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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中国学界至少要打破美国智库三大“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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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北京日报客户端

美国智库数量众多,许多智库学者口才出众,不少智库报告善于包装,各类智库活动频繁多样,媒体传播也常常令人眼花缭乱,这些特点是造成中国学界“神话化”美国智库的重要原因。

然而,如果换一些评价标准来看待美国智库,如是否真正进行专业性、独立性的思考与发声,是否真正有助力国家长治久安的建言献策,是否真正地促进本国政府推动人类发展与全球进步,那么,很容易发现美国智库所谓“神话”已全然不在。从这个角度看,中国学界至少要打破美国智库三大“神话”。

打破美国智库独立性的神话

美国智库常以“独立性”自居,而中国学界通常也自我训诫须提升独立性。如果只是从研究方法、推导过程、资料收集等角度看,智库研究当然需要提升自主性,且研究过程的“独立性”应该是智库的核心价值之一。否则,很容易陷入重复建设、创新不足、人云亦云甚至抄袭他人的陷阱中。

但另一方面,智库这个行业的职业目标就是服务于政府的决策咨询,与政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与日常频繁的互动是职业应有之意。智库工作不是闭门造车,更不是谈“官”色变。标榜绝对的“独立性”,要么会造成自娱自乐的天真印象,要么就是刻意隐瞒与其他机构之间不可告人的机密。

根据笔者多年交往的经验,以及各类公开资料的披露,美国智库处在复杂而庞杂的社会与政治网络体系中,与政界、企业、媒体存在着密切的关系。

从政治角度看,“旋转门”机制使美国智库与政府有着牵扯不清的联姻与轮坐关系,比如,智库为提升决策影响力有时不得不迎合政府;再比如,为输送更多下届政府的后备官员不得不押宝某位总统候选人。

从资金角度看,利益集团的捐赠使美国智库很难做出背离捐赠目标的工作,比如,美国智库学者发表观点与发布报告,不能不考虑捐赠者的意识形态、政治偏好、价值取向。

从媒体角度看,美国智库学者为迎合媒体固定的受众,往往屈从于耸动、过激的标题而丧失应有的严肃与客观性。尽管美国智库界也有少数特立独行者,但正如美国学者詹姆斯·史密斯在《思想的掮客》一书所述,“处于真空中未经人类生活中实际政治问题考验的知识是滑稽而虚无的”,美国智库不是空中楼阁或无本之木,而是与其特定的文化政治社会环境密切相关的。中国学界不必美化其“独立性”的优势。

打破美国智库正能量的神话

知识分子通常被视为“社会良心”,智库学者也常被誉为“国家智囊”,理应给国家发展与人类进步做出积极贡献。但近一二十年来,“美国智库自觉不自觉地给美国政府出了不少馊主意甚至坏主意”。比如,2001年小布什执政后退出183个国家批准的应对气候变暖的《京都议定书》,特朗普执政后又退出近200个国家签署的《巴黎协定》,背后都是美国智库在推波助澜。

一些美国智库受到高污染能源巨头科氏工业集团和埃克森美孚的资助,掀起了狂热的“反气候变化运动”。诸如哈兰学会、加图研究所和传统基金会等智库致力于“自由市场解决气候变化的方案”,利用国际会议、媒体文章、工作简报等方式全面驳斥“世界上97%气候科学家都支持的变暖事实”,可谓是一场“意识形态圣战”。

美国政府至今没有批准加入152个国家签署加入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退出旨在限制导弹发展的《反导条约》,加剧了地区紧张,这些做法同样源自美国智库。

更糟糕的是,最近几年,美国政治氛围越来越陷入冷战思维与反华反共的“新麦卡锡主义”,顽固地以意识形态划线,兰德公司、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企业研究所、传统基金会、进步中心等美国智库不断抛出遏制中国的智库报告,建议全面对华战略竞争,恶化中美关系,使世界面临新冷战的严重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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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在国际问题上,美国智库习惯于对外发声,却多是倾向于建议用霸权主义压制方式处理分歧,尤其是俄乌冲突上,美国智库一边倒地谴责俄罗斯,支持对俄罗斯进行严厉制裁,而丝毫不反思美国多年来在俄乌矛盾中的“拱火”“煽动”,以致事态越演越烈,美国成为国际冲突的最大麻烦制造者。在国内问题上,无论是医保难题、枪击困境、种族分歧,还是金融危机、通胀风险,数以千计的美国智库同样没有给出对症下药的良方。

更令人感到可悲的是,现在美国智库充斥着一批胡说八道、屡屡犯常识错误的所谓“学者”,他们不负责任,不考虑知识分子应有的客观度、责任心,只求媒体曝光度、项目吸金力,对国际合作、国家发展、社会公平均造成了负向、消极的影响。由此可推导,美国智库在助力国家发展与人类进步进程中正能量的缺乏,是21世纪以来美国相对衰弱的重要原因。

打破美国智库决策影响力的神话

在多数人看来,美国智库往往有巨大的决策影响力。然而,相比于美国政府的政策需求而言,约2000家美国智库的庞大数量显然是供给过剩的。不少很有名头的美国智库的决策影响力是相当有限的。销售政策的美国思想市场里,智库的过剩窘境导致其由传统的客观专业政策原创生产者的地位转变为某种意识形态与倡议推销者的位置。

比如,传统基金会就自称是思想零售商或“二手思想贩子”,在公共关系的开销占到年度总预算的35%-40%。他们最狂热的推销对象并不是白宫、国务院等实际政策运行的官员,而是其他三类人:一是保守派国会工作人员,以便让他们能对某些立法议案给出更有指向性的建议;二是不轻信政府、在意识形态上志同道合的保守分子;三是想在文章中加入保守派观点的记者。

近些年来,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布鲁金斯学会等的市场推广经费也占到20%以上。美国智库内部高学历的研究人员也在流失。1980年代以后建立的智库中,只有13%的人接受过最高学位的博士教育。美国智库的最新潮流已越来越沦为政治游说组织与宣传机器,而不再是严肃的政策咨询者。

《外交政策》对近年来美国智库表现进行鞭辟入里的批评:“美国智库专家们被视为是庞大且浪费的华盛顿机构的一部分,其存在甚至可能弊大于利。许多美国人认为,智库唯一明显的目的是为政客们提供在无休止的、浪费的党派斗争中互相攻击的棍棒。”这样的评价应中了笔者近年来与美国智库交往的直观感受。

在讨论中美分歧、俄乌冲突、气候变化等重大问题的中美智库对话会上,美国智库学者观点与其政府政策立场以及美国同行的对外口径往往出奇地一致。中国学者原本是想本着客观平等理性态度与对方探讨,结果往往成了对方的宣传对象。由此看,中国学界对诸多美国智库的真实决策影响力要打个大大的问号,对其“外宣”能力也须更加重视。

来源时间:2023/2/15   发布时间:2023/1/27

旧文章ID:29348

美军南海军事行动的政治化 ——以“闯岛”式“航行自由行动”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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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波 艾雪颖  来源:政治学与国际关系论坛

随着中美战略竞争的加剧,美军在南海军事行动的政治化倾向愈发明显, “闯岛”式“航行自由行动”是典型代表。除了有关行动的表态和言辞越来越政治化,美军在中国驻守的南海岛礁周围的“航行自由行动”在时机选择方面与中美关系重大议程密切相关,意图对中方施压并配合美国涉华重要议程的推进。“闯岛”式“航行自由行动”只是一个缩影,实际上美军在南海的几乎所有军事行动都在不同程度地政治化。面对中国军事力量的现代化和海洋强国建设,美国变得日益焦虑,原本低调的军事行动变得越来越富有政治色彩,未来这种趋势只会愈演愈烈。

一、美军“航行自由行动”的一般特点

20世纪70年代末,联合国海洋法谈判如火如荼,为了应对新的国际机制可能对美军全球自由进入构成的挑战,美国卡特政府在1979年7月正式出台了“航行自由计划”,目的是以自己的实际行动挑战其他国家的所谓“过度海洋主张”。“航行自由计划”( FONOPs)主要有军事行动宣示、外交抗议和对外咨询磋商三类形式。“航行自由行动”即是军事行动宣示,美国海军和空军通过兵力行动挑战美国所认定的他国“过度海洋主张”。根据惯例,美军“航行自由行动”一般具有如下特点 :

首先,在外交层面,FONOPs在操作上是低烈度的,在外交上是低调的。其要点不是用炮舰去威胁针对的国家,也不是要在舆论上压倒对方,而是通过言辞和行动维护相关的法律规范。但是,在实际执行中,政治因素从未曾缺位。

其次,在叙事层面,美军对“航行自由行动”的细节往往讳莫如深。美国国防部每年会发布上一个财年的《航行自由行动报告》(Freedom of Navigation Report),罗列挑战了哪些过度海洋主张,但并未公布针对每一类过度海洋主张的行动次数,更不会透露每次行动的时间、具体地点和其他行动细节。尽管近年来,美军偶尔会公布部分行动的细节,但这绝非主流。

