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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诚勿扰”之 “美国大选专场”昨日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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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Rachel  来源:中美印象

  当地时间8月6日晚9时,美国2016年大选共和党民调领先的10位候选人在克利夫兰展开唇枪舌战。在为时90分钟的辩论中,候选人为了能在众多对手中脱颖而出,各自使出绝招。 而“大嘴”特朗普的存在,更活生生地将一场辩论变成了“真人秀”。辩论的现场布置,候选人为争夺眼球的激烈表现,俨然是美国版“非诚勿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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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中国的“非诚勿扰”仅仅是为了得到一位“佳人”的芳心,而美国版的“总统大选”则是要赢得整个国家的民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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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上,“候选人”使出浑身解数,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秀出十八般武艺,都是为了博得很可能会决定命运的选票。

  “有钱任性”的特朗普在之前的民调中始终保持领先地位,自然逃不了“枪打出头鸟”的命运。在首场辩论中,这位商业巨头遭到了众多候选人的“围攻”。首先是来自兰德·保罗(Rand Paul)的批评,后者指特朗普是唯一一个候选人拒绝承诺一旦落选共和党候选人便不会再以第三方候选人身份竞逐总统。而较早前另一场未能成为重点节目的七人辩论中,卡莉·菲奥丽娜(Carly Fiorina)也嘲笑过特朗普与克林顿夫妇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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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辩论现场除了众多候选人外,“调解员”们也是一个重要角色。如果有候选人认为各位福克斯新闻主持人麦金·凯利和她的同事们对共和党候选人能“温柔相待”,那他可打错了算盘。各位“调解员”从一开始就格外犀利,尤其是问到特朗普的时候。麦金·凯利问及他过去对女性的一些侮辱性评论,包括称她们为“肥猪”,“狗”和“懒虫”,而争强好胜的特朗普拒绝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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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5/8/7   发布时间:2015/8/7

旧文章ID:5218

美国历史上“尊重反对派”传统:他们不是国家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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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明扬,曹柳莺  来源:《东方早报》

  “记住,持不同意见就是爱国”,这是“茶党”(Tea Party)在此次美国中期选举中一句充满古典意味的口号。通过著名学者、南京师范大学特聘教授钱满素先生对美国革命往事的梳理,我们不无艳羡地发现,早在十八世纪末,当中国人还噤若寒蝉于文字狱时,美国已然初步建立了一套“尊重反对派”的现代政治伦理,从此,美国人对反对派的合法性、对权力和平有序转移的合法性达成了全民族的共识,从而在根本上避免了权力转移中的暴力和激烈社会动荡。

  美国中期选举刚告一段落,您觉得这次选举的结果出乎意料吗?

  钱满素:应该说不太意外,和选前的民意调查一致。这次选举我觉得有两点值得注意。第一当然是共和党的胜利,占了众议院多数席位,参议院席位也有所增加,民主党的支持率明显下降。再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个结果也很符合美国以往的规律,那就是在野党往往在中期选举中获胜。这说明美国选民在政治上的成熟,他们知道搞平衡,不大喜欢白宫和国会处于一个党的控制之下,那样的话不同的声音很容易被忽视。

  第二点值得注意的,也是这次选举的特别之处就是“茶党”的出现。茶党还远没形成我们所说意义上的政党,目前是一种草根保守主义运动。他们反对大政府,反对财政赤字、高税收和刚通过的医疗改革等。“茶党”这个名称原指美国革命时期波士顿倾茶事件的参与者,那次事件主要是反对英国殖民者的新税收政策。现在茶党以这个名称现身,透着一份怀旧,表明他们希望恢复美国建国时的一些传统价值。

  作为一场运动,茶党的历史也不过一年多,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它所表达的情绪已经积累多年。这是一场自下而上的抗议活动,兴起于地方,逐渐在全国形成一个松散联盟,据说目前已有一两千个茶党草根组织。美国的政治钟摆历来左右摆动,现在摆幅减小,民主共和两党有向中间靠拢的趋势。1930年代的罗斯福新政使美国开始左摆,这个过程到上世纪六十年代达到极致,1980年的里根当选是开始右摆的明确标志。奥巴马的当选有点使人感觉方向又变了,但这次茶党的出现说明右摆尚未结束,因为茶党代表的是一股比共和党更保守的势力。茶党的保守立场涵盖政治、经济和社会各方面,例如他们反对1960年代后对宪法更为自由化的解释,反对同性婚姻等。

  您提到茶党和波士顿倾茶事件之间的联系,那么茶党要维护美国革命的什么传统呢?

  钱满素:波士顿地区属于新英格兰,是美国最具清教传统的地方。清教是新教的一个派别,新教亦称“抗议宗”(Protestantism),可见其抗议传统,而清教又是新教中的激进派。发生于1773年的波士顿倾茶事件是一次抗税行动,被视为美国革命的开端。当时由塞缪尔·亚当斯领导殖民地的“自由之子”把几百箱茶叶倾入大海,以表达对英国的不满,并提出“无代表,不纳税”的口号。联系起来看,茶党试图继承的美国革命传统主要是要求自由自治、反对强权专制、不妥协精神以及强悍的个人主义等。

  塞缪尔·亚当斯有个堂弟约翰·亚当斯,他是美国革命的杰出领袖之一,早年在波士顿当律师,1760年代殖民地反印花税时他初露头角。他是第一次大陆会议的代表,在第二次大陆会议上已经成为美国独立的主要倡导者。后来他参与起草《独立宣言》,出使法国、荷兰和英国。在华盛顿两届总统任内,他一直担任副总统。华盛顿归隐后,他当选总统。亚当斯在理论上也很有建树,并不亚于杰斐逊,在年龄和资历上也都长于杰斐逊,但如今他的声誉却无法与杰斐逊相比。应该说这和他总统任内签署的《反颠覆法》的失败有很大关系,这是很遗憾的,但历史对一个公众人物的评价就是如此。

  亚当斯搞这个《反颠覆法》和当时的政党斗争有关吧,那个时候美国人对多党政治的理解还远没有现在成熟。

  钱满素:是的,《反颠覆法》的出台是国内党争和对法外交两方面因素所致。华盛顿是超党派的,但在他当政期间,内阁成员由于政见不同,形成了以汉密尔顿为首的联邦党和以杰斐逊为首的共和党(全称为民主共和党,和现在的共和党不是一回事)两大派,亚当斯属于联邦党。当时美国还没有党派竞选意识,亚当斯也没有出面为自己竞选。可他的竞争对手杰斐逊无论在组织或宣传上都是党派活动的高手,虽然他本人也不出面竞选,但追随者为他作了不少努力。亚当斯由于本人资历以及联邦党执政地位等有利条件,在大选中胜出,不过得票仅比杰斐逊多了三票。按照美国宪法规定,得票最多者为总统,第二为副总统,所以亚当斯当选为总统后,反对派领袖杰斐逊就成了他的副总统,这局面自然很尴尬。1804年通过的宪法第十二条修正案随即作出反应,将正副总统竞选人分列两张选票,避免此类情况再次发生。此外,联邦党人除小部分温和派外,大多追随汉密尔顿,所以亚当斯在位期间处境之困难可想而知。

  联邦党人以北方居多,尤其是新英格兰地区,共和党则以南方为基地。两党的不同政见可简单归纳为:政治上联邦党人倾向于较为强大的联邦政府,惧怕过度民主;共和党人维护州权,更倡导民主。经济上联邦党人重工商;共和党人重农。外交上联邦党人亲英,将法国革命视为过度民主的噩梦;共和党人亲法,同情法国革命。但党争中的政见不同常会引发对彼此的偏见,造成不可调和之势。在相互论战中,双方都把事情说得非常严重,好像对方包藏祸心,正酝酿着一个危害国家的巨大阴谋。共和党人指责联邦党人搞专制集权,称亚当斯为君主派,虽然事实并非如此。反过来,联邦党人称共和党人为雅各宾派“暴民”。由此,两派相互指责对方背叛了美国革命,这就是美国政治史上第一次党派之争。

  亚当斯总统是反感一个强大“反对派”的存在而出台了《反颠覆法》吗?那杰斐逊这个“反对派”领袖又是如何当选总统的呢?

  钱满素:法国是支持美国对英独立的,本来两国关系很好。但是法国大革命的恐怖使执政的联邦党人对法国的看法急转直下,由此产生很多外交分歧。法国态度强硬,扬言要吊死在英国海军中服役的美国人,并开始袭击美国商船。两国关系恶化,在海上已有交火。亚当斯不得不准备和法国开战,甚至动员了归隐的华盛顿。当一个国家要对外开战时,很容易对内控制舆论,加倍警惕反对派。在这种形势下,1798年《客籍法》和《反颠覆法》(Alien and Sedition Acts)得以通过。这个法案不是亚当斯提出的,但他作为总统签署了该法使之有效,理应对此负责。

  《客籍法》规定移民归化的年限从五年延长到十四年,对涉嫌危害美国者可将其驱逐或拘押。之所以针对移民,是因为移民大多支持杰斐逊的共和党。《反颠覆法》则规定,对任何恶意反对政府的言论和出版物可处以罚款或监禁,并规定该法在下次全国大选后作废,所以最多也就三年。在这段时间里,总共有二十五人因此被捕,真正被起诉的不过十人。

  对执政的联邦党人来说,该法的效果是适得其反,真可谓自食其果。《反颠覆法》为共和党提供了他们正需要的证明联邦党侵犯公民自由、实行专制暴政的依据。他们立即作出强烈反应,杰斐逊亲自起草了《肯塔基决议》,麦迪逊起草了《弗吉尼亚决议》。两个决议虽然侧重点不同,杰斐逊强调州权,麦迪逊强调违宪,但都宣称拒不执行《反颠覆法》。《反颠覆法》之不得人心,对联邦党和亚当斯都是灾难性的。到1800年大选时,民意站到共和党一边,杰斐逊的胜出成为必然。当然,杰斐逊的当选也经过了一番程序上的周折,其中还得到汉密尔顿的一臂之力,详情就不细说了。

  杰斐逊称他的当选为“1800年革命”。如果说革命是一种思想和制度的创新,那么称之为革命也是有道理的。这是美国历史上第一次反对派通过选举得以合法掌握权力,并形成一个铁定的政治传统。从此,美国人对反对派的合法性、对权力和平有序转移的合法性达成共识,这一共识保证了国家最大限度的稳定。纵观美国两百多年的历史,四年一次的总统选举从未中断过,而且只有一次选举结果不被接受,那就是1860年的林肯当选,南方因此宣布分离。但根源不在党争,而在奴隶制。在美国,没有人会白痴到去违背这一游戏规则,很难想象一个心怀不满的美国人会揭竿而起,组织一批人占山为王,图谋武力推翻政府,取而代之。因为你违背了一条基本的政治原则——政府的合法性基于被治者的同意,即使你夺到权,你的权力也不会被承认,只是罪犯一个。

  那么,我们应该如何看待反对派?其存在的合法性又在哪里?

  钱满素:在现代政治理念中,反对派的合法存在已经是一个常识,根本不需要深奥的理论。想一想,大千世界中,各人思想利益不同,政见自然不同。思想的自由由大脑决定,不是法律可以赋予或剥夺的,所谓的思想自由其实指的是表达和交流思想的自由。所以只要承认公民有表达权,不同的政见就会出现。只要承认公民有结社权,相同政见的人就会组成反对派。只要承认选举权,反对派就有可能在获得更多民意时被合法地选为执政党。所以凭常识就可推断,在承认公民权利的地方,反对派的存在是必然的。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看待反对派呢?

  首先,天下为公,共和国不是一个家族、一个群体、一个党派所应私有、所能私有的。公民有表达意见的权利,包括表达不同的和反对的意见,因此反对派的存在具有合法性。难道仅仅因为某些人意见不同,就把他们从公民的范畴中开除出去吗?这不是像开除一个人“球籍”一样荒谬吗?他们仍然是这个国家的公民,这是最基本的生存权。

  第二,从认识论的角度说,反对派的存在也具有合理性。人类一开始都是党同伐异的,都认为自己对,别人错。当年的宗教裁判所就秉持这样的绝对主义:真理只有一个,只有我掌握了真理,因此负有镇压异端的神圣使命。欧洲在经历了大动干戈与血腥杀戮的宗教战争后,有识之士终于意识到,真理不是唯一的、永恒的,没有人能够穷尽真理,对不同的信仰最好采取宽容态度,判断是非的终审权只能留给上帝,这就是洛克他们所说的宗教宽容。引申到政治生活,反对的意见很可能是正确的,或者包含正确的成分,也是应该包容、值得尊重的。宽容并不是一件历史悠久的事情,但确实是人类思想的一大突破,也是自由主义的一大贡献。

  由此可见,反对派的存在是必然的,也是合法合理的。但我们还应该进一步看到反对派存在的积极意义,它能起到平衡器的作用——不同的意见和利益因为合法存在而保持一种自然平衡。物不平则鸣,老百姓有反对意见总是要表达的,受到不公正待遇总是要发泄怨气的。如果有一种正当合法的途径可以宣泄,治者和被治者都不至于走向极端。

  就民众而言,反对派的合法存在取消了抛头颅洒热血的必要,大不了等两年,来个中期选举,再等两年,来个大选,然后大张旗鼓地公开较量。对于执政党派来说,也不至于一误再误,一败涂地,因为反对派的监督会使他们保持警觉,及时纠正错误。反之,如果像《反颠覆法》期望的那样,将反对派称为国家敌人而进行镇压,只会让事态一发不可收拾——为了证明其有罪而罗织罪状,上纲上线,冤假错案频频发生,而反对派的合理意见根本听不到。何况权力的和平过渡使双方都拥有竞争上岗的机会,执政一方下岗后作为反对派也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反对派的合法存在先是带来一种平衡,随之政治进入良性竞争。政府与公众交流渠道畅通,八面来风,有错纠错,执政水平大幅提高。在不同政见的竞争中,国家的治理方式不断得到改善,政治机体日益优化。总之,反对派的合法存在能使国家的政治生活阳光化和平化,避免权力转移中的暴力和激烈的社会动荡,从根本上消解革命的必要性,极大地减少社会进化的成本,从而维护人民的最高利益。

  如此一来,被治者不容易走极端,当政者也不容易走极端,因为他有警钟长鸣的意识,有反对派的监督,他就能更审慎地执政,也会变得更英明一些。那么反对派是怎么出现的呢?

