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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媒:中国外交罕见转向 不再当游戏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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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多维新闻

  中国的经济崛起将逐渐削弱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而对于自身的治理模式中国极为自信,并致力于追求一条不同于西方新自由主义的发展道路。对这些中国的战略变化,美国媒体称,中国外交已经转向,不再当游戏参与者。

  美国詹姆斯敦基金会《中国简报》7月18日发表题为《从“游戏参与者”到“游戏设计者”:中国外交新特点》的文章称,外交如今在中国国家战略中的作用可谓空前。中国正从“游戏参与者”日益成为“游戏设计者”,影响地区和国际机构、规范、标准和观念。这种积极主动外交成功的最近一个例子就是亚投行。根据对亚投行成立和近来趋势的分析,中国外交可能呈现如下新特点:

  首先,中国有意对准和解决现有国际机构和多边框架解决不了的关切和政策缺口。中国提出设立亚投行的目的是建立一个与世界银行和亚洲开发银行平行的机构,以弥补此类机构的不足,重点是基础设施发展。类似的,中国在外交上日益参与中东安全与维和。因为随着奥巴马政府从伊拉克和阿富汗撤军,中东出现权力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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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近平会见亚投行创始成员 把中国外交战略宣传到底

  其次,中国精心挑选具有个人魅力的发言人,使更多的利益相关方面向国内外受众,针对性地传播外交政策的战略信息。中国授权智库和研究机构,组织各种研讨会,向外国外交官、国际组织和外国驻京记者介绍亚投行。在此过程中,中国以透明和可接受的方式精心设计和传播信息,依靠值得信赖的发言人和代表,有针对性地向外国受众宣传中国的外交政策。

  再次,为了吸引更多的利益相关者,中国常常采取最好的做法或利用示范效应,使媒体密集关注以造成溢出效应并建立伙伴关系。英国决定加入亚投行对其他欧洲国家造成连锁效应。而且两国合作的示范效应还包括英国欢迎中国的投资,这些常被官员、学者和记者拿来说明中国政策的优点和好处。

  最后,中国政府主动利用社交媒体和数字技术来吸引年轻人,并加强对外国受众的公共外交。北京越来越多地以社交媒体为平台,以数字技术为手段,向国内外受众介绍政策信息,而年轻人群体是一大关注重点。为帮助公众更好地了解政策,中国媒体、政府部门和国有企业,通过一系列的微博和微信,用简单的文字、数据和图片进行介绍。

  另据香港《南华早报》日前发表的题为《破碎的模式》文章中称, 中国正成功地打造出旨在挑战西方,尤其是美国统治地位的全球领袖模式。面对美国的反对声音,由中国倡导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逐渐走向高潮。这是美国第一次在即将成为全球主要金融机构的组织中没有扮演任何角色。

  文章表示,外界认为中国的经济崛起将逐渐削弱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而来自中国的信息也十分明确:对于自身的治理模式极为自信,并致力于追求一条不同于西方新自由主义的发展道路。

  (牧笛 综编)

来源时间:2015/7/20   发布时间:2015/7/20

旧文章ID:4821

美媒曝光习近平统一台湾终极时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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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否认九二共识、坚持两国论的蔡英文明年有可能当选台湾总统,大陆开始重新评估两岸现状,习近平将采取新的措施促进统一。

  美国雅虎新闻网7月19日转发了题为《习近平计划到2050年时候将中国建成发达国家,2029年时候完成与台湾的统一》(President Xi Jinping targets making China a developed country by 2050 and achieving unification with Taiwan by 2049)的文章称,带着在中国成立100周年(2049年)之前完成两岸统一的目标,中国将在确保全球安全以及做出积极贡献上变得更加主动。

  习近平战略的终极目标是到2050年时,将中国建成一个发达国家,成为地区秩序建设的中心,以及全球安全的主要维护者。因为习近平将台湾问题视为中国国家安全问题的一部分,台湾不应该无视北京近期推进两岸更大的统一的举动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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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近期放弃了台湾人民来大陆旅游的入境许可要求,同时在福建建立了自由贸易区试点,孤立台湾年轻人在那里创业。

