格森  来源:《外交事务》2015年9月/10月号

  基辛格的意义

  ——对一个现实主义者的重新思考

  尼尔·弗格森/著洪姆/译

  为什么这么多的世界领导人——包括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要不停地找在将近四十年前就辞去美国国务卿职位的亨利·基辛格咨询问题,此间的理由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基辛格长寿。在这方面,巴拉克·奥巴马是不同寻常的。他是自德怀特·艾森豪威尔起,第一个不寻求基辛格建议的美国总统。周期性地,评论者们总会敦促奥巴马变得更“基辛格”一些。其他人则论证说,他在实践上是基辛格那样的人,尽管在修辞上不是。但具体说来,基辛格这个术语的意思又是什么呢?

  常规的回答把基辛格等同于现实主义,一种以从严酷的国家自利的角度来冷静地评估外交政策为特征的哲学,或者,用记者安东尼·刘易斯的话来说,现实主义是“以牺牲人性为代价,对秩序和权力的痴迷”。早在1983年,基辛格之前在哈佛的同事斯坦利·霍夫曼就把基辛格描绘成一个“信奉国家的保全……需要以牺牲内外对手为代价的无情与欺骗”的马基雅维利主义者。许多作家也单纯地认定,基辛格是根据他可猜测的英雄,即奥地利政治家梅特涅以及普鲁士领袖俾斯麦——古典欧洲的现实政治的旗手——来塑造自己的。

  然而,国际关系学者汉斯·摩根索(他是一名真正的现实主义者)却对基辛格有过这样一个令人难忘的描述,认为他,和奥德修斯一样,是“多面的”。比如说,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早期,当美国应该在多大程度上支持南越政府这个令人痛苦的问题出现的时候,基辛格起初是相信,南越的自决权是值得美国以生命的代价来维护的。而真正的现实主义者摩根索,则极不同意。

  “对于基辛格本人的智识能力,研究还不够。”

  在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基辛格确实写过梅特涅和俾斯麦。但只有没读过(或有意误读)他写的东西的人才会严肃地论证说,他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时候,就开始复制他们的外交政策进路了。基辛格远非一名马基雅维利主义者,他自从业之始就是一名理想主义者(注:注意这个词在哲学语境下也指唯心主义者、观念论者,这里我统译为理想主义者,下不赘述)——至少在这个词的三个意义上说。

  首先,即便基辛格绝非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他试图通过国际法和集体安全来维护世界和平)那一脉传统中的理想主义者,他也不是一名现实主义者。基辛格拒斥威尔逊式的理想主义因为他觉得,这种理想主义之高尚,是一个(会导致)政策无力的处方。正如他在1956年对他的朋友历史学家斯蒂芬·格劳巴德所说的那样,“坚持纯粹的道德本身就是最不道德的态度”,因为它经常导致无为。但基辛格知道,现实主义也可能会导致无力。作为从希特勒的德意志逃出,又在1944年身穿美国制服回到德国,在纳粹最终的失败中扮演起其角色的难民,基辛格为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外交失败付出了个人的代价。然而,正如他在1957年的一次访谈中指出的那样,英国绥靖政策的缔造者,斯坦利·鲍德温和内维尔·张伯伦也“认为自己是强硬的现实主义者”。

  其次,在哈佛的本科时代沉浸于伊曼努埃尔·康德著作的基辛格,是一名哲学意义上的理想主义者。他不曾发表过的学士论文,《历史的意义》(“The Meaning of History”)就是对康德历史哲学的一个敬慕的批判。基辛格的核心论证是“自由是……一种内在的生命体验,而生命则是一个对有意义的选项做出选择的过程”。“永久和平”也许确实像康德论证的那样,是历史的终极的、必然的目标,但从个体的视点来看,那种必然,并不构成对自由的限制。正如基辛格在其论文中写到的那样,“无论一个人如何构想事件的必然性,在事件发生的时刻,它们的必然性也不能提供任何行动的指导……无论我们时候如何解释当时的行动,这些行动,也终究是伴随着(我们对我们)内在选择的坚信完成的。”

  再次,从其职业的早期阶段开始,基辛格就是一名坚定的反唯物主义者了,他对资本主义形式的经济决定论和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均抱有敌意。他在他的学士论文中论证道,允许”关于民主的论证变成关于经济体系的效率的讨论“是危险的,“后一个问题是在客观必然性上说的,因此也就是可辩论的“。相反,”人们内心的自由之直觉……将拒斥极权主义,哪怕它在经济上更有效率。“这个态度与他的同时代人,比如说,经济和政治理论家瓦尔特·罗斯托构成了惊人的反差,对后者来说,只要资本主义的增长速率高于共产主义,冷战就能赢。“除非我们能够使自由的概念和对人类尊严的尊重对新的民族国家来说有意义”,基辛格在《选择的必然性》中写道,“否则,人们大肆吹嘘的,我们和共产主义之间的经济竞争……就是无意义的。”换言之,必须为自由民主的理想本身而保卫这些理想,不能依靠资本主义在物质上的成功来为它们辩护。这是基辛格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作为纳尔逊?洛克菲勒的顾问和文胆使反复提到的一个主题,而洛克菲勒三次不成功地谋求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举措,也都得到了基辛格的支持。

  在2010年11月美国总逃奥巴马在白宫举行的讨论《战略武器削减条约》的会议上,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

  “从领袖到讲技艺的政治家。”

  总的来说,居高位的时期会损耗一个人智识能力;身居高位并不会创造智识能力。由于几乎学界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基辛格在任的那段时间,他自己的智识能力——他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早期和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晚期之间在哈佛,在外交关系协会,和为洛克菲勒阐发的那些观念——得到的研究并不充分。我们应该正确地把他的观念理解为一种对现实政治的创新性的批判——他的观念提供了外交政策方面的至少四大洞见,我建议,奥巴马,更不用说他的继任者了,都该好好学学这些东西:那就是,1)历史是理解敌友的关键;2)必须直面猜测问题,及其不对称的回报;3)许多外交决策是诸恶之间的选择;4)领袖应该担心道德真空的现实主义的危害。

  历史是国家的回忆

  在理想主义的哲学之后,基辛格在哈佛学到的最重要的事情是:历史是理解国家安全问题的关键。“在对外交事务的研究——对作为行动单位的国家的研究——中,对历史语境没有意识的话,是不可能得出任何有意义的结论的”,基辛格在他的博士论文,后来于1957年出版的《重建的世界》(A World Restored):“国家的回忆,是对其政策之真的测试。经验越简单,它对一国用过去来进行的,对当下的阐释的影响也就更深刻。”最后,基辛格问道,“谁会跟一个民族对它的过去的阐释争论呢?那只是它面对未来的手段罢了,而‘真正’发生过的事情,经常是不如被认为发生过的事情那么重要的。”对政治学家来说,国家“看起来……可能是安全安排中的因素。”对律师来说,它们看起来像是在一场永无止尽的国际诉讼过程中不断互换位置的各方。事实上,基辛格写道,所有国家都“认为它们自己是历史趋力的表达。它们关心的不是均衡而是结果……是实现它们的历史热望的手段。”