根据历年的《航行自由行动报告》,在南海针对中国的“航行自由行动”至少有如下六类:(1)外国军舰在领海的通过制度(中国已公布的大陆及海南岛领海区域);(2)直线基线(西沙群岛);(3)外国实体在专属经济区的测量和调查;(4)低潮高地的领海和领空主张;(5)毗连区的安全管理制度;(6)专属经济区及上覆空域的管辖。其中,除了针对南海岛礁的挑战,还有针对中国大陆及海南岛无可争议的领海、毗连区和专属经济区的挑战,大部分的行动也是不公开的。另外,单就行动轨迹而言,“航行自由行动”与一般的存在行动或巡航有很多相似之处,除非美军确认或明确,否则外界很难判断某些行动究竟是不是“航行自由行动”。因此,我们很难统计,美军每年针对中国究竟进行了多少次“航行自由行动”,专家们根据媒体信息或美军优先披露信息统计出来的次数,也仅仅是管中窥豹。即便是“闯岛”式的“航行自由行动”,实际上也很难统计,所谓的“次数”的意义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二、2015 年以来美军南海“闯岛”式“航行自由行动”的新特点

2015年10月27日,美国导弹驱逐舰“拉森号”(USS Lassen)闯入渚碧礁与美济礁 12 海里,开启了一种更具政治化色彩且十分高调的“航行自由行动”。与传统的低调和秘而不宣风格不同,在南海的这些“航行自由行动”简直是锣鼓喧天,它们大幅度地曝光在公众面前。

一方面,从2015年10月美军“拉森”号驱逐舰的行动开始,美军主动向路透社和美国海军学会新闻网(USNI News)等媒体披露,甚至通过声明的形式公布针对中国的“航行自由行动”的细节,包括行动兵力、时间和地点。

另一方面,随着“航行自由行动”声明篇幅的不断增加,其措辞也愈加激烈、尖锐。本文整理了2015年以来39份美军在南海诸岛周围进行“航行自由行动”的公开声明,按照“航行”“行动”“法律”“自由”“权利”“规则”“规范”等11个关键词进行梳理和统计,得到总计1249个样本数据,以此分析美军“航行自由行动”声明中的规范逻辑。

三、美军“闯岛”式“航行自由行动”与中美关系重要议程的关联性

从中美关系大事记类型来看,美国“闯岛”式“航行自由行动”与“美国涉华涉海重要政策动向”的关联度最高。39次“闯岛”式“航行自由行动”的15天内、7天内 、3天内和当天分别有22次、14 次、9次和 3次事件发生。其次是“中国节庆及会议”,39次行动的15天内、7天内、3天内和当天分别有11次、5次、5次和3次事件发生。“中国涉美重要政策动向和重大军事行动”和“地区热点及重要国际会议”与美军“闯岛”式“航行自由行动”的关联度相对不高,15天内分别有9次、6 次事件发生,7天内均有3次事件发生。“闯岛”式“航行自由行动”3天内和当天的“地区热点及重要国际会议”分别有2次。“中美重要双边互动”与“闯岛”式“航行自由行动”的关联度最弱,39次行动的15天内有6 次事件发生,7天内有2次事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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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美军公开的39次“航行自由行动”15天内、7天内、3天内和当天中美关系大事记的各类型数量

注:类型1是中国节庆及会议;类型2是美国涉华涉海重要政策动向;类型3是中国涉美重要政策动向和军事行动;类型4是地区热点及重要国际会议;类型5是中美重要双边互动。

从事件主题来看,美军“闯岛”式“航行自由行动”15天内的中美关系事件主要集中在中国南海岛礁建设 、“南海仲裁案”、“南海行为准则”磋商和中美贸易摩擦等议题。早期美国在南海岛礁周围针对中国开展的“航行自由行动”主要是对中国南沙岛礁建设的回应。随着“南海仲裁案”的仲裁结果出台,为呼应“南海仲裁案”中对于美济礁法律定性的裁决,2017年5月美海军“麦凯恩”号驱逐舰闯入美济礁12海里,停留了一个半小时并进行救生训练。在2021年9月的“航行自由行动”声明中,美海军则公开表示美济礁是“低潮高地”,否认其岛礁地位。在“南海仲裁案”四周年、五周年和六周年之际,均有美国“闯岛”式“航行自由行动”的发生。

从时间周期来看,中美关系重要议程出现在美军39次“闯岛”式“航行自由行动”当天、3天内、7天内和15天内的分别有8次、16次、27次和54次。从2015年至今的美军“闯岛”式“航行自由行动”当日发生的中美重要事件共有8次。

四、美军“闯岛”式“航行自由行动”政治化的理论解释

外交是海军在和平时期的最主要和最普遍的职能。传统海权理论认为,海上力量肩负着军事、外交、执法(警察)三位一体的综合性任务。外交一直是海上力量的三大职能(作战、警察和外交)之一,海上力量的政治外交作用向来非常重要,也远比战争时期的运用频繁。近十余年来,美军扩大和加强在南海的军事行动至少希望达到三个政治目的 : 一是遏制中国并向中国施压。总体来看,“确保有利于美国的地区力量对比”是美国在南海的对华战略竞争核心目标。二是向亚太各国彰显自己的海上军事主导地位。美国在南海地区建立了广泛的同盟体系和安全网络,并自认为是地区安全秩序的维护者。三是向美国国内凸显自己在应对“中国威胁”方面的作为。在中美战略竞争的大背景下,向中国显示强硬在美国是“政治正确”。

在中美南海力量对比缩小的进程中,美国变得日益焦虑,其认为“中国将控制南海”。在此背景下,军事行动的政治化除了传统意义之外,还有弥补美军实力不足、发挥美国政治外交比较优势的考虑,这也是美国在南海对华“全政府战略”的重要体现。

在南海岛礁周围针对中国的“航行自由行动”已经成为美国塑造中美关系重大议程的政治工具,不仅具有战略与政治挑衅性,甚至也偏离了美国“航行自由行动”计划的初衷。当然,“闯岛”式“航行自由行动”仅仅是美军南海军事行动政治化的典型代表。如前所述,美军“航行自由行动”本身就有政治或外交宣示的意味,在中美战略竞争加剧的背景下,美国对内出于“对华强硬”政治正确的考虑,对外为了炒作南海问题进而实现自身战略目的,开始不遗余力地在南海推动“航行自由行动”的进一步政治化。

五、结语

中美在南海及其周边地区的军事竞争正变得日益激烈,美军正在做各种“大、中、小”规模战争或武装冲突的准备。与此同时,美国又希望与中国保持“斗而不破”的局面,即希望在大规模战争的门槛下进行竞争。因而,政治、外交和舆论等工具正变得举足轻重,而和平时期的军事活动也必然带有更多的政治色彩和外交意味。“ 闯岛”式“航行自由行动”的政治化绝非孤案,事实上美军针对中国的几乎所有军事行动都越来越带有政治色彩。如2018年始,美国开始大张旗鼓地炒作美军舰穿越台湾海峡,而在此前,这种行动几乎都是静悄悄的。毫无疑问,美军在南海乃至整个西太平洋军事行动的政治化是我们未来需要关注和研究的重大课题,无论是理论或实践层面的研究,还是在定性或定量的分析方法运用方面,都有较大的研究空间。

作者:

胡波,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研究员、“南海战略态势感知计划”主任

艾雪颖,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博士研究生

文章来源于《边界与海洋研究》2022年第6期,本文在原文的基础上有所删减

来源时间:2023/2/15   发布时间:2023/2/15

旧文章ID:29347

气球事件后美航母闯入南海 美国外交倚重大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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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吾楼  来源:中美聚焦

2月12日,美国第七舰队尼米兹号航母打击群(Nimitz Carrier Strike Group)以及美国海军陆战队第13支队以“综合远征打击部队行动”名义闯入南海。这是气球事件后美军首次在南海炫耀武力,也是今年尼米兹号航母第三次进入南海。之前美国国务卿布林肯计划访华前,该航母也曾闯入南海水域。为了凸显此次“演习”的特殊之处,美军没有说明此次“演习”开始和结束的具体时间。随着俄乌战争的持续和对华地缘政治博弈的升级,美国逐渐将经济和外交手段抛诸脑后,优先诉诸军事手段展示实力和威慑对手。

从美军击落中国气球和四个不明飞行物来看,面临经济衰退风险和连任竞选压力的拜登总统越来越注重动用军事力量打造自己的强势形象。在愈加分裂且好战的国会山压力下,拜登政府在应对气球事件的过程中并没有展现冷静和审慎的姿态,映衬了当前微妙的华盛顿政治氛围。

白宫原本打算利用气球事件缓解党争,团结华盛顿,助推接下来的预算谈判。布林肯宣布推迟访华、军方击落气球,也是为了缓解来自共和党的批评。这在拜登即将宣布连任竞选前尤为重要。但拜登国情咨文过后,事态的发展并未像白宫所预料的那样发展。拜登想利用气球事件树立自己的强势地位,而共和党也想充分利用此次气球事件加大对民主党的施压,博取政治利益。尤其在击落四个不明飞行物的问题上,共和党和媒体一致批判拜登政府缺乏透明度。在闭门的简报会中,共和党对拜登政府应对气球事件的行动迟缓的批评也更严厉。继而民主党宣称特朗普时期就已经有气球闯入美国领空,围绕气球事件和不明飞行物事件的两党之争短期内很难平息。

