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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美总统助理:习近平牢牢把握住中美关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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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观察者网  来源:新浪微博

习近平显然牢牢把握住了中美关系的方向,这是件好事,“自上而下”地运作是中美关系的最佳状态。本文作者曾任总统特别助理、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亚洲事务高级主管,有丰富的外交实践经验,“知华派”顾问。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0/5   发布时间:2015/10/4

旧文章ID:6301

刘畅:“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是习访美传递的最重要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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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畅  来源:共识网

  习近平主席对美国的历史性国事访问已经结束,其影响仍在为许多中美关系的观察家所热议。两国在涵盖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双边务实合作、亚太地区事务、国际与地区问题和全球性挑战的五大领域达成了49点具体共识和成果,相互传递出推进中美合作的强烈信号,并将引领中美关系在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的发展方向。

  相较于这些具体的成果,笔者认为,此次习主席访美所传递的最重要的信号,在于“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而这一信号也得到了包括奥巴马总统本人在内的美国领导人的积极响应,就宏观的战略意义而言,这或许是此次访问双方所达成的比这些具体共识更重要的对话成果。

  9月22日,在习近平主席抵达访美首站西雅图后,他就在此次访美的唯一一篇政策性演讲中明确表示,双方要“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并用顺应西方人语境思维的表达方式说道:“世界上本无‘修昔底德陷阱’但大国之间一再发生战略误判,就可能自己给自己造成‘修昔底德陷阱’。”25日,在会见美国国会参众两院领袖时,习主席再次谈及这个术语,称中美关系发展要防止跌入所谓大国冲突对抗的“修昔底德陷阱”,要拓展合作、管控分歧,使两国关系发展成果更多惠及两国人民和世界人民。同一天,在白宫南草坪欢迎仪式上的致辞中,习主席再次强调,两国“要坚持增进战略互信,加深相互了解,尊重彼此利益和关切,以宽广的胸怀对待差异和分歧,坚定两国人民友好合作的信心。”

  实际上,早在习主席启程访美之前,外交部长王毅在9月16日“蓝厅论坛”上的演讲中就已经谈到,“我们期待双方对各自的发展方向和战略意图进行再确认,对中美日益增长的共同利益进行再确认,对双方维护和平、稳定与发展承担的责任进行再确认。”应该说,中国政府就习主席此次访美,围绕“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做了许多准备,使之成为向美国方面传递的最重要的政治信号。

  对于这样的信号,美方予以积极接收和回应。9月24日晚,在布莱尔国宾馆内同习主席进行的中美元首会晤上,奥巴马总统用极为正面的态度明确表示:“我不认同守成大国和新兴大国必将发生冲突的‘修昔底德陷阱’。大国尤其是美中之间更要尽量避免冲突。我相信美中两国有能力管控好分歧,美中之间的竞争应该是建设性的、具有积极意义的。”25日,在欢迎习主席的午餐会上,副总统拜登表示,尽管美方承认美中两国有着十分明显的分歧,且在未来这些分歧仍将继续存在,尽管两国彼此对对方的一些行动有着深刻关切,但双方均达成承诺和共识,将共同致力于从对方的角度来看待和理解这些分歧,并寻求积极的合作管控之道,避免使之上升为中美关系的主要内容。国务卿克里则表示,两国均意识到,尽管存在于两国之间的分歧毫无疑问仍将考验我们的关系,但这些分歧不应也绝不能妨碍到两国在其他领域采取相互合作的行动。

  笔者认为,“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之所以是习主席此访向美方传递出的最重要信号,是因为这是中国领导人首次明确使用“战略意图”这一表述方式来对中美关系进行表态,这说明中国领导人在对美政策和中美关系上的认识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并且像提出“新型大国关系”这一概念一样,在理念上又一次走在了美国政府的前面。尽管此前中美两国的学术界对“修昔底德陷阱”有过许多理论探讨,两国对中美结构性矛盾的未来走向存在不同主张,尽管中国领导人过去也在不同场合使用过“修昔底德陷阱”这一术语,“不冲突、不对抗”的新型大国关系内涵也蕴含关于两国战略意图的讨论,但此次习主席在其访美期间最关键的政策性演讲中将“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列为中美两国“在新起点上推进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首要必行之事,表明中国领导人十分明确地洞察到了中美关系所发生的变化以及美国国内在对华政策上的态度转向,因此必须要借此次最高规格的国事访问之机,向美方明确表达中方希望双方都能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谨防出现严重的战略误判的重要信号,这已经上升到中美关系议程中最优先的位置。

  不可否认的是,近年来,中美关系开始出现战略性紧张,这在根本上源于中美两国力量对比格局发生的重大变化,双方出现了所谓“结构性”矛盾,大致表现在:①2010年中国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而且如果照这样的发展趋势,中国也有可能最快于十年之内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世界经济版图将发生根本性变化;②中国在一系列主要国际机制的议程设置、制度安排和规则设计能力的提升,都反映出中美之间在国际机制领域的力量对比变化;③进入2009年以来,中国的周边安全环境骤然变得对中国严峻起来,中国同周边国家的领土、领海权益纠纷和摩擦逐渐增多且程度有加深之势,这与美国在这个地区的战略调整及其对中国所造成的压力(无论这是美国有意为之还是无意的附带效应)都有着直接关系,中美相互间的战略互疑由于地缘、安全、经贸关系竞争等原因而愈发加深,并已经成为中美关系的核心关切。

  中美这种“结构性矛盾”在最近两年有所加剧,而这恰好同习主席上任以来在时间上存在吻合,使得美国方面忧虑重重,以至于产生了有关中美关系是否已经达到某种“临界点”的讨论,甚至产生了“弄不清习近平领导下的中国究竟要往哪里走”的声音。的确,过去两年中国外交积极进取,取得了重大成果,但在美国人看来,这一切却是咄咄逼人的。实际上,中国目前在总体战略态势上是防御性的,不寻求挑战美国地位和颠覆现有国际体系和秩序,只是在战术上,中国越来越积极作为,但这是出于通过战术上一定程度的主动塑造来保障战略上的稳定与安全的目的,并没有根本破坏现有秩序。但美国越来越把中国在战术上的进取看成战略上的修正和颠覆,且似乎越来越易受刺激而暴躁易怒,对任何来自于中国的带有一点“变革”色彩的举动都视作对自己的挑战,这是极其危险的。

  这种危险的态势很快反映到双方对彼此的战略意图判断上来。中美之间的战略互疑由来已久,但似乎从未向现在这样危及中美关系乃至中美两国各自国家发展的根本前景。美国基于上述认识,出现了认为中国的长远战略意图就是要“颠覆”现行国际政治和经济秩序,代之以自己的一套制度体系的论调,并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为需要彻底修改美国的对华大战略,变过去“吸纳”和“包容”中国、将之纳入美国和西方主导的自由国际秩序中的战略,为更多“制衡”(counterbalancing)中国的战略,因为过去那种战略的根基正逐步被中国的“修正主义”行为所侵蚀,中国参与到“主流”国际体系中的动力越来越弱,大国冲突的危险性越来越高。

  “制衡”被许多中国分析家解读为新的对华“遏制”,这种消极的论调反过来又加深了中国人的不安全感和对美国的不信任感,“美国围堵、遏制、颠覆中国”这一长久以来被许多中国人认为是美国对华真实战略意图的想法又得到了巩固,反过来造成了中美思维理念上的恶性竞争与循环。此外,一个新现象是,中国人开始认为美国才是率先“另起炉灶”、寻求改变全球政治经济结构和规则安排现状的国家,这使得未来中美关系的核心矛盾可能呈现以下前景:除了“中国担心美国围堵自己和颠覆其国内政治秩序、美国担心中国挑战其所主导的国际秩序并取代美国”的“两个秩序”的矛盾外,还存在“中美相互担心对方在国际秩序问题上另起炉灶”的矛盾。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中美之间的战略分歧不断加剧,双方对彼此战略意图的误判呈现出有可能危及中美关系全局的趋势,对于中美这样两个体量如此庞大的大国而言,这样的趋势将是致命的。因此,习主席此访首要的任务,就是要向美方传递出明确的信号:两国必须首先正确判断彼此的战略意图,在此基础上培育战略互信,减少严重的战略误判,在新的战略环境下,这是比“推进合作共赢”、“有效管控分歧”、“培植人民友谊”等中国领导人在过去一再强调的具体事宜更为重要和突出的因素。

  结合两国在今后一段时间内最为关心的共同利益,以及两国领导人反复强调的话语机制而言,中美应着重相互正视以下三方面意图。

  首先,两国应相互尊重对方的发展模式、发展道路和发展方向,尊重彼此在各自政治制度、经济发展模式和国家管理方式上的核心利益诉求。习主席此访多次向美国决策者和民众传递出中国发展的重要信息,例如,中国打击腐败没有“完成时”,只有“进行时”,这其中没有什么“纸牌屋”式的权力斗争;中国开放的大门永远不会关上,对外开放是中国的基本国策,中国利用外资的政策不会变、对外商投资企业合法权益的保障不会变、为各国企业在华投资兴业提供更好服务的方向不会变;中国坚持依法治国的基本方略,同时在民主和人权的问题上,坚持尊重各国人民自主选择本国发展道路的权利;中国的经济发展方式正在从出口和投资驱动向内需驱动加快转变;等等。对此,美国领导人应有清晰认识,在政治制度方面,不应总是强迫中国接受美国式的民主和人权价值观以及基于此种价值观之上的规则和制度安排,也不应总寄望于中国内部会发生什么“变化”,这都是不切实际的,而且从根本上是不利于美国的,一个动荡的中国将在亚洲产生巨大的负面效应,对美国而言不但不是机遇,反而会是更为严重的威胁。此外,对于中国经济所面临的困难和问题,美国既不应“幸灾乐祸”甚至“唱衰”中国,也不应由此抱怨中国的发展模式“挤占”了美国在国际市场上的份额、“剥夺”了美国百姓的工作机会和“削弱”了美国企业的在华利益,正确的态度应是积极同中国合作解决问题,在加强互补性的基础上做到真正的良性竞争。