  钱满素:为什么会有反对派?主要是因为有反对意见的存在,当然也不排斥个别人出于政治野心。一般而论,对大多数问题的意见主要就是正反两面,有时也会有第三种意见。反映在美国政坛上,就是民主共和两大党的格局,一个代表正方,一个代表反方。一旦有大党代表不了的第三种意见,就会有小党出来补充,如绿党、茶党。你可以看到,所有政见都有合法表达的渠道,包括怒气的表达。我们不要小看了情绪宣泄,愤怒积聚起来也很危险。

  反对派的出现可以说是历史必然,因为人民在政治上变得成熟了。民智的开启就像孩子成长一样,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孩子小时候全听父母的,长大了要自立自主,没有人认为这有什么不好。人民也会渐渐成熟,需要自立自主。这就是所谓世风变了,政治理念变了,人类进入现代了。以前能够接受容忍的如酷刑,如皇权专制,现在不能容忍了,这有什么不对呢?联邦党的失败就是美国社会风气变革的结果,随着人民参与意识的增强,他们不再接受联邦党人那种精英意识。在这点上杰斐逊显然比亚当斯更有前瞻性,虽然他还是主张“天然贵族”的。但是政治的大众化是不可逆转的必然规律,美国立国至今通过了二十七条“宪法修正案”,选民的范围扩大到所有成年公民,大众政治终成事实。政治是一种公权,涉及全民利益,必须适应时代和民情的变化。

  那么,反对派能够合法存在的条件又是什么?

  钱满素:我想,一旦大权在握,是很容易受到一种冲动的诱惑的,那就是将反对自己的人说成国家敌人,名正言顺地让他们消失。所以必须制定一套规则,保护反对派的合法存在。说到底也就是必须实行法治,除了法律条文,还要保证对法律的遵守,哪怕以再好的名义,也不能去破坏它。一旦法治被破坏,社会必然动荡不安,也许就再找也不回那个秩序了,代价实在太大。

  只有法治才能保障反对派的合法存在,倘若反对派真的违法有罪,也应该依法惩处,而不是随随便便将国家敌人的帽子扣到他们头上。杰斐逊一派当年办报宣传,攻击联邦党,丑化华盛顿,但华盛顿还是写信给杰斐逊,相信他对宪法的忠诚。他写道:“我坚信二公见地均出自纯正及良好的用心,而争论的症结仅在于何种措施较为优越,这只能由实践予以验证。”今天的茶党也提出一个很有意思的口号:“记住,持不同意见就是爱国。”(Remember: Dissent Is Patriotic.)好在1798年《反颠覆法》的失败已经在美国杜绝了将反对派视为颠覆国家的做法。

  美国比较幸运的是,在这第一次党争中双方旗鼓相当,反对派占了国会的一半。反对派领袖杰斐逊是《独立宣言》的起草人,麦迪逊是美国宪法的设计师,很难把他们说成是国家的敌人。当然联邦党人也是有君子风度的,没有破釜沉舟,为了保住权力去打一场内战。他们识时务,讲规则,为反对派的合法上台,为国家的平稳过渡作出了自己的贡献。当然国情如此,传统如此,他们不这样做恐怕也难。在美国人的思维中,政治是一种利益的对弈,这其中不需要流血牺牲,不需要英雄烈士,需要的是竞争、协商、妥协、磨合,是一系列的合法程序。反对派的存在为现代政治提供了安全,提供了活力,提供了创新的空间。

来源时间:2015/8/7   发布时间:2010/12/9

旧文章ID:5217

不对称的同盟:太平洋战争时期的中美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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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章百家  来源:《开放时代》2015年第4期

  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后,中美两国旋即结为同盟。当时,中美双方都为自己找到一个称心的盟友而庆幸。然而,这段历史最终留给后人的问题是:战时中美两国的结盟为什么不仅未能促成双方的深入了解和接近,反而最终酿成了两国的长期对立?

  一、中美接近的历史背景

  在回顾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中美结盟的历史时,一个基本的背景是:这是两个极为不同的国家在缺乏准备和彼此互不了解的情况下突然开始的一场大规模合作。

  直到不久以前,中美关系还并不密切,双方都处于对方对外关系的边缘。同时,横亘在两国之间的巨大历史文化差异就像一道鸿沟,始终是双方交往中难以逾越的障碍。这包括两国各自的历史文化传统,近代以来的民族经历,双方的政治制度、体制以及民族的理想。此刻,尽管两国有着巨大的共同利益,但双方关系的基础仍旧十分薄弱。那时流传的所谓中美“传统友谊”和“特殊关系”只是一个迷梦。

  从后来的发展来看,对中美关系影响最大的因素是:20世纪上半叶中国正处在一场伟大的革命之中,这场革命寻求的目标是民族独立、国家统一和制度更新。在某种意义上,中国国民党和中国共产党都是这场革命的产儿,但双方因政治理念和阶级基础不同而成为竞争对手,国民党站在靠右的一边,共产党站在靠左的一边。对于中国的革命,美国人难以理解。美国人希望的是按照美国政治制度的模式来改造中国。对于美国人的这一套,国共两党各取所需,其实都不接受。

  尽管中美双边关系的基础十分薄弱,但一个重要的现象是它们之间经常存在着一个第三者,两国关系的亲疏远近往往取决于双方同这个第三者的关系。20世纪30年代,日本扮演了这个角色。在中美接近的过程中,它是双方考虑的头号因素。中国抗日战争开始以后,相当多的美国人对中国抱着同情的态度。但是,促使中美接近的真实因素并不是日本对中国的侵略和美国人的同情心,而是日本在远东的进一步扩张严重损害了美国的利益,打破了美国政治家们关注的远东势力均衡。可以设想,如果不是被这样一个共同的敌人推到一起,中美两国在互相接近的过程中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二、抗日战争时期国、共、美三方相互政策的形成

  中国抗日战争期间,国共两党的对美政策不仅与它们各自对日作战的战略需要联系在一起,而且与两党的相互关系以及它们各自对战后中国前途的设想联系在一起。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美国政府对中美关系也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其对华政策也包含着战时目标和战后目标。国、共、美三方互不协调的政策导致了同盟内部错综复杂的矛盾。

  (一)国民党政府的战时对美政策

  抗日战争爆发后,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政府对美政策主要有两个目标:一是借助美国的力量解决中日问题;二是借助美国的援助解决国内的共产党问题。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就已明确的这两个目标,在中美结盟之后对两国关系产生了重大影响。

  1937年七八月间中日战争全面爆发。最初,国民政府在外交方面的设想是争取美国与英、法等国合作,对日本实行制裁。那时,国民政府多少还抱着经由美、英干涉和调解,尽快结束中日战争的期望。这一年9月和11月国联大会和九国公约会议相继召开。但在这两个会议上,中国的外交努力均未能奏效。美、英、法等国除对日本发出几声道义谴责外,无意在远东采取任何行动。布鲁塞尔会议期间,上海失守,沪杭地区中国守军随即全线溃败。

  1938年上半年蒋介石和国民政府的官员们对中日战争和未来国际形势的变化作出了三点重要估计:第一,中日战争将长期化。日本不可能征服中国,中国也不可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战胜日本。第二,国际局势正日趋紧张,早晚将发生重大变化。届时,欧美列强一定会介入远东。第三,在可能向中国提供支持和援助的国家中,美国是唯一有实力且有可能在东亚和太平洋地区采取重大行动的国家。至于英、法、苏等国,它们的大部分力量已受到在欧洲崛起的纳粹德国的牵制,难以在亚洲有所作为。①

  根据上述估计,国民政府制定了战时对美政策。这一政策的基本点,按蒋介石的话说,就是“运用英美之力,以解决中日问题”。同时,国民政府决意“苦撑待变”。②1939年1月,在国民党召开五届五中全会期间,蒋介石对参会的国民党中央委员们说:“罗斯福在明年十月任满以前一定来压制日本”,“这是中日问题解决的焦点”。③

  1940年9月底德、意、日三国签订同盟条约,形成了与英、美、法对立的侵略集团。国民党官员们看到了一种更为诱人的前景,即太平洋战争爆发,美国直接参战。④此刻,蒋介石敏锐地察觉到,中国战场的军事战略价值已经提升。他出人意料地与日本人举行秘密谈判,制造中国将改变外交方向的气氛,以此要挟英美扩大对华援助。10月中旬蒋介石告诉英、美驻华大使,太平洋战争一旦爆发,“英美专恃海空军以谋远东,对日胜利实感不足”,必须依靠中国供给“大量陆军之协助,始克有济”。如果英美不愿与中国认真合作,中国将重新考虑“自己的地位”,以“决定适应此新局面之未来政策”。⑤

  蒋介石的这一招果然奏效。罗斯福显然出于担心蒋介石与汪精卫之间正在进行一些活动,要财政部长摩根索立即向中国提供1亿美元巨款。⑥1941年3月美国国会通过“租借法案”之后,美国援华的范围迅速扩大了。5月罗斯福宣称:“保卫中国即是保卫美国的关键。”⑦这意味着美国开始承担支持和保卫蒋介石政府的义务。

  蒋介石政府对美政策的另一个重要目标是借助美国的援助,解决所谓的“共产党问题”。抗战爆发后,蒋介石别无选择,暂时接受了中国共产党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主张。此后一年,中共力量迅速壮大。国民党右派惊呼:中共“已造成党国莫大隐忧”。⑧1939年初国民党召开五届五中全会,制定了“溶共、防共、限共、反共”方针,通过了《防制异党活动办法》等一整套具体的政策措施。自此,国共关系开始恶化。当年年底,国民党顽固派掀起抗战期间的第一次反共高潮。

  1940年7月英国关闭滇缅公路后,国民党内的妥协气氛空前高涨,亲日、亲德分子十分活跃。为了克服严重的投降危机,遏制国民党顽固派的反共气焰,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在华北对日军发动了长达四个月之久的攻势作战,即“百团大战”;与此同时,在华南的新四军击退了国民党顽固派军队的大规模进攻。这两个军事行动暴露了共产党武装的实力,不仅引起了日军的大规模报复作战,也促使国民党再次采取反共行动。这一年10月中旬蒋介石告诉美国驻华大使詹森:国民政府“至今已不患日寇敌军之侵略”,“所虑者惟中共猖厥”。他声称,如能获得美国的大批经济、军事援助,“则中共无所施其技矣”。⑨1941年初国民党发动了第二次反共高潮,在安徽南部围歼了中共新四军军部。

  皖南事件发生后,美国十分担心中国会重新陷入内战。罗斯福于2月派遣劳克林·柯里以总统特使的身份访华,并带给蒋介石一封信。在这封信里,罗斯福表示希望国共双方能够“消泯歧见,更密切地合作,以利于对日作战的共同目标”。⑩这是美国介入国共矛盾的开端。对此,蒋介石的答复是:国民党的抗战负有“双重使命”,“一方面须驱日军于国境之外,一方面复需阻止共产主义在国境之内蔓延”。11

  尽管在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前,蒋介石政府已走上全面依靠美国的道路,形成孔祥熙所谓“我于外交、军事、经济各端,莫不集目标于华盛顿”的局面。12但是,蒋介石并不打算让美国人按照他们的需要来决定自己的命运,而是打算运用美国的力量实现自己的内政和外交目标。

  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前的最后几个月里,蒋介石已不再把日本看作是最危险的敌手。他声称:在这次战争中,“只希望能照九国公约获得光荣之和平,并不想根本消灭日寇;犹冀其最后之有觉悟”。他认为,在国民政府军力未充实之前,“敌寇如全被消灭,则于东亚全局言,并不有如何之利益耳”。13根据蒋介石的设想,中国的外交战略是:“第一,以利用美、英、俄援我抗战之声势,而使敌对我求和……以解决中日战争事……第二,和平之后,再利用中日合作之声势,而使英、美、俄皆能对我切实合作……达成我抗战最后之目的。”14珍珠港事件后,蒋介石如释重负。他极为得意地说:英、美“视中国为无足轻重,徒利用我以消耗日本之实力。今日本果闪击英美,我国对之,更无足为歉也。我国抗战……危险已过大半。往者美国限制日本,不许其南进北进,独不反对其西进。而今则日本全力侵华之危机不复存在了”。15

  (二)中共战时对美政策

  自建党之初,中共就把美国视为侵略中国的帝国主义列强之一。在以蒋介石为首的南京政府建立之后,美国又被中共视为国民党反动势力中亲英美派的后台。然而,当日本不断扩大对中国的侵略之后,中共开始从一个新的视角来观察美国,认为美国有可能成为世界反侵略的力量。

  1935年秋中央红军结束长征,抵达陕北。此刻,日本正加紧在华北的扩张,中国国内抗日情绪高涨。面对这一形势,这一年年底,中共中央提出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政策,其基本原则是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反对日本侵略中国。