  在基辛格早年作品中反复出现的一个主题,是典型的美国决策者在历史方面的无知。他在1968年评论说,律师是“政府中最重要的一个群体,但他们确有这个缺点——那就是,在历史方面不足。”对基辛格来说,历史无疑是重要的:作为启迪类比的光源,和民族自我理解的决定因素。美国人会怀疑历史的重要性,但是,就像基辛格写到的那样,“生活在一个被废墟(这些废墟是人类先见之易错的证明)覆盖的大陆上的欧洲人,骨子里就会觉得历史比系统分析要复杂得多。”

  未知的未知项

  和大多数学院派不一样,基辛格很早就注意到,高风险的决策经常必须在把所有事实纳入考虑范围内之前就下判断。“政策间选择的关键……不在于‘事实’,而在于对它们的阐释”,他在《重建的世界》中如此论证道。“它涉及一个本质上是道德的行动:一个有效性取决于对目标的构想,和对可用材料的理解的评估。”

  这就是后来基辛格表述为“外交政策中的猜测问题”的那个想法。他在1963年的一次讲座中论证道,决策要求向未知投射的能力。当一个人涉足新领域,然后遇到除他自身的信念外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指导决策者的困境的时候……每个政治家都必须在某个时候在他是否希冀确定性或他是否希望以来他对情况的评估上作出选择……如果你想要可展示的证据的话,那么,在某种意义上你就成了事件的囚徒。

  如果说,民主国家在1936年就反对纳粹的话,那么,基辛格论证说,“我们就不会知道希特勒是不是一个被误解的民族主义者,他的目标是不是有限的,或他事实上是不是一个狂人了。民主国家得知他确实是一个狂人。他们获得了确定性,但他们也不得不为此而付出几百万人的生命。”

  这一洞见,对核时代——在这个时代,世界大战可能造成的伤亡人数将数以亿计——来说有着深刻的意义。也是在1963年,在一篇未发表的,题为《核世界中的决策》的文章中,基辛格总结了他所谓的,冷战决策者面临的“恐怖困境”:

  每一个政治领袖都有做最不费力的评估或做更费力的评估的选择。如果他做最不费力的评估的话,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事实可能证明他是错误的,因此他将不得不付出沉重的代价。如果他基于猜测行动的话,那么他将永远不能证明他的努力是必要的,但他能够让自己在以后免受大量的悲伤……如果他行动得早的话,那么他就不可能知道那是否必要了。如果他等候,那他可能是幸运的,也可能是不幸运的。

  关于猜测问题的关键点在于,回报的不对称。成功的先手行动并不会带来相应的好处因为,正如基辛格写道的那样,“成功的政策的本质在于,后辈们忘记了,事情很可能就不是这个样子的了。”喜欢先发制人的政治家更可能因为先手行动带来的明显代价而遭到谴责,而非为避开灾难而受人赞美。与此相对照,拖延时间——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绥靖政策的本质就在于此——也不一定就会导致灾难。而做最少的努力通常也是最少遭到国内抵抗的路线。

  诸害相权取其轻

  “世上不只对或错,还有二者之间的无数道灰”,1948年,年轻的基辛格在一封给他父母的,具有启发性的信中写道。“生命中真正的悲剧,不是对错之间的选择”,他论证说,因为“只有最冷漠的人会选择他们知道是错的东西……真正的困境是灵魂的种种艰难,这艰难引起痛苦。”但简单地,在外交政策领域,最难的选择肯定是在诸恶之间做出的,因此,真正道德的行动,是选择更少的恶(即便这个选择在政治上更加困难)。

  举个例子,1957年,在《核武器与外交政策》中,基辛格论证说,在冷战期间,维持某种权力的均衡,就要求这样艰难的选择:

  我们肯定会面临极不明确的情景,如内战或政变……无疑,我们应该力图预见这些事件。但它们一旦发生,我们就必须找到行动的意志,并在一个只允许在诸恶间做出一个选择的情景中冒险了。尽管我们应该坚持我们的原则,但我们也必须意识到,除非首先幸存下来,否则我们是不可能坚持我们的原则的。

  这本书的哲学基础是,一个像一场有限核战那样令人讨厌的东西,也可能是更小的恶,如果替代(它)的选择是投降或歼灭的话。在最后一章里,基辛格清楚地说明了一种关于更小的恶的普遍理论,这个理论课读作某种信条:

  如果我们可以把我们的行动限于这样的情景——其中,我们的道德、法律和军事立场是完全和谐的,且在那里,合法性与幸存的要求在最大程度上互相符合——的话,那就令人安慰了。但作为世界上最强的国家,我们很可能是再也做不起那我们在我们更加安全的过去坚持的那种,单纯道德的选择了……与如此不明确的问题打交道首先要预设一种道德的行动:一种在不完整的知识的基础上,为了不那么完美地应用一个人的原则而去冒险。坚持绝对……就是在限制自己,使自己不行动。

  后来,在1966年,基辛格又在越南问题上做了一个类似的论证:“我们没有决定只去面对那些最迎合我们的道德成见的挑战的特权。”但到那个时候,他已经意识到,对北越的战争不可能通过谈判来结束了。他已经亲眼看到,美国“缺乏任何指导针对游击队的军事行动、和建设一个国家的总体构想。”它那老一套的充裕资源和复杂官僚的处方不合适。而与匆忙地放弃南越或进一步使美国对北越的军事行动升级相比,通过谈判谋和平是更小的恶。

  现实主义的幻觉

  在他关于梅特涅和俾斯麦的著作——在他专论后者的那部未完成的书稿中表现得最明确——中,基辛格明确指出,他认为在外交政策领域,纯粹的现实主义可能是有害的。“社会没有犬儒主义的勇气”,他在一个未刊的,关于俾斯麦的章节中写道。“对人是原子、社会是力的坚持会巧妙地侵蚀一切自制。因为社会是根依近似来运转的,也因为它们没有做出细微区分的能力,一种把权力作为手段的学说,可能以使权力成为目的而告终。”