  反之,中国也应理解美国国内政治生态的复杂性和多元性,这种多元性不仅来自于其三权分立的政治权力制度设计,更源自于美国社会的多元和包容,这对中国而言既有机遇也有挑战。一方面,我们可以利用美国政治制度和国内社会的这种多元性,通过不同渠道与不同方面的政治力量和利益集团推进沟通与交流,从中发掘实现和维护共同利益的多养机制;另一方面,我们也必须提高自身辨别来自美国的不同政治信号的能力,善于区分哪些声音是真正的政策取向,哪些声音是学术界和舆论界的讨论,从而避免我们的对应政策落入无的放矢的窘境,避免“杂音”对中美关系和两国对彼此政策的干扰,从而做到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

  其次,双方对对方在亚太地区的角色和存在应达成更为积极、可靠且可持续的共识。就大国崛起的历史经验而言,一个大国的崛起首先是成为其所在的地区的领导者,然后才能将其影响力和领导力遍及全球。因此,中国在崛起的过程中必然会在其所在的亚太地区与现有的地区领导者美国存在多样、复杂且程度较深的利益、规则和价值观分歧,因此双方对彼此在地区事务和秩序上的战略意图是最为敏感、也最难判断、最易产生严重误判的。从地缘政治的角度来看,亚太地区是中美利益与矛盾汇集之处,中美的结构性矛盾已经外溢到有关地区领导权的竞争上来,地区内各国“经济上依赖中国、安全上依赖美国”的二元对立格局由来已久,而中国的“一带一路”与“亚投行”倡议与美国对跨太平洋伙伴关系(TPP)的推动、对其“亚太再平衡”战略中经济因素的加重等,又给这种传统的二元对立格局增添了地区经济规制方面的新变量,使得中美在亚太地区的竞争更为复杂化。对此,我们必须要有清醒的认识。

  短期来看,中美在亚太地区、尤其是在涉及到传统安全的利益上,恐怕很难有非常重大的突破,在这种情况下,“不冲突、不对抗”就越发显示出核心重要性,双方对彼此最重要的战略意图判断就是重申对“中国不寻求将美国排除出亚太地区、美国不寻求在亚太地区遏制和围堵中国”战略再保证和再确认。这也是台湾、朝鲜等涉及到亚太传统安全的问题在习主席此访中没有过多地占用两国领导人会谈比重的原因,同时,“中方尊重美国在亚太地区的传统影响和现实利益,欢迎美方在地区事务中继续发挥积极、建设性作用”,双方“同意在不同层级上深化亚太事务对话,努力构建双方在亚太积极互动、包容合作的关系”,表明双方已经在这一问题上达成了某种“战略默契”,这有助于双方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

  此外,或许更为关键的,是要正视双方的分歧所在。美国总是一再强调美国战后在亚太的同盟体系是维系地区稳定的基石,其将中国纳入国际体系和亚太网络的努力是中美关系得以和平稳定的保证,但笔者认为,必须让美国人认识到,真正的情况是中国长久以来一直坚持的和平发展战略,以及由这种战略所形成的高度战略克制态度,才是中美关系和亚太地区稳定的关键,这不仅是中国人的理解,也是许多美国学者的观察,因此已经逐渐成为中美两国学术界的新共识。因此问题的关键在于,尽管中国的国力、尤其是军事力量在过去二十年间得到了长足发展,但总体上看美国仍处于优势地位,且中国在战略意图上并不寻求将其新近获得的强大力量运用于推翻美国的这一优势地位,在这种情况下,处于优势地位的国家将其政策转为进攻性的话,将更易于导致崛起国的战略紧张和地区局势动荡,所以,美国有责任确保其自身的地区政策和安全战略调整不激起中国不必要的过度反应,以至于中国最终放弃其长久以来的战略克制、转而采取更具进攻性的强硬政策。

  最后,双方应正视对方在全球事务和对待国际秩序上的态度。正如习近平主席在访美前接受《华尔街日报》专访时说的,全球治理体系是由全球共建共享的,不可能由哪一个国家独自掌握,中国没有这种想法,也不会这样做。基辛格博士也表达过:“我不认为任何国家可以凭一己之力打造世界秩序,我想中国领导人也很清楚这一点。”因此,中国在今后一段时期内还不具备单独构建一套取代现有体系的机制的能力,同时中国也是现有体系的受益者,修正体制的成本比由此得来的利益高太多。确切地说,中国目前的各种行为实际上都是在现有体系内的“依法抗争”和“维权行动”,是既不挑战和颠覆现有秩序、同时又尝试一些新的改革以维护与自身实力相等的国际利益的行为,在事关国际秩序的问题上,中国仍是融入者、追赶者,虽具备了一些领导者的能力并作出了一些这样的尝试,但主观意愿上并不想通过赶走现有的领导者来确立自己的领导地位。实际上,中美两国应该真正思考的,并不是“融入”与“排斥”、“主动吸收”与“另起炉灶”之间的矛盾的问题,而是如何共同协作,在事关人类发展福祉的一系列国际制度上创新规制安排并合理分配利益的问题。

  中国领导人向美国决策者传递“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的信号,考验的是美国领导人的智慧与胆量,同时也是考验中国自己的战略耐力。笔者认为,为了在以上三个层面正视彼此战略意图,中美两国应着力做好以下工作。

  第一,修补各自思维上的缺陷,并帮助对方医治思维创伤。一个根本的战略性问题需要我们思考,即中美关系是否真的已经到了所谓的“临界点”?应该说,中美关系基于相互合作的基本面并没有发生根本性变化,中美之间的实力对比也没有质的改变,实际情况完全没有到美国需要彻底放弃其对华接触战略的地步,也完全没有到中国认为可以抛弃现有的国际秩序、另建一套国际制度的地步。在讨论中美彼此的战略意图时,我们应该思考,当前中美关系中出现的一些新变化是战略性的质变还是战术性的量变,以及这种变化的趋势是否为双方均可控的。

  就美国而言,其需要修补的思维缺陷是一种叫做“霸权患失症”的心理疾病,它是美国历来秉承的塑造“假想敌”的思维习惯同它在面临当前的困难形势所表现出来的复杂心理的杂交,这些心理包括自卑、怀疑、孤独、恐惧,还包括与这些形成另一个极端的自大、盲目、刚愎、暴躁等。同一个失去信心的霸主更难打交道。这个霸主对现有国际体系和秩序仍具有较强掌控力(虽然部分方面有所下降),而它又似乎变得正越来越忧郁、焦躁乃至暴戾,它自身维护霸权的需求越来越同这个世界关于权力内涵重塑、秩序转型的需求相违背。这对地区的未来而言是非常危险的,全亚洲都有可能被拖入中美大国博弈的“战场”里,而这个“战场”并非中国为了挑战美国地位而有意为之,而是美国出于其病态的遏制中国崛起的“预防性战争”的心理需要而构筑起来的。

  就中国而言,我们不能将所有阻碍中美关系发展的责任都一股脑地推到美国身上,这当然很容易,但是不负责任也不具建设性的。由于中国不断的发展,中国社会也日趋多元化,社会思想也越来越复杂,其中不乏许多干扰中国外交政策和对美关系的负面杂音,极端民族主义、极端政治意识形态、阴谋论、强烈的受害者心态等,都是这种不健康的思维和心智的表现,这使得很多中国人在面对美国和中美关系时,往往会走向两个极端,要么极度自信以至于根本不将美国放在眼里,要么极度自卑以至于觉得美国的任何行为都是针对自己,造成了极度的不安全感。习主席访美期间国内有关“教皇方济各在访美时间与行程上恰与习主席有重合是否就是美国人的阴谋”的讨论,正是这种不健康心态的最新表现。我们必须避免这样的不健康心态成为社会主流、甚至上升到“绑架”对美决策的高度,要用平和、自信、稳重的心态看待中美关系的发展起伏。

  总之,正如有学者指出的,中美两国要构建起一种面对新环境的“大共识”,需要帮助对方建立信心,两国都不用担心对方成为本方失败的理由,这也意味着中美要有效合作,不仅实现两国互利,而且需要为体系的维持及改革共同发挥领导作用。