  在统一战线原则指导下,中共调整了对内政策和对外政策。在对内政策方面,中国共产党放弃了推翻国民党政府的立场,主张通过民主改革实现社会进步。在对外政策方面,中国共产党放弃了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打倒一切帝国主义”的口号,重新制定对待帝国主义国家的策略,提出“中国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和世界和平阵线相结合的任务”。毛泽东解释道:“这就是说,中国不但应当和……苏联相联合,而且应当按照可能,和那些在现时愿意保持和平而反对新的侵略战争的帝国主义国家建立共同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关系。”16

  统一战线政策的另一个基本原则是坚持共产党在统一战线中的独立自主地位。在内政方面,这主要是在与国民党合作时保持自己的独立地位和自主权。在外交方面,这种独立自主首先表现在对待外援的态度上。毛泽东指出:“我们的根本方针和国民党相反,是在坚持独立战争和自力更生的原则下尽可能地利用外援,而不是如同国民党那样放弃独立战争和自力更生去依赖外援。”17同时,他还强调中共将根据各国的“战时表现”来制定具体的外交政策。18

  中国共产党的对美政策就是从上述统一战线政策指导下制定的一般外交原则的基础上逐步发展起来的。

  抗日战争爆发前夕,毛泽东对中美关系的发展持乐观态度。他认为,中美两国在反对日本侵略和扩张的问题上具有共同利益。1936年底在和斯诺的一次谈话中,毛泽东把美国称作“反战国家”,并说“形势注定美国政府要对中国和日本的未来起非常积极的作用。我们希望并且相信,他们将同中国人民结成统一战线以反对日本帝国主义”。19此后,毛泽东还估计,美、英等国为着自己的利益,将反对国民党的对日妥协倾向,并“暂时地赞助中国的统一与和平”。20因此,卢沟桥事变发生后,中国共产党毫不犹豫地提出:“立刻实现抗日的积极外交……同英美法苏等国订立各种有利于抗日救国的协定”,赞成国民政府在抗日方面与包括美国在内的反侵略国家合作。21

  抗日战争全面展开之后,中国共产党的对美政策是:首先,要求美国赞助中国抗战,制止国民党的妥协投降活动,反对美日妥协;其次,要求美国赞助中国的内部团结,促进中国的民主改革,反对美国支持蒋介石的反共分裂活动。这一政策的重点在于借助美国对国民党政府的影响,维护国内团结,保障中国自身的抵抗能力。

  最初,中国共产党的对美政策主要是通过有关国际问题的各种宣传活动表现出来的。由于中共与美国政府之间没有任何联系,美国援华抗日的政策一时尚不明确,因此中共很难掌握罗斯福政府的真实意图。从1940年7月以后,美国援助中国、制裁日本的立场渐趋明朗,中国共产党的对美政策也日益明确。毛泽东指出,在处理国际问题的时候,不仅应注意苏联与资本主义国家的区别,而且应当注意英美与德意的区别。22在英美赞助中国抗日时,不应去反对利用英美的外交。23

  1940年冬国民党积极准备发动第二次反共高潮并四处散布和谈空气。11月16日毛泽东电示周恩来,为了制止投降分裂,目前不但共产党、中国人民、苏联这三大势力应当团结,而且应该与英美作外交联络。24中共驻重庆代表团随即按照毛泽东的指示,多次与美国驻华使馆联络,希望美国协助制止国民党的反共活动。尽管这些努力未能奏效,但这是中国共产党第一次主动采取措施争取美国,以期牵制国民党的反共妥协活动。

  1941年2月14日在重庆访问的罗斯福总统特使劳克林·柯里与周恩来会面。这是一位重要的美国官方人士与中共领导人的第一次会晤。柯里表示,美国的政策是赞助中国统一,不愿内战扩大,主张国民党政府实行改革。25通过这次谈话以及随后几次与美国人士的接触,周恩来得出的结论是:美国的政策是力图控制中国以牵制日本,为此美国不会赞成中国内战扩大。由于美国人对中共的抗战态度及各项民主政策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周恩来认为中共在外交方面将有广阔的活动余地。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中共中央立即发表《中国共产党为太平洋战争的宣言》和《中共中央关于太平洋反日统一战线的指示》。26这两个文件标志着中国共产党的对美政策出现了十分积极的变化,美国在中共国际统一战线政策中的地位已明显上升。中共承认,“英、美及太平洋各国的抗日战争是正义的解放战争”,主张“中国与英美……缔结军事同盟,实行配合作战”,强调“中国人民与中国共产党对英、美的统一战线具有特别重大的意义”。中共中央要求:“中国共产党应该在各种场合与英、美人士作诚恳坦白的通力合作,以增加英、美抗战力量,并改进中国的抗战状况。”这种合作的目的主要有两个:一是“消灭日冦”,取得“中国民族解放的必要前提”;二是促使“中国内部团结一致,改革政治军事,积极牵制打击敌人,积极准备战略反攻”。

  此后,中国共产党人开始以积极的态度争取美国舆论的同情。中共领导人也多次向驻华美军官员表示,愿意在战争期间与美军合作抗日。但是,太平洋战争初期中共的这些努力并没有引起美国政府的积极反响。

  (三)美国战时对华政策

  美国的对华政策是随着日本的扩张不断升级而从消极转为积极的。1931年日本占领中国东北后,美国虽提出“不承认主义”,但实际采取袖手旁观的政策。1937年中日战争爆发之时,美国国内孤立主义盛行,罗斯福总统虽对中国有所同情,但难以在亚洲采取行动。直至1940年底,美国政府只采取了一些有限的援华措施以遏制日本的扩张,对中国提出的结成某种形式的联盟以抵御日本侵略的建议充耳不闻。

  1941年日本向东南亚扩张的态势已十分明显,美国对华政策终于发生了重大变化。这一年3月,美国国会通过“租借法案”。5月罗斯福宣称:“保卫中国即是保卫美国的关键。” 直到这时,美国才开始考虑较为积极的援华计划,但为时已晚。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后,美国向中国提供援助的能力受到极大削弱。“先欧后亚”的战略和中国实际处在美国所有运输线中最漫长且最细小的一支末端,这使得美国的援华承诺难以兑现。

  在美国参战后的头两年里,罗斯福政府的对华政策渐趋明确。它包括两个目标:第一,有效地共同对日作战;第二,在战时和战后把中国建成一个“大国”。27为了实现这两个目标,美国采取了支持蒋介石的方针,希望通过向国民党政府提供援助、给中国以“四大强国”之一的国际地位来支持其继续执政,以保证战后中国有一个亲美的政权。

  当时,美国对中国复杂的现实和国、共两党的情况尚缺乏足够了解。蒋介石是中国合法政府的领袖,是美国公众熟知的中国人,这是罗斯福政府选择支蒋的重要原因。同时,美国人又对他有所不满,试图鼓励他实行改革,使中国向自由政治过渡,以避免内战。对于中国共产党,那时虽已有一些美国记者和其他人士有所报道和接触,但总的来看美国对中共的了解更为有限。从美国两党制的观念看,中共作为反对党存在并非不可;但中共毕竟是亲苏的,这就使得美国必须阻止中共在同国民党的竞争中取得优势,并防止战后苏联在远东进行扩张。

  在中国的现实面前,罗斯福政府设想的对华政策难以实行。这首先是因为蒋介石自有打算。他只接受美国人的金钱、武器,却不愿全力以赴地对日作战,并拒绝一切关于改革的建议。结果,美国的实际目标变成了“维持中国继续作战”,中国的“大国地位”徒有其表。为防止国共冲突,美国不得不更深地卷入国共矛盾。虽然当时中共希望与美国发展合作关系,但美国政策的重点始终是扶持蒋介石政权。按照周恩来的概括,美国的战时政策是“扶蒋用共”,而到了战争末期和战后则转为“援蒋压共”。28

  比较战时国、共、美三方的基本政策可以看出,三方虽在抵抗日本的侵略和扩张方面具有共同利益,但还各有不同的考虑和目标。三方政策的深层次方面充满矛盾且难以协调,这就注定中美结盟之后的合作道路将充满坎坷。

  三、同盟内部的合作、矛盾与斗争

  良好的战时合作总需要具备一定的条件,但诸般条件几乎都是中美两国间所欠缺的。中美同盟面临的问题主要涉及两个方面:对日作战和中国内争。在对日作战方面,两国间的合作基本是分开进行的,一方面是美国与国民政府的合作,另一方面是美军与中共的合作。其间虽各有矛盾,但只是限制了合作的顺利开展与合作的范围;而美国对国共矛盾的斡旋则使三方关系紧密纠缠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个难以解开的死结。

  (一)国民政府与美国的军事合作

  首先,双方对结盟缺乏准备。与美国结盟是国民政府追求了几年的目标。当这一目标突然实现时,人们发现,除了索要租借物资和贷款的清单之外,国民政府并没有认真考虑合作所需应付的各类问题,似乎结盟本身就是最终目的。在美国方面,其积极的援华计划直到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夕才提出,但为时已晚。

  其次,在战略方针上,双方无法取得一致意见。美国面对两个敌人,坚持先欧后亚,而国民政府始终希望美国能优先打击日本。

  第三,更为重要的是两国的性质、实力、体制和内部政治状况完全不同。在这四个因素之中,以往的文章多强调第一点,即两国的性质不同,两国间存在着政治上的不平等状态。这一点的确对战时的中美关系有所影响。不过,我认为就双方合作的实际情况而言,后三个因素,即由两国实力悬殊、体制难以衔接,特别是中国内部的不统一状况所造成的影响更为直接。

  最后,两国的合作不仅面临着“硬的”难题,还存在着“软的”困难,即中国人和美国人在合作时难以沟通,互不理解,互不信任,甚至连对方的一些基本情况都弄不太清楚。在这个“软的”困难中,我们看到了两国历史文化差异带来的影响。虽然要说明它在某个问题上所起的具体作用是很困难的,但它就像在一部本来就运转不灵的机器中又加注了摩擦剂。

  具体说来,国民政府与美国的矛盾突出表现在史迪威的军事指挥权与租借物资分配权的问题上。中美结盟后,蒋介石主动向罗斯福提出,请求派一位美国将军担任中国战区最高统帅的参谋长。问题出在双方用人的标准很不一样,对这一职位的设想也很不一样。

  在致罗斯福的电报中,蒋介石就参谋长的人选开列了以下三个条件:一是为“罗总统……亲信之高级将领”;二是“阶级需在中将以上”;三是“不必熟悉东方旧情”。29对于最后一条,国民党堂而皇之的解释是,派遣以往在中国住过的人回到中国,这如同去提醒中国人过去蒙受的耻辱,况且这种人对中国气指颐使惯了,难以改变。30按照这个标准,史迪威算不上是个合适的人选。

  可是,按美国的标准,史迪威几乎是唯一适当的人选。美国政府的决策人物选中史迪威也有三个原因:一是“他对中国有透彻地了解”,是“一位非常有助于我们解决今后问题的人物”;二是他是一位“深谋远虑”的将领,能够胜任独当一面的工作;三是他是“一位卓越的会打仗的人”,唯有他“能提高中国军队的素质”。31

  不同的用人标准与双方的不同需要和不同体制是联系在一起的。从国民政府的角度看,蒋介石需要一名美国将军担任参谋长,一是为了开辟一条通向白宫的特殊渠道并使中美合作有一个政治象征,二是由一个美国人出面较易处理中英之间的麻烦,三是这将有利于国民党获取租借物资。与此同时,蒋并不打算给任何一位派遣来华的美军将领以率兵打仗或参与其他事务的实权,32而中国军队的参谋长正好是个权力有限的半虚职,类似旧时出谋划策的谋士,诸般事宜皆需统帅做主。

  从美国政府的角度来看,美国派往中国的高级将领必须是一个能领兵打仗的人而不应当是一个谈判代表或物资供应官,同时与中国合作也需要由一个高级将领统揽一切在华事务,如分派两人管理反而会降低效率,产生不必要的矛盾。与中国军队的情况不同,在美军中,参谋长一职握有很大的实权,总统并不过问一般的军务。史迪威所受的教育和训练又使他习惯于按明确的目标和分明的权、责来发挥主动性,这就招致了无穷的麻烦。

  不同用人标准引起的主要问题是,美国人认为一个适当人选所需具备的重要条件恰恰是蒋介石所不需要的,而蒋认为最重要的那些条件恰恰又是美国人认为毫无用处的。不同安排所引起的主要问题是,按照美方指令,史迪威有好多顶帽子:他既是蒋介石的美国参谋长,又是美国援华租借物资的总监督,以后又是中缅印战区的美军司令、东南亚战区司令蒙巴顿的副手,等等。不同场合史迪威戴不同的帽子,经常替换,这使得蒋介石完全无法控制他。最使蒋介石感到恼火的有两点:第一,从名义上说,史迪威是蒋的参谋长,必须服从蒋的命令,但在所有重要的军事会议上他又是美国政府的代表,当他和蒋发生争执时可以不听取蒋的意见;第二,蒋介石原想通过史迪威建立一条索要租借物资的便利渠道,直接通往华盛顿,但没想到有了史迪威反生掣肘。史迪威坚持说,他作为美国总统的代表有权按自己的意见分配援华物资,而他作为蒋介石的参谋长的职权内“唯并不包括获取器材在内”。33

  中美结盟不久,这些矛盾就暴露出来,并不断发展,以后由于牵涉中共军队而变得更加敏感和尖锐。世界战争本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情况,在一个联合战区内,由一位盟国将军担任中国军队的参谋长以便协调各方原无不可,但结果是中美政府之间的争执从此开始,而真正的协调一致却从未出现过。最终,蒋介石虽迫使美国撤回史迪威,但国民政府与美国之间的信任关系受到极大损害。

  (二)中共与美国的军事合作

  美国与中共的军事合作是在其与国民政府的军事合作问题丛生且国民党军队于1944年春夏出现大溃败之际才开始的。美军与中共军事合作的开展,促使中共领导人提出了更为积极的对美政策。但事实上,美军与中共合作的时间不长且范围有限,其进展与停滞在很大程度上受到美国斡旋国共关系情况的影响。