  当然,基辛格是很欣赏俾斯麦的战略的。也正是通过研究俾斯麦,他才看到了使对手互相争斗的极端重要性。根据基辛格,在德国统一后,俾斯麦的新欧洲秩序靠的是他“操纵其他列强的承诺,以使得普鲁士永远比竞争的双方更接近彼此”的能力。特别地,基辛格也很欣赏俾斯麦1887年《再保险条约》的含糊——这个秘密条约规定,德国和俄国中的任何一方,在对方卷入与第三国的战争时严守中立,除非德国攻击法国,或俄国攻击德国的盟友奥匈帝国——俾斯麦的继承者放弃了这个条约,这就给欧洲外交引入了一种致命的刚性。然而,在他的论文《白色革命者》中,基辛格又论证说,对国际关系持本质上是达尔文式的看法,认为国际关系是一场为生存而进行的非道德斗争的俾斯麦,是注定不能使他的地缘政治成果制度化的。

  奥托·冯·俾斯麦和他的狗们,1891年。

  在基辛格看来,民主时代的一个核心问题,在于人民倾向于偏好魅力型的领袖,而非有技艺的政治家。“先知的主张”,基辛格在《重建的世界》中写道,“是完美的劝诫……[但]乌托邦除通过一个校平、错位的过程外是不会实现的,而这个过程又必然侵蚀所有样式的义务……[而]完全依赖个体道德的纯粹性,就是放弃限制的可能性。”与先知相反,基辛格站在政治家这边,政治家“必然永远对这些努力持怀疑态度,不因为他享受卑鄙的操控,而是因为他必须为最糟糕的偶然做好准备。”政治家的悲剧,部分就在于他必须永远是少数,因为“启发人的不是平衡而是普世,不是安全而是非道德”。

  那场七十年代秀

  基辛格在政府的经验也从许多方面很好地说明了最后这点。尽管一开始被媒体大肆宣传为“超级K”,但他后来还是变成了左派和右派的尖刻攻击的目标,左派谴责他在第三世界犯下战争罪行,右派则谴责他对克里姆林宫惟命是从。也许,如今鲜有证据表明基辛格在外交政策方面的洞见被制度化甚或被人们记住这一事实本身就是这些攻击造成的结果。

  “不存在像美国外交政策那样的东西”,基辛格在1968年发表的一篇论文中这样写道。只存在“一系列带来特定后果的举措”,这些后果“可能是计划外的”,“国外的或国内的研究和情报机构却要试图给”这些后果“一种它们根本就没有的合理性和连贯性”。在四十多年后的今天,我们一样可以这么说。基辛格对战略一贯性之缺乏的解释来自现代民主的病理学。他解释说,和十九世纪的领袖不一样,“现代管理社会的典型的政治领袖是一个有强意志、高能力——这个强意志和高能力使他当选——却对他入职时要做什么没有很大想法的人”。再一次地,在今天,我们一样可以这么说。

  奥巴马和他的顾问们并没有历史方面的倾向。在2012年总统竞选活动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俏皮话之一,是奥巴马对他的共和党对手罗姆尼的嘲讽:“八十年代(的人)正要求把他们的外交政策给弄回来,因为冷战已经结束二十年了。”他是在嘲弄罗姆尼对俄国的描述,后者认为俄国是“我们的头号地缘政治大敌。”然而不过十七个月之后,俄国就吞并了克里米亚,公然藐视国际法。奥巴马2014年1月关于他“现在真的都不需要乔治·凯南”的夸口不久之后也成了一句空话。(乔治·凯南,美国前外交官、冷战时期最重要的外交战略家,发明了针对苏联的“遏制”政策。——思想潮注)

  然而,也许,在呼喊的不是八十年代而是七十年代。那时,和现在一样,美国的经济也经历着严重的休克,留下了持久的影响。1973年的石油冲击就像是2008年的银行危机。和理查德·尼克松一样,奥巴马也接手了一场战争,这场战争从军事上说没有输,但在国内已经极不遭人待见的战争。对我们这代人来说,伊拉克就是当年的越南,唯一的不同在于,托像大卫·彼特雷乌斯和斯坦利·麦克里斯特尔那样的指挥官的福,奥巴马在军事上打赢了这场战争。

  也和尼克松一样,奥巴马面对的,也是一个更多地是没兴趣、有时却又假装有兴趣发展友好关系的俄国:人们很容易忘记,苏联领导人勃烈日涅夫,在盛年时,也是一个像普京那样的人物,不仅意图在俄国的后院,更意图在全世界行使权力。也和尼克松一样,奥巴马发现他的欧洲和亚洲的盟友极难管控。就在国民收入中占的比重而言,今天西欧花在防务上的钱甚至比七十年代花的还要少。它们还忘了基辛格的那句古老的格言,即“无论何时,只要和平——被设想为规避战争的和平——成为一国或一组国家的首要目标,国际体系就落在了国际共同体中最冷酷的那个成员手上。”同时,亚洲人也正在和美国背道而驰,他们为应对中国崛起而发展自己的军事战略——他们认为,奥巴马所谓的“转向”亚洲是在骗鬼。而今天的中东,至少和基辛格那个时候一样,依然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亨利·基辛格在白宫会见总统福特和副总统洛克菲勒,1975年4月。

  关于尼克松和福特政府的外交政策,无论你做何论证,这点都是不可否认的:从他的事业的开始(担任美国国家安全顾问的时候),基辛格就至少已经发展出一个战略框架,在这个战略框架内应对美国面临的挑战了,这个战略的成分,是建立在上述的四个原则之上的。

  基辛格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中期设计的战略有三个独特的部分。首先,他力图复兴与西欧的跨大西洋同盟。为抵制西欧整合和西德的东方政策强大而内向的力量,他试图复活美国与三个欧洲大国:法德英的双边关系。其次,他力图在不放弃必须抵抗苏联的扩张、必须遏制苏联的强权这个原则的情况下,通过为美苏合作——尤其是在战略军控方面——寻找机会,来使缓和(detente)这个概念变得有血有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开始觉察到,尽管中国有明显的革命性质,但它还是可以被拉进权力平衡中的,而且,通过把美国拉近对抗双方中的每一方,使美国比对抗双方更接近对方,中苏对抗也是可以利用的。长期以来,基辛格的批评者们一直认为他在执行此战略时所用的战术是错误的。但他们迄今也不能否认在一个“战略的”的概念。今天,我们看到了没有这种概念的近七年的果实。