气球事件发生以来,整个华盛顿都缺乏克制和审慎,这是很危险的。国会两院,没有人站出来提及对华合作,任何此类提议都会被视作政治让步,引发党内和两党间挞伐。党派利益已经被置于第一位。正如美国新保守主义学者和历史作家罗伯特·卡根(Robert Kagan)2月3日在《华尔街日报》的文章所预测的那样,如果真要解决美国政治极化这一老毛病,良方或许就是和中国发生冲突。虽然卡根的这种假设不可取且颇具风险,但它的确反映当前美国两党对华政策的转变,也暗示拜登政府对华政策路线的偏向。

两年前拜登就职时曾宣称“美国回来了”,希望能够让盟友和竞争对手看到一个更稳定和理性的美国,以及民主价值观和美国全球领导力的回归。但是,从拜登两年来的内政外交表现来看,相比特朗普政府,拜登版本的“美国优先”有过之而无不及,充斥美国特色的贸易保护主义,也是在迎合国内民粹主义。虽然他的团队由外交专家组成,并且坚持“内政中产阶级利益”为中心的外交路线,但还是出现了阿富汗撤军乱局和沙特主导欧佩克石油增产这两大失误。白宫和美国国务院打造的民主峰会,凸显双标且最终也未出台任何有效的政策,沦为一场场政治秀。

美国的中产外交政策路线实际上还是贸易保护主义,是美国联邦政府变相对美国企业提供补贴。拜登印太战略中提出的印太经济框架(IPEF)实际上是美国国内政治的延伸,像特朗普那样只要求盟友听从和追随美国,但又很难向盟友做出一些真正使得后者受益的政策优惠。《通胀削减法案》之所以引发法德的不满及韩国的忧虑,主要也是由于美国在该法案中优先补助美国企业引起的。

在内政投资领域,拜登取得了一些进展,包括《削减通胀法案》以及芯片投资、气候及医疗方面的法案,但从国际关系和地缘政治视角来看,这些法案中的美国投资是排他性的,美国利益至上,且有可能扰乱全球产供链。拜登在国情咨文中大篇幅谈内政投资领域的建树,实际上也体现了他盟邦外交的局限性。到目前为止,美国国安战略中没有让盟友趋之若鹜的经贸战略设计,即便是印太战略中的IPEF也只是一个框架。拜登所谓的要减少其他国家对中国市场和产品的依赖,也难实现。相反,包括韩国在内的盟友反而不愿意放弃中国市场,拒绝加入芯片联盟。面对拜登政府的拉拢,中国周边的多数国家仍抱有顾虑。

最具风险的是,为了推行所谓的对华竞争战略,拜登选择性忽视或降低了对朝鲜核、伊朗核及巴以问题等美国传统棘手外交难题的重视程度。拜登避重就轻,选择搁置而非推进解决这些问题。

经济和外交上的不作为或难作为,就会促使白宫诉诸军事力量展现实力或强势地位。这就如同特朗普在任期间下令轰炸叙利亚来展现自己的领导力和个人威信。拜登也并不排斥这样做。2022年8月,拜登也曾下令轰炸叙利亚、威慑伊朗境内的民兵组织。此次气球事件,在美国军方多次强调气球不会对美国构成政治和军事威胁的情况下,拜登最终还是迫于压力下令军方用导弹击落气球,也是为了支撑自己的政治地位。在台湾问题上,拜登多次口头上表达对台湾的军事支持,企图打破美国多年来所坚持的战略模糊立场,也是通过展现军事强硬姿态,强化自己的执政信心。包括之前布林肯酝酿访华时,美国也是强调动用军事元素展现所谓的实力。美军将领预测中美可能在台海一战,也是出于这一公关考量,至少营造了“美国急需强化美军装备”的舆论氛围。现在,很多鹰派支持增加军事预算以应对中国带来的挑战。

但为了包装个人领导力的政治操作和军事上秀肌肉的做法,只会给地区安全带来更多风险。频繁展现军事姿态或秀肌肉只会引发地区盟友的反感和不安。为了改善和中国的关系,奥巴马执政时期曾要求军方克制,减少进入中国周边海域的次数。特朗普时期,美军虽然加大了演习频次,但总体上还是更重视外交谈判。拜登上台后的涉台言论以及纵容美国议长窜台的姿态,都体现出美国对华外交已经被“军事元素”所主导,不但冲击中美关系政治基础,而且加剧了地区紧张局势。

美国的决策天平逐渐由经济政策和外交倒向了军事武力的展现,这种偏差恰好违背了拜登上台以来所声称的慎用军事手段、不当世界警察和不卷入海外战场的政策宣示。事实上,美国在经济、贸易上无法通过建立围墙和小圈子吸引盟友和伙伴国入伙的情况下,就会选择在军事上展现姿态来消除盟友顾虑。印太地区绝大多数国家重视的是自由贸易秩序的稳定。美国以孤立中国为目标的经济政策只会损害这些国家的自身利益。它们也反对中美矛盾演变为地区冲突。

中美关系并不是因为此次气球事件而出现关系紧张,而是气球事件之前,美国就缺乏对话诚意,包括麦卡锡高调的访台姿态,以及拜登在半导体等领域对中国的持续围堵。但当军事手段主导外交政策时,拜登政府则更应该重视通过外交接触稳定双边关系,消除地区国家的顾虑,避免因为误判而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来源时间:2023/2/15   发布时间:2023/2/15

旧文章ID:29346

亚洲国家并不买账,美国的印太战略出了哪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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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民智国际研究院

导 语

自2011年奥巴马高调宣布重返亚太以来,美国一直希望在该地区推进同盟伙伴关系,遏制中国的崛起。但本文作者指出,在拜登上任后的两年中,重返亚洲的战略似乎并不被地区国家买单。美国在亚洲推销的一系列战略,如替代中国经济影响力的印太经济框架、对华科技与供应链脱钩、价值观旗号下宣传“民主与威权的斗争”等议题,由于脱离经济与政治现实,都遭遇了水土不服,被亚洲盟友冷待。作者提出,要想成功保持与该区域的密切接触,实施“印太”战略,关键在于华盛顿是否有能力处理好与中国的关系,并围绕中国在这一地区无可争议的影响力开展工作,同时避免两国紧张关系的升级。

本文编译自新加坡《联合早报》旗下英文电子杂志ThinkChina的评论文章,原标题为《美国转向亚洲:对华关系的管理至关重要》(US pivot to Asia: Managing relationship with China crucial),作者为William Choong,新加坡东南亚研究所(ISEAS-Yusof Ishak Institute)高级研究员,亚洲安全问题专家,特别专注于大国的关系,在报纸上刊登了很多国际安全问题方面的文章。文章略有删改,仅代表作者观点,供读者思考。

2011年11月,奥巴马政府宣布了历史性的重返亚太计划,即美国对该地区的资源和优先事项进行战略再平衡。11年过去,更换了两届总统执政后,在对亚太进行战略重心转移的事项上,美国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

但在拜登担任美国总统的两年时间里,华盛顿回到了原点,寻求利用联盟和伙伴关系的力量来追求美国的国家目标。中国前外交部长王毅将此总结为华盛顿的“5-4-3-2-1”方法,即五眼联盟情报网、四边安全对话机制(美国、澳大利亚、日本和印度)、AUKUS三边会谈(美国、英国和澳大利亚)、华盛顿与该地区的双边关系,以及最后的美国“印太战略”。

华盛顿不被买单的亚洲战略

长期以来,华盛顿因退出12国达成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而备受指责,但它一直倡导印度-太平洋经济框架(IPEF)。该框架的核心是数字贸易、有弹性的供应链和应对气候变化等核心内容。虽然在去年,华盛顿已将其与东盟的关系升级为全面战略伙伴关系,但华盛顿在四个领域的一系列政策上往往坚持己见,引起了他国领导者的不满。这对其未来的区域参与来说不是一个好兆头。

第一,对于华盛顿过时的意识形态对抗思维,大多亚洲国家并不买账。2022年10月,美国发布了新版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在这份报告中,一个重要的核心主题是“民主”国家与“专制”国家之间的斗争。虽然这在美国国内选民和美国的欧洲盟友中会很受欢迎。但在亚洲,由于大多国家与西方政治制度的不同,推销这一“民主对抗威权”的战略目的将会十分艰难。

第二,华盛顿对中国技术出口的限制,尤其是在半导体领域,实际上在亚洲并没有得到热烈的响应。这一现象背后的逻辑很简单,鉴于该地区所有国家与中国都有着深厚的经济联系,脱钩对大家来说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第三,美国当前急于提供一个新的印太经济协议以削弱中国在该地区的影响力,却并未给亚洲合作伙伴做出实质性承诺。如果没有市场准入,IPEF将会是诸如跨太平洋伙伴关系(CPTPP)、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RCEP)等一系列自由贸易协定的一个糟糕的替代品。

最后,美国及其盟友可能不理解东南亚中小民族国家的担忧,不能意识到他们在中美间选边站队的危险。虽然该地区国家确实理解美国主导的倡议,但他们担心接受这份倡议会带来潜在的不利影响,尤其是中美冲突对本国利益的冲击。所以,对现在的美国而言,是时候对亚洲战略进行中期调整了。