  第二,加强各层级的对话机制,并由此推进“以议题为导向”的务实合作。两国可以在多个方面改善和创造合作机制。例如,可以尝试对现有的“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S&ED)制度进行改革,依据现有的制度设计,多设立具体问题领域内的工作组,着重加强对会议所达成的共识、形成的文件和谈判成果的效果评估和检测,建立完整的评测机制;设立相应的奖惩机制,对个别议题可设立行动时间表;在各自国内的立法机关(中国全国人大和美国国会)设立相应的办公室、委员会,以便向这两个机关提交一些两国经由S&ED在一些关键议题上达成的重大决定和协议,交由立法机关审议并进行相应的立法,将这些在对话机制上形成的重要决定上升为国家法律法规。又如,在继续发挥“危机管理机制”(crisis management)在处理中美关系中的作用的同时,寻求跳出消极的“危机管控”意识,构建超越其上的“机遇管理”(opportunity management)意识和相应的“机遇管理机制”。“危机管理”强调问题的解决,而“机遇管理”则强调两国在合作的过程中创造积极的成果,它要求中美要将视野超越传统的双边关系障碍,去抓住由新技术、新能源、新的研究成果甚至是危机所带来的各种新机遇。“机遇管理”更能扩展两国的共同利益,使得中美之间的合作基础更为牢靠。

  第三,加强地方和人文交流。中美关系经过三十多年的发展,其体量已经如此之巨、联系端口已如此之多,以至于两国的最高领导人并不一定能无时不刻地完全掌握双边关系中的每一个细节。因此,地方和人文交流就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高层交往所不一定覆盖得到的互信缝隙。虽然有学者指出,中美关系离开高层投入就有可能陷入“漂流”状态,但高层互动和首脑外交绝非中美关系的全部,加强地方和人文交流的重要性就在于能够在高层投入相对减少的情况下,依旧保证中美关系这座庞大的列车能在正确的轨道上稳定行驶。

  在此,笔者想特别强调在美国培养“知华”人才对中美关系未来发展的重要性。当前美国外交政策界一个很明显的缺陷就在于缺乏真正了解中国、具有战略远见和洞察力的杰出对华外交家。笔者曾与美国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National Committee on U.S.-China Relations)主席斯蒂夫·欧伦斯(Steve Orlins)先生进行过交流,他说自己有一次在哈佛大学演讲时称,美国当前的外交领域内对华外交人才的稀缺现象十分严重,你甚至找不出曾在中国长期居住和工作过、对中国有所了解或者会说中国的外交事务高级官员。“不要说我们的总统、副总统、国务卿不会说中文,甚至在副国务卿、助理国务卿中都很难找到会说中文的人,”欧伦斯先生如是告诉我,“就我所知,国务院现在只有一个副助理国务卿(Deputy Assistant Secretary)会说中文,这是十分让人担心的。”中国具有大批优质的英语人才,这是我们外交工作的一大优势。就笔者所知,美国国务院内还是有数量可观的会使用中文的中低级官员和雇员的,但高级官员中会说中文的的确几乎没有,在中国居住和工作过、与中国有常年打交道的经验的高级官员则更是近乎为零,这不得不说是美国对华政策的致命缺陷,这是与美国对其同中国的关系的定位严重不符的。

  好消息是,形势正朝有利的方向逐渐变化。9月25日,在与习主席召开的联合记者会上,奥巴马总统宣布准备启动“百万强”计划,目的是争取到2020年实现100万名美国学生学习中文。在笔者最近参与的外交学院“美国知华派”评估课题研究中,深刻感受到这些“知华”人士对推动中美关系发展、向美国社会介绍中国和对华政策的重要性。老一辈的“知华派”专家不仅会说中文,而且大多有在中国长时间学习和生活的亲身经历,对中国具有较深感情和直观认知,他们对中国社会、中美关系的把握往往非常敏锐;新生代的“知华派”专家则多从对国际关系理论和外交政策的研究入手,转而进入中国研究的领域,他们大多理论功底十分扎实,但似乎缺少了老一辈“知华派”专家那种对中国的深刻感情。由于美国政界和学界之间所存在的“旋转门”现象,许多从事中国研究的新生代学者在将来都很有可能踏足政界,成为制定美国对华政策的一线人物,因此,在现阶段加强两国学界之间的多样性交流,让美国研究中国的年轻学者更深入、更真实地了解中国、热爱中国,将有助于未来中美关系得到良好把握。

  总而言之,“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是习近平主席此次访美所传递的最重要信号,也将是中美关系未来发展的最重要成果。从此次两国元首峰会所达成的共识来看,中美关系的本质仍未发生根本变化,我们要认清,美国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仍将是决定中国和平发展与崛起的最重要外部因素,也将是决定中国在内政和外交上的改革能否成功的最重要外部变量。就中美相互之间在双边关系中的角色和位置而言,中国仍然是追随者、适应者,其对中美关系议程的主动设置能力虽有所提升,但美国仍是战略上的主动方,这种角色定位和相互关系在今后较长时期内仍将持续。在这种情况下,中美彼此正确判断战略意图尤为重要。就“新型大国关系”而言,美国的态度一直存在模糊表态,虽然习主席访美期间多次谈到这一理念,但奥巴马总统在口头上似乎始终未做正面回应,不过在“成果清单”中,双方以书面形式“同意继续努力构建基于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中美新型大国关系”。但不管怎么样,即使美国领导人在概念上对“新型大国关系”的表述一直遮遮掩掩,两国在这个理念框架指导下对“新型大国关系”的实际构建早已迈出坚实步伐并取得许多成果。这实际上正是双方“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的收获,也是未来努力的重点方向。只有双方的战略意图能够得到有效对接,两国的实际行动才能向着共同的目标不断迈进,真正实现“共同进化”。

  刘畅:外交学院国际关系研究所博士研究生

来源时间:2015/10/4   发布时间:2015/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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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乐:习近平访美推进中国新一轮高水平的对外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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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志乐  来源:共识网

  习近平主席访美引起全球关注。在紧张的访美日程中,习主席向全球传递了一系列重要信息,包括中国经济将保持平稳较快发展中国将坚持改革和扩大开放,中国坚持依法治国的基本方略和继续推进反腐败斗争,以及中国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其中,习主席在多个场合阐述了中国对外开放的战略、方针和政策,清晰地表达了18大以来中央在利用外资和对外投资这一国际投资合作方面的新思路。习主席访美推进了我国新一轮高水平对外开放。

  1. 重申利用外资政策不变

  近年来,我国经济增速下滑导致外资企业经营出现困难;媒体宣传中不时出现一些质疑和否定外资作用的杂音;有的政府部门在外资政策上确实出现了一些摇摆,例如对外资企业是否自主创新企业的认定,政府采购出现了排斥外资企业的做法等等。这些因素导致一些跨国公司担心在华经营的前景和质疑我国外资政策。

  美国前驻华大使洪博培(John Huntsman)表示:“在我关注和参与建设美中关系的35年中,从未见过商界——美中关系的民间支柱——的态度如此消沉过。”(金融时报9月26日)

  习主席访美前接受美国华尔街日报记者采访。华尔街日报记者一个问题是:“很多在中国有大规模投资的美资以及其他外资公司都反映近年来在华投资环境发生变化,很多政策都会大幅向他们的中国同行业竞争者倾斜,因此对他们产生不公平影晌。美国商业团体多次提到诸如思科这样的美国信息技术公司常常会成为类似不公平政策的受害者。您如何回应这样的质疑?您对外资公司的期待有哪些?”

  在对华尔街日报记者书面回答中,习主席指出:“利用外资是我们的长期方针。中国利用外资的政策不会变,对外商投资企业合法权益的保障不会变,为各国企业在华投资兴业提供更好服务的方向不会变。吸收外资给中国现代化建设提供了必要的资金、先进的技术、宝贵的管理经验、众多的国际化人才,对促进中国经济发展发挥了积极作用。”习主席这里明确提出了外资政策、外资权益保障和为外资提供服务的方向三个方面不变。

  9月22日习主席到达此次访美第一站西雅图。在华盛顿州当地政府和美国友好团体联合欢迎宴会上演讲时,习主席指出:“中国开放的大门永远不会关上。对外开放是中国的基本国策,中国利用外资的政策不会变,对外商投资企业合法权益的保障不会变,为各国企业在华投资兴业提供更好服务的方向不会变。”再次明确外资政策、外资权益保障和为外资提供服务的方向三个不变。

  在这次演讲中,习主席还进一步阐述了中国如何保障外资企业的利益。习主席指出:“中国尊重非歧视性规则的国际营商惯例,遵守国民待遇等世贸组织原则,公平公正对待包括外商投资企业在内的所有市场主体,欢迎跨国公司同中国企业开展各种形式合作。我们将及时解决外国投资者合理关切,保护他们的合法权益,努力营造公开透明的法律政策环境、高效的行政环境、平等竞争的市场环境,尤其是保护好知识产权,为我们同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各国开展合作开辟更加广阔的空间。”在这里,习主席提出从法律政策环境、行政环境和市场环境三个方面营造良好的外商投资环境。我国改革开放的实践经验表明,抓住这三个方面就抓住了营造企业良好的营商环境的关键。

  在华盛顿与奥巴马中统会谈时,习主席又一次强调“改革开放是中国的基本国策,也是今后推动中国发展的根本动力。中国开放的大门永远不会关上,外国企业今后在华投资兴业,将会有更为开放、宽松、透明的环境。”

  习主席在访美期间重申中国的外资政策、外资权益保障和为外资提供服务的方向三个不变,并且提出从法律政策环境、行政环境和市场环境三个方面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对于我国坚持改革开放,有着重大的现实意义。

  事实上,35年来,我国对外开放一直存在两种思维和两种政策的博弈。引进外资是对外开放的主要内容。因此,改革开放各个重要关头,对于外资企业和跨国公司的批评和质疑始终存在,迄今为止一共经历了3次比较大的争议。