  美国的决策者(不仅是当前政府中的那些)太过于长期地低估了历史对民族的自我理解来说的重要性。在一次又一次的决策后,他们未能把握猜测意图的意义;有时还错误估计了先发制人带来的好处,有时又错误估计了不行动要付出的代价。他们回避在不相称的诸恶之间做出选择,并且,躲在浮夸的言论背后,践行着一种在国内和国外都将永远缺乏合法性的,犬儒式的现实主义。出于所有这些原因,美国发现它处在一场几乎和1968年末的那场混乱一样巨大的战略混乱之中。我们急需一种基辛格式的进路。但首先,决策者——和公众——需要理解基辛格的意义。

  注:本文由洪姆译自《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2015年9月/10月号,见:https://www.foreignaffairs.com/articles/2015-08-18/meaning-kissinger

来源时间:2015/9/25   发布时间:2015/9/22

旧文章ID:6123

宋国友:习近平访美将塑造新时期美国人民的中国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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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蒋正翔  来源:光明网

  金秋之际,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将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并出席联合国成立70周年系列峰会。习主席此次访美,应该是奥巴马任内两国领导人最后一次国事访问,具有多重意义。中美两国在双边、地区、全球层面开展互利合作,不仅为两国和两国人民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也为地区乃至世界和平、发展、繁荣作出重要贡献。

  1.全球层面:在国际秩序、国际规则、国际治理三个层面具有重要意义。

  国际秩序维度:中美两国作为当今全球两个最为重要的国家,对全球秩序塑造负有主要责任。在国际新秩序正在逐渐形成的重要阶段,习主席访美有助于国际秩序朝着合理公正的方向发展,有助于未来国际制度的良性建构。

  国际规则维度:目前国际规则正在重组,无论是网络规则、贸易规则、投资规则、金融规则等,都在重组。如果中美两国在上述方面,尤其是网络安全,投资协定(BIT),气候变化等方面能达成共识,有助于全球规则的新发展。

  全球治理维度:全球治理处于一个瓶颈期,以IMF改革为核心的国际金融治理停顿不前,没有更好的发展。这一次,习主席访美期间要和美国各界就各种问题进行交流,几乎可以肯定,他与奥巴马不仅会就国内宏观经济的协调进行更好地交流,也会就国际治理和奥巴马进行沟通。在当前世界经济形势不确定性加剧的情况下,中美两国可能进行类似2008年金融危机时的经济治理合作,这将有助于推动全球治理进入到一个新的台阶。

  另一方面,世界各国对中美合作推动全球治理的前景非常期待。中美两国作为全球最大的经济体,对世界经济的贡献超过50%,其他经济体,比如欧洲、日本、巴西、土耳其、墨西哥等,本身国内经济形势不好,有强烈意愿去通过改善国际经济治理来更好配置资源,协调政策,推动增长。但他们有意愿但无能力。客观而言,只有中美有能力去推动国际经济治理的有效发展。因此,世界各国非常期待中美能够在全球经济治理领域有更多合作。

  2.地区层面:推动东亚地区和平稳定,实现亚太地区的良性互动。

  亚洲地区是中国安身立命之所,繁荣发展之基。美国既是全球大国,也是亚太重要成员,中美两国各自都对这一地区的和平和繁荣负有重要责任,彼此的共同利益正在不断增加。中美两国完全有条件,更有必要在亚太地区实现积极互动,开展互利合作。这既符合双方的共同需要,也是本地区各国的普遍期待。相信习主席此次出访将推动中美双方通过规则机制管控好分歧,有助于东亚地区和平稳定,亚太地区的良性互动,同时也有利于进一步打造利益和命运共同体。

  3.双边层面:拨云见日,推动中美新型大国关系进一步落到实处。

  “构建新型大国关系”,是中国就新形势下推进两国关系稳定发展提出的重大倡议,目的是指导未来中美关系,打破所谓“修昔底德陷阱”宿命的新型关系。其要义一是不冲突,不对抗;二是相互尊重;三是合作共赢。

  尽管近一年来美国方面对这一提法的态度及措辞出现了一些微妙变化,一些学者认为中美关系处于临界点、冲突期、陷入大国冲突陷阱等,中美在网络安全,南海问题等方面也有一些波折,但认为中美关系前景乐观的声音始终是主流。一些著名的中美关系专家也主张,只要美中加强各层面交往,客观理性看待对方,完全可以避免“修昔底德陷阱”。相信习主席访美通过各方面工作,包括达成一些列重要协议,会把中国推动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诚意展示出来,起到拨云见日,拨乱反正的效果,向世人展示中美关系往前推进的空间巨大、前景可期。

  4.国内方面:统筹国内国际资源,实现内外平衡互动。

  习主席这次访美能够更好统筹国际国内资源,进一步呼应美方关切,同时又能更好地调动国际资源,通过国内进程和外界需求的互动,推动中国改革和发展。以中美BIT谈判为例,日前通过的《关于实行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的意见》为中美BIT谈判打下了国内基础,同时又着眼让市场在国内的资源要素配置当中发挥决定性作用。这种内外互动能够进一步推动中国改革和开放进程。此外,通过在美国的调研发现,美国企业普遍担心中国的改革是不是停滞,是否仍然欢迎外资,政府力量是否过于主导等问题,访美期间,习主席通过召集15家美国企业,将传递了坚定信号——中国改革开放不会停止,会继续往前走。这个信号不仅向世界传递,也能反过来让国内听到,推动国内改革让市场和企业发挥更大的作用。

  元首外交,对于中美关系的发展具有框架性的作用,有助于中美关系搞好顶层设计,排除杂音噪音,凝聚共识。更为关键的是,习主席此次访美有利于塑造新时期美国人民的中国观。

  美国喜欢自信,坦率的政治家。习主席不仅自信坦率,讲话还非常接地气,不照本宣科,经常直接用生动语言讲述看起来很朴素但实际很深刻的道理。对此,美国人民,包括奥巴马本人和普通大众,都非常欣赏。访美期间,习主席会在与美国民众的直接交流中表达中国的想法,会坦率地把中国人怎么想的、中国政府怎么考虑的、中国共产党在中国历史发展过程中的作用、中国为什么会成为现在的中国,向美国人民直接介绍,把彼此最关心的问题放到台面上进行交流,而不是藏着掖着。料定他讲白话、实话的风格会引起美国民众共鸣,在美国社会刮起“中国风”,掀起中美人民交往的新热潮;习主席开放、自信、坦率、包容的姿态,有助于向美国国内精英和民众去展示中国新形象,有助于塑造在新时期美国人的中国观,促进美国人民接受中国的和平发展观。

  目前,世界经济和国际金融市场都处于震荡当中,世界经济并不明朗。习主席此时访美,宣传中国进一步推动改革开放的举措,以及中国在推动世界经济发展中的责任、道义,能够让世界经济的发展获得更多来自中国的力量。应该指出的是,习主席并不是在空谈,中国实际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包括进一步深化改革开放、国企改革,都已经向世界传递中国责任、中国力量。