美中脱钩在亚太地区不受欢迎

美国当前对促进“民主”的内外事务方向几乎无法调整,尤其是像拜登这样的民主党政府,他们在传统上更倾向于这种价值观议题。但在脱钩方面,美国至少应该认识到,其保护主义行为对于一个声称“支持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的超级大国来说,这并不体面。更重要的是,脱钩是与补贴驱动的产业政策相匹配的,该政策旨在迫使公司将其制造业务设在美国。正如扎克•库珀所指出的,如果美国能与盟友和合作伙伴协调进行脱钩,则脱钩和产业政策可以加强全球新的经济规则形成。但如果美国只是单方面进行这种行动,这两种政策工具可能导致更严重的紧张局势。

其次,美国意在与中国脱钩的成果是有限制的。尽管美国努力让区域国家减少对中国的依赖,但自2018年7月美国对一系列中国商品征收关税以来,中国与东盟的贸易额增长了71%。这反映了东盟经济体与中国在区域和全球供应链中的主导作用之间的联系。

尽管在美国国内签署新的自贸协定会有困难,但华盛顿至少可以通过承认它愿意重新加入CPTPP来获得筹码。在美国退出TPP后,其地区伙伴们纷纷加入CPTPP和RCEP。10个东盟国家中有7个签署了IPEF谈判(尽管没有市场准入的承诺),这显示了该地区仍有与华盛顿进行经济合作的强烈期望。

然而,美国需要意识到自己新提出的印太经济框架在行动方面是不够的。亚洲协会政策研究所最近提出了一条新的道路:修改CPTPP以迎合美国的利益并促进华盛顿的重新进入。这将涉及12个领域,如修改汽车和卡车的原产地规则,加强劳工条款和环保条件。鉴于美国一系列遏制中国影响力的举措导致了该地区对中美紧张关系升级为冲突的担忧,美国需要进一步与中国接触以保持关系稳定。

美国需要更新的参与方式

在于中国的战略竞争管控方面,美国已经有了一些进展。2022年11月,拜登在巴厘岛G20峰会期间会见了中国国家主席,并讨论了从台湾问题到俄乌冲突的若干议题。时任国务卿布林肯曾表示将于2023年2月访问北京,履行拜登保持“沟通渠道开放”的承诺。

前中国驻美大使,新任外交部长秦刚,已承诺将改善中美双边关系。但这种表态不能肯定双方的外交政策会发生实质性变化。尽管如此,美国和中国有义务恢复对话,并利用其危机管理的措施促进地区稳定。美国在加强地区参与方面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但为了避免在核心与关键支点上出现分歧,华盛顿需要继续在战略沟通和经济贸易上保持亚太地区的接触,同时避免在与中国的持续紧张关系在无意中升级。

来源时间:2023/2/15   发布时间:2023/2/8

旧文章ID:29345

“吠叫,而不是咬人”:美国鹰派精英眼里的拜登外交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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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民智国际研究院

导语:

当两年前拜登入住白宫时,许多外交政策分析家认为,相较于特朗普外交政策的不稳定,拜登政府的政策将会更加稳重。然而,在美国鹰派精英的眼里,拜登任期两年时间里政府的政策同样混乱。一方面,美国政府实行保护主义,尝试给予美国公司补贴,以此来与中国企业进行竞争,但却因此损伤盟友利益;另一方面,拜登政府又期望建立一个团结“民主”的国际社会,却难以做到经济政策与外交政策的平衡。此外,鹰派政客认为虽然拜登政府对华发出了一系列强硬的表态,但却没有进行一系列实际的行动,例如,没有增加国防部的支出。作者认为,在拜登接下来的两年任期里,政府应该利用美国公众对贸易的支持来促使盟友减少对中国的经济依赖。与此同时,政府应该增加国防预算,并增加盟友的武装力量。分析美国鹰派的政策视角,有利于我方做出战略调整。

本文编译自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杂志。原标题为《拜登的外交政策一团糟——白宫未能匹配手段和目的》(Biden’s Foreign Policy Is a Mess ——The White House Has Failed to Match Means and Ends)。作者科里沙克 (Kori Schake) 为美国企业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和外交与国防政策研究主任。文章略有删改,仅代表作者观点,供读者思考,与公众号立场无关。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两年前,乔·拜登(Joe Biden)取代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入主白宫时,许多外交政策分析人士松了一口气。相较于特朗普政策制定的飘忽不定甚至不计后果,拜登则更加稳重,这意味着美国可能会重新成为世界上的一支稳定力量。拜登总统自己表明了这种态度,2021年2月,他向盟友承诺:“美国回来了”。在经历了特朗普时代的动荡之后,一个有着严肃外交政策议程的政府再次在华盛顿发号施令。

然而,拜登任期的头两年并没有向公众证明这种乐观预期或承诺是正确的。相反,混乱比比皆是,政府宣称的优先事项与其行为之间存在令人不安的脱节。拜登保护美国工人、促进美国产业发展的愿望,与建立联盟遏制中国威胁的必要性相互矛盾。

例如,拜登国家安全战略的主要缺陷是缺乏经济愿景,无法让美国和其他国家减少对中国产品和市场的依赖。由于华盛顿难以在经济方面拉拢盟友,美国战略的其他要素最终会发挥更大的作用,尤其是军队。但在这方面,拜登政府虽然认识到中国构成紧迫的军事威胁,但在国防预算和政策制定者如何部署美军方面,实际政策并未产生足够的变化。美国国务院还不够强大,无法弥补这些不足,经常发现自己被边缘化。拜登政府的战略不平衡,令其政策缺乏可信度。除非拜登政府将其所宣扬的策略付诸实践——约束总统关于台湾的松散言论,鼓励友好国家实施艰难的经济转型,加大实施出口管制,大幅增加国防开支,提高武装力量的能力——否则其外交政策将继续无效。

混乱的政策思维

拜登政府对经济政策如何与外交政策相关联的思考从一开始就很混乱。一方面,白宫试图保护美国免受全球化和中国重商主义的破坏。另一方面,它在宣扬联盟的优点和国际社会团结下加大保护主义。这两个目标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冲突。

首先,拜登政府忽视了东亚盟友希望回避中美竞争的请求。中国的邻国不希望听到美国对“民主”的赞歌,也不希望看到可能增加战争风险的军事姿态。相反,他们想要一条通往繁荣的道路。例如,澳大利亚、日本和韩国已经要求美国更认真地致力于印太地区的自由贸易。华盛顿需要制定积极的经济政策,说服其盟友开发独立于中国的市场和供应链。但拜登外交政策的经济支柱似乎只对美国国内政治的变化感兴趣,要求盟友将其经济纳入美国的标准,并且很少做出让步。

其次,拜登的经济联盟策略相互矛盾,保护主义政策不仅损害盟友利益,也无法增强自身供应链韧性。拜登政府无法让自己回到《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rans-Pacific Partnership,TPP),这是他在担任副总统期间谈判达成的亚洲贸易协定。当前美国正试图制定一种“支持朋友”的贸易政策,通过在供应链上依赖盟国来增强韧性,而这种非市场与反全球化的政策效果可能最终事与愿违。例如,“创造有利于美国生产半导体的激励措施”的芯片法案虽然可能能够惩罚中国非法获取技术,但在实际上可能最终帮助中国企业,因为接受补贴的美国公司仍然可以依赖通往中国的供应链。拜登的财政部和商务部在执行出口管制方面也有不稳定的记录。此外,他的政府允许贸易促进权(允许国会对贸易条约只投票赞成或反对的立法)在2021年失效,确保任何贸易协定现在都不能未经国会修改而获得批准。它维持了特朗普政府的大部分关税,甚至是针对盟国的关税,比如对欧盟钢铁的限制。此外,它还通过《通胀削减法》向美国公司提供了更多补贴,这让盟友感到不满。

最后,拜登对“中产阶级外交”的承诺也是一个模糊的口号。该政策实际上意味着贸易保护主义和对美国公司的补贴,这似乎优先于与盟友建立统一战线。来自西弗吉尼亚州的民主党参议员乔·曼钦(Joe Manchin)在达沃斯为拜登政府最近的保护主义立法进行了辩护,他告诉欧洲人,他们应该欢迎加强美国经济的努力,即使这些努力是以牺牲欧洲企业为代价。可笑的是,以自由市场为口号的华盛顿现任政府不太相信自由贸易,但北京的政府却相信。去年,中国与东南亚国家建立了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egional Comprehensive Economic Partnership,RCEP),打造了世界上最大的自由贸易区。但美国的回应只是一个“印太经济框架”的模糊倡议。

“吠叫,而不咬人”

当前美国政府缺乏连贯的经济政策,无法支持《国家安全战略》中成功与中国竞争以塑造国际秩序的目标,这使得美国更加强调国家实力的其他领域,尤其是军事领域。由于美国经济政策对盟友的疏远,美国不得不就该地区的安全问题发表强硬言论以安抚他们,却并没有用行动来支持这一言论。美国政府已经做出了重大的政策选择,而这需要增加国防开支,特别是总统已经相当危险地偏离了美国几十年来在台湾问题上的战略模糊。但是目前,拜登政府还没有调整美国的国防开支、部队结构或军队的驻扎和部署来考虑这种可能性。美国商务部阻止中国实体获得美国商品和先进技术的激进限制措施似乎也没有得到国防部的协调,尽管这种商业制裁可能会更加激怒中国。