  (1)80年代初期争议的焦点是“爱国主义还是卖国主义”

  原国务院副总理李岚清同志参与了我国最初的引进外资的工作。他回忆80年代初的情况时写道,北京引进外资建立合资饭店招来许多批评。有人认为“建合资饭店?与外国资本家联盟一起赚中国人民的钱?这是阶级立场问题!中国人自己就不能建饭店,非要交给外国资本家?简直就是卖国主义!”李岚清同志认为“当时所争论的还不仅仅是姓社姓资的问题,而是上升到了爱国主义还是卖国主义的问题了”。(见李岚清《突围》243页)

  (2)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争议的焦点是“姓资姓社”

  1989年政治风波以及苏联解体等国内外事件对我国带来重大影响。一些人质疑改革开放,认为利用外资导致走资本主义道路。在这一关键时刻,1992年邓小平在视察南方发表了重要讲话。邓小平明确指出:“三资企业多了,就是资本主义的东西多了,就是发展了资本主义。这些人连基本常识都没有。”(《邓小平文选》第三卷,P 373)。

  (3)2001年前后争议的焦点是“入世还是不入世”

  一些人认为,加入WTO,将是中国产业遭受外国公司的冲击,中国的各个产业和企业将被冲垮,因此反对中国加入WTO。在党中央领导下,中国于2001年12月11日加入WTO。入世后中国经济融入全球经济,外资企业全面进入中国,而中国本土企业得到迅速发展,各个产业迅速壮大,国家经济实力在全球的地位也得到前所未有的提高。

  对外资的质疑往往导致对外开放的停滞。30多年来,党中央正确把握经济全球化的趋势,对阻碍开放和引进外资的错误思潮进行纠正,坚持扩大利用外资的规模,积极融入经济全球化潮流。30多年来,中国经济发展阶段的每一个历史阶段,都与第三次经济全球化发展的每一个重要转折点完全吻合。在20世纪70年代中期经济全球化刚刚起步之时,中国于1979年开始改革开放;20世纪90年代初全球市场出现和经济全球化潮流真正形成之时,中国深化改革扩大开放;本世纪初经济全球化加速扩张之时,中国入世全面融入经济全球化潮流。在第三次经济全球化发展的三个重要转折点,中国都处在世界的前沿。放眼全球,还没有任何其他发展中国家如同中国这样把国家经济发展与经济全球化潮流结合的如此紧密如此合拍。正因为顺应潮流融入潮流,并且与经济全球化潮流紧密结合,同步发展,我们才抓住了世界给予中华民族的历史机会。中国成为吸纳全球资源最多最及时的发展中大国,成为经济发展最快的大国。通过融入经济全球化潮流,中国实现了以和平的公平的市场交换的方式获取全球资源,在世界大国崛起的历史上增添了崭新的一章。

  值得注意的是,随着跨国公司和全球公司全面进入中国和在华取得越来越大的影响力,人们再次对于跨国公司和全球公司的作用产生质疑。近年来,媒体上发表了一些对跨国公司和全球公司的质疑和批评。一些人对外资工作提出批评,认为中国市场换技术战略失败;认为外商影响了国家经济安全。这些批评的一个焦点在于如何定位外资企业,批评者认为外资企业不是中国企业而是心怀叵测的外国企业。因此出现了又一次在外资政策上的争议。

  习主席访美重申外资政策、外资权益保障和为外资提供服务的方向三个不变,体现了中央坚持和延续了35年来的对外开放基本国策。习主席重申外资政策不变,从而纠正了近年来在引进外资和对外开放问题上出现的舆论混乱和一些政策摇摆,将对中国实施新一轮高水平对外开放带来强有力的推动。

  2.  积极推动扩大对外开放

  习主席在访美期间不仅提出外资政策等三个不变,而且明确提出要在现有开放的基础上进一步扩大开放,实施新一轮高水平对外开放,努力构建开放型经济新体制。

  9月23日,在中美企业家座谈会发言中,习近平指出,“中国对外开放的力度将会越来越大。我们将坚定不移奉行互利共赢的开放战略,继续从世界汲取发展动力,也让中国发展更好惠及世界。中国正在实施新一轮高水平对外开放,努力构建开放型经济新体制,推进外商投资管理体制改革,大幅减少外资准入限制,加大知识产权保护。中美双方正在推进双边投资协定谈判。协定将在更大程度上放松中美市场准入限制,建立更加开放透明的市场规则,这符合中国深化改革、扩大开放的大方向,也有利于美国经济发展。”

  从2001年入世以来,中国按照入世承诺逐步扩大对外开放,积极推进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入世以及兑现入世承诺事实上成为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压力和动力。开放倒逼改革,促使我国经济体制从根本上加以改革,从而促进了我国经济的高速发展。我国出现了一批进入全球500大排名的企业;我国各个产业迅速壮大,不少产业的产品产量达到世界第一;国民经济总量的重要标志国内生产总值跃居全球第二。

  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些人认为我们对外开放已经完成,他们看不到进一步开放的目标。有的人甚至认为中国开放已经过头了。在这些思潮影响下,我国对外开放事实上出现停滞和摇摆。其实,我们现在面临如何进一步扩大开放,如何以新一轮高水平对外开放努力构建开放型经济新体制,以此推进我国经济可持续发展的严峻挑战。

  扩大开放需要创新跨国公司理论。跨国公司是中国对外开放引进外资的主要对象。但是跨国公司是帝国主义侵略的工具这一传统理论一直影响人们对跨国公司的认识。其实,从1992年全球市场出现以来,跨国公司发生了深刻的转型。他们从过去的跨国经营转变到全球经营,他们的管理结构则从中心辐射式管理转变为全球网络式管理,他们承担的责任也从过去的股东价值最大化转变为承担经济、社会和环境以及合规的全面责任。越来越多的跨国公司海外经营规模超过了总部所在国。跨国公司正在转变为全球公司。全球公司与投资所在国有了越来越多的利益交汇,进而构建了利益共同体。我们应该清醒地看到全球公司给中国带来的挑战,例如对中国产业发展带来的冲击,对中国信息安全带来的隐患,但是,我们更应该看到新型跨国公司即全球公司助力中国经济发展、助力中国市场经济体制转型以及助力我国和平崛起的积极作用。

  值得注意的是,习主席访美期间举行了中美企业家座谈会。IBM、迪士尼公司、陶氏化学、波音、微软、亚马逊、星巴克、思科、杜邦、伯克希尔·哈撒韦、通用汽车、苹果、霍尼韦尔、凯悦酒店、百事、沃尔玛、福特汽车、威士、高盛、联邦快递等20余家美国著名跨国公司/全球公司参会。其中,IBM、微软、苹果和思科等公司不久前还被一些人批评为有害于中国信息安全的企业。美国企业负责人就中国改革开放和中美经济合作、中美投资协定谈判、市场准入和两国政府的投资审查、跨国并购、低碳经济、产业创新和企业家精神、知识产权保护、中美产业技术合作等多个领域发表了看法。

  习主席出席此次中美企业家座谈会。习主席高度评价两国工商界长期以来为推动两国经贸合作、促进中美关系发展作出重要贡献。习主席指出,中美经贸合作本质是互利双赢的。美国企业在华活动和中美企业合作,为中国发展发挥了积极作用。

  习主席在座谈会上指出:“中国对外开放的力度将会越来越大。我们将坚定不移奉行互利共赢的开放战略,继续从世界汲取发展动力,也让中国发展更好惠及世界。中国正在实施新一轮高水平对外开放,努力构建开放型经济新体制,推进外商投资管理体制改革,大幅减少外资准入限制,加大知识产权保护。中美双方正在推进双边投资协定谈判。协定将在更大程度上放松中美市场准入限制,建立更加开放透明的市场规则,这符合中国深化改革、扩大开放的大方向,也有利于美国经济发展”。

  习主席在访美期间,积极推进扩大开放的努力还集中体现在推进中美双边投资协定(BIT)谈判的进程。

  中美BIT谈判于2008年正式启动。这一协议的达成能够为两国企业对外投资构建起更加稳定透明的制度环境。中方希望美方在放宽对华高新技术产品出口管制政策、公平对待中国企业包括国有企业赴美投资及其他一些与贸易投资相关的问题采取切实措施。美国则更关注法治、市场准入、标准的制订、知识产权的执行等等。经过多轮谈判,中美双方在国有企业、知识产权保护、透明度和标准制定等核心议题上仍存在分歧。

  习主席访美期间就中美投资协定与美方进行了积极磋商并取得积极成果。从已经公布的中国方面的成果清单看,两国领导人在BIT问题上还是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进展。中美两国领导人积极评价正在进行中的中美投资协定(BIT)谈判业已取得的进展。两国领导人重申达成一项高水平投资协定的谈判是两国之间最重要的经济事项。中美两国同意强力推进谈判,加快工作节奏,以达成一项互利共赢的高水平投资协定。这一点表明,两国领导人在强力推进BIT谈判上取得共识。

  显然,习主席访美期间推进中美投资协定谈判取得了重要的进展。我们有理由相信,今后中美双边投资协定的谈判将加速。我们也有理由相信,通过中美投资协定的签订将进一步扩大中国对外开放。