  中美关系的本质是互利共赢。中美之间的关系不能只看到冲突,更要看到合作和潜力。此次习主席的出访,不仅让中国、美国,也让全球看到起中美合作的前景之广阔;同时,也能够给全球,而不仅是中美双边,也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

  目前中美双方已在美国西部快线高铁项目、中美共同开发非洲清洁能源项目以及中美建筑节能基金项目取得实质性进展。可见,中美关系的发展不是建立在空谈阔论之上,而是建立在实实在在项目之上。中美双方要本着务实态度去发现利益的契合点,充分发挥各自优势,探索中美项目合作的更大空间。这三个项目是一个好的开始和标志,大有可为,前景广阔。我相信,习主席的访问能够开启新一轮实实在在的项目合作浪潮。

   作者: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教授、副主任,上海高校智库“亚太区域合作与治理研究中心”执行主任 宋国友

来源时间:2015/9/25   发布时间:2015/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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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韬:如何解读民意与中美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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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谢韬  来源:中国日报中文网

  中美关系何去何从?

  毫无疑问,在习近平主席对美国进行首次国事访问前夕,这是国内最受关注的问题。

  就在今年6月,美国著名中国问题专家兰普顿指出,中美关系已经处于“临界点”。他说:“尽管美中关系的根基还没有坍塌,但是美国政策精英的重要组成部分日益倾向于把中国看成是美国在全球主导权的一个威胁,而在中国,越来越多的精英派别与公众也把美国看作是阻止中国获得应有国际地位的一个障碍”。如果兰普顿的判断是正确的,如果中美最高领导人不立刻采取措施管控分歧和冲突,“大国政治的悲剧”可能在中美之间上演。

  事实果真如此?

  美国的外交决策,包括对华政策,受诸多因素的影响,如总统、国会、行政机构、利益集团 、媒体、智库等等。这些机构和组织,是美国政治精英的大本营,是美国外交决策的核心圈。然而,这些政治精英对中国的感知、态度和政策偏好,并不一定代表了普通美国人对中国的感知、态度和政策偏好。要知道,和中国的普通老百姓一样,美国公众更多关注的是日常生活中的衣食住行,而不是高大上的国际政治。因此,现实中的美国对华政策,可能更多地反映了极少数政治精英(因为精英内部也有各种分歧)的意愿,而与普通美国人所期望的对华政策之间有着相当大的差距,这就造成了“外交政策的脱节”。

  那么,普通美国人对中国抱有怎样的感知、态度和政策偏好呢?

  面对这个问题,很多人第一个反映就是查阅最新的有关中美关系的各种民意调查数据。然而,并不是所有的民调数据都具有可信性或者有助于了解中美关系的发展趋势。有的问卷设计,带有明显的诱导性,其结果不可信。此外,受访者在特定时间对某个问题的回答,仅仅是一个孤立的数据点,可能带有很大的偶然性。但是,如果完全同样的问题在不同时间多次重复,那么数据点也随之增多,这就大大减少了误差,有助于我们了解民意的历史走向和发展趋势。

  鉴于皮尤(Pew)和盖洛普(Gallup)这两家民调机构的权威性,并且它们多年来一直在调查美国公众对中国的好感度,因此接下来将用这两个机构的调查数据来分析美国公众对中国的看法。

  从1979年开始,盖洛普就让受访者回答一个问题:“你对中国的总体看法是怎样的?非常喜欢(very favorable),基本上喜欢(mostly favorable),非常不喜欢(very unfavorable),还是基本上不喜欢(mostly unfavorable)”?1979的时候,64%的美国人对中国有好感(包括非常喜欢和基本上喜欢)。20世纪90年代初至今,对中国有好感的美国人的比例一直没有超过50%(最高点是2007年的48%),并且从2001年至今,一直在40%左右上下浮动。最近的一次调查是2015年2月,只有44%的美国人对中国有好感。

  皮尤民调中心在2002年发起了全球民意调查项目,旨在了解多个国家的公众对某些问题的看法。从2005年开始,皮尤在美国的问卷就有一个测量对中国好感的问题,与上面提到的盖洛普问题非常相似。该问题的4个选项是:非常喜欢(very favorable),有点喜欢(somewhat favorable),非常不喜欢(very unfavorable),有点不喜欢(somewhat unfavorable)。从2005年到2015年,美国人对中国的好感度只有三次(即2006、2009、2011年)达到或者超过了50%,其他年份都是低于50%。其次,从2005年到2012年,好感度的年平均值在40%以上,然而从2013年开始,这个好感度已经连续三年低于40%(2015年的调查结果是38%)。

  这两个调查机构的数据说明了什么?

  第一,尽管皮尤和盖洛普的问题有一些不一样(因此调查结果也不一样),但是它们的结果都清楚表明,至少过去10年间,平均只有40%左右的美国人对中国有好感。第二,皮尤的数据还表明,美国人对中国的好感度有继续走低的趋势。

  当美国的外交决策者看到这些数据,他们会怎么想?

  或许他们会说,美国当前的对华政策充分体现了民意。既然大多数美国人长期以来对中国没有多少好感,那么对华政策就应该强调冲突和对抗,而不是合作和共赢,尤其是在涉及到美国重大国家安全利益的南海争端和网络安全这两个问题上。

  这样解读民意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首先,大多数美国人对中国没有好感,并不意味着他们支持与中国冲突和对抗。皮尤和盖普数据能告诉我们的,只是美国人对中国的感知,而不是他们的具体政策倾向(如是否与中国保持接触,或者台海危机时美国是否出兵等等)。

  第二,即使大多数美国人反对与中国接触或者支持美国在台海危机时出兵(这类问题在各种各样民调中经常出现),也不能说这就是他们独立和真实的政策偏好。前面已经提到,美国人(其他各国人民也类似)对国际事务知之甚少,他们在这方面的信息基本上来自于政府官员、意见领袖和媒体(也就是政治精英),因此他们对中国的感知和政策偏好也深受这些精英的影响。换句话说,大多数美国人对中国没有好感,极有可能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大多数美国政治精英对中国没有好感。美国一位著名政治学家曾经说过:“民意就是一个回声屋”。有什么样的输入,就有什么样的输出。

  第三,即使是在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民主国家,外交政策和民意之间也有脱节的时候。事实上,无论是民主还是非民主,任何国家的外交政策,在大多数时候都是被少数政治精英所左右,而不是顺应民意。