  1943年国民党政权已变得十分虚弱,国共矛盾也更趋尖锐。这种情况引起了美国政府的深切关注与忧虑。这一年9月罗斯福表示,他担心在打败日本后国共可能重新发生全面冲突,而美苏各站在一边进行干预。为了避免发生这种情况,罗斯福想促进国共达成协定,还想促使中苏订立协定。3411月罗斯福在开罗会议上两次同蒋介石讨论中共问题。他要求蒋介石“在战争期间就与延安的共产党人组成一个团结政府”。351944年初罗斯福又接受了戴维斯的建议,要蒋介石允许美军观察组访问中共地区。361944年7月至8月“迪克西使团”抵达延安,建立了美国官方与中共最高领导的直接联系。与此同时,陈纳德的空军第十四航空队也主动与新四军五师联络,要求中共部队提供军事合作。

  美国政府主动与中共建立联系以及美军在对日作战中有求于中共部队的情况使中共领导人十分兴奋。单是这些事态本身就破坏了国民党对中共的长期封锁,扩大了中共在国内外的影响,改善了中共的外交处境。中共中央认为,美军观察组的到来是中共外交工作正式开始的标志。为了表示对美军观察组的重视,毛泽东亲自修改了《解放日报》的社论,在原稿标题“欢迎美军观察组”之后加上了“战友们”三个字。在这篇社论中,毛泽东指出:美军观察组的到来“是中国抗战以来最令人兴奋的一件大事”。37

  形势的迅速变化促使中共领导人全面地考虑与美国的关系,制定更加积极的对美政策。8月8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外交工作的指示》,从中可以看出中共对美政策又有了新的发展。第一,确认发展与美国的关系是中共当前外交工作的中心。在美、英、苏三个主要盟国之中,美国是与中国抗战事业最密切的国家。第二,明确地提出争取与美国建立友好合作关系的任务,中心内容是抗日与民主合作。为此,中共应该首先争取实现与美国的军事合作,随后有可能实现文化合作、政治合作与经济合作。第三,提出了在抗日战争胜利后继续国际统一战线的可能性,开始把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与美国发展合作关系作为一项长期政策加以考虑。

  在美军观察组抵达延安后,为了争取实现与美国的军事合作,中共中央提出了“放手与美军合作”的方针,并作出了相当具体的安排,包括供给美军敌方情报、组织营救美国飞行员、批准美军在中共部队辖区设立电台、建立通讯网等。在获悉美军可能在中国东南沿海登陆之后,中共中央多次致电新四军,强调向南发展的战略方针,并指示为配合美军登陆作战应加紧在沿海地区部署部队,广泛发展游击战争及准备大城市武装起义。

  在向美军提供合作的同时,中国共产党也公开要求美国按抗日战绩和抗战能力分配盟国援华物资。38毛泽东也在同美军观察组成员的谈话中指出,应把武器给予包括共产党在内的所有中国抗日军队,只把武器给国民党实际上是干涉中国内政。39

  在1945年春季之前,中共与美军的合作基本是顺利的和良好的,主要内容是中共向美军观察组提供各种情报,美方并未提供中共所希望得到的武器装备。双方合作进展不大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那时美国已放弃了在中国东南沿海地区登陆的作战计划,不再需要那里的中共部队配合作战;二是蒋介石始终反对向中共部队提供任何武器装备。1945年春季以后,由于美国的政策明显转向扶蒋压共,中共逐步减少向美军提供情报,并最终决定停止双方的军事合作。

  (三)美国对国共矛盾的斡旋

  1944年秋季美国开始介入国共谈判,这对战争后期的中美关系产生了极为深刻的影响。决定这次谈判成败的关键问题是能否在中国建立一个民主联合政府。

  中共关于建立民主联合政府的设想由来已久。早在1937年5月,毛泽东就提出了有关民主政府的一些基本构想,但当时未用“联合政府”的称谓。401944年9月5日中共代表在国民参政会上公开提出建立联合政府主张,是把它作为中国人民政治斗争的一个现实目标。41中共认为,在战胜日本之后,中国要实现和平、统一,就必须实行民主改革,结束国民党一党专政,建立一个有共产党和其他民主党派参加且能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的具有资产阶级性质的民主联合政府。在关于联合政府的谈判中,中国共产党提出的基本要求是:国民党应当承认共产党和其他党派的合法地位,允许它们在平等的基础上参加国民政府,设立一个共产党充分参加的联合统帅部以统辖中国的一切抗日武装部队,并公平合理地分配来自盟国的军援物资。42

  蒋介石始终反对建立联合政府。他认为“组织联合政府,无异推翻政府”,这是共产党和平夺权的“最后一步”。43国民党政府接受美国调解的主要目的是借助美国的压力,以和平的方法解除共产党的武装。在谈判中,国民党的反建议是:中共必须首先交出武装,“竭诚拥护国民政府”;此后,国民党可以承认共产党的合法地位,并愿从中共的高级军官中遴员参加军事委员会。44这一反建议实际是国民党的一贯主张,中共当然不会接受。周恩来告诉赫尔利,在国民党的所谓新方案里面,“不可能找到基本的共同基础”。45

  国民党拒绝接受联合政府的建议是毫不奇怪的,因为它几乎完全没有以和平的方式维持统治的经验与能力。在这个党几十年的历史上,它从未获得过社会各阶层的广泛支持。它对中国的统一,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它自身的统一,主要是依靠武力实现的。本来,抗日战争为国共双方提供了同样的机会来扩大自己的社会基础,但由于国民党的保守和腐败,使它无法在这方面与共产党竞争。抗战后期,国民党的统治更加虚弱。在这种情况下,蒋介石显然感到,如果允许共产党与国民党和平竞争,国民党很可能丢掉政权;而他利用现有的军事优势以及美国的支持,在战后与共产党的较量中还有获胜的可能。

  在关于联合政府的谈判中,以赫尔利为代表的美国政府的立场是建立一个以国民党为主,但容纳共产党在内的联合政府,国民党作出政治让步,而共产党交出军队。但是,他并不真正了解国共不同主张所包含的实质性差异。1944年11月10日赫尔利在延安与毛泽东共同签署了五点协议草案,表示赞同共产党的主张。46但当蒋介石拒绝接受这个草案之后,他又改变了态度,企图压服共产党接受国民党的反建议。赫尔利相信,他的使命就是防止国民政府崩溃,支持蒋介石并帮助他统一中国军队。47由于赫尔利倒向蒋介石一边,国共谈判立即陷入僵局。

  在谈判陷入僵局之后,中共面临两种选择:一是提出折衷方案,继续谈判;二是坚持原来主张,在蒋介石与美国愿意作出让步之前不急于恢复谈判。毛泽东等中共领导人在分析了形势之后采取了第二种方案。他们认为,美国目前的政策是利用中共的力量挽救在日军打击下摇摇欲坠的蒋介石政权,意在扶蒋而不是真正打算与共产党合作。退居西南一隅的重庆政府十分虚弱,已不能代表中国抗战的全局。此时,如果中共与国民党妥协,加入未经彻底改组的国民政府,仅仅对蒋介石个人有利而无补抗战大局。当时,中共领导人预计抗日战争仍将持续一至两年。在此期间,国民党的力量将进一步削弱,中共的力量将进一步加强,大后方的民主阵线也将形成。只有到那时,美国才会真正重视共产党,认真考虑同中共合作的问题,蒋介石才会被迫同意组织联合政府。

  根据这个分析,中国共产党决定采取不向美蒋妥协,但不与美国搞僵的策略,等待时机成熟再建立联合政府。12月12日毛泽东、周恩来电示留在重庆的王若飞:“我们毫无与美方决裂之意”,但“牺牲联合政府,牺牲民主原则,去几个人到重庆做官,这种廉价出卖人民利益的勾当,我们决不能干”。481945年初在赫尔利的再三请求下,国共虽恢复谈判,但双方都无意作出让步。

  1945年2月美、英、苏三国在雅尔塔会议上协调了对华政策。最初,中国方面特别是中共并不了解有关情况,但此后国际国内的一些动向却反映出美国对华政策的调整。面对时局的不利变化,中共也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对美政策。

  这一年4月初赫尔利在华盛顿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宣称:美国政府全力支持蒋介石政府,而不支持任何军阀或武装的政党。稍后,美国又发生“美亚事件案”,主张与中共保持友好关系的美军观察组成员谢伟思及其他五人以通共间谍罪被捕。这两个事件,对中共领导人来说,不啻是美国对华政策调转方向的明显信号,引起了中共对美国政策的批评。49其次,种种迹象表明国民党正在加紧部署反共军事行动,而这与美国对华政策的转向是联系在一起的。中共领导人看到,以“赫尔利为代表的美国对华政策,越来越明显地造成了中国内战的危机”;美国“全力扶蒋”后,国民党虽表面“故作缓和”,但“准备内战益急”。50最后,美、英、苏三大国之间的矛盾已初露端倪,特别是英帝国主义对希腊人民革命运动的武装干涉更为中共领导人敲响了警钟。

  这一年4月至6月,在时局转换的关键时刻,中国共产党举行了第七次全国代表大会。在这次大会上,毛泽东提出战后中国面临两种前途:一种可能是爆发内战;另一种可能是废止国民党一党专政,实行民主改革。在预测战后形势的时候,他指出:日本倒台,这是一个变化,这个变化于我有利;但是还有另一个变化,那就是中国将成为美国的半殖民地。他多次警告说:由于美国的政策转变为“联蒋抗日拒苏反共,企图全面独霸东方”,战后中国不仅存在着内战的危险,甚至还存在着美国武装干涉的危险。全党必须准备应付这种最困难的局面。要用各种方法防止内战,揭露内战,内战愈推迟愈好;同时,要用各种方法避免美国军事干涉的出现,万一发生了,要有理有利有节。51

  中共针对形势的变化,主要采取了三项措施:首先,在报纸杂志上发表文章抨击美国的政策,强调专门援蒋必会助长内战危险,只有扶助中国民主力量,才能战胜日寇,制止内战,取得战后和平。52毛泽东也亲自撰写了《赫尔利与蒋介石的双簧已经破产》、《评赫尔利的政策的危险》等几篇文章。其次,中共暂时停止了一直是单方面向美军提供的合作。采取这一对策的动机就是要抓紧美军对日作战如无中共部队配合则不能缩短战争减少牺牲这一点,逼迫美国政府重新考虑对华政策。53与此同时,中共最重要的措施是扩大武装,扩大根据地,加强大后方的工作,壮大自己的力量,以便进退有据。中共中央在6月17日发出的一封电报中说得很清楚:“须知美国现行政策,是确定了的,不到山穷水尽,不会改变”;“蒋的内战方针是确定了的,除非我有力量胜过他,才能制止之,此外,敌人打败他,国际干涉他,都不归我管”。54

  抗战行将结束之时,中共与美国发生尖锐的矛盾,其直接原因是赫尔利在斡旋国共关系时采取了支持国民党、压制共产党的立场。然而,这并非赫尔利的个人选择,而是美国对华政策的重点从战时转向战后必然引起的变化。

  1945年8月15日,当第二次世界大战宣告结束时,一切尚未定格,但中美同盟中存在的种种矛盾已预示了两国关系的阴暗前景。

  *本文获得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国际视野下的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战争”的资助,项目批准号:13@ZH028。

  【注释

  ①张其昀:《党史概要》第3册,台北:中央文物供应社1979年版,第972、973、980、1143、1144页;台湾外交问题研究会(编印):《中日外交史料丛编(四):卢沟桥事变前后的中日外交关系》,1966年,第10—13页;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编):《胡适任驻美大使期间往来电报稿》,北京:中华书局1978年版,第1页。

  ②张其昀:《党史概要》第3册,第913页。

  ③张宪文:《中华民国史纲》,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543页。

  ④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编):《胡适任驻美大使期间往来电报稿》,第73—74页。

  ⑤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编):《胡适任驻美大使期间往来电报稿》,第76—78页;吴相湘:《第二次中日战争史》,台北:综合月刊社1973年版,第537页。

  ⑥Morgenthan Diaries (China) (《摩根索日记(中国)》),Washington D. C. DaCapo Press, Inc, 1965, Vol. I, pp. 243—250。

  ⑦世界知识出版社(编印):《中美关系资料汇编》第1辑,1957年,第99页。

  ⑧张宪文:《中华民国史纲》,第543页。

  ⑨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编):《胡适任驻美大使期间往来电报稿》,第79—80页。

  ⑩董显光:《蒋总统传》,台北:中华文化出版事业社1962年版,第455页。

  11秦孝仪(主编):《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第3编,《战时外交》第1册,台北: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党史委员会1981年版,第558页。

  12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编):《胡适任驻美大使期间往来电报稿》,第79—80页。

  13张其昀:《党史概要》第3册,第1153页。

  14同上,第1152页。

  15同上,第1194页。

  16《毛泽东选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253页。

  17《毛泽东选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年版,第765页。

  18《毛泽东一九三六年同斯诺的谈话》,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第127页。

  19同上,第130页。

  20《毛泽东选集》第1卷,第254页。

  21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11册(1936—1938),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1年版,第297页。

  22《毛泽东选集》第2卷,第765页。

  23南方局党史资料征集小组(编):《南方局党史资料·大事记》,重庆出版社1986年版,第102页。

  24同上,第120页。

  25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周恩来年谱(1898—1949)》(修订本),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8年版,第503页。

  26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13册(1941—1942),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1年版,第248—252页。

  27Memoirs of Cordell Hull(《赫尔回忆录》), New York, Mecmillan, 1948, Vol. I, p. 1257。

  28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中共南京市委员会(编):《周恩来一九四六年谈判文选》,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年版,第5页。

  29秦孝仪(主编):《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第3编,《战时外交》第3册,台北: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党史委员会1981年版,第99页。

  30费正清:《中国之行》,赵复三译,北京:新华出版社1988年版,第58页。

  31巴巴拉·W·塔思曼:《史迪威与美国在华经验》,陆增平译,北京:商务印书馆1985年版,第343、465页;福雷斯特·C·波格:《马歇尔传(1945—1959)》,施旅译,北京:世界知识出版社1991年版,第44页。

  32杜聿明曾告诉英国人,那位美国将军(指史迪威)只当是让他指挥军队,其实并非如此。我们中国认为,让美国人继续参战的唯一办传是给他们一些名义上的指挥权。照这样办,他们就不会造成多大危害了。见巴巴拉·W·塔思曼:《史迪威与美国在华经验》,第382页。

  33秦孝仪(主编):《中华民国重要史料初编——对日抗战时期》第3编,《战时外交》第3册,第5页。

  34Sumner Wells, Seven Decisions that Shaped History(《形成历史进程的七个决定》), New York, 1951, pp. 151-152。

  35Elliott Roosevelt, As He Saw It(《罗斯福见闻秘录》),New York, 1946, pp. 152-164。

  36United States Department of State (ed.), Foreign Relations of the United State: Diplomatic Papers, 1944, Vol. VI, The Far East: China, Washington DC, 1967, p. 329.