政府的许多官员都认识到这种缺乏深思熟虑的战略的危险性。在去年,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Jake Sullivan)发表了新版《国家安全战略》,称未来十年是“塑造竞争条件的决定性十年,尤其是与(中国)的竞争。”然而,国防部的活动和预算丝毫没有反映出这种紧迫性。2022年国防预算包括1090亿美元的支出,用于气候变化和公共卫生研究等问题,这些问题不会增强军事实力,而是应该由其他政府部门负责。美国政府2021年的非国防开支增加了16%,但国防开支只增加了1.6%,国际战略研究所(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Strategic Studies)在2021年评估称,美国的国防开支增长可以忽略不计,并明确表示“拜登政府不打算对美国国防部的支出轨迹做出重大改变,至少在这轮预算中是这样。”

失能的国家事务

拜登外交政策目标与政府行为的不一致也可以在国务院看到。拜登政府表示,它致力于“将外交提升为我们的首要手段”,并在头两年将外交支出增加了14%,将外交服务人员的人数增加了约500人。国务院和美国国际开发署制定了一项坚实的联合战略计划,确定了机构优先事项:动员联盟应对全球挑战,促进全球繁荣,促进善治和人类尊严,改善对海外美国人的领事支持。这一议程有可能重塑国务院的机构文化,使之向更好的方向发展。

但几乎没有证据表明,国务院在实现“联盟现代化和振兴国际机构”的愿望方面取得了成功。在澳大利亚、英国和美国的安全伙伴关系(AUKUS)取得成功的过程中,美国国防部一直处于边缘地位,在促使北约支持陷入困境的乌克兰方面也只发挥了微不足道的作用。白宫直接就AUKUS防御协议进行了谈判,而国务院则努力处理该协议所导致的可预见的法国的愤怒(由于澳大利亚取消了购买法国潜艇)。中央情报局局长比尔·伯恩斯(Bill Burns),而不是国务卿安东尼·布林肯(Antony Blinken),似乎是白宫在艰难的外交场合中的首席协调者,无论是与俄罗斯、土耳其还是在乌克兰问题上。

由美国组织的2021年民主峰会是一场失败,国务院陷入了关于邀请哪些政府的辩论,在未能制定出相应议程情况下,峰会就开启了加强民主的“行动年”。国务院促进全球繁荣的努力似乎主要是为了推进拜登的国内经济议程,或者颂扬国务院几乎没有能力影响的事情,比如美国的技术领先地位。

来自鹰派的建议

在拜登政府执政中期,美国政府一直无法理清其雄心勃勃的战略中的矛盾因素,也没有通过增加军事和外交支出来弥补这些错误判断。由于政府无力制定国际经济政策,妨碍了其建立有效国际 联盟对抗中国的核心目标。通过这种方式,它使经济政策和外交的重要性平衡向军事力量的增强倾斜,而这是政府明确不希望做的事情。

在拜登任期还有两年的情况下,美国政府应该利用美国公众对贸易的支持,并提供让盟友减少对中国依赖所需的领导力。美国政府没有把保护主义政策纳入“为中产阶级服务的外交政策”的范畴,总统可以通过加强与盟友和伙伴的经济合作来推进民主,指示商务部和财政部制定政策,将制造业和材料采购转移到盟国。通过印度-太平洋经济论坛,促使各国可以更大程度地进入美国市场,鼓励各国采用美国标准,并为来自盟国的企业提供广泛的豁免,不受《通胀削减法案》的限制。华盛顿方面应该将针对中国的惩罚性措施与激励友好国家调整经济的措施结合起来,以增强他们在与中国打交道时的议价能力。

与其强迫国会纠正政府不足的国防预算,拜登政府应该为实施其战略制定一个更现实的基准预算。由于总统只有在国会同意签署外交条约的情况下才能作出保卫另一个国家的庄严承诺,国务卿应该开始这样的谈判,朝着正式联盟的方向发展。试图通过敦促国防部和武装部队改革来削减成本,不会产生明显的节省,只会分散人们对解决真正重要问题的紧迫性的注意力:提高军队作战和赢得战争的能力,增加基本武器的库存,帮助盟友升级他们的武装力量。在接下来的两年里,拜登政府应该找到前两年所缺乏的东西,即与白宫战略雄心相匹配的严肃目标。

编译:张乐词

来源时间:2023/2/15   发布时间:2023/2/14

旧文章ID:29344

美专家分析“友岸外包”的限度与TTC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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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上海美国研究

编者按:

从特朗普政府时期开始,美国就希望通过重塑全球供应链阻滞中国产业发展、复兴自身产业竞争力,为此发起了对华贸易战。虽然拜登政府继承了特朗普政府对华战略竞争的基本方向,但抛弃了关税这一工具,转用“供应链韧性战略”作为对华经济竞争的主要手段。这一战略包括两大基本支柱:以“在岸生产”为目标的国内产业支持政策和以“友岸外包”为核心宗旨的国际产业外交。其实质是美国政府试图通过有形的内政与外交之手,强行改变完全由市场驱动的全球产业布局,从而保障美国所谓的国家经济安全。但是有观点指出,“友岸外包”并非万灵药,不仅在盟友之中面临政治阻力,可疑的经济效益也缺乏吸引力。

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艾米丽·本森 (Emily Benson)近日撰文,分析了“友岸外包”战略的前景,尤其是美国和欧盟的经济关系。作者认为,该政策将面临一些挑战,但是相关的机制发展,如美欧贸易与技术委员会(TTC)将是“友岸外包”能否顺利进行的关键所在。文章摘要如下:

美国财政部长耶伦(Janet Yellen)在2022年4月宣布了拜登政府的“友岸外包”(friend-shoring)战略。之后,她在大西洋理事会发表讲话称,美国不允许各国利用其在关键原材料、技术或产品中的市场地位,扰乱美国经济,或者将其作为地缘政治杠杆。因此美国需要和伙伴国家深化经济一体化,与可以依赖的国家进行合作。

但是,“友岸外包”真的是灵丹妙药吗?即使是军事同盟也可能在日后成为经济竞争的对手,美国对“朋友”的依赖在多大程度上是可靠的?

美国的盟友真的会加入“友岸外包”么?

耶伦在2022年4月的演讲中强调,与“值得信赖的国家”合作可以解决供应链的脆弱性。但是,英国19世纪的政治家巴麦尊勋爵曾说,“没有永远的盟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二战后,欧洲人对美欧经济关系持怀疑态度。尤其在特朗普执政期间,欧盟面临的高关税和“美国优先”的贸易政策加剧了美欧经济关系的不确定性。如今,拜登政府决定在国内推行强有力的产业政策,并提供数十亿美元的补贴,帮助美国重建更好的未来。这样的政策激起了欧洲的愤怒和不满。

即便人们能够处理好“友岸外包”的政治问题,其经济效益也不一定会具有吸引力。首先,正如曾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首席经济学家的拉格拉姆·拉扬(Raghuram Rajan)所言,“友岸外包”可能会对国际贸易产生破坏性影响,没有和美国结盟的发展中国家将会被排除在外。很多发展中国家更倾向于尽可能地扩大贸易范围,因此没有追随美国采取对俄罗斯或中国的制裁政策。其次,“友岸外包”需要昂贵的产业政策,例如使用财政补贴和税收减免,这将导致消费品价格上涨,企业生产力降低。总的来说,“友岸外包”并不是全球经济增长的良方。

美欧贸易与技术委员会

加强美欧的经济联系,促进贸易投资,有助于减少跨大西洋经济摩擦,建立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美欧贸易与技术委员会(TTC)就是这样一个机制,主要侧重于科技领域。

2021年9月,美欧举行了TTC首届部长级会议。TTC设立了10个工作组,涉及的议题相当广泛,从人工智能到气候变化治理,会议的目标是在新政策领域建立共同的规范。此后,双方在2022年5月在巴黎召开了第二次部长级会议,12月在华盛顿召开第三次会议,并将在2023年春季在瑞典再次举行会议。

但是,美欧双方在监管方式上存在根本性差异。美国倾向于事后监督,旨在解决已经出现的问题。而欧盟倾向于事前监管,强调预防原则,旨在限制对社会经济和环境产生影响。30多年来,这种监管理念的差异让跨大西洋谈判变得更加复杂。

TTC的关键议题

尽管美欧之间存在差异,TTC的几个工作组仍在进行讨论以加强跨大西洋的经济合作。2022年5月TTC部长级会议后,发布的联合声明强调需要建立在地理和商业上更加多元化的供应链,并强调在某些投入品和商品的生产以及加工环节对中国的过度依赖。

首先,美欧双方在2022年5月的部长级会议上同意建立一个预警系统,以促进有关半导体供应链潜在中断的信息共享。由于美欧的私营部门一直不愿和政府与行业竞争对手共享采购信息,因此提高供应链的透明度,尤其在半导体行业,一直是一个挑战。

其次,跨大西洋经济关系的另一个核心问题在于,美国和欧盟能在多大程度上避免“补贴竞赛”并调整其产业政策。双方都在考虑采取越来越激进的方式刺激国内生产,无论是绿色产业还是先进技术,如美国国会和欧盟议会分别通过《芯片和科学法案》(Chips and Science Act)和《芯片法案》(European Chips Act),美国《通胀削减法案》(IRA)包含了电动汽车税收抵免,该政策招致了欧盟激烈的外交抵制。欧盟认为,在已经岌岌可危的经济环境中,IRA的措施会影响欧洲工业的发展,不利于跨大西洋的合作。