  因此,展望未来的中美关系,我们不应该过于悲观。习主席这次访美,恰逢美国总统大选的预热阶段,各类政客出于国内政治需要,都在积极敲打中国。他们的极端言语,可能极大地影响了普通美国人对中国的看法。当竞选的硝烟散去,美国外交的最高决策者多半会回归理性,思考如何与中国相处。只要两国的最高领导人能够在一系列重要问题上达成共识,并且愿意通过一切渠道让各自的民众认识到中美关系的重要性和复杂性,中美之间应该是可以避免“大国的悲剧”。

  本文作者为北京外国语大学英语学院政治学教授。

来源时间:2015/9/25   发布时间:2015/9/24

旧文章ID:6121

【总统大选辩论会地点 四所大学中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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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美新浪  来源:新浪微博

总统选举辩论委员会23日宣布2016年美国总统与副总统候选人辩论地点。俄亥俄州Wright State University 、密苏里州Washington University、弗吉尼亚州Longwood University和内华达州University of Nevada四所大学中选。

来源时间:2015/9/25   发布时间:2015/9/25

旧文章ID:6120

【中美关系的三重稳定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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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T中文网  来源:新浪微博

工银国际研究部程实:中美关系具有三重内在稳定机制:物理上和经济上均“确保相互摧毁”;“金融恐怖再平衡”需要中美合作;共同威胁带来共同行动。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64123

来源时间:2015/9/25   发布时间:2015/9/24

旧文章ID:6119

【习近平:中国发展出路在于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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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财新网  来源:新浪微博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9月22日在华盛顿政府及当地团体欢迎宴会上发表演讲,强调中美两国要坚持构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正确方向http://video.caixin.com/2015-09-24/100856061.html

来源时间:2015/9/25   发布时间:2015/9/24

旧文章ID:6118

【视频:习近平参观林肯中学 合唱团献唱《在希望的田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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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央视新闻  来源:新浪微博

美国塔科马市林肯中学的师生们齐声用中文“你好”欢迎习近平夫妇。在学校礼堂,习近平夫妇欣赏了林肯中学合唱团学生和福州教育学院附中学生合唱的中文歌曲《在希望的田野上》和英文歌曲《世界如此美好》。

来源时间:2015/9/25   发布时间:2015/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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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前总统:习奥会仅仅承认有分歧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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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观察者网  来源:新浪微博

尽管我之后的多位总统都曾在竞选过程中就对华关系发表消极言论,但几乎所有这种言论在他们当选后都缓和了。尽管目前看破坏美中关系的挑战是巨大的,但我相信邓小平会同意我,那就是所有挑战都没有我们曾经一起征服的挑战更严峻。

来源时间:2015/9/25   发布时间:2015/9/24

旧文章ID:6116

【习近平参观波音公司:获赠两件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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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中国新闻社  来源:新浪微博

23日习近平参观波音商用飞机制造厂时指出:波音是中美经贸合作的支持者、参与者、推动者,为两国关系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波音同中国的合作是中美经贸合作的典范。大河有水小河满。中美关系发展好了,美国企业同中国合作就有了更好条件。

来源时间:2015/9/25   发布时间:2015/9/24

旧文章ID:6115

习近平访美堪比邓小平的《旋风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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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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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平访美时任亚特兰大后勤主管的Dot Padget女士对此影片给予了高度评价, 附图为她和导演傅红星合影)

电影《旋风九日》(英译:Mr. Deng Goes to Washington)于2015年9月22日(6:30pm-9:00pm)在卡特中心的卡特总统博物馆剧院放映,电影邀请了亚特兰大本地诸多专家学者共襄盛举。首任美国驻华大使Leonard Woodcock的遗孀Sharon Woodcock专程从南卡罗莱纳州赶来,分享了当年亲身经历。邓小平访美时任亚特兰大后勤主管的Dot Padget女士也对此影片给予了高度评价(附图为她和导演合影),见过邓本人的她,看到影片时就像再次目睹邓的风采,温暖而亲切。放映会后,卡特中心和平项目副总裁Jordon Ryan还和观众们分享了习近平主席九月刚给卡特总统来函中的一段话: “‘中国人常讲,饮水不忘掘井人。’今年是中美建交36周年。你担任美国总统期间,为实现中美建交做出了重大贡献。多年来,你一直致力于推进两国关系。我相信,在中美双方共同努力下,两国关系一定会迎来更加美好的明天。”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于9月22日至25日对美国进行首度国事访问,第一站便是西雅图,也是36年前邓小平访美最后一站。历史惊人相似,又非简单重复。无论是当今国际形势还是访美所肩负的艰巨任务,习近平此次访美之重要性都不亚于1979年邓小平访美。邓小平访美在十一届三中全会刚结束、中国开启改革开放的背景下进行,发挥了向美国传递中国改革开放新形象、将中美关系引向正确航道的作用。与之相似,习近平此次访美在十八届四中全会后、“四个全面”战略布局的背景下,也肩负着同美国增信释疑的重任。随着国际格局持续发生深刻复杂的变化,中美关系也进入一个新的转型期,中国改革开放更面临着攻坚克难的关键时刻。习近平此次访美时机非常重要,具有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重大意义。

  此次,习近平所面临的风云诡谲的舆论环境与36年前邓小平访美出奇地相近。虽然知史可以鉴今,但历史也很容易被淡忘和忽视,因此,通过电影的语言回望历史绝对值得探索。大型纪录电影《旋风九日》在这个关键节点便有此担当。该片以邓小平1979年第一次访美之旅为主线,讲述邓小平为时九天的访美真实“奇遇”,这也是中国电影史上第一次以邓小平访美为主题的影片。该影片所呈现的珍贵史料,首次披露了中美相关的解密影像,富含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某些资料甚至在美国也是首次解密,连当时的经历者也从未见过全貌。90%以上的现场采访都是摄制组在美国沿着邓小平当年的访问路线实地拍摄的。导演傅红星通过《旋风九日》,让观众们感受到了中美关系的真实和温暖。外交是活生生的,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都由很多鲜活生动的故事构成。这九天,不仅是中美建交后中国领导人第一次正式访美,更奠定了中美两个大国之后三十多年外交的基础和方向。重温这段历史,对于当下构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有着极其深刻而现实的借鉴意义。今天习近平主席到访美国已经与当年完全不一样了,正是因为邓小平的“旋风九日”使他有了更足够的底气访问美国。这个电影正是想让关心中美关系的人们更能体会中美关系的历史渊源,看一看历史上老一代政治家怎么用智慧、胆识和领导力来解决中美之间遇到的困难,如何能够超越意识形态的障碍为各自的国家利益服务。