  由于担心台湾会进一步脱离中国,袭击片呢决定建立一个更加深入的法律框架,以实现统一的目标,同时采取措施使得两岸走的更近,以增强对台湾政治和经济的影响力。

  由于民进党的蔡英文在2016年的总统选举中领先,而马英九则受困于民调,在两岸统一问题上越来越难发挥作用,两岸的现状正被重新评估。

  由于台湾的年青一代越来越反对两岸的终极统一,以及年青一代更加强烈的台湾人身份意识,北京正采取新的措施推进统一。

  此外,台湾及海外部分学者从中国大陆的“中国梦”中有关“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相关时间提法上得出一个结论,认为大陆至迟到2049年,即新中国成立100周年,必定要实现中国的完全统一。

  美国《国家利益》日前也刊文称,习近平对台湾没有耐心了。《国家利益》在题为《习近平伟大的博弈:中国与台湾是否陷入困境?》(Xi Jinping’s Great Game: Are China and Taiwan Headed Towards Trouble?)的文章称,虽然离台湾的总统选举还有6个多月,但是民进党的蔡英文胜选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文章还说,在那些密切关注民进党可能重回权力巅峰的人当中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如果蔡英文胜选,中国将非常担心。蔡英文否认两岸同属于一个中国,并且追求法理上的独立。中国的担忧源自于,在李登辉时代,蔡英文就是“两国论”创造者的这个历史,以及蔡英文现在仍不愿意接受一个中国存在的这个事实。如果蔡英文明年1月16日当选台湾的下一任总统,北京将会做出强硬反应,包括实施惩罚性的经济措施,叫停交流与合作机构,抢走台湾的外交盟友,甚至使用武力胁迫或者动武。

  文章还说,不可以低估习近平对蔡英文胜选的反应。当涉及到领土问题,中国领导人不会妥协。自从2012年上台以来,习近平一直在想台湾发出强硬信号,随着台湾大选的临近,这些警告信号在不断加强。此外,习近平如果向台湾示软,将会为制造可以利用的弱点。习近平对两岸现状失去耐心让人想起了江泽民2004年7月发表的声明:台湾问题的解决不可能无限期拖延。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如果明年1月蔡英文大选,两岸很有可能出现危机。

  (摩根 编译)

来源时间:2015/7/20   发布时间:2015/7/20

旧文章ID:4820

美媒:奥巴马不敢指责北京因时机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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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多维新闻

  美国《新闻周刊》网站7月20日刊文称,在美国政府遭遇史上最严重的黑客攻击后,美国总统奥巴马却拒绝指责背后的凶手北京。考虑到目前的国际局势和害怕泄露美国情报技术,何时公开指责北京对白宫来说是一个需要谨慎思考的问题。

  黑客窃取了数百万美国联邦政府雇员的信息,奥巴马政府最高情报和执法官员已经确定北京就是此次黑客攻击事件的元凶。但奥巴马政府到目前为止都拒绝公开指责北京。据知情人士透露,目前美国正进行几场敏感的国际谈判,白宫不愿在此时激怒中国。另外,白宫还担心揭露北京将泄漏美国的情报搜集技术。

  美国著名网络安全专家刘易斯(James Lewis)说,如果奥巴马政府公开指责北京黑客攻击美联邦政府,那么就会有人要求美国公布证据,这就可能使美国情报来源和搜集情报的方法暴露。

  白宫几名知情人士表示,何时指责中国黑客攻击美国政府是一个复杂的问题。美国当局7月9日公布了黑客窃取美联邦雇员信息的细节,但如果当时公开指责中国,对于正在举行的伊核问题谈判不利。如今谈判虽然结束,但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9月访问华盛顿的日期正在临近,公开指责中国将会对习近平的访问造成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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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多次指责他国黑客

  奥巴马6月在白宫会见中国高级领导人时提及他对中国网络和海上行为的担忧。但直接将中国和美国人事管理局被黑客攻击事件联系起来将会立即升级两国紧张关系。2014年,奥巴马指责朝鲜黑客攻击索尼影业后,美国立即对朝鲜施加新的制裁。