美欧出口管制政策的趋同

“友岸外包”的另一面是通过推行出口管制等措施,剥夺竞争对手的发展机会。俄乌冲突促进了美欧在出口管制上的合作,目前已经有38个国家加入该工作组,设计有效的制裁和出口管制机制,淡化突然“脱钩”对欧洲经济的负面影响。

美国在出口管制政策上有久远的历史,可追溯到1949年的美国《出口管制法》,该法案授权总统限制战略物资的出口。1977年美国颁布《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授予总统使用经济工具抑制外国对手经济发展的能力。2018年美国通过《出口管制改革法案》(ECRA),增强了政府审查外国投资和国内资金流出的能力,全面更新了美国的出口管制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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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出口管制的相关法律

欧盟在2009年通过《理事会条例第428/2009号》,为更加统一的军民两用品出口管制体系奠定了基础。2021年,欧盟新修订的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条例生效,强化各国执行出口管制政策的权力,增加了政策执行的透明度。

鉴于美国的出口管制能力较强,欧盟会向美国商务部寻求援助和支持。TTC已经成功巩固并促进跨大西洋合作的平台,但TTC是否会产生一个更具体的机制,例如对《瓦森纳协定》的补充,还有待观察。

“友岸外包”的局限性与机会

俄乌冲突与中美的紧张关系将进一步巩固了跨大西洋联盟,双方强调应设计创新的政策应对国际形势,以及美欧在全球半导体生产中的份额下降等情况。美国在设计和实施对外投资审查机制上可能会使欧盟的投资陷入困境,导致美欧关系出现裂痕。同时美国可能将安全议题引入经济和贸易政策来遏制竞争对手发展。

尽管美欧在关键政策上存在差异,但TTC可以成为合作的平台,通过支持标准和政策的多元化,巩固美欧在21世纪的领导地位,努力达成持久且具有约束力的承诺,使TTC的未来发展更加制度化。但就目前而言,如果美国希望盟友以实际行动支持其“友岸外包”政策,跨大西洋领导人必须证明他们有能力实现切实的成果。

文章摘译自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网站文章The Limitsof“Friend-Shoring”。

来源时间:2023/2/15   发布时间:2023/2/15

旧文章ID:29343

郑永年:“气球事件”对中美关系的影响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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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大湾区评论

导读

2023年2月上旬,一艘中国民用气象无人飞艇意外进入美国领空事件持续发酵,中美之间过去三个月稍微缓和的关系重新变得紧张。尽管中方一再解释飞艇是民用性质,是因为不可抗力误入美国领空,但美方执意认为气球带有“间谍”性质。美国不仅因此推迟了布林肯国务卿的访华行程,还安排F22战斗机发射导弹击落了飞艇。布林肯何时访华不仅取决于中国的意愿,也取决于美国国内的总体情况。

近期围绕“气球事件”,中美互动频繁,互相指责。其实问题在于双方以何种态度处理“气球事件”。过去几年因为中美互相打嘴仗,中美关系很大程度上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我们要总结经验教训,不要让美国的强硬派、反华派中的个别政治人物定义中美关系。我们也要有力量来再定义中美关系,关键就是发挥理性的力量,而不是简单的情绪力量。不幸的是,“气球事件”被美方大肆炒作,尽管只是一个“气球”引起的摩擦,但也在深刻地影响着中美关系。本文根据郑永年教授的发言整理而成。

中美关系历程回顾

中美关系关乎中美两国,也关乎世界。两国关系这些年每况愈下,情况复杂。G20巴厘峰会期间,总书记与美国总统拜登进行了氛围友好的会晤,就重大问题达成了一些重要共识,布林肯原定的访华之旅也是该会的成果之一。可惜的是,“气球事件”让中美关系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要说明中美关系往何处去。首先要对中美关系史稍作回顾。改革开放以后的中美关系来之不易。中美关系始于小小的乒乓球。那么,为什么当初一个小小的乒乓球就能促成中美关系的积极变化?这主要是大环境所致的。同样,今天一个气球就能导致中美关系再次发生变化也是大环境造就的。

“乒乓外交”促进了冷战期间中美建交的故事一直为人们津津乐道。从地缘政治角度看,当时世界最重要的格局就是中美苏大三角,美国需要我们站在美国一边,应付苏联的扩张。中国当时尚未进行改革开放,经济、科技实力都非常落后,整体国力尚弱。尽管中国各方面的外在影响不多,但其地缘政治的意义是很显然的。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改善中美关系就非常有可能。当年基辛格和尼克松非常注重中国在地缘政治上的作用,“乒乓外交”由此为中美关系开启了一个新时代。而改革开放为中美关系真正开启了一个黄金时代。

中美关系的黄金时代来之不易,可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改革开放的80年代。从民间的角度来看,中国开始了经济市场化和政治改革的时代。当年美国一些政客,政策研究界和学术界也曾幻想中国可以通过改革开放,最终演变成像西方那样的国家,即接受市场经济和西方式政治。尽管中国在20世纪80年代就开始经济增长,但80年代的改革还是局限于内部的部分改革,如农村生产承包责任制、城市体制改革等,开放的力度不是很大。当时来华资本的主要构成是香港、台湾、新加坡等地的海外华侨资本。

外资真正进入中国还是1992年邓小平南方谈话以后。1989年后,美国带领西方制裁中国,南方谈话再次改变了中国改革开放的方向,真正地向西方打开国门。改革开放的第二阶段,中国大幅度的改革导致西方对我们的认知发生了变化,认为中国的经济发展与全球经济融合后将促使中国内部体制演变成西方可接受的一个体制。尤其是围绕着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的事情上,美国对中国的体制变革怀有希望。中国为了加入WTO,提出要跟国际“接轨”。当时我国从中央到地方修改了上万部的国内法律法规政策,就是为了实现与世界接轨的目标。中国加入WTO后,中国的经济经历了多年的两位数增长,对世界经济的增长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一方面,中国进入了改革开放年代,且融入了世界经济;另一方面,美国总认为中国通过改革开放会成长为他们想象的样子。美国的一些政治人物,包括在奥巴马时期担任世界银行行长的佐利克(Robert Zoellick)甚至设想“G2”(两国集团)的概念,认为美国要承认中国的崛起,而中国要承担更多的国际责任,也就是“利益相关者”的概念。中美领导人在美国加州谈了超过8个小时,就双方如何相处的问题达成了很多的共识。总书记当年也说,“宽广的太平洋两岸有足够空间容纳中美两个大国。”

然而,美国期待的中国改革引起的变革落空了。美国面对中国加入WTO后两位数的经济增长,同时2007-2008年金融危机后自身深陷金融危机,不仅无能力继续改变中国,而且感觉中国开始“教育”美国,于是开始调整对华政策。奥巴马提出了“重返亚洲”(Pivot to Asia)的战略。当然,美国也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亚洲,只是不同行政当局对亚洲重视的程度有所不同而已。特朗普执政后,美国国内的民粹主义盛行,特朗普减少了对亚洲的关注,甚至忽略了美国在亚洲的盟友。这一时期美国的对华政策是由其内政决定的,还不是因为中国的行为。一直到拜登上台,美国又回归到原来的联盟体制,把主要矛头对准中国。拜登接过由特朗普发动的中美贸易战,逐渐又扩大到针对中国高科技领域,进行“卡脖子”和“系统脱钩”。

特朗普时期,美国把中国和俄罗斯当作是美国两个主要的竞争者或者挑战者。但是到了拜登时期,就把俄罗斯剔除出去了,认为中国是唯一一个有能力、有意愿挑战美国核心利益的大国。尽管俄乌战争导致了多方面的危机,如欧洲的能源危机和核扩散危机,但是美国没有把俄罗斯当做主要的敌人了,一如既往地把中国看作主要的敌人。

美国对外政策讲求现实主义。作为北约的领导者,美国与欧洲国家一道深度卷入俄乌战争,我们也不知道这场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或者以什么方式结束。尽管从特朗普开始,美国已经从阿富汗撤军,并且意图减少对欧洲的安全许诺,把军事重点转移到了印太地区,试图与日本、印度、澳大利亚建立更深的军事同盟关系。最近美国《国家战略报告》又在这四个国家的基础之上把新加坡和越南加上去了,其最终目的是要建立亚洲版的北约。俄乌战争爆发以后,美国行政当局一方面要把主要精力用在对付俄罗斯,通过乌克兰进行代理人战争,但另一方面又想在亚洲开辟第二条战线。但是,如果亚洲爆发冲突,那么就要在亚洲开辟第二战场。这并不是行政当局所能支撑的,因此,尽管中美关系很难好起来,但美国是想暂时缓和中美关系,比如在台湾问题上主张设置“护栏”。

俄乌战争的持续,美国和欧洲最担心的是俄罗斯是否会使用核武器,且在观望中国的立场。美国前众议院议长佩洛西窜访台湾后,中美关系出现了倒退趋势。但在两国元首峰会上,中国还是旗帜鲜明地反对使用核武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中美关系。这次布林肯访华本是去年在巴厘峰会上决定的,但很不幸,“气球事件”发生后,中美双方都在互相指责,都认为对方在破坏中美关系。中国说法是,这仅仅是一个观察气候的无人飞艇,指责美国小题大作,认为美国有关政治力量故意破坏中美关系,不希望看到中美关系处于稳定状态。同样,美方也在指责中方不想看到一个稳定的中美关系,尤其是部分美国媒体对中方的意图进行了恶意揣测。互相指责涉及到双方的政治互信问题。