  导演傅红星希望电影能抛砖引玉,引发更多学者和有识之士对中国未来发展和走向的思考。《旋风九日》这部影片于今年5月15日在全国公映,上映后广受好评。影片播出后,众多专家学者也都分享了各自的观影感受,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前所长资中筠认为美国当时作为中国现代化的后勤支持,中国不要把美国当作主要对手。中国人民大学公共政策研究院执行院长毛寿龙指出,建交前美国人看中国,有点像中国人看金正恩。中共中央编译局副局长俞可平认为伟大的政治家要善于化敌为友。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信息中心主任赵树凯指出,《旋风九日》不仅对于研究中美关系,而且对于深入透视中国改革开放的历史发端,都有重要价值。清华大学国际关系学系副主任赵可金认为,美国掌握着打开大门的钥匙,邓小平访问美国拿到了这把钥匙。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美国不给中国这把钥匙的话,中国的改革开放是不可能成功的,也不可能迈出实质性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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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影片之所以选择习近平访美首日在卡特中心播放,有着深远的历史意义(虽然这个日期是三个月前确定的)。时任美国总统的卡特和邓小平是当年邓小平访美共同的主角。正如卡特所述“邓小平1979年2月访美之后,两国友谊与合作的大门终于敞开”,“如果当年中美没有建交,那么世界将会变得更糟。”《旋风九日》给时任美国总统的卡特以大量笔墨,不仅有卡特担任总统时主持接待邓小平的大量活动场景,也有几十年后的访谈回忆。本片详细记录了卡特总统在中美关系发展进程中做出的重大历史性贡献。傅红星导演认为,卡特的作用还应得到更充分的认识。卡特主持了中美建交,是他政治生涯中的巨大“亮点”。在习近平主席对美国进行正式国事访问的第一天,卡特中心放映《旋风九日》,有着非常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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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导演傅红星所言,以史为镜,历史有深邃的目光可以预示未来。用今天的放映来呼应习主席访美,寄望于两国领导人能像当年邓小平与卡特一样,为中美关系的今天和明天添加强劲的动力。邓小平访美的那九天是当代中国人“中国梦”的启航之旅!它改变了此后中国发展的进程,影响了所有国人的生活。从此,中国进入了一个新时代,世界也形成了新格局。

  影片《旋风九日》已参加蒙特利尔和多伦多国际电影节,在洛杉矶南加州大学以及旧金山AJC全美犹太人委员会上放映,还将于9月24日参加温哥华国际电影节,并分别于9月28日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及9月30日哈佛大学公映。

来源时间:2015/9/24   发布时间:2015/9/24

旧文章ID:6114

“习奥会”怎样充实中美新型大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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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凤凰网评论部  来源:凤凰论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近日在美进行国事访问。

  近一段时间以来,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建设并不顺利。如果双方不共同努力、相向而行,而是坚持自说自话、渐行渐远,冲突到来的危险可能越来越高。所以,此次“习奥会”能否实质性推进增信释疑,受到各界瞩目。

  要想让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框架良性运作,有几个层面值得观察。首先是能否实质性推进经济的共生共赢。

  现阶段的中美经济关系,正处于贸易居优向全面合作深化转型的阶段。建交三十多年,中美双边贸易额增长了近200倍,虽然两国仍未开启自由贸易区谈判,但彼此对对方处理纠纷的态度和表现,都有了不少的经验。

  但随着中国对美商品输出科技含量的提升、行业同质化竞争的激烈化,美国国内的贸易保护主义力量还有可能进一步走强,这对于中美互信而言,谈不上什么积极影响。一些大选参选人所谓“中国抢走美国人饭碗”的言论,大体与此有关。

  相对而言,投资对中美双边关系的塑造更高端一些。比如中国成立的合资公司拿下美国西部高铁快线,更容易让中美经济和社会系统产生实质性的汇聚和交融,更容易培育出合作共赢的新增长点。

  此次“习奥会”期间,中美双边投资协定谈判如果能取得实质性的进展,彼此给予更多的市场准入机会,那么对于促进中美经济关系的平衡、使之真正起到压舱石的作用,将是一个重大利好。

  其次值得关注的是美国社会的反华情绪。除了经济、政治等层面的因素外,近年来中美在人文和社会交流方面也出现了一些新变化。中国移民文化大规模输出美国,赴美留学、旅游的人数逐年增长,和美国当地社会摩擦、冲突的几率增大,在普通美国人中的影响越来越大。

  此外,十八大以来中国力度不断加大的反腐行动,同样与美国社会出现了交集。中国官方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向美国递交了红色通缉人员名单,要求美方予以协助调查。但中美司法合作过程中,由于司法传统、认知差异等的不同,向前的步伐艰难缓慢。

  总体上,中美两大社会系统之间的距离,正在由隔海望远走向近在咫尺,消化其中的矛盾、摩擦和误解,需要时间,也需要高层互动的战略指引,需要谋求规则的相容和共建。这是中美新型大国关系框架中必须面对的“高位政治”问题,也是这一关系模式顺利运行的保障。

  在双方国际地位、经济发展不对等的条件下,中国在规则制定权方面取得实质性突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凭借双方领导人的频繁接触和共同努力,就现有规则的创新和完善取得一些共识不是没有希望,执行中(或无规则领域)的一些问题也有望及时得到沟通消解,不使其成长为冲突或痼疾。此次“习奥会”期间,中美有望达成和签署网络军备控制双边协议,是一个不小的进步。面向未来,预设规则,比出现大问题再讨论解决办法强的多。

  美国的“反华”声音由个别诉求成长为一种社会情绪,“中美新型大国关系”框架遭到排斥和空洞化,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由美国政治和社会系统自身矛盾所造成的。但是,要想让这一框架有生命力,中国就必须做好全方位努力、从两国社会对接的各个环节发现和消解问题的心理和行动准备。国家领导人带领庞大的政商团队出访,是营造对外关系向好发展的通行做法,既有利于宏观拍板、把握大局,又有利于微观对接、培育新生长点。

来源时间:2015/9/24   发布时间:2015/9/24

旧文章ID:6113

何伟文:什么才能叫中美新型经贸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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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何伟文  来源:环球时报

  习主席访美前夕,中美双方已经签署若干重大经贸合作项目协议或备忘录,包括中美合资建设拉斯维加斯到洛杉矶的高铁、共同设立建筑节能基金、联合投资非洲风电示范项目等。中铁在马萨诸塞州春田市设立的高铁制造基地也于日前奠基。习主席访问西雅图期间,双方还将签署一系列新的重大合作项目。如果不出意外,世界最大和第二大经济体不久将互为最大贸易伙伴。