  37《欢迎美军观察组的战友们》,载《解放日报》1944年8月15日。

  38《延安有资格人士评论:盟国援助物资分配问题》,载《解放日报》1944年9月15日,第1版;周恩来:《如何解决(双十节讲演)》,载《解放日报》1944年10月12日,第1版。

  39John S. Service, Lost Chance in China(《在中国失去的机会》), Random House, New York, 1975, p. 301。

  40《毛泽东选集》第1卷,第256—257页。

  41南方局党史资料征集小组(编):《南方局党史资料·大事记》,第240—241页。

  42世界知识出版社(编印):《中美关系资料汇编》第1辑,第142页。

  43南方局党史资料征集小组(编):《南方局党史资料·大事记》,第272页;蒋中正:《苏俄在中国》,台北:中央文物供应社1956年版,第436页。

  44世界知识出版社(编印):《中美关系资料汇编》第1辑,第143页。

  45南方局党史资料征集小组(编):《南方局党史资料·大事记》,第256—257页。

  46世界知识出版社(编印):《中美关系资料汇编》第1辑,第142页。

  47世界知识出版社(编印):《中美关系资料汇编》第1辑,第139页。

  48南方局党史资料征集小组(编):《南方局党史资料·大事记》,第258—259页。

  49参见《我们的坚定而明确的态度——评赫尔利将军谈话》,载《新华日报》1945年4月5日,第2版;《从六人被捕案看美国对华政策的两条路线》,载《解放日报》1945年6月25日,第1版。

  50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周恩来年谱(1898—1949)》(修订本),第623页。

  51中共七大主席团和各代表团主任会议记录,1945年6月2日。

  52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周恩来年谱(1898—1949)》(修订本),第624页。

  53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15册(1945),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1年版,第179—180页。

  54中央统战部、中央档案馆(编):《中共中央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文件选编》下册,北京:档案出版社1986年版,第807页。

  章百家: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Zhang Baijia, Party History Research Center,The Central Committee of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来源时间:2015/8/7   发布时间:

旧文章ID:5216

特朗普对2016年美国大选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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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刁大明  来源:观察者网

  2015年8月6日晚9点,美国俄亥俄州重镇克利夫兰成为美国政坛的聚焦点。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共和党初选的首场辩论在这里的速贷球场上演,从而拉开了新一轮大选逐鹿的大幕。截至7月20日弗吉尼亚州前州长吉姆·吉尔莫宣布参选,共和党已有17位主流参选人站在了白宫的起跑线上,刷新了美国初选制有史以来某一党的最高水平。为了增加竞争性、保证辩论品质甚至加快初选整合,福克斯电视台和脸书共同举行的本次辩论采取了前五次主要民调平均前10位者入围的方式,位列后7位参选人只能在提前4个小时举行的垫场辩论中获得发声机会。

  令人咋舌的是,排在辩论民调入围筛选首位的竟是唐纳德·特朗普。这位地产大亨以23.4%的平均民调支持率站到了舞台的最中间,他左手边的佛州前州长杰布·布什虽然还算“有面子”地的位列第二,但其所得到的平均民调支持率却仅为12%,几乎只是“门外汉”特朗普的一半。事实上,自6月16日69岁零两天的特朗普宣布参选之后,其民调戏剧性地攀升,并在6月底超过杰布等其他参选人跃居第一,进入八月以来特朗普在各大民调中的优势持续扩张,其民调支持度甚至超过了位列二三位的杰布和威斯康星州州长斯科特·沃克两人之和。在民意上的异军突起与咄咄逼人不禁令人产生众多怀疑,特朗普凭什么赢?会一直赢下去?更重要的是,这位政治“票友”真的清楚他自己在做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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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和党的王牌?

  “特朗普”(Trump)这个词在英语中的意思是纸牌里的王牌,而唐纳德·特朗普的祖父来自德国,本姓“Drumpf”,22岁成为美国公民后才将姓氏改为“Trump”,应该是期待着“王牌”之意的新姓氏能给自己的小旅店生意带来好运。虽然老特朗普还是早逝了,但第二代弗雷德·特朗普经过毕生奋斗、终于以建筑业撑起了整个家族,而第三代的唐纳德更是一改父亲的谨小慎微、大举进军大都会的房地产、酒店、娱乐、交通运输等众多产业,一手打造出一个“王牌”商业帝国。有趣的是,唐纳德·特朗普也将自己的姓氏形容词化了,意思变成了“胡言乱语”。

  没错,特朗普的口无遮拦算是出了名的,所以当他宣布参与2016年总统大选的共和党初选时,并没有多少人会太过当真,甚至我们可以直接把他跟卡莉·菲奥莉娜(观察者网注:惠普公司前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本·卡森(观察者网注:美国传奇神经外科医生,《恩赐妙手》原型)两人归为一类,那就是“打酱油”的陪练者。这种状态甚至都低于所谓的“议题候选人”,因为特朗普们几乎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明确政策议程。

  然而,正是与菲、卡两人的比较,构成了特朗普意外民调领先的重要基础。菲奥莉娜和卡森两人之所以可以投入选战、并自5月4日参选以来得以保持低度却持续的关注,很大原因是两人正好代表了当今共和党党内的两个主要阵营。菲奥莉娜虽然在惠普的生涯并不算很成功,但她毕竟代表了商业界的利益与诉求;而卡森大夫虽然在1987年成功完成了人类历史上首个连体婴脑部分离手术,但他在政治意义上的出名,还是因为他的言论及著述中的保守主义想法满足了宗教保守派的口味。

  同为华府圈外人,特朗普却可以兼顾菲、卡两人的优势,同时满足了作为商业利益温和派和原教旨主义保守派,以及茶党势力的政治审美。一方面,特朗普无疑是商业巨头,是商界天然的代理人;另一方面,至少从最近的表态看他也足够保守。事实上,不仅是兼容了菲、卡两人的标签,放眼目前其他16位参选人,基本上可以根据这两大阵营或趋向分为这两大类,前者如杰布、克里斯蒂等人,后者如卢比奥、克鲁兹等人,而特朗普更像是能够整合党内力量的最大公约数。

  与菲奥莉娜和卡森乃至全部共和党参选人相比,特朗普的高知名度也为其领跑提供了必然要件。纽约、芝加哥、拉斯维加斯等地耸立着的作为地标性建筑的特朗普大厦,在电视脱口秀、选美甚至电影中的出镜与客串,一本本成功学的畅销书,都让特朗普可谓家喻户晓。《赫芬顿邮报》曾在特朗普民调逐渐上扬的7月8日进行民调,发现共和党积极分子几乎对所有参选人都比较熟悉,但最熟悉的还是特朗普,其熟悉度高达97%,第二位是略低一个百分点的杰布。而同时期《经济学人》的调查显示,倾向共和党的普通选民对特朗普的熟悉度仍旧将近90%,而对杰布却勉强超过了80%。换言之,即便是显赫的政治家族背景,也抵不过特朗普的名人效应: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搞得清政治,但可能会有更多人在日常生活甚至消遣中邂逅特朗普。

  特朗普超越所有党内对手的知名度在媒体面前更是产生了循环叠加效应。一位如此的话题人物跨界参选,堪比巨鳄游进夏日炎炎下的游泳馆所能激起的新闻爆炸性。根据统计,6月15日即特朗普参选前一天,其媒体报道率仅为4%,而两天之后即参选后一天,这个数字直飙到了31%,而且时至今日仍是高烧不退的20%到30%上下。相比之下,其他候选人的平均报道率也就10%,最好的杰布勉强达到20%。高关注度自然滚雪球一般地积累着特朗普的人气,当人们被问及支持谁时,首先想到并脱口而出的极可能就是不断“上头条”的特朗普了。

  公众心中的明星乱入政治世界的先例在美国可谓并不少见,最典型的当属里根的成功,而摔跤明星杰西·温图拉、电影明星阿诺德·施瓦辛格或者喜剧明星阿尔·弗兰肯的顺利入仕,也足以为特朗普提供了可以复制的“知名度换支持度”的成熟模式。至少从目前看,特朗普的各种怪异甚至所谓“政治不正确”的言论似乎丝毫不影响其民意支持的疯狂延展。特朗普引发的眼球效应,已陷入了无法自我停止的螺旋怪圈,甚至连他自己也会调侃道“或许什么时候他们就讨厌我了”。

  其实,特朗普参选以来的言论也的确令人大跌眼镜:他公开质疑麦凯恩“越战英雄”的成色;明确提出邀请公众形象毁誉参半的萨拉·佩林入阁任职;指责墨西哥移民带来“犯罪、毒品、强奸犯”等等。这么个不靠谱的参选人,又加之其私人生活中的各种丑闻,却仍让民众趋之若鹜,其原因只有一个,即所谓的“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一次,特朗普的参照物是沆瀣一气的华盛顿。

  根据CNN近期的民调显示,共和党选民中希望改变华盛顿现状者、希望政治人物代表公众信念者、期待政治人物不要代表政府立场者都达到了全体选民水平的80%以上,而支持非典型政治人物的共和党选民也超过了50%。这四个维度的特质简直就是在为特朗普定制“伟人”肖像。圈外人的身份、非典型的形象,关照了公众对华府政治极化与失能的无奈,更迎合了近年来共和党阵营中反智、反传统、反在任者的狂热思潮。

  正如在6月16日参选宣布会上,特朗普的名模女儿伊万卡对自己父亲的推介那样,“他说的都是他想的,他想的都会说出来”,这种“直话直说、说到做到”的随性竟然成为了政坛上难得的坦诚率真,与公众们反感透顶的政治人物“言不由衷”的虚伪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反衬。只是这次民意为“政治失序”挑选的“王牌”药方显然有些盲目,特朗普的胜出对华盛顿而言无所谓秩序或者败坏,更像是个“皇帝新装”般的笑话。

  搅局还是造王?

  党内整合的代表性、公众中的高知名度、媒体的叠加效应以及涤荡华府乱象的迫切民望,让特朗普看上去越来越像共和党的“王牌”参选人。翻开历史,共和党上一次推出毫无政治经验的商界人士挑战白宫,还是1940年提名当时联邦与南方电力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温德尔·威尔基挑战谋求第三次连任的小罗斯福。当然,其时政治素人成为黑马的重大背景至少有二:小罗斯福依然如日中天,令共和党人无法抱有太多希冀;希特勒德国入侵法国扣开了美国国内关于其对策倾向的大辩论,威尔基凭借力挺英国的国际主义立场咸鱼翻身。

  相比之下,面对2016年如此一场开放式的白宫猜想,特朗普必然会面对更多更强的挑战,他本人也看不出在哪个关键指标性议题上有过人之处。所以,有观点认为,如果共和党真的提名特朗普,也未必是坏事。其理由是,特朗普的2016将给予共和党一次彻底探底、痛定思痛、强势回调的凤凰涅磐。

  上一次试图“商而优则仕”、竞争总统提名的共和党人是2012年的比萨连锁店高管、非洲裔的赫曼·凯恩。事实上,在2012年大选共和党初选之前的5个月,就出现了迈克·哈克比、里克·佩里、赫曼·凯恩、纽特·金里奇以及里克·桑托罗姆轮番领跑民调,最终胜出者米特·罗姆尼几度无奈只得被挤到第二位的肥皂剧情形。如果参考这个历史经验,登峰造极的特朗普应该会很快在未来的某个时候遭遇拐点。但其中的不同之处在于,对2012年初选乱象的解释是共和党党内人才乏善可陈,如今的问题应该是更严重的人才有量无质了。

  从8月6日开启的一系列共和党初选辩论极可能为特朗普迫近拐点提供加速度。虽然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可以随意高谈阔论,但在面对与其他更为专业的政治人物针锋相对的辩论时,特朗普就必须接受更为严苛的检视。他的不当言论会不会被反复点名,他做房地产生意时积累的那点与政府打交道的政治见识够不够支撑事关国家未来的政见表达,他的支持度会不会因为当面锣、对面鼓的直观对比而崩塌滑坡,都将在辩论环节找到答案。

  此外,随着数次辩论的大浪淘沙,那些屡屡无法获得机会站在正式辩论舞台上唇枪舌剑的参选人极可能迅速退出,进而实现党内的加速整合,其中纵横捭阖的向度也会撼动特朗普的相对地位。如果最终形成商业温和保守派和宗教极端保守派之间水火不容的党内对决,通吃的特朗普或许难以取舍、更难以被一方全然接受。当然,他对某位对手的情愿背书也一定会具有决定性意义,甚至是整合的最关键一步。

  即便无法获得提名,特朗普仍然具有足够的能力留在选战当中。这种能力中首当其冲的当然就是财力。作为身价超过40亿的富商,特朗普曾多次讥讽频繁到加州“朝见”科赫兄弟、恳求获得竞选资助的党内对手们。决心继续玩下去的特朗普应该比较容易以“第三方搅局者”的身份直接闯入大选战场,像1992年的鲁斯·佩罗特那样分散共和党票仓,没准还能拖累又一个布什输给又一个克林顿。当下,对于这一猜测的依据似乎越发多了起来:此前有特朗普家族与克林顿家族微妙关系的传闻,伊万卡和切尔西甚至是闺中密友;最近又传出特朗普决定参选前曾征求前总统克林顿建议的秘闻。关于特朗普“卧底参选人”的阴谋论也足以证明共和党参选人们除之而后快的焦急了。

  最狗血的剧情,莫过于特朗普自己突然不选了。其实,1988年、2004年及2012年三度总统大选、2006年和2014年两次纽约州州长选举,都曾有特朗普参选的坊间传闻,不过每次也都只是说说罢了。特朗普对政治的热衷颇有一种过把瘾的感觉。依照他自己的说法,这种渴望万众瞩目的性格多半源自很有表演天分、喜欢气派场面的母亲。他至今还清楚记得母亲在电视里看到伊丽莎白二世加冕礼时的目不转睛。特朗普本人在高中毕业后也曾一度很认真地考虑去南加州电影学院念书、最终进军好莱坞的人生规划。这些背景就完全可以解释他陶醉于在媒体上抛头露面、受公众瞩目的偏好所在了。在2016年大选周期中,特朗普如果真的只是把白宫选战当成了又一场出尽风头的个人秀的话,充当配角的杰布们又该如何让公众相信,他们有资格去充当白宫里的主角呢?