中美关系如何发展,关键要看中国怎么做

近年来中美之间的高层沟通越来越少,只在低层次方面防范冲突,双方的政治互信逐渐降低。这次的突发事件导致中美关系下行的大环境主要是美国国内的变化。

美国内部面临着治理危机。从上一次全球化来看,也就是中国加入WTO之后,美国的中产阶级萎缩,两党政治分裂,缺乏一个有效政府来处理美国的国内问题,导致内部问题外在化。

分裂的美国政治对中美两国关系造成了巨大的冲击。现在,很难说清究竟哪方给出的对华政策可以代表美国,是民主党的对华政策还是共和党的,是白宫的对华政策还是国会的,是联邦政府的对华政策还是州政府的?实际上,美国的对华政策愈发个性化,不同政治人物有自己的对华政策。不难理解,即使是同为民主党的拜登和佩洛西,在窜台的问题上也有分歧。

新任的众议院议长麦肯锡也早就表示会窜台,碍于前段时间中国的反应,可能会推迟进行,据说会选在一个比较适当的时间。同时,包括国会议员和州政府会继续窜访台湾。但拜登政府或者行政当局在处理中美关系上还是比较谨慎和理性的。

当前,整个美国政坛很难找到对华政策中比较理性的因素,使得中美关系的前景如同电影《流浪地球》一样,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但在不确定性里面,我们还是可以找到一些确定性,这就看我们怎么去处理。中美关系不是美国一家说了算。中国作为世界上第二大经济体,不能因为美国的一些强硬派和反华的人士宣称要与中国进行冷战,我们就跟着搞冷战。我们不能被牵着鼻子走。美国强硬派正制造与中国发生冲突的机会,从而激怒中国与美国发生冲突。因此,中国方面对美国的立场是最为关键的。

中美关系如何发展,关键要看中国怎么做。不过,我们也没有多少的选择。拜登上台后从意识形态出发,把中美关系界定为“美国民主”跟“中国专制”之争。这是有深刻意图的。美国现在的对华战略是要把世界两极化,即所谓的“一个世界,两个中心”——一个以美国为中心的中心,一个为中国为中心的中心,或者说是“一个世界,两个市场”——一个以美国为中心的市场,一个为中国为中心的市场。至于两个中心各自所占的比例将会是多少?大家可想而知。我们不能走进拜登定义的所谓“民主”和“专制”之争,“民主”和“专制”是美国曾用于美苏冷战时期的,那是两个完全分割的世界意识形态阵营。现在中美之间仍有千丝万缕的互动,与当年美苏间的关系是非常不同的。

正如美国国务卿布林肯所说的,中美关系可以分几个领域看,即该合作的就合作,该竞争的就竞争,该对抗的就对抗。在几个领域,我们也没有过多的选择。

尽管中国不想用“竞争”两字来简单地定义中美关系,但是实际上我们所用的手段也不多。再者,我们可以把“对抗”分为“可控的对抗”和“不可控的对抗”两个领域,“可控的对抗”是“对抗”,但“不可控的对抗”就是冲突,甚至是战争。

必须强调,我们不要意气用事,要增加、巩固与美国合作的领域。其实,中美之间合作领域是很多的,比如应对气候变化。当前中美两国的碳排放量占世界近一半,如果中美两国不合作,气候问题就无法解决。

“核不扩散”是美国的利益,更是中国的利益。作为一个大国,我们周边都被核武器国家包围了,因此核不扩散更符合中国的利益。此外,诸如应对公共卫生、海洋危机等,同样符合我们的利益。

同时,我们也要直面竞争。当美国对我们“卡脖子”、进行“系统脱钩”时候,我们要进行大量的投入与之竞争。在竞争领域我们要提倡良性竞争,即经济上、科技上的竞争。恶性竞争就是美苏冷战期间的那种军事竞赛。我们必须避免类似的恶性竞争。现在美国冷战派就是要引导中美进恶性竞争,所以我们头脑要清醒。我们要以自己的计划和速度进行国防现代化,并且要加快,但一定要避免跟美国的恶性竞争。一旦中美之间发生军事竞赛,整个亚太地区,尤其是南海、台湾都会成为亚洲的火药桶,这是我们不想看到的情况。

在竞争领域,我们可以用自邓小平时代以来的原则来处理,就是“斗而不破”——我跟你斗争,但是我们关系不破裂。我们一定要加强开放,哪怕是单边开放。我们处理与美国的关系,一定要用技术逻辑、市场逻辑和资本逻辑。我一直强调,资本的本质是流动的,只要美国还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只要中国还是开放的,中美之间脱钩的速度会放慢,甚至不可能脱钩。

中国拥有四亿中产,还是世界上最大的单一市场,美国的资本不会轻易放弃中国市场。从技术的逻辑看也是这样,美国的技术一直在更新迭代,如果美国新一代的技术不让中国用,只要我们保持开放,旧的技术还是会继续流向中国,即使不是直接流向中国,也可以通过第三地流向中国的。

技术的发展要靠开放,思想要流动。如果我们把自己封闭起来,主动和美国搞脱钩,那就像改革开放以前的中国或者现在的俄罗斯一样被西方孤立起来。所以我们一定不要做任何的事情让美国的冷战派得逞。

在冲突领域,我们要做到“斗而不战”——可以斗争,但不要发生战争。当前容易引发中美发生冲突的领域不多,主要是南海和台湾。目前看来,南海问题从2016年中美之间互动后,双方已有常态的互动模式。

从学术角度来说,南海的问题,实际上是个思想解放的问题。我们可以回到邓小平所说的“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原则来解决海洋经济区的问题。我们要把越南、菲律宾等在海南建造岛礁的行为与中美在南海的问题分开来看。绝不能把亚洲国家在南海的问题看成是中美在南海的冲突。

台湾问题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台湾是中国核心利益的核心,我们没有任何的退让空间。但台湾会演变成亚洲的乌克兰吗?日本首相岸田文雄与北约秘书长斯托尔滕贝格最近都在煽动台湾变成亚洲的乌克兰。随着我们的经济实力发展起来,我国的国防现代化程度不断提高,我们可以把美国跟西方的干预中立化(neutralize)。我们要对台湾实行单边开放。我们要针对的是台湾少数的独立派,但不是针对台湾的老百姓。

因此我们在“大棒”愈硬的时候,“胡萝卜”也要愈甜。只要台海关系可持续地发展,和平解决台湾问题的希望就越来越大。因为在台湾问题上,美国很多智库,包括行政当局对中国对台政策是有错误估计的,总是认为中国会学俄罗斯一样进入台湾。

我们现在对台湾的要求是主权要求,并不是治权。在“一国两制”构架下,是台湾人民来治理台湾。中国大陆只有一个主权要求。根据以往的国际经验,处理主权问题的空间还是很大,所缺失的是两岸的交往和共识。

理性看待中美关系,不被反华派牵着鼻子走

中美关系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是谁也不想看到的。中美关系实际上不是在这个世界上简单的一对双边关系,而是整个世界秩序的两根柱子,二者缺一不可。美国和中国,谁也无法打败谁,谁也无法独立重建世界秩序,双方各自的秩序都是局部的、区域性的。中美关系现在难以改善,是因为美国两党在中国问题上没有积极的竞争,而只有消极的竞争,都在比谁对中国更狠一点。执政的民主党会更加理性,但作为反对党的共和党则不理性。同样,如果共和党成为执政党后,将会比从前理性一些,相反,民主党成为反对党后,就会更情绪化。

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注意,对美的关系不是在处理个别强硬派、反华派,更不是处理几个反华的政治人物。我们要把美国看成整体的美国,不要被美国少数的反华政治人物牵着鼻子走。

过去几年因为中美互相打嘴仗,中美关系很大程度上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我们要总结经验教训,不要让美国的强硬派、反华派中的个别政治人物定义中美关系。我们也要有力量来再定义中美关系,关键就是发挥理性的力量,而不是简单的情绪力量。如果做到这一点,中美关系的稳定是有希望的。

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还需要继续发展,中央下一步工作又把重心转移到发展上来。发展是硬道理,对我们自己有利,对美国有利,对整个世界有利。我们还是要回到以前那样,要让外交为我国的发展服务,而不是反过来。二十大提出了中国式现代化的目标。从现在开始,我们还是要踏踏实实地来重视经济发展。中国一旦停止发展,就会出现很多问题。实际上,美国就是处理不好国内问题,才让中美关系成为受害者。我们要看到这一点,只有把我们自己的事情做好,在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基础之上,中美关系才有进步的空间,世界的和平发展也才有保障。

来源时间:2023/2/15   发布时间:2023/2/12

旧文章ID:29342

美国前常驻联合国代表黑利宣布竞争2024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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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布雷德迈尔  来源:美国之音

前南卡罗莱纳州州长尼基·黑利(Nikki Haley)星期二说,她将与前总统特朗普竞争2024年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特朗普曾任命她担任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

51岁的黑利在一个社交媒体视频中宣布说,“拜登的记录糟透了。新一代领导人应该上场了。”

这段3分半钟的视频没有提到特朗普。特朗普11月份宣布他也寻求共和党提名,试图夺回总统宝座。视频突出了她早年在南卡罗来那州作为印度旁遮普锡克族一名移民的女儿,2011年到2017年成功担任州长,并在2017年到2018年被特朗普任命为常驻联合国代表。

她宣称,“华盛顿建制派一次又一次地辜负了我们。”

黑利一次说,如果特朗普也参选,她就不会参选总统。但她在视频中没有针对特朗普,而是展示了共和党人的攻击目标,即民主党人拜登、副总统哈里斯、前众院议长佩洛西、参议院桑德斯以及来自纽约的众议员奥卡西奥-科尔特斯。

她指出,共和党人在过去8次国家总统选举中有7次输掉了全国选民选票总数,尽管小布什总统和特朗普分别于2000年和2016年在国家选举人团中赢得了白宫。

美国之音通过特朗普竞选阵营发言人询问特朗普对此的反应。这位发言人在电邮中回复说:“虽然妮基·黑利说,‘我永远也不会以我的总统为对手而竞选,他是一位了不起的总统,我此生最好的总统,’我对她说,她应当跟随自己的心,做她想做到事情。我祝她好运!”