  3. 全面推动中国企业对外投资

  2001年加入世贸组织时,中国主要是一个投资输入国。对外投资还很少。与2001年加入世贸组织时不同,2014年中国对外投资总量已经与引进外资持平,对外投资实际数量已经超过引进外资,中国即将成为净对外投资国,这是一个历史性的转变。中国已经进入了投资输出与投资输入平衡的“新常态”,而这也将成为中国新一轮高水平对外开放的重要特征。

  30多年来我国民众和一些政府官员形成的基本上是投资输入国思维。投资输入国关注如何保护本国产业以及通过引进外资获取更大经济利益。因此往往对外资准入、股权比例、投资期限、利润转移等问题加以管制或限制。而投资输出国则关注本国企业对外投资的安全与收益,要求投资输入国开放市场、给本国企业投资以国民待遇,加强对本国投资者的保护。显然投资输入国思维和在此基础上形成的政策体系显然难以适应我国对外投资发展出现的这一历史性转变,也难以适应十八大以来中央新一轮高水对外开放的发展战略。

  中共十八大以来,中央制定了一系列方针政策,推进改革开放。中央不仅坚持外资政策不变和扩大引进外资的领域和规模,而且积极促进中国企业走出去,从过去被动融入全球价值链转为主动融入全球价值链,主动整合全球资源,从而在全球价值链中转型升级。“一带一路”的重大战略部署以及丝路基金和亚投行等重大举措,充分体现了新一届中央领导在推动中国对外开放战略的转型。

  习主席访美前领导制定了《中共中央 国务院关于构建开放型经济新体制的若干意见》。这一重要文件指出,“大力培育开放主体。完善国有资本对外开放的监管体系,积极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鼓励各类所有制企业发挥自身优势,深度参与国际产业分工协作。支持国内企业吸纳先进生产要素,培育国际知名品牌,增强参与全球价值链的广度和深度,形成一批具有国际知名度和影响力的跨国公司。”换言之,我们不仅要引进国外的跨国公司/全球公司,而且要培育源于中国的跨国公司/全球公司,更加深入地参与经济全球化。

  在此次访美期间习主席在推动中国企业走出去方面做了大量工作,并取得重要成果。

  在访美前接受华尔街日报采访时,习主席表示“中国将进一步放宽对外商投资的市场准入”,同时提出:”希望外国市场的大门也能对中国投资者敞开。我们反对任何形式的保护主义、反对任何形式的歧视性政策,愿通过协商妥善解决同有关国家的经贸分歧,积极推动建立均衡、共赢、关注发展的多边经贸体制。

  访美期间习近平主席与奥巴马总统举行了深入、坦诚、建设性的会谈。双方达成广泛共识,取得了一系列重要成果。中美双边投资谈判是在中国对外投资与引进外资持平甚至超过引进外资的重要历史转折关头进行的。习主席站在中国领导人从未有过的全球化新高度与美方领导人会谈,在扩大引进外资同时积极推动中国企业对外投资,为中国企业对外投资创造良好的环境。

  据外交部官员介绍,在促进中国企业对外投资方面,双方达成的主要共识在于,美方承诺,欢迎来自包括中国在内的所有国家的投资。对包括国有企业在内的中国投资者保持开放的投资环境,给予和其他国家投资者一样的待遇。美方重申其开放的投资政策以及依法公平公正对待所有投资者的承诺。美方的承诺表明,美方支持中国企业包括中国国有企业在美投资享受国民待遇。

  安全审查是影响中国企业进入美国投资的一个重要障碍。经过会谈,中美双方承诺,其各自关于外资的国家安全审查(在美方指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的审查程序)的范围限于属于国家安全关切的问题,不通过纳入其他更宽泛的公共利益或经济问题将审查范围泛化。双方承诺,其各自的国家安全审查对于被审查的每项投资,无论其来源地都按照法律适用相同的规则和标准。当一 项投资存在国家安全风险时,双方将尽可能快地通过各自审查程序解决风险,包括在合理且可能的情况下,采取有针对性的缓和措施,而不是禁止投资。中美两国各自的国家安全审查仅适用于其审查制度建立后开展的投资。当一项投资在中国或美国通过国家安全审查程序后,如投资方按照审查通过的方案完成了投资,则该项投 资在通常情况下不应被再次审查。双方承诺,在各自的国家安全审查中,不将非投资方提供的信息用以与国家安全无关、促进投资方竞争者商业利益的目的。中美双方承诺,未来就两国国家安全审查的有关问题继续开展交流,包括各自国家安全审查程序的范围、各自国家安全审查程序中非投资方的作用。

  从中美双方取得的相互理解与共识看,习主席不仅促进了中国扩大对外资的开放,而且推动了美国对中国企业的开放。习主席推动了中国企业对外投资。

  习主席访美重申了外资政策不变,积极推动了扩大对外开放,全面推进了中国企业对外投资。显然,习主席推进了中国新一轮高水平的对外开放。中国新一轮高水平对外开放必然倒逼中国的经济体制改革,构建开放型经济新体制,从而推动中国新一轮高水平的经济可持续发展。

来源时间:2015/10/4   发布时间:2015/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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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玫瑰园“习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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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远岸  来源:旁观中国

  在9月25日白宫玫瑰园中美两国首脑的发布会开始前,工作人员摆好了供两国元首发言的台子,其中习近平主席的台子位于记者的左手边,官员包括王沪宁、栗战书、杨洁篪、王毅、高虎城、驻美大使崔天凯、外交部礼宾司司长秦刚以及发言人陆慷。右边则是美方代表,包括克里、总统亚洲事务特别助理康达、国务院负责亚太事务助理国务卿罗素、驻华大使鲍卡斯。而在发布会前,美方的克里、康达和鲍卡斯都同王沪宁聊了好一会。

  奥巴马在记者招待会上首先发言,他表示,美中将继续推动双边投资协定(BIT)的谈判,而中国承诺继续推动改革。同时美方向中方提出对网络安全问题的关注,美中两国政府同意不发起或不支持盗窃知识产权和贸易机密。中国2017年建立全国范围碳排放权交易市场。

  关于军事往来,奥巴马表示将加强亚太安全的两军交流机制,两国领导人谈到东海和南海问题,美国将继续在国际法允许范围内航行和飞行。美方致力于一个中国政策,同时鉴于中国在发展上的成就,呼吁其他国家一起在联大召开当下开始新发展目标(SDG)。

  奥巴马还称两国坦诚交流了人权问题,将开展鼓励100万美国儿童学习中文的“百万计划”。

  随后习近平发言表示,积极评价2013年来两国关系的重要进展,两国拓展双边、地区和全球合作,推动中美新型大国关系不断取得新成果。双方同意强有力推动BIT谈判,以便达成高水平、平衡的协定。

  习近平称,中美经济高度互补,美方应尽早承认中国市场经济地位,向中国出口高新技术,这有助于扩大合作。中方同时赞赏美方支持人民币在满足IMF标准前提下加入特别提款权(SDR)以及承诺尽快落实IMF份额改革。

  习近平还指出,双方都同意恐怖主义是人类的挑战,要加强双边和多边的反恐空合作。关于亚太局势,中美拥有广泛共同利益,应深化合作,促进亚太稳定和平繁荣。“南海诸岛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我们有权维护南海安全,坚持通过对话解决争议,通过合作实现共赢。中国在南海建设不针对任何国家,不搞军事化。尽早完成南海行为准则的制定,中美双边同意保持建设性对话。”

  此外,中美双方还同意加强网络安全协查,双方政府都不支持窃取知识产权。中方愿意在互相尊重基础上与美方开展人权对话,扩大共识,相互借鉴,共同提高。在2015后发展议程上,中美双方同意推动建立更加平等均衡的伙伴关系,帮助发展中国家共同发展。

  最后,习近平宣布2016年为中美旅游年,赞助5万名学生到对方国家学习,支持美国十万强计划并将其扩展至小学生,在2020年实现100万美国学生学习中文。

  而关于此次元首峰会最棘手问题之一的网络安全问题,奥巴马再次强调,网络安全从安纳伯格庄园开始就是与习近平间的严肃讨论,包括如何交换信息,如何打击参与网络犯罪的机构和个人。双方政府都不支持网络盗窃,将密切关注是否落实。我们有传统执法行为,通过行政命令可以使用制裁。但中美没有讨论具体案例和机构。“但我向习主席表示将使用制裁和其他工具打击网络犯罪分子,这通常不针对政府,而是针对机构和个人,这也不是中国特有的。”

  奥巴马表示他理解习近平提到的无法保证13亿中国人中没有人从事网络犯罪“我理解,我也不能保证。但我能保证的是,美国政府不支持网络经济间谍行为。网络安全是全球问题,与其他合作不同,规则仍不完善。”

  习近平则指出,网络安全是国际社会都很重视的问题,美国是世界上网络力量最强的国家,中国是网络用户最多的国家。因此中美要合作,合则两利,否则双输。可以开展企业部门和专家间的对话,将网络安全打造成中美合作增长点,而不是摩擦爆发点。美方有关切,我们都可以通过既有渠道表达,现在已经并将继续保持沟通和处理,要合作,不要冲突,不要政治化。

  在回答有关中国经济的问题时,习近平称中国从2005年开始推动人民币市场化形成机制,人民币对美元已经升值超过35%,上个月在继续对中间报价的改革。人民币对美元已经趋于稳定,将进一步推动人民币汇率市场化机制。现在经济下行,股市动荡等因素,挑战困难增多。中国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稳健的货币政策,上半年增速是7%,去年增量就是一个中等国家。今年预期也是这个水平。