来源时间:2015/8/7   发布时间:2015/8/7

旧文章ID:5215

共和党党内初选辩论:特朗普批评美国的政治正确 中国再次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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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晽  来源:观察者网

  果然,在周四的美国共和党党内初选首场电视辩论上,地产大亨特朗普成了耀眼的焦点。他依旧保持着犀利的语言风格,不少网友认为,有了特朗普的节目不会缺少乐子;更有网友认为,特朗普正在把电视辩论变成一场真人秀。在刚刚过去的主辩环节中,特朗普又大肆挞伐了美国的“政治正确”。当然,不出所料,陪着躺枪的又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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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大批美国的政治正确,站在他旁边的是“布什三世”

  特朗普一向以“大嘴巴”著称,把拉丁裔、老兵还有女性都给得罪了个光。在福克斯新闻网的电视直播中,主持人梅根·凯丽就女性问题质问特朗普。她历数了特朗普的罪状:把女性称为“胖猪”、“狗”、“蠢蛋”以及“恶心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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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克斯新闻的女主持凯丽(中)似乎想摆特朗普一道

  特朗普在回应的过程中倒是机智地把话锋转移到了美国的政治正确上了。

  特朗普直言不讳地揶揄了美国的政治正确,只不过这回中国又躺枪了。

  他表示,“这个国家最大问题就出在政治正确上。好多人都质疑我,但我实在没时间对付这些政治正确。说实在的,这个国家也没时间。这个国家正在遭遇大麻烦。我们正在输给中国,输给墨西哥,无论是在贸易还是在边境问题上。我们正在输给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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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和党党内初选辩论,十位候选人齐聚一堂,但明星却只有特朗普一位

  “愚蠢的美国领导人”

  在辩论过程中,移民问题成为热点,自然也在意料之中;更何况,地产大亨特朗普不久前就曾对拉丁裔非法移民出言不逊,甚至连杰布·布什的拉丁裔妻子也没逃过他的毒舌。

  初选辩论中,特朗普更是从骂移民升级到骂政府了。他表示,“墨西哥的领导人很聪明”,他们正在努力地把自己的问题变成美国的问题;另一方面,他却大批美国的政治家:“我们的领导人很愚蠢,我们的政治家很愚蠢”。

  在移民问题上,特朗普也仍旧没把政治正确当回事,甚至还以自己的“大嘴巴”为傲。现场,他自豪地说:“要不是我,你们甚至都不一定会在这里讨论非法移民问题。”

  “若最终候选人不是我,将拒绝向其效忠”

  特朗普在辩论开始后不久,又曝光了一条消息。他声称,在场的所有候选人都收过他的钱;就连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也不例外。他用钱收买政客,他表示,他想让这些政客干什么,他们就得干什么;正如,2005年,他要求克林顿夫妇参加他的婚礼,他们就乖乖地前往。

  这番言论在之后不久却被另一位候选人兰德·保罗用来做了辩论的“弹药”。

  原来,特朗普又放出狂言,声称自己不会为任何别的候选人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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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选辩论上,这二位又杠上了(左,特朗普;右,保罗)

  若最终共和党候选人不是他自己的话,“这回我不会向其效忠”。

  兰德·保罗随后反唇相讥,暗示特朗普可能是个“叛徒”和“卧底”:“这是因为你已经下注给克林顿夫妇了。”

  保罗还继续说:“他已经下了注,因为他这种人早就习惯收买政客了”。

来源时间:2015/8/7   发布时间:2015/8/7

旧文章ID:5214

中美关系迎来“摊牌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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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归宿  来源:政见

  中美关系近两年来的发展走向颇为纠结。特别是今年以来,两国在南海、亚投行及网络安全等问题上的分歧加剧,而美国国内对中美关系以及美国对华政策的讨论也在持续升温,使得双边关系的不确定性上升。总体而言,当前美国内部的观点可以分为三类:加大接触、强力遏制和维持现状。

  支持加大接触者认为,因为亚太地区和中美关系的稳定对美国至关重要,所以美国仍应拓展与中国的来往,最终实现双赢。这派观点的代表人物是前国安会亚太事务高级主任、布鲁金斯学会研究员贝德(Jeffrey Bader)和卡内基国际和平研究所研究员史文(Micheal Swaine)。

  贝德在《改变对华政策:我们在寻找敌人吗?》一文中指出,当前美国的对华政策是自尼克松以降八任美国总统对华政策的延续。尽管中美在南海等一系列问题上存在争议,但美国仍应继续扩大与中国的交流接触,增加互信,避免转向全面对抗。

  史文在今年5/6月号《外交事务》杂志上刊文,指出中美在西太平洋对抗风险上升,有必要实现力量平衡。这需要建立新的危机管控和互信机制,更需要在高层次的战略克制和相互保证,最终消除中美互不信任,增加长期实质性合作的可能性。在史文主持的《亚太地区冲突与合作评估报告》中,也强调美国应更好地了解中国的中长期目标,在现有渠道基础上开启与中国的长期战略对话,建立更为“明智、积极主动的接触”。双方在南海问题上都应明确阐述立场,“让对方明白何种行为是无法接受的”。

  呼吁强力遏制者认为,中国正在以“切香肠”的方式持续试探、挑战美国底线,而美国对于中国的温和政策正在使中国得寸进尺。因此,美国应采取有力举措给予强硬回击,这种观点在美国国内的支持者也越来越多。

  外交关系委员会研究员布莱克威尔(Robert Blackwill)和卡内基国际和平研究员特利斯(Ashley Tellis)在政策研究报告《修改美国对华大战略》中强调,既然中国已经而且将会是美国最重要的竞争者,美国就有必要重新评估、制定新的连续性对华政策,以遏制而非帮助中国崛起为目标。报告的主要政策建议包括振兴美国经济、加强军备投入、扩大与亚太地区盟友经贸关系以及阻止中国获得先进武器和关键军事技术等。

  著名保守派学者、企业研究所研究员奥斯林(Michael Auslin)撰文指出,目前中美之间沟通管道并没有起到作用,美国应该重新评估对华关系,放弃战略与经济对话等形象工程。同时,美国还要采取针锋相对的网络反击行动,警告中国要为其“网络攻击”行为付出代价

  战略与预算评估中心主任小安德鲁•克雷宾涅维奇(Andrew F. Krepinevich, Jr.)则为遏制中国提出了更为战术性的解决方案,他在今年3/4月号《外交事务》上刊载名为《如何威慑中国:岛链防御》的文章,称美国及其盟友可以以第一岛链为依托,沿线部署反舰巡航导弹及机动发射装置,遏制中国海军不断上升的向太平洋前出的“冲动”。这样可以避免将大量美军海军力量部署至中国岸基部队打击火力之内,使得美国全球力量配置更为自如。

  支持维持现者并不要求大幅度改变美国现有的对华战略,但更强调联合地区盟国共同应对中国崛起。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在报告《亚洲的联盟防御》中就建议美国通过“重返亚太再平衡”,加强地区联盟防御体系构建,以应对地区不断上升的“各类安全挑战”。兰德公司高级政治科学家赫金博瑟姆(Eric Heginbotham)和海姆(Jacob Heim)在共同撰写的一篇评论中建议美国应在亚洲采取“主动拒止”战略,以遏制中国在地区的“扩张”态势。其中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利用亚太地区盟国的力量,包括盟国的地缘位置以及军事能力等。

  美国国内关于对华政策的大讨论每隔几年就会有一次,这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常态。但此次讨论总体更为热烈,也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一方面,随着中国的综合国力持续上升,美国对于中国的戒心有所放大。特别是冷战后中美之间长达20多年的“非敌非友”状态越来越不能让美国战略界感到满意,重新“定义”中国的愿望也更为迫切。另一方面,中国也没有给出新形势下对美国和中美关系的清晰定义,特别是中国一边说着“新型大国关系”、“不冲突、不对抗”,一边搞“亚投行”、“一带一路”,在美国看来无疑是言行不一,抛开美国另搞一套,这也加剧了美国对中国的不信任甚至敌视心理。

  同时,目前中国外交界和学界也并没有对这轮讨论给出明确回应,王缉思号召中美“相互尊重两个秩序”的文章,也没有摆脱“新型大国关系”的既定基调,只是提出中美双方应该“怎么做”,而非全面阐述中美关系“是什么”,对美方而言似乎并没有更多说服力。

  今年9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将访问美国。若美国国内的对华政策辩论持续,可能会对访问的氛围和成果造成一定影响。因此,不排除奥巴马政府会在2005年佐利克“利益攸关方”谈话十周年之际,再次以公开讲话的方式对新时期中美关系做出新的定义,这事实上也符合中美关系发展的需要。从这个角度说,中美关系将迎来新的“摊牌时刻”。

  参考文献

  Bader, J. (2015). Changing China policy: Are we in search of enemies? Retrieved from Brookings Institution website:http://www.brookings.edu/~/media/Research/Files/Papers/2015/06/22-changing-china-policy-bader/Changing-China-policy–Are-we-in-search-of-enemies.pdf?la=en

  Swaine, M. (2015). The real challenge in the Pacific: A response to ‘How to Deter China’. Foreign Affairs, May/June Issue. Retrieved fromhttps://www.foreignaffairs.com/articles/asia/2015-04-20/real-challenge-pacific

  Swaine, M. (2015). Conflict and cooperation in the Asia-Pacific region: A strategic net assessment. Retrieved from CEIP website:http://carnegieendowment.org/files/net_assessment_2.pdf

  Blackwill, R., & Tellis, A. (2015). Revising U.S. grand strategy toward China. Retrieved from CFR website: http://www.cfr.org/china/revising-us-grand-strategy-toward-china/p36371

  Auslin, M. (2015). It’s time to stop pretending Beijing is a partner. National Review,Retrieved from http://www.nationalreview.com/article/420087/china-us-relations-michael-auslin

  Krepinevich, A. Jr. (2015). How to deter China: The case for archipelagic defense.Foreign Affairs, March/April ISSUE. Retrieved fromhttps://www.foreignaffairs.com/articles/china/2015-02-16/how-deter-china

  Green, M. J., Hicks, K. H., & Cooper, Z. (2014). Federated defense in Asia, Retrieved from CSIS website: http://csis.org/publication/federated-defense-asia

  Heginbotham, E. & Heim, J. (2015). Why the United States needs an active denial strategy for Asia, Retrieved from The RAND Blog website:http://www.rand.org/blog/2015/06/why-the-united-states-needs-an-active-denial-strategy.html

来源时间:2015/8/7   发布时间:2015/8/7

旧文章ID:5213

中国南海岛屿建设步入新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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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查尔斯•克洛弗  来源:FT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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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在南中国海创造“既定事实”的努力似乎已进入一个新阶段,新的工作重点是在人造岛上建造设施(可能是军事设施)。与此同时,中国已停止填海造地。中方的填海造地行动激怒了周边国家和美国。

  过去两年,中国的高科技驳船和挖泥船一直在从海底抽取沙子,然后将之堆积到五六座岩礁和珊瑚礁,形成了面积超2000英亩的新岛屿。一些专家相信,这些岛屿上最终会建起飞机跑道、港口和军事设施,用来支撑中国在南中国海雄心勃勃的领土主张。中国宣称对几乎整个南中国海拥有主权。