黑利是首位同特朗普竞争明年共和党提名的前特朗普官员或政治盟友。这个名单可能很长,前副总统彭斯、前国务卿蓬佩奥等人都在考虑是否竞选总统。现任参议员斯科特(Tim Scott)也在考虑参加提名竞争。

另一位可能的挑战者、佛罗里达州州长德桑蒂斯(Ron DeSantis)尚未宣布竞争总统,但已经在一些共和党选民早期提名调查中领先于特朗普。德桑蒂斯和特朗普的排名都领先于黑利、彭斯和蓬佩奥。

路透/益普索(Ipsos)上星期进行的最新民调显示,特朗普在共和党登记选民中的支持率为43%,德桑蒂斯31%,彭斯7%,黑利4%。

(美国之音首席国内事务记者赫尔曼对本文有贡献。)

来源时间:2023/2/15   发布时间:2023/2/15

旧文章ID:29341

弗州议会通过对抗中共议案 禁止在公家装置上安装TikTok,禁止外国政府购买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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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美国之音

在与美国首都华盛顿相邻的弗吉尼亚州,几项对抗中共的州内措施势头渐强,引发外界关注。共和党籍州长格伦·杨金提出的禁止州政府拥有的电脑和手机安装中国的社媒软件TikTok(抖音海外版),并禁止中国、伊朗等国政府在该州购买农场或农地的措施将成为现实。

据总部设在美国弗吉尼亚州阿灵顿的新闻网站Axios周二(2月14日)报道,弗吉尼亚州议会的两院继通过禁止州政府电脑及手机安装和使用TikTok后,2月13日也通过禁止中国政府购买弗吉尼亚州农地的议案。

去年12月16日,杨金州长宣布签署行政命令禁止州政府的电脑和手机使用TikTok软件。今年1月11日,杨金在向议会发表州情咨文时,首次敦促州议会通过禁止中国政府购买农地的议案。

目前,有关禁止在政府装置上安装TikTok的议案已经通过了民主党控制的州参议院和共和党控制的州众议院。而禁止中国、伊朗等国政府购买州农地的议案,近日也通过了参议院和众议院的投票,送达杨金州长签字生效。

州议会众议院2月13日以67对30票通过了2023年以后禁止中国、伊朗、古巴和俄罗斯的政府购买农地的议案,将允许州政府令任何充当中国及其他被联邦政府定为外国敌对国家的代理人购买的农地转让无效。一周前,州参议院以23对16票已经通过了同一议案。

该议案还要求弗吉尼亚农业及消费者服务部定期向州长及州议会提供有关外国政府拥有农地情况的年度报告。

报道说,弗吉尼亚州议会两院通常陷入党派之争的民主党和共和党人在这两项议案上展现了少有的跨党派合作。而近期中国高空侦察气球穿越美国领空后被击落所引发的关注可能帮助促成两党在这两个议案上的跨党派合作。

报道表示,提出该议案的共和党州参议员理查德·斯图亚特表示,他提出议案因为担心中国在敏感军事设施附近购买农地以及美国的敌人污染粮食的可能性。

报道表示,目前还没有证据显示中国政府在急迫地购买弗吉尼亚的农地。而禁止在政府拥有的电脑和手机安装TikTok上目前也不清楚会产生多大影响。

近年,随着美中关系陷入紧张,美国政界和民间对中共控制的公司或代理人大举购买美国农地以及对中国拥有的TikTok社媒软件能否保护美国用户隐私和个人数据等问题日益关注及担忧。

美国农业部最新数据显示,截至2020年底,中国投资者在美国拥有的农业用地近33万英亩,其中将近70%都分布在德克萨斯州、密苏里州和北卡罗莱纳州。

同时,外国在美国拥有的农业用地约3760万英亩,占美国所有私有农业用地的2.9%,占美国总土地的1.7%。拥有最多美国农地的国家是加拿大。中国占外国在美国拥有农地面积不到1%。不过,中国人购买美国农地的速度正在加快。

华府保守派智库哈德逊研究所媒体研究员杰瑞米·亨特(Jeremy Hunt)在本月初的一个会议上说,“在十年的时间里,中国人拥有美国农田的产权从2010年的8100万美元跃升至2020年的18亿美元。”

去年10月,在北达科他州大福克斯市北边,一座正在拟议中的价值7亿美元的玉米湿磨加工厂引发华盛顿的密切关注。主要原因是建商是位于山东的中国食品加工龙头阜丰集团的美国子公司。该公司在这里买了370英亩的农地,而这块农地离拥有绝密无人机技术的大福克斯空军基地不到20英里。

此前,中国上市公司“广汇能源”的子公司GH美国能源从2016年起在德克萨斯州巴尔韦德县陆续买进大片土地拟建风力发电厂,其中一块地离劳夫林(Laughlin)空军基地仅不到20英里。而广汇能源的老板是人称“新疆首富”的孙广信。孙广信曾在中国军队服役近10年,参加过中越战争。退伍后开始经商,并担任新疆自治区政协常委等职务。

这一收购农地的消息引发震惊,德州政府2021年在压力下叫停了这项计划。

随后,德州议会共和党籍参议员科尔克霍斯特(Lois Kolkhorst)去年11月提出议案,准备禁止中国、俄罗斯、伊朗、朝鲜政府、实体或代理人在当地购买土地。德州州长阿博特(Greg Abbott)已表态,如果州议会通过这项议案,他将会签署成为法律。

除德州外,佛罗里达州、阿肯色州、南达科他州、怀俄明、新泽西和其它多个州,也都在考虑立法限制美国敌对国家购买土地。

在联邦政府层面,美国民主党籍参议员乔恩·泰斯特(Jon Tester)和共和党籍参议员迈克·朗兹(Mike Rounds)2月1日联名提出了《2023促进农业保障和安全法案》,将中国、俄罗斯、伊朗和朝鲜列入黑名单,禁止他们投资、购买或以其他方式获得美国土地或涉及美国农业的企业。该法案还把农业和与农业相关的生物技术定义为关键基础设施。

在众议院,共和党籍众议员埃莉斯·斯蒂芬尼克(Elise Stefanik)与里克·克劳福德(Rick Crawford)2月2日重新推出了他们去年7月提出的同名法案,要求将农业安全列入国家安全决策的范围之内。民主党众议员吉姆·科斯塔(Jim Costa)也加入了两人的联署。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最近在一次例行记者会上回答相关问题时表示,美中经贸合作“本质是互利共赢的”,并称美国一些地方政府出于国家安全考虑而阻止中国实体在美国购买房产和农用土地的做法是“泛化国家安全概念、将经贸投资问题政治化”。

来源时间:2023/2/15   发布时间:2023/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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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在债务上限谈判和连任竞选前改组经济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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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en Thomas  来源:华尔街日报中文网

总统拜登正在重塑他的经济团队,此时他的政府正在寻求抑制通货膨胀,在他预期的连任竞选之前,他选择了一些在政策方面表现出稳定性和连续性的官员。

拜登任命美联储副主席布雷纳德(Lael Brainard)为国家经济委员会(National Economic Council)主任,在政府准备与共和党人就提高联邦债务上限进行有争议的谈判,以及美国经济试图摆脱高通胀、利率上升和增长放缓的情况下,他选择了一位经验丰富的经济决策者。

布雷纳德将接替布赖恩·迪斯(Brian Deese),他是总统的高级顾问,负责协调行政部门各机构的经济决策,同时在拜登的立法议程中发挥主导作用。

拜登还表示,他打算提名Jared Bernstein担任美国国家经济顾问委员会(Council of Economic Advisers)主席,接替Cecilia Rouse,后者在普林斯顿大学休完两年的公共服务假后将于今年春天离开白宫。Bernstein目前是经济顾问委员会的成员,他与总统有着长期的联系,在奥巴马政府期间拜登担任副总统时,他曾担任总统的最高经济顾问。

作为公告的一部分,白宫任命劳工部的首席经济学家Joelle Gamble担任国家经济委员会副主任。

来源时间:2023/2/15   发布时间:2023/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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