  “中国人均收入仅是中等水平,与美国差距大,上升空间大。城镇化水平目前为53%,每年新增1000万人进入城市。互联网+,工业城镇会都会有跨越式发展。从规模到效益,从出口到内需,成为中国经济新常态。”

  由于美国众议院议长博纳当天上午宣布10月底辞去众议员职务,在记者会上,美方记者有相当问题关于博纳辞职,看来美国记者还是对本国事务给予更大关注。

来源时间:2015/10/4   发布时间:2015/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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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道格:习近平访美成果“超过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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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支林飞,刘帅  来源:新华国际

  美国著名中国问题专家、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副会长道格拉斯·帕尔(中文名包道格)日前接受新华社记者专访时表示,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对美国进行的首次国事访问在确保美中关系稳定发展方面取得了“超过预期”的成果。

  包道格注意到中美双方在成果清单中强调“共同致力于维护一个强有力的中美关系”。他表示,在美国“即将进入两年政治动荡期”之际,习近平主席来访并与奥巴马总统举行会晤,主要目的就是要确保两国关系的稳定。在这个意义上说,这次“习奥会”获得成功。

  他解释说,美国进入选举周期,奥巴马政府对华政策及美中关系在美国国内政治圈内势必承受各种压力及来自竞选阵营“真实的和不真实的”言论的冲击,在此背景下,两国领导人需要“合理地理解”各自权限所在。“我想在很大程度上,他们达到了这个目的。”

  包道格指出,鉴于美国舆论普遍认为美中两国就网络安全问题的交锋日益激烈,习主席访问期间,双方能够同意就这一极具争议的问题开展高级别对话,的确是一个“出人意料”的成果。不过,他也表示,争议远未结束,贯彻相关协议尤为关键。

  包道格积极评价美中双方就共同应对气候变化问题发表新的联合声明。他说,这将“督促那些不情愿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国家采取行动,对12月在巴黎召开的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是一个巨大推动”。“这是很长一段时间来,首次出现这次大会将取得成功的迹象。”

  包道格表示,他赞赏习近平主席作出中国将向发展中国家提供应对气候变化和消除贫困方面援助的承诺,国际社会希望中国在参与经济、安全、环境、卫生等领域全球治理方面发挥更大作用,中国也正在以实际行动回应国际社会对中国担当更广泛国际责任的呼声。

  包道格表示乐见通过习近平主席此次访问,美中双方对双边关系未来发展进行再确认,即继续推动发展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关系,拓展在双边、地区、全球层面的务实合作,以建设性的方式管控分歧。“一年一度的‘习奥会’在管控大国分歧方面树立了榜样。”

  他表示,尽管习近平主席此次访问在确保美中关系稳定发展方面取得了“超过预期”的成果,双方仍需登高望远,从更高的高度看待美中关系。美方需要找到一个途径,接纳中国的崛起,而非对其进行抵制或遏制。“减少美中之间的误解和猜疑,可能需要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走,通过日积月累,才能做到。”(记者支林飞、刘帅,编辑袁帅,新华国际客户端报道)

来源时间:2015/10/4   发布时间:2015/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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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道格:习近平访美成果“超过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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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华国际  来源:新浪微博

美国专家说,习访在确保美中关系稳定发展方面取得了“超过预期”的成果。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0/4   发布时间:2015/10/3

旧文章ID:6296

【希拉里力挺枪支管控 欲借此甩开大选参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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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美新浪  来源:新浪微博

美国俄勒冈州发生小区学院枪击案后,民主党总统参选人对枪支管制的立场再度成为焦点。希拉里•克林顿随即公开表示,力挺新的枪支管制措施。目前民调领先的希拉里有望借机拉拢对手桑德斯的支持者。

来源时间:2015/10/4   发布时间:2015/10/4

旧文章ID:6295

【奥巴马称普京民调高不代表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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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华国际  来源:新浪微博

俄新社3日报道称,奥巴马不认为普京根据社会舆论调查结果得出声望率是成功的标准,尽管在华盛顿很多人也支持这一点。2015年4月,《纽约时报》发布由读者推选世界最有影响力人物排行,普京以6.95%的支持率高居榜首。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0/4   发布时间:2015/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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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助理国务卿:中美交往不会“减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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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美新浪  来源:新浪微博

美国助理国务卿拉塞尔2日在华盛顿表示,美中两国元首近期在华盛顿举行的会晤取得丰硕成果。同时,两国元首还就分歧进行了直接、坦诚和富有建设性的沟通,美中交往不会“减速”。

来源时间:2015/10/4   发布时间:2015/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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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研究院:美国的敌人并非中国 而是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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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观察者网  来源:新浪微博

中国的“一带一路”战略努力创造一种多赢的格局。美国更是曾经依靠这种多赢战略赢得了冷战。但随着利益集团的裹挟,美国在战略上偏离以“经济建设”为重的方向——美国的敌人恰恰是我们自己。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0/4   发布时间:2015/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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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优雅地谈论 “一带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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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央视新闻  来源:新浪微博

一夜之间,“一带一路”成为最热门的话题之一。无论你是投资者,还是资深吃货,抑或是 “买买买”患者,“一带一路”都与你有脱不开的关系。如何让人觉得你也了解“一带一路”呢?《数说命运共同体》#夏丹在穿越#带来权威大数据,读完这些,再也不用担心自已out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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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5/10/4   发布时间:2015/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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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姆·奥尔霍特:美国的敌人既非俄罗斯也非中国,而是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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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威廉姆·奥尔霍特  来源:观察者网

  【近期,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刚刚完成他的美国之旅,成果丰硕。在他对美国的国事访问过程中,中美就网络安全及国际金融体系改革等重大议题交换了意见。特别是在金融领域中,美国正式发布声明,表示支持人民币加入特别提款权(SDR)的货币篮子。

  而就在习主席24日准备动身飞往华盛顿,正式开始国事访问之际,美国媒体《赫芬顿邮报》刊发了哈佛大学资深学者威廉姆·奥尔霍特的文章。在文中,奥尔霍特大声疾呼,美国目前在战略上过于仰仗军事力量,却忽视了经济力量的重大意义;而恰恰是二战后,布雷顿森林体系下的一系列重视经济的战略安排,才真正塑造了美国在世界上的领导地位。不过,随着利益集团的裹挟,美国在战略上日益偏离以“经济建设”为重的方向;与此同时,中国却依靠经济发展,正在重新塑造世界格局。

  无论是对俄制裁或是在TPP协定中极力排除中国,奥尔霍特认为,这都在不断地让美国远离世界格局深刻变化中的主流方向。他一语双关,敌人既不是俄罗斯也非中国,而恰恰是“我们自己”(Us,即可以指我们,也同样可以指美国——观察者网注)。中国的“一带一路”战略正在积极呼应欧亚大陆各国的需求,并努力创造一种多赢的格局。奥尔霍特表示,这种多赢战略在知识产权上的归属,恰恰应当是美国;美国更是曾经依靠这一战略赢得了冷战。他建议,美国应当在深刻变化的格局中,积极与中国进行合作,并平衡经济政策与军事政策的比重。

  习主席访美呈现了美国方面带来的许多积极信号。然而,由于美国内部政治力量博弈的错综复杂,美国各界能否达成普遍共识,努力为多赢世界添砖加瓦,世界各国尚需拭目以待。

  文章全文原刊载于《国际经济》杂志,原标题《敌人就是我们自己》,译者:观察者网 李晽】

  以下为文章全文:

  在二战后近半个世纪的时间里,美国都曾经努力执行一种史上最为成功的国家战略:这一战略重塑了欧洲和日本的政治与经济体制;造就了多个国家的发展,特别是亚洲,并在经济上将它们联结起来;与此同时,用超强的军事实力来保护这一战略。自马歇尔计划伊始,杜鲁门总统和艾森豪威尔总统一道促成了这一跨越两党党争的战略,限制军费支出以免其挤占核心经济战略推行所需要的各种资源;并且其后所有总统都在推行这一战略,一直到克林顿为止;值得一提的是,克林顿总统在执行这一战略方面,显得尤为积极。这一战略曾打败苏联,这个国家也曾拥有强大的军力和意识形态(无论在实践层面上如何扭曲),但却把发展军力变成了几乎唯一的优先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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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前总统克林顿任上,美国财政罕见地实现了盈余;但这一财富却被继任者小布什挥霍一空

  美国的盟国对这一战略的效仿强化了其自身的安全形势。尽管缺乏强大军力,然而日本却仍然得以崛起成为大国。朴正熙将军接班时的韩国,是一个在经济与军事上均落后于朝鲜的国家,然而他却得以让国家战略压倒性地以经济发展为主要目标;如今,韩国的经济总量超越先军朝鲜的20倍有余,归功于此,韩国在各个方面均全面强于朝鲜。在印尼,为了专注于发展问题,苏哈托将军放弃了在东南亚放弃了大部分领土要求,最终让印尼成为这一地区当仁不让的领袖。中国的邓小平也是如此,他曾为了经济发展将军费开支从GDP的16%大幅削减至3%。由此,中国仅用了30年时间就成为了世界大国。