  近年中美经贸关系的发展为未来建立新型经贸关系提供了有益启示。

  第一,新型经贸关系必须符合各自经济社会发展的切实需要。这次中美共同设立的建筑节能基金致力于寻求美国先进技术和资金来源,对中国巨大的既有和新建建筑进行全面节能化。由于建筑排放占中国碳排放总量近40%,这一基金的设立完全符合中国节能环保的需要。中国在美国建立高铁制造企业和合资兴建高铁既完全符合美国高铁计划的实施,又能创造新的就业。

  第二,新型经贸关系必须为双方带来利益,实现共赢。通用汽车在华连续设厂,为中国带来大量就业和税收,并使合资方上汽迅速扩张。同时,由于在华销量已超过美国本土,通用不仅迅速逃出2009年破产保护的困境,而且重新跻身世界最大汽车制造商行列。海尔在美的巨额投资不仅为美国家电零售带来可观的收益,而且帮助其成长为全球最大的家电制造商。

  第三,双方必须相互尊重对方的法律、法规、标准和经济社会关切,以本土化经营为基本模式,不把母国的管理和要求强加给对方。

  第四,新型经贸关系应以“不对抗,不冲突”为不能逾越的红线。任何一方都不应打贸易战,不应搞贸易保护主义。对于经贸合作中发生的矛盾和摩擦,双方应通过协商谈判,先管控再解决或缓解。

  第五,新型经贸关系应基于规则,正在积极推进的双边投资协定就是最好的说明。中美无论哪方都不能把自己规则强加于对方,只能通过平等谈判,在符合国际通行规则的基础上达成协定,共同遵守。

  第六,中美应联合开发第三国市场。中美联合在非洲建立风电示范项目即是范例。相信这类型的项目今后还会越来越多。

  第七,新型经贸关系应是包容共赢的多边合作。这种合作不仅应包括共同推动多哈回合谈判和信息技术协定谈判,还应包括在区域、次区域的合作。中国倡导的亚投行和“一带一路”决不意在与美国划分势力范围,相反欢迎美国参与。同样,美国主导的TPP谈判如最终达成协议,也应积极与中国对接和合作。中美双方还应继续带头减排,共同为年底联合国巴黎气候大会的成功发挥巨大作用。

  中美新型经贸关系,是新型大国关系精神的体现,又反过来为后者提供坚实基础和实施范例。只要双方共同努力,中美新型经贸关系的未来发展不可限量,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建设也前景可期。▲(作者是前中国驻旧金山、纽约总领馆经商参赞)

来源时间:2015/9/24   发布时间:2015/9/24

旧文章ID:6112

中国能将新型大国关系推广为新型国际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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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沈丁立  来源:澎湃新闻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正在进行9月22至25日对美国进行的国事访问,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夯实基础,之后,他将于9月26-28日出席联合国成立70周年的系列峰会。这是继2005年时任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参加联合国60周年首脑峰会之后,中国国家元首再度对联合国进行为期3天的访问。中国将在纪念联合国成立70周年期间,提出维护战后国际秩序,推动新型国际关系。

  十年为年代,时代在进步。新型大国关系与新型国际关系紧密衔接,中国在联合国最近十年提出的理念也在前行。

  十年前,中国的经济体量只是目前的两成,中国在联合国提出了“努力建设持久和平、共同繁荣的和谐世界”的理念。十年后的今天,中国已经崛起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中国国家领导人将在联合国总部全面阐述以合作共赢为核心的新型国际关系的构想。

  习主席就任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后,就中国的国际地位以及对外关系做出了一系列创新定位。首先,中国是新型大国。其次,中国奉行具有中国特色的大国外交。第三,中美共同推动建立新型大国关系。第四,在整个国际社会践行新型国际关系。上述关于中国以及世界的四种“新型”观念,逻辑上自成一体,渐次推进,形成中国关于实现理想世界的完整愿景与进阶。

  中国作为大国而不是小国,更非普通国家,因而对自身有着更多期待和要求,对塑造世界和平也有着较大能力与责任。传统大国倾向于欺凌小国,谋求私利,但新型大国则以平等立场处理国际关系,以合作姿态寻求各国共赢,这就是中国特色的大国外交。当以这种方式处理与美国的关系时,自然形成新型中美两个大国之间的关系,即以“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为内涵的不同传统的关系。当以同样精神处理与其他大国的关系时,也就构成普遍意义上的新型大国关系。将上述原则与实践运用到整个国际体系,世界范围的新型国际关系以及新型国际体系也就呼之欲出。

  习主席在2013年对美国进行非正式访问期间,提出了中美共建新型大国关系的主张。在他本次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时,双方将就夯实新型大国关系再“多走一里地”。

  在推进双边投资协定方面,两国领导人将登高望远,共同决断,加速实现这一协定的突破。为实现今年年底联合国关于气候变化的巴黎峰会的历史性突破,中美正共担历史重任,力争为打造人类新型国际气候合作做出伟大贡献。就两军在国际水域和空域的安全交会,两国有望在长期磨合的基础上,就合作取得更新突破。即使在美国目前推动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谈判与中国推动的关于亚洲基础设施互联互通的路带倡议之间,双方也在努力取得对接。这一系列的突破或潜在突破,对中美增进互信大有裨益,可望一扫本次峰会前的弥漫烟霾。

  从华盛顿到纽约,从美国到联合国,中国的新型大国观还将延展为新型国际关系观。一个负责任的新兴大国,不仅需要善于处理与守成大国的合作与竞争,而且应该把这种良性竞合模式推向全球,那就是合作共赢,其基础是维护正义。中方将在本届联大全面论述新型国际关系的上述内核以及实现途径。

  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宗旨是“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即大国之间不应冲突与对抗,全球范围的国际关系应该奉行同一原则,不仅大国对大国、而且大国对小国、小国对小国、小国对大国都不应谋求对抗与冲突,而是理性合作,良性竞争,扩大赢面,合作分享。

  70年多前,当时的大国德国和日本不懂这些道理,试图通过侵略获得本国利益,其结果是在它们给人类带来了重大损害后,自身也受到严惩,联合国就是当时的国际社会战胜法西斯并力图永葆和平的产物。在人类纪念发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之际,当今世界并不太平,大国欺负小国,小国寻衅闹事频频上演,其中不少有大国后台,甚至昔日法西斯国家还有沉渣泛起,值得国际社会广泛警惕。

  中国国家主席这场关于“新型大国关系”和“新型国际关系”的路演,将是改善大国关系和国际关系的重要桥段,是中国新兴大国崛起的重要里程碑。

  (作者是复旦大学教授、国际问题研究院副院长)

来源时间:2015/9/24   发布时间:2015/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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