  中国曾多次表示吹填工作已进入尾声,但没有透露它的下一步打算,同时发表了一连串互相矛盾的声明,还展开了一系列震慑性军事演习以及国际外交。

  本周三,国际媒体引述中国外长王毅当天在吉隆坡外长会议间歇的一段话称:“中国已经停工。不信可以搭飞机去瞧瞧。”他的话进一步证明中国已暂停吹填工作。

  面对批评,北京方面通常给出的反驳是,它的大多数邻国也在吹沙造岛、并对南中国海岛屿主权提出声索,很多情况下,这些国家声索的岛屿数量远超中国。

  但在周四,北京方面的官方媒体并没有报道王毅的上述言论,这说明这段话可能不在计划之内,或者是措辞不当,或者只是说给外国人听的。

  设于海南岛的中国南海研究院(South China Sea Institute)的院长吴士存表示,王毅的言论指的只是吹填活动。

  吴士存说:“中国已经完成了所有填海造地项目。填海造地是海岛建设的一部分。民用基础设施(灯塔以及其他导航辅助设施)的建设已经启动。”

  一名驻北京的资深外交官表示:“我认为‘我们已经停工’的意思是‘我们这一阶段的工作停止了,但我们随时可启动下一阶段’。”

  就在8月3日,王毅还曾将美国提出的关于冻结相关岛屿和岛礁建设的更全面倡议评价为“不现实、不可行”。

  罗维国际政策学院(Lowy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Policy)的尤安•格雷厄姆(Euan Graham)称,王毅的声明无异于“定义上的文字游戏”,尽管中国岛屿建设的填海造地阶段可能的确在接近尾声。他说:“提出停止填海造地没什么意义,如果这些岛上的设施和基础架构的建设和完善仍在继续的话。”

  人们可公开获得的关于中国岛屿建设活动的最新航拍照片显示,6月18日,渚碧礁(Subi Reef)外的挖泥船只剩下一艘。然而,6月的照片显示,美济礁(Mischief Reef)的吹填活动仍在进行当中。中国在美济礁也在填海造岛。

  华盛顿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南中国海问题专家葛莱仪(Bonnie Glaser)说:“如果中国为了完成吹填工作真的在6月和7月加快了行动,我不会感到意外。所以,我认为中国人打的算盘其实是——在这些会议召开前夕能够说‘是的,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们的吹填工作’。

  “当然,这丝毫不能代表岛屿建设和军事化也已经结束。”

  在本次吉隆坡会议中,美国国务卿约翰•克里(John Kerry)呼吁各方中止在南中国海的“问题行为”——不仅包括吹填工作,也包括军事设施建设。中国正在永暑礁(Fiery Cross Reef)兴建一条飞机跑道,计划建设长度为3公里,可供战斗机起降。

  葛莱仪说,渚碧礁上新建的水泥厂表明,中国可能正计划在那里建设另一条飞机跑道。中国表示,其造岛计划完全出于和平目的。

  今年6月,中国外交部表示,中方将很快结束部分在南中国海的岛屿建设相关活动。许多专家认为,这预示着在台风季到来前、以及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一系列外访活动(今年晚些时候他将访问美国和英国)开始前,中国将暂停吹填工作。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5/8/7   发布时间:2015/8/7

旧文章ID:5212

奥巴马对非洲的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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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托鲁•奥贡勒西  来源:FT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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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访问非洲时,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似乎都热衷于发表一份历史性的声明。他初次访问非洲去了开罗,当时的用意是开启美国和阿拉伯关系的新篇章,以弥合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总统任期内出现的严重误解。不久之后他对加纳的访问意义也很重大。加纳于1957年成为第一个独立的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也是西非最稳定的民主国家。接着,奥巴马又在2013年访问了塞内加尔、坦桑尼亚和南非。

  今年7月奥巴马对非洲的第四次访问,是在任美国总统首次访问肯尼亚或埃塞俄比亚。对肯尼亚的访问还附带了一层返乡的含义:奥巴马的父亲出生在肯尼亚并亡故于此。的确,在肯尼亚的一次演说中,奥巴马称自己是“首位担任美国总统的肯尼亚裔美国人。”

  中国一直在关注奥巴马的访问。和美国一样,在对非洲大陆经济和外交影响力的比赛中,中国也是一位领跑者。就在奥巴马担任美国总统的第一年,中国超越美国成为非洲最大的贸易伙伴。2012年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以美国国务卿身份访问塞内加尔时,在发表言论时可能对此意有所指。她说:“外来者前来为自身利益剥削非洲财富,却不留下任何东西或只留下极少东西,这样的时代在21世纪应该结束了。”如今轮到北京说话刻薄,中国官方的新华社嘲笑奥巴马在“打亲情牌”。

  中方的郁闷也许说明了奥巴马弥补第一任期内冷落非洲的企图取得成功。奥巴马宣布了美国与非洲在基建和贸易上的合作项目,以及面向非洲青年领袖的曼德拉华盛顿奖学金(Mandela Washington Fellowship)项目。然而,北京在非洲依然处于优势地位。目前在非洲的中国人估计已超过了100万。奥巴马在非洲大陆的最后一通演说,是在非洲联盟(African Union)的新总部大楼发表的,而这栋位于亚的斯亚贝巴的气势宏伟的大楼是来自中国政府的礼物。

  在对非洲说教方面,美国比当年的殖民列强做得好,而美国总统在访问非洲期间总要说教一番。在肯尼亚,奥巴马发言反对普遍存在的同性恋恐惧症。许多非洲人认为这是企图将外来文化强加于非洲。在埃塞俄比亚,他尖锐抨击了非洲统治者的恋栈偏好。(与同性恋问题上的表态不同,这一点得到了极大认同。)

  奥巴马的说教也带有一丝虚伪。奥巴马称埃塞俄比亚政府(在今年5月的选举中得票率高达100%)是“民主选举产生的”,却说布隆迪7月份的选举(反对派赢得逾四分之一选票)“不可信”。

  和奥巴马此前的访问一样,他这次非洲之旅的一个谜团是:“为何不访问尼日利亚?”尼日利亚是非洲人口最多的国家,也是非洲最大经济体。美国是尼日利亚的最大投资者。直到去年,美国还是尼日利亚原油的最大进口国。

  此前,奥巴马显然不愿访问尼日利亚也许可以用两国间的紧张关系解释。美国指控尼日利亚军方大规模侵犯人权,而尼日利亚中央政府对腐败过于纵容。

  然而,就在奥巴马赴肯尼亚访问几天前,他在华盛顿盛情款待了以反腐败为竞选平台当选的尼日利亚新总统穆罕默杜•布哈里(Muhammadu Buhari)。在一次访谈中,美国有线新闻网(CNN)的克里斯蒂安·阿曼普尔(Christiane Amanpour)问布哈里,奥巴马再次将他的国家排除在外,是不是令他“失望”?布哈里回答说:“我不会说我很失望,但我确实非常希望他改变主意,去一下尼日利亚。”他还补充说,他打算“发出正式邀请”。

  2016年,我们也许会看到奥巴马在总统任期内最后一次访问非洲。

  作者是《非洲报道》(The Africa Report)西非主编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5/8/7   发布时间:2015/8/7

旧文章ID:5211

被中美彼此误读的“网络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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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德,孔杰荣  来源:FT中文网

  过去几年,美中两国曾就双方共同关注的网络安全问题展开最高级别的政府间对话。这些对话致力于通过发展规范来改善双边关系。然而迄今为止,进展甚微。中国新颁布的《国家安全法》和《网络安全法(草案)》揭示了造成目前僵局的原因之一。

  虽然中美两国讨论的都是“网络安全”,但该词在两国语境下含义截然不同。在美国,网络安全从根本上说,是关于如何防止未经授权侵入信息系统的行为,虽然过去曾发生国外大规模窃取美国政府工作人员档案的先例,但网络安全还是主要集中于保护各种私营部门的数据以及关键的网络基础设施。在中国,网络安全本质上是以国家为中心,防范国内外利用网络威胁国家政权。中国所寻求的是其所谓的“网络空间主权”。大体上,这一术语意味着政府对网络的重大控制,包括了网络信息的内容。

  中国的《国家安全法》和《网络安全法(草案)》模糊且笼统,使得中国政府能够不受限制、随心所欲地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比如,《国家安全法》第七十五条授权国家安全机关和军事机关“依法采取必要手段和方式,有关部门和地方应当在职责范围内提供支持和配合。” 但法律中却不见任何一条制衡政府权力的原则。

  《网络安全法(草案)》的语气也类似,法案中宽泛的规定保护政府多过于保护中国公民。第五十条授予政府在特定地区对网络通信采取限制措施,使政府能够干扰示威抗议民众沟通与组织的能力。第三十一条强制要求关键基础设施的运营者必须将公民个人信息存储在中国大陆境内。这使得境外更难获得中国公民的数据,但却使中国政府获取此类数据更加容易。不过,该草案在保护个人隐私方面也作出了姿态。比如,第三十六条使网络运营者负有严格保密及不得非法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义务,但如果政府要求网络运营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却是“合法”的。

  总体来看,该法案代表了以国家为中心的网络安全观,它要求包括网络运营商在内的行为主体采取特定措施,更直接授权政府对网络或威胁采取措施。虽然我们对于即将出台的反恐法所知甚少,但新的反恐法据报道将会要求运营商移交所有的加密密钥,这是国家权力的极大扩张。

  尽管在表面上看来,中国的部分措施与美国网络安全的发展趋势相似,但美国网络安全法律及政策背后的基本原则却与中国大相径庭。美国私营部门拥有绝大部分的网络基础设施,大部分以商业目的为动机的网络袭击多以其为目标。不仅如此,鉴于美国军方和政府传递信息也必须仰赖私营的网络,这些私营的基础设施也因为政治和军事原因被攻击。对于大部分改善美国国家安全的措施,企业才是真正的实施者。

  因此,美国的网络安全法规主要侧重于激励企业改善他们的安全性,并惩罚未经授权侵入电脑系统的个人或团体。最近,通过美国司法部的努力,一个贩卖偷窃信用卡数据的犯罪集团成员们被判处长期徒刑。司法部还成功起诉了一名侵入保险公司电脑网络窃取信息的黑客。美国甚至起诉中国军方人士窃取商业数据,尽管他们不太可能出现在美国的法庭上。在某些领域,比如健康档案和财务记录,国会通过了特别法令,要求企业承担保障客户数据安全的法定义务。但是一般来说,对于非其本身所拥有的电脑网络,联邦政府采取直接行动的权力极为有限。

  这些中美网络安全侧重点的不同进一步凸显了两国的差异,主要在两个方面。第一要强调的是网络安全与监管的区别。在美国,网络安全法规致力于防止未经授权侵入电脑系统和窃取信息的行为,至于网络监管法规所关注的则是为了执法或情报目的对某些侵入行为的授权。前者主要围绕着公民和私营公司,旨在改善他们的安全并保护他们所追求的个人目的;而后者,作为舆论的热点话题,则是授权政府在特定的情形下获得数据,但必须接受适当的监督,且必须服务于广大民众公共安全与秩序的利益。尽管有所重叠,但这是两个不同体系的法律。中国关于网络安全的新法显示,其将这两个概念混在一起,不论是在理论还是实践层面。

  第二个概念和实践上的差异区分了出于商业目的与出于政治或军事目的的间谍行为。美国向来强调它不从事以商业利益为目的的间谍活动——即从外国公司窃取信息来使美国竞争对手获益的间谍活动。中国忽略了这一重要区别,据报道,中国政府部署了军方和其他人员从美国公司窃取有价值的商业机密。这是一个共产主义国家自然地选择:虽然中国的经济发展惊人,但它的研发仍然滞后,政府仍然致力于中央集权的国家主导经济模式。

  中美网络对话是否有可能获得任何进展?中国《网络安全法(草案)》中关注个人隐私权的条款带来了一点希望,中美两国也许可以就保障双方公民和公司的数据安全展开合作。但是两国迥异的方式,互相之间的不信任,甚至恐惧,都是未来合作的显著障碍。

  中美之间需要建立互信的措施。比如,通过停止由政府支持的、在中国和国外窃取私人持有数据的行为,并且效仿美国政府起诉那些未经授权侵入电脑系统的个人,这样,中国可以证明其在此问题上的严肃态度。据估计,大约有九万人在中国从事此类地下犯罪。起诉这些人不仅有利于中美关系,也有利于中国公民,他们是网络安全法草案声称要保护的对象。

  此外,双方应当加速网络安全官方交流的步伐,并促进定期、非正式的非官方对话,和那些在人权和海洋问题方面已经开展的非官方对话一样。许多中美非政府组织和大学将十分乐意开启此类交流,除非另一部即将出台、限制中外非政府组织与学术机构接触的中国法律,最终是双方未来交流的障碍。

  (注:本文作者高德 (Zachary K. Goldman),纽约大学法律与安全中心执行主任,纽约大学法学院客座教授;作者孔杰荣(柯恩,Jerome A. Cohen),纽约大学法学院教授,亚美法研究所共同主任,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亚洲研究兼任资深研究员。亚美法研究所译。)

来源时间:2015/8/7   发布时间:2015/8/5

旧文章ID:5210

中美加剧超级计算机竞争,该领域影响力堪比核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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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onor Gaffey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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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的超级计算机——天河2号

  “为了在与美国争夺世界最快超级计算机的竞赛中领先一步,中国正在限制高性能机器的出口。”美国《商业周刊》网站8月4日发表文章称。

  文章援引《华尔街日报》的报道称,中国商务部和海关总署于上周五发表联合声明,宣布限制对超级计算机和高性能无人机的出口。又据《南华早报》消息,出口商将需拥有计算机销售许可证,方可出售操作能力超过8万亿次浮点运算的电脑,相当于每秒执行超过8万亿次计算。声明还对无人机的出口进行了规定,主要指向可连续飞行超过一个小时,能应对恶劣天气,可盘旋于1.5公里高空的高性能无人机(UAV)。

  声明也指出,进行限制的原因是出于对某些方面的国家安全问题的考虑。但是,出台此规定的几个月前,正是美方首先封锁了一批从美国运往中国的大批量英特尔芯片,而这些芯片正是被用来更新目前世界上最快的超级计算机——天河2号。美国商务部称,英特尔出口申请受阻是因为天河2号和其它3家中国超级计算机正被用于一系列“核爆炸活动”。