  在2001年,美国放弃了曾造就其成功的战略——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在当代历史中,美国有关外交政策的所有重要职位全部由防务专家所把持:鲍威尔将军出任国务卿,理查德·阿米蒂奇担当其副手(阿米蒂奇曾担任美国国务院第13任副国务卿,在老布什任期内担任国防部国际安全事务助理部长一职——观察者网注),拉姆斯菲尔德出任国防部长以及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赖斯,而所有这些人都在一位前任国防部长的领导下——他便是前副总统切尼(前总统乔治·W·布什任上——观察者网注)。

  作为这一人事安排的结果,在谋划伊拉克战争中,见不到有关经济利益的呼声;任何一位经济专家都意识到了,解散(伊拉克)的整个统治阶层将会是灾难性的。即便是在发生如法国和俄国那样的大革命之后,政府仍然只能通过有经验的官僚而得以有效运行。在阿富汗,经济建设上的支出捉襟见肘;与此同时,拉姆斯菲尔德坚持该国的经济发展必须在军队的控制下;这样,长时间积累的文官传统和半个世纪的成功就这样被粗暴打断。

  在压倒性军事目标的指引下,美国如今拥有着历史上最为强大的军事力量。出于美国军队卓越的能力和热忱,比起其他的政府部门,美国人自然而然对于军队有着更高的敬意。然而,自美国的战略转变伊始,这支伟大的军队在其所打的每一场战争中均遭遇了失败,并且还将继续遭遇失败。

  问题并不仅仅出在军事上,而倒不如说出在——美国现在缺少一个文官治理的领导层。砍掉经济的臂膀却仅仅依赖军事战略的独臂并非是党派性的,也不是一种经过精心计算的决定。这一战略起初由右翼共和党政府发起,而后却又由其后的民主党政府所继承。先军战略之所以持续,并非是出于清晰的战略筹划,倒不如说是基于惯性和受压于利益集团这一双重作用的结果。对增强军事力量的院外游说几乎对国会有着绝对性的支配地位——美国国会几乎对五角大楼每项武器研发和海外军事基地的经费均大开绿灯;与此同时,国务院和政府的经济部门却在忍饥挨饿。

  就积极的经济政策而言,目前的问题也并非出在缺钱。大部分急需的地方行政与国际贸易开支都已经降至最低水平。在艾森豪威尔与杜鲁门的年代,资源更为稀缺,然而他们却成功调整了五角大楼的预算。此外,目前几乎全面的先军政策已经变得极其昂贵。未来的历史学家们有可能会说,由于战略上的失衡,美国在中东与阿富汗至少浪费了2万亿美元。真正的问题其实出在(财政预算的)分配上。

  一直到克林顿任上的所有总统,尤其是克林顿,都在恪守平衡的军事-经济战略,然而国会的部分地方保守势力却早在2001年之前,就已经启动了夺取美国经济领导权的渐进方案。

  首先放弃美国经济领导权的是国会

  支撑美国全球领导地位的国际体制安排首先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和世界银行(World Bank)(1944);随之而来的马歇尔计划(1947),为不少穷国提供了慷慨的发展援助;美元的全球统治地位;还有通过关贸总协定及世贸组织来分享繁荣的贸易与投资体系。任何对美国全球领导地位的敌人必须动摇上述体制。而这一切恰恰正在发生。

  美元的卓越地位来自于美元市场的出色流动性,同时也在于对美联储和美国财政部的信心,相信这两家机构能够在危机时刻为市场注入流动性。尽管美元地位已经有所下降,但仍然大大超越所有的其他方案。不过,对美国将会在危机时刻提供援助的信念却早已破碎,尤其是在亚洲。在1994年的墨西哥危机中,美国曾动用起汇率稳定基金以避免墨西哥主权货币危机转化成为真正的灾难。尽管对墨西哥的干预并没有让美国付出什么代价,但是国会却禁止在此后再度进行类似干预。

  于是,在1997年当亚洲金融风暴在泰国开始发端的时候,美国因此便袖手旁观了,而不少美国最强大的亚洲盟友都深刻感受到了什么是被抛弃的滋味。IMF的惩罚性措施摧毁了泰国经济还瘫痪了印尼的银行体系。先行于亚投行争议的倒是日本,该国曾提请建立一项复苏基金,然而美国却坚持要求日本放弃这一诉求,因为美国担心这项复苏基金会在未来与IMF相互竞争。因此,在亚洲国家的眼中,美国才是IMF灾难性政策的罪魁祸首;对美国一手造就的布雷顿森林体系的怀疑也在不断持续。

  国会所施加的关键性限制依旧如是。就在本文写就的时刻,美国已运行的货币互换协议只有区区5项,总额3330亿美元;与此同时,中国却拥有28项,总计4990亿美元。

  就在美国政府始终支持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同时,国会却不断地破坏这一体系。1944年,在布雷顿森林,世界银行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草创之初,这两大机制根据其所可以调动资源的规模及其治理结构,是为全世界设计的。此后,为不断增长的全球经济,两党总统持续地向这一体系提供支持。然而,自2009年始,国会终于放弃了这一两党长久以来秉持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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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4年,布雷顿森林会议召开

  对上述共识的排斥,直接导致了有关中国建立亚投行一事上的争议。亚投行并不听命于华盛顿,其关注的是十年内总规模高达8万亿美元的巨额投资。世界银行(2230亿美元)与亚洲开发银行(1680亿美元)加起来的投资规模才只有区区的3910亿美元。中国,乃至美国的所有盟友,甚至连美国政府自己都要求增加投资规模,然而却屡屡在国会这里受阻。中国希望能够加强国际间的投资机制,而美国国会却总是从中作梗。

  尽管旧有的国际投资体制停滞不前,然而中国的国家开发银行已经向海外投放了1900亿美元的贷款;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初始资本为500亿美元,但随后又追加了1000亿美元;丝路基金的规模为620亿美元,而亚投行为1000亿美元。上述新生的国际金融机构已经成为老旧布雷顿森林体系上的巨大阴影。鉴于这些投资额度规模巨大,美国拒绝向既有机制注资的决定,将注定使其丧失领导地位。

  拒绝全球治理体系的改革

  类似的事情也发生在全球治理体系改革这一问题上。多年来,为了适应新变化的形势,国际社会要求进行全球治理改革的呼声不断,而这一声音恰恰来主要来自美国盟友,同时也得到了美国总统的支持。只不过,拒绝改革的仍然是美国国会。

  摆在美国面前的选项有三:对既有国际治理体系进行足够的改进以便能够使之向世界提供必要的领导力;放弃既有体系并对新机制表现出欢迎态度;最后一种,既不对现有体制进行改进,也反对新体制的形成。前两种选项都可以在很大程度上让美国仍然保持为全球经济重要的领导力量,只不过相较而言,其他国家将获得更大影响力。不过,荒谬的是,国会所作出的第三种选择将会使得新体制占据主导地位,而中国将借助这些新体制也同样获得全球的主导地位。

  此外,奥巴马政府反对亚投行的有一项重要理由在于,政府不相信中国可以为亚投行提供高水准的管理,而这一论断却是根本站不住脚。一些不那么客气的观察家甚至认为,亚投行的管理水平将会超越布雷顿森林体系所造就的那些机构(世行、IMF等),这是因为亚投行正当地体现了新兴市场国家的利益,这是因为中国已经在推广“绿色”金融结构方面遥遥领先,这还是因为世界银行已经僵化,不再能够以合理的代价在合理的时间内做出决定。在单边借出6000亿美元贷款后,基于一种多边机制的投资将会变得更有效,而这是中国决定建立亚投行的原因。这一决定恰恰与美国利益高度一致,并且受到了欧洲人的普遍支持;他们普遍认为亚投行恰恰是建设性的,而非破坏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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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年末,亚投行正式举行签字仪式,首任行长为金立群

  国际金融危机在多个层面上损害了美国的经济领导力。正如一位中国最受尊敬的银行业改革者向笔者透露的那样:“我们经常发现,我们的(美国)老师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在全球金融危机中,贸易融资遭遇了严重的奔溃——而这对亚洲贸易导向的经济结构而言,后果极其可能会是灾难性的。在这一背景下,亚洲各家银行,特别是中国的银行,将会选择止损,而这并不奇怪。金融危机后,全球金融业领袖(由美国人与欧洲人所主导的)已经就新的银行资本标准达成共识,这是因为就在短短的一年内,贸易信用以抵押货品的方式来获得流动性。这些标准让贸易融资相对而言缺乏足够的吸引力,并因此导致资本持续向非西方银行流动。这一形势变化为五年前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情景搭建了舞台:人民币如今已经超越欧元成为第二大最为重要的结算货币。

  全球金融危机和量化宽松现在已经造就了减少对美元体系依赖的氛围。金融危机后,中国与俄罗斯都在呼吁为国际货币体系寻找新出路;即便这些国家愿意与美国保持良好关系,然而所遭遇过的苦痛促使他们发出这样的声音。正当美国抱怨10年内损失了300万个制造业就业机会的同时——主要却是由于自动控制的发展——全球金融危机却让中国在一座城市里付出的代价就比这300万个就业机会要多。

  金融海啸:我们的美元,你们的问题

  后来发生的事就是,美国的货币政策促成了一场注入新兴市场的金融海啸,其影响至今才开始慢慢消退。其结果就是在全球造成了巨大的房地产泡沫和过度举债,在中东和印度更是造成了灾难性的食物涨价,而这很可能就是挤破泡沫和金融危机所造成的。美联储在事实上是世界的央行,然而按章程,其决策却是基于美国利益的考量。前财长约翰·康纳利曾经就美国的这一立场做过一个非常著名的总结:“我们的美元,你们的问题。”比起1940年代以来的任何时候,世界大部分国家如今正积极着手解决他们的问题。