  《商业周刊》指出,在过去的十年里,中国和美国一直在一个双向的竞争中争夺超级计算机的领先地位。而这一趋势似乎仍在继续。上周,美国总统奥巴马发布行政命令,要求 2025年建成世界上第一台亿亿级超级计算机(Exascale Supercomputer),这台计算机能够做到每秒100亿亿次计算,绝不仅仅只是之前的万亿次计算。这台机器也将会带领华盛顿在这场超级计算机竞争中跳跃式地赶超北京。

  在2010年的国情咨文中,奥巴马也表示美国需要在科技发展方面超过其竞争对手包括超级计算机领域,正如“我们这一代的斯普特尼克时刻”,即指苏联先于美国发射第一颗人造卫星到太空。(“斯普特尼克时刻”指意识到自己受到威胁和挑战,必须加倍努力,迎头赶上的时刻。)

  但这些超级计算机真的值得中美两国如此竭力维护并不惜采取强硬立场吗? 拥有英国最快超级计算机的爱丁堡大学超级计算中心(EPCC)的执行董事马克·帕森斯(Mark Parsons)表示,这类机器既可用于政府的民事目的也可用于军事目的。常见的应用包括更为准确的天气模型以协助气候变化方面的预测,也可用于瞬时拖网,为间谍活动开辟新的路径。

  帕森斯也指出,此项竞争更多的在于声望名誉而不是其它现实原因。他说,“高性能计算的军备竞赛焦点一直是哪国拥有能做最快浮点操作(FLOPS)的计算机。”(所指的每秒浮点操作是用于监控计算机性能的方式。)他总结道,此类机器已被视为“图腾柱”,亦即国家身份地位的象征。

  但伦敦国王学院战争研究部门的网络战争专家蒂姆•史蒂文斯(Tim Stevens)表示,哪国拥有这样的机器,也就意味着能拥有相当大的国家安全优势。超级计算机的主要安全含义其实是核能,拥有这样的机器就有能力准确地模拟核武器的威力。而在1996年,《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的签署也标志着正式的核试验禁令生效。

  史蒂文斯也指出,“传统意义上,许多超级计算业正是从核工业发展而来。一旦核试验暂停或中止,你必须找到其它方法来执行。”他将拥有超级计算机与拥有核武器进行比较,认为两者都是科技进步与在国际舞台上影响力的重要标志。

  《商业周刊》的这篇文章称,在可预见的未来,超级计算机的竞争似乎将在北京和华盛顿之间展开。目前,中国拥有世界上最快的计算机,名誉也随之而来。天河2号自2013年6月以来便已拥有世界上首屈一指的系统。由中国国防科技大学开发的超级计算机天河2号,威力几乎是坐落在美国能源部橡树岭国家实验室中排名第二的“泰坦”超级计算机的两倍。天河2号的处理能力是每秒33.86千万亿次浮点运算。就规模而言,这相当于18400台索尼Playstation4游戏机。时间上,这需要一个人花费近3200万年来完成仅仅一个千万亿次浮点运算的计算。

  在诸多国家中,日本拥有排名第四的机器,是最为接近的对手。前十名中,欧洲占据两个席位:一个在瑞士,另一个在德国。但是,在世界上最快的超级计算机前20名中,只有7个来自中国或美国以外的国家。作为经常与美国在其他领域如核扩散和太空旅行竞争的俄罗斯,在此方面则远远落后,它最快的超级计算机位于莫斯科州立大学,世界排名仅第32位。

  随着奥巴马致力于让美国回到超级计算机的领先地位,中国在英特尔芯片事件后加速国内芯片的制造,超级计算机的世界首位花落谁家难以预料。帕森斯认为,中国可能可以制造出世界上第一台亿亿级超级计算机,但它的质量和使用性可能会落后于美国生产的任何机器。而史蒂文斯则表示愿意暂时押注华盛顿,“鉴于中国已经领先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押美国会在2025年之前夺得榜首”。

  (编译 徐景)

来源时间:2015/8/7   发布时间:2015/8/6

旧文章ID:5209

中美网络战即将开打?或杞人忧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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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Brandon Valeriano,Ryan C. Maness  来源:澎湃新闻

  编者按

  近日,美国《纽约时报》资深记者David Sanger援引白宫消息源称,美方已经决定对华实施网络报复,以惩罚“窃取2000万美国政府雇员信息”的黑客行为,但具体如何实施报复尚存争议。一时间,各种有关报复手段的讨论和建议甚嚣尘上。对于报道中提及的报复手段之一——“攻破中国的防火墙”, 美国智库外交关系委员会网络问题专家史国力评估认为,这种报复方式“具有造成冲突急剧升级的风险“,是”不相称的(disproportionate)反应”;美国陆军战争学院教授Steve Metz从网络战的原则出发提出,要威慑网络攻击,必须展现同时在现实空间和网络空间进行对称和非对称回应的能力;相较之下,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权威网络问题专家James A.Lewis的观点更让人警觉,他提出,美国已经拥有全世界最尖端的网络攻击能力,但因为对于攻击能力的讨论一直受到严格控制,导致美国在网络空间的威慑力为“零”。这一观点似乎暗示美国该“秀肌肉”了。

  中美间一场网络攻防战即将上演?网络军事化和武器化风险离我们有多近,抑或有多远?网络空间还有规范的可能吗?澎湃防务专栏“网络超级大国”专题继续推出系列文章和访谈,推进对相关问题的讨论和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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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害怕互联网在未来将成为主战场,但现阶段看来这份忧虑恐怕有些杞人忧天。

  克制是许多政府应对网络攻击的战略出发点。尽管不断有声音呼吁对网络攻击做出反击,但美国政府至今仍未在如何恰当回击问题上作出决定,选择仍然是有限的。正如《纽约时报》的大卫·桑格(David Sanger)写道,“在一系列秘密会议上,政府官员们艰难地在各种选择中挑选办法:从很大程度上的象征性地回击……到更重大的回击——一些官员害怕这种回击可能升级为两国间的网络冲突。”

  处在“网络和平期”

  战略性克制挑战的是一种传统的智慧。这种传统看法将网络空间的未来视为毫无章法的“丛林世界”,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攻击能力需要建立起来以遏止对手。恰恰是这种看法给《纽约时报》的报道定了基调。事实上,哪怕是一些最争强好胜的国家都倾向于在网络空间按负责任的方式行事,因为他们知道反之则会带来难以收拾的严重后果。

  那么政府为何选择不回应网络攻击行动呢?根据我们的研究发现,尽管有大量的网络攻击行动发生,但这些典型的冲突中鲜有冲突升级过程的证据。事实上,我们或许正在亲历一个“网络和平期”。政府在网络空间执行任务作出了不同于大多数战略领域的反应,这一事实与新闻媒体近期报道网络攻击行动时给人造成的印象有着天壤之别。这些报道说到网络攻击就像是新一轮猛攻的爆发以及网络战概念的水落石出。

  面对网络攻击,政府选择克制战略主要基于以下两个原因:一是克制战略的运行机制,二是网络规范的发展。

  攻击升级等于自杀

  对手针对系统发动网络攻击后,美国及其他国家自然会“黑回来”,这种假定很容易产生。的确,许多私营公司在系统被黑后正在逐渐转变成这种立场。但是,政府官员们要了解一些私营公司个人并不知悉的东西:官僚机构的内部运作是复杂而危险的;更不用说,在一个双方完全没有防护与边界不明的领域,挑起一场升级式的回击无异于战略性的自寻死路。就此一条,我们看到了不少的克制。同样,现实常见的状况是,国与国之间将监视对方,有时甚至会敬佩对手的进展。

  迄今,针对美国人事管理局(Office of Personnel Management)遭黑客攻击一事,美国政府对于回击方式保持克制。如果将作出某种回应的话,我们预计更可能是对犯罪分子单独提起诉讼,而非针对对方国家。事实上,我们近期监控的网络攻击数据显示,有78%的网络行为都没有受到反击。而受到反击与回应的事件中,17件(占15%)是以网络回击的方式出现——其中只有两件发生了严重性的攻击升级,另有7件案例(占6%)受到了常规性的回应。不回应是典型的回应方式,占压倒性比例。

  大国认可网络规范

  鲜有升级行动的另一个原因是,美国与其他国家力图在网络空间推行一套网络规范。如同交通法规一样,对事件运行以及限制在哪有基本认识造福所有人。当然,不免有人会违反,但首先是所有人都应该了解“行车”的基本规则。

  中国与俄罗斯也愿意在某些规范之内行事,尽管同美国在哪些应当成为规范问题上尚有分歧。此外,俄罗斯与中国正积极参与到一些规范设置机制与流程中,例如,目前两国都在协助非盈利组织互联网名称与数字地址分配机构(ICANN)的权利下放过程。两国都意识到,基于规范的网络活动框架对于管理全球连接性(global connectivity)的增长很重要。

  尽管许多人会嘲讽利用规范约束网络行为的可行性,但在控制大部分网络行为者的基本行为方面,行为准则是卓有成效的。当然,离经叛道不受束缚的人永远会存在。但只要清晰的网络规范还在,离经叛道者永远只会是极少数,也会被视为游离于规范之外。

  对未来不宜太悲观

  以上来看,网络空间的未来前景光明。尽管有人恐惧互联网将在未来成为主要的威胁策源地,但这种危言耸听有些轻率,且缺乏对网络空间运行模式的基本了解。恐惧源自不了解。

  网络空间是可控的,可以变得安全,但这要求我们去了解它,搞清楚每一次网络冲突中可能走向冲突升级的运行机制,掌握所有可能获得的信息来源,而不是依赖其中一些。有了网络规范和战略克制的结合,哪怕是曾经非常出格的网络攻击者都可能展现出和平的网络使用者形象,即便是遭到攻击之时。

  (Brandon Valeriano,英国格拉斯大学政治和国际安全高级讲师;Ryan C. Maness,美国东北大学政治系访问学者;两人最新著作《网络战与网络现实》(Cyber War versus Cyber Realities)2015年5月由牛津大学出版社出版。本文经作者授权发布,实习生步凡译)

来源时间:2015/8/7   发布时间:2015/8/6

旧文章ID:5208

美国共和党首场辩论|候选人“围攻”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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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BBC中文网

参选美国总统的多名共和党候选人在该党的首场辩论中集体攻击了目前领跑的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


  这个商业巨头撼动了选举的大势,而曾对战争英雄和墨西哥人作出过争议性评论的他在辩论中成为了众矢之的。


  他首先受到了来自兰德·保罗(Rand Paul)的批评,后者指特朗普是唯一一个候选人拒绝承诺一旦落选共和党候选人便不会再以第三方候选人身份竞逐总统。


  在克里夫兰举行的辩论会上,由福克斯新闻频道(Fox News)以最近的全国民意调查为基础选出10名候选人出台辩论。


  为时90分钟的论坛在当地时间晚上9点开始,共和党内部人数众多而选情激烈,候选人都期望脱颖而出,因此辩论中也充满了直率的对话。


  在较早前另一场未能成为重点节目的七人辩论中,卡莉·菲奥丽娜(Carly Fiorina)就曾嘲笑过特朗普与克林顿夫妇的联系。


  在两场辩论中,候选人都被问到了关于移民改革、堕胎和外交政策等多方面的问题。


  周四(8月6日),民主党宣布将于10月在内华达州进行该党的首场辩论,由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主办。


  七名共和党候选人参加会前辩论


  未被福克斯新闻选中的七名共和党候选人在8月6日率先进行了一场辩论


  不过,将17名候选人中选出10人参加的辩论会形式遭到一些人批评,指这样不公平。


  宾夕法尼亚州前参议员里克·桑托勒姆(Rick Santorum)对自己被排除在辩论会之外的决定就反应激烈。


  他和另外六名没有被选中的候选人就参加了较早前的一场辩论,当中也对特朗普提出了多番批评。


  前德州州长里克·佩里(Rick Perry)指特朗普是基于自己的名声来参选,前惠普(HP)的首席执行官卡莉·费奥丽娜则嘲笑他与克林顿夫妇的关系。


  包括主持人克里斯·华莱士(Chris Wallace)和比尔·奥莱利(Bill O’Reilly)在内的福克斯新闻频道知名人士都将菲奥丽娜列为当天辩论的胜者。


  前参议员桑托勒姆指最高法院关于同性恋婚姻的法案是一个“无赖”的决定,并将之与不承认非裔美国人是公民的黑奴斯科特案相比较。该案后来被推翻。


  共和党竞选中唯一的女性候选人菲奥丽娜还猛烈批评了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


  菲奥丽娜说:“她(希拉里)在班加西事件中撒了谎,在邮件事件中撒了谎,而且她还支持向‘计划生育联合会’(Planned Parenthood)提供资金。”


  10名共和党候选人


  福克斯新闻频道以最近民意调查为基准挑选出了10名候选人参加辩论


  共和党十大候选人:


  商人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


  前佛罗里达州州长杰布·布什(Jeb Bush)


  威斯康辛州州长斯科特·沃克尔(Scott Walker)


  前阿肯色州州长迈克·赫卡比(Mike Huckabee)


  外科医生本·卡森(Ben Carson)


  德州参议员泰德·克鲁兹(Ted Cruz)


  佛罗里达州参议员马尔科·鲁比奥(Marco Rubio)


  肯塔基州参议员兰德·保罗(Rand Paul)


  俄亥俄州州长约翰·卡西奇(John Kasich)


  新泽西州州长克里斯·克里斯蒂(Chris Christie)

来源时间:2015/8/7   发布时间:2015/8/7

旧文章ID:5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