  美国角色的进一步腐蚀也归因于让银行业为美国外交政策工具支付罚金。几十亿美元的罚金在处理对伊(伊朗)与对俄事务中如今司空见惯,但却违反了美国的银行业法规。这些罚金多数被摊派到了美国盟友的头上,因此欧洲人现在老拿美元“武器化”来说事。这影响了美国金融领导力的一个关键方面:在全世界,无论是商品价格,还是金融衍生品,或者是别的什么都以美元计价。但是,由于美元交易必须通过美国的银行体系,对国外银行而言就产生了下述风险:在本国的合法交易却会因为美国制裁而变成非法的。

  法国认为上述做法并不合法。英国的渣打银行就被卷入了上述争议之中,由于这家银行并未严格执行针对伊朗的制裁措施,因而遭到美国的处罚。美国将伊朗从SWIFT清算系统(全称国际银行间金融电讯协会——观察者网)中孤立,还甚至威胁禁止俄罗斯使用国际清算系统,这种威胁却导致俄罗斯与伊朗积极寻求其他的替代方案。不少亚洲国家财长称之为滥用美元霸权,因为这些国家的银行必须进行美元结算,所以当美国拒绝给予对方平等地位的时候,美国事实上拥有要求这些银行上报美元账户情况的权力。

  对美国滥用美元霸权的印象一旦形成,不少国家已经逐渐开始避免使用美元并且着手发展美元清算系统之外的替代方案。既然港元可以成为美元几乎完美的代理,而且又不受国际制裁的约束,因而大规模港元交易汹涌而来,并且拖累的香港维持其货币系统的能力。类似情况还包括,不少国家与企业正在悄悄取道别处,绕开SWIFT与CLS(20国集团开发的持续连接结算系统——观察者网注)。尽管美国都在试图说明每次制裁的正当性,然而对制裁的严重依赖正在损害外国人继续参与美元体系的意愿。不过,当今人们尚没有其他的更好选择;可是,人民币却极有可能在未来成为这种情况的受益者。

  全球货币体系的下一步演进

  正在人民币日益受到关注的时候,美国却正在失去全球货币体系下一步演进中的领导地位。香港、新加坡、汉城、悉尼、伦敦、法兰克福与巴黎都急于成为人民币离岸中心。鉴于美国对此漠不关心,如今北美的人民币中心是加拿大的多伦多。

  对美国领导力至关重要的是,美国如今已经丧失对贸易与投资进行自由化的热情,这最主要“归功于”工会力量所主导的民主党左翼。这些人反对经济转型,目前已经在民主党成为主导力量。民主党左翼此前已经在布什政府执政时期冻结了贸易自由化协定,而目前的奥巴马政府在这方面同样举步维艰。不过,在亚洲,特别是中国,却已经大踏步向前迈进了。

  错误地排除中国

  威胁到美国领导力的另一同等重要的风险是:美国现在正在努力推广的新全球贸易机制。“跨太平洋伙伴关系”(TPP)对太平洋的未来进行了新的展望,正如“跨大西洋贸易与投资伙伴关系”(TTIP)。不过,有一个国家却在这一系列协定中被忽略了,而这个国家恰恰是世界上最大的贸易国——中国。华盛顿认为,中国并不符合TPP所要求的高标准,然而这一说法却与协定将越南与日本囊括进来的事实不符。以TPP的标准来看,越南在任何一方面都落后于中国。在外贸与投资方面,日本比中国要封闭得多,特别是中国在加入世贸组织的谈判中展现出了英雄般的意志,而日本却没有展现出来达成中国在上述过程中所达到的高标准。上海街头到处是别克轿车,与此同时,行驶在东京街头的美国汽车却少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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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巴马虽然不遗余力地推动TPP,但排除中国无疑将成为TPP的最大“遗憾”

  世界大部分国家已经得出结论,类似于美国针对亚投行的有关说法,TPP“高标准”的言论不过是在为孤立中国打掩护。美国一些重磅商界领袖指出,布什当年推广TPP而不是亚太自贸区,完全是因为TPP将中国排除在外。而奥巴马总统在每场阐述TPP的演讲中,也总是将TPP当做中国影响力的解毒剂。

  不遗余力地排除中国影响的行为,已经严重威胁到美国战后战略所实现的一项最为重大的成就。中国与美国已经成为世界史上最为重要的经济伙伴。两国的产品与服务贸易总额已经超过6000亿美元,如果算上香港,这一数据更是达到了7000亿美元之多。在2000年和2014年之间,中国对美投资总额达475亿美元,而仅在2014这一年里就实现了120亿美元的投资。中国对西方投资、生产和销售体系的积极投身;中国对巨额外国投资的开放;中国对美国制造的接纳远超美国的亚洲盟友;中国为加入世贸组织所做出的英勇行为;以及中国对世贸争端裁决机制的接受。美国的穷人因此受益良多,他们得以买到大量的廉价商品,而这对任何福利体系所提供的好处都是不可比拟的。

  西方厂商也将在未来受惠于来自新兴市场国家的一波总数高达30亿的消费者人群。这些消费者大部分在中国,而中国市场将会成为世界历史上增长最快的出口市场。国会政治关注到了未来不可避免的摩擦,但却把这一机制的结果怪罪到中国头上,很大程度上忽视了双边利益,并因此破坏了美国的胜利时刻。美国将自己封闭在以中国为中心的亚洲市场自由化之外,是自二战前的孤立主义运动以来,对我们外交政策卓越性的最大威胁。

  对一种积极的经济战略而言,人们必须越过太平洋,放眼中国。杜鲁门与艾森豪威尔就曾经这样做过。中国对“一带一路”的展望,正在积极推动60多个国家经济发展的整合。通过基于共同协商标准的基础设施建设,路上丝绸之路经济带将会连接东南亚、亚洲大陆与西欧。中德铁路货运专线现在已经比海运快了3倍,未来还将更为迅捷。重庆正在成为巨大的中国“芝加哥”,一个欧亚大陆的区域中心。海上丝绸之路则将目标定位于把非洲与南亚整合进上述发展的蓝图之中。中国将会继续更快地向邻国开放市场,比任何正式协议所需的都要快得多。

  中国正在打开丝绸之路

  中国援助巴基斯坦的460亿美元基建计划可以稳定这一地区的局势,而缺少中国的援助,这一地区将会成为世界上最大规模的恐怖主义与核威胁的温床。中国针对瓜达尔港的开发计划也有助于解决有组织犯罪、贩毒与贩卖人口等问题。有关瓜达尔港的一些协议层促成数十年间最为重要的地区和平,其中包括了有关一条分水岭上的重大妥协。

  中国的“一带一路”战略正有效地促成美国自动放弃的知识产权。正如其美国先驱那样,一旦“一带一路”能够真正跨越重重险阻而得以推进的话,那么这将成为当今世上唯一一种能够保持连贯一致的战略,这一战略将有效防止损害全球稳定的暴力事件。中国的战略与美国过去的战略如出一辙,当年美国正是靠着这种战略在东南亚消灭了意识形态与宗教暴力。过去在东南亚,死于意识形态纷争的人更多,纷争的形态也更为复杂,而且全球平衡的风险更大。在正确战略的指引下,今天的问题其实更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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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世界而言,中美进行实质合作才能真正地开创未来

  美国在这一地区的彻底先军战略就如同火上浇油;在周边只是更频繁地出现问题。从另一方面来说,中国纯粹的经济战略也会因为缺乏军事保护而失败,同时仅依靠中国,经济发展也无法得到有效推动。因此,美国存在着如下几种战略选择:

  反对“一带一路”战略,因为这将加强中国的影响力。而美国的盟友将会纷纷逃离,随后遏制区域伊斯兰圣战主义将会极为困难。

  在不依靠中国的情况下继续推动当下的军事行动。这将同时浪费美国与中国的资源。正如美国在冷战中所做的那样,为了保护其经济战略,中国会发展自己的军事实力。

  美国以其军力为中国的经济政策保驾护航。相对而言,这种做法会更有效率,不过中国在其中扮好人,美国扮坏人,中国将收获不成比例的好处。

  重新评估美国的全球战略,重新平衡经济与军事的关系并与中国展开合作,努力争取创造实质性的伙伴关系,就如同当年与中国一同抗击苏联一样。这种合作精神也有助于解决次要一级的问题,例如南海问题。虽然就上述成果而言,并不存在可靠的保障,但比起零和的军备竞赛,北京更愿意为重新聚焦双赢经济关系而付出努力。

  无论美国最终决定主要与中国开展合作还是对抗,继续走在先军战略的不归路将持续削弱美国的影响力,而恢复一种更为平衡的战略将会重塑美国的影响力。对美国全球领导力最大的威胁既不是俄罗斯,也不是中国,而倒不如说,在利益集团的驱使下,国会已经放弃了使美国赢得冷战的那种战略。泡果(美国同名连环画的主人公,诞生于麦卡锡主义盛行的时期——观察者网注)在上世纪70年代就知道:我们已经遭遇了敌人,而这个敌人就我们自己。

来源时间:2015/10/3   发布时间:2015/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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