  美政府官员曾表示,不排除对黑客攻击美国人事管理局的个人和组织施加制裁。在索尼遭黑客攻击事件后,白宫制定了一套新的方案制裁实施黑客攻击的国家、公司以及个人。

  美国国家情报总监(DNI)克拉珀(James Clapper)曾表示,中国是近期针对美国政府人力资源部门的网络入侵的“头号嫌疑人”。这起黑客攻击影响到数百万现任和前任联邦雇员。

  克拉珀由此成为首位公开指责中国侵入美国人事管理局(OPM)的美国政府官员。该局保管着在几乎所有联邦机构工作的雇员的档案。

  “对于中国人的所作所为,你不得不在一定程度上表示敬佩,”克拉珀在一次情报会议上称,他指的是这两起网络攻击人事管理局事件的技术含量。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洪磊就美方的指控表示:“类似的报道、类似的言论,近期我们看得比较多了,但是它科学吗?网络黑客攻击具有匿名性、跨国性、溯源难的特点,不经过深入的调查研究,总是说‘可能是’、‘莫须有’,这是不科学的,也是不负责任的。”中国驻美大使馆也表示,美方的说法是“假设性指控”。

  (吴攸 编译)

来源时间:2015/7/20   发布时间:2015/7/20

旧文章ID:4819

从软压力到软实力:当代中国与国际软环境关系的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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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翟石磊  来源:《对外传播》2015.5

  一、软压力和软实力问题的提出

  笔者一直在从事一项课题研究“西方媒体中国专栏的中国观研究”。①本研究主要是选择欧美国家主要媒体网站的“中国专栏”或“亚太专栏”作为分析对象,考察其对中国报道的议题、报道标题、新闻框架、话语分析等。结果发现,西方主流媒体对中国的态度似乎在逐渐摆脱过去“负面舆论”一边倒的倾向,中立性甚至积极性的论调开始出现。这给读者的感觉是,这些西方媒体对中国道路、中国模式和中国成就开始形成认可趋势。但是,在看到这些“积极性”评价的同时,必须明确这些所谓积极性评价形成的价值判断基础以及评价提出的时机选择。

  郑永年曾提出:种种迹象表明,中国正在面临来自国际社会尤其是西方世界的软性压力……软性压力表现在文化、价值和外交行为方面。在软性外交方面,西方历来就有两大派之争。一派比较现实,侧重于经济贸易和文化交流,接受一个稳定发展、不断和国际规则接轨的中国。这一派也相信西方很难影响中国的内部发展。另一派则认为西方对华的贸易外交远远不够,西方有责任也有能力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中国的内部发展。因此,西方就必须从自己的价值观出发不断促使和促成中国的内部变革和外交行为朝着西方所认为的正确方向发展。否则的话,中国不仅会在硬力量上对西方构成威胁,而且更会在软力量方面与西方构成竞争。②

  打开诸多西方媒体不难发现,但凡涉及中国的报道,主要谈论的是中国的官员贪腐、环境污染、社会事件、经济改革、重大文化和体育活动等,总体的基调为负面导向。自上个世纪90年代“妖魔化”中国论调出现以来,海外,特别是西方媒体眼中的中国似乎处处都是“问题”。这不同于几百年前西方传教士对中国作为“异域”的文明形象构建,而是更多地从西方视角和标准来衡量中国是否符合它们所信仰的价值观。

  当前,中国学术界比较热衷于讨论中国软实力问题。认为中国走向强大,成为世界大国和强国,不能没有过硬的软实力。对于这个来自于美国的政治词汇,中国政界、学界和舆论界表示欣然接受。这一方面体现了中国希望与国际社会(主要是西方)接轨对话的愿望,同时也揭示了当前西方社会主导国际政治话语的客观现实。在这个问题上,中国很难与西方截然对立或另辟蹊径,完全置西方政治话语于不顾。开放的中国最大的特点就是吸收和学习人类一切先进的文明成果。同时,软实力问题也的确是中国发展客观需要回应的问题。中国自身也存在着诸多软实力资源,如果能够利用得好,可以为中国的进一步发展赢得更好的国际舆论环境。这样的环境也往往被称作软环境。

  二、中国与国际软环境关系的发展历程

  从时间变化维度来看,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所面临的国际软环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中国实施的改革开放政策所面临的最大国内外背景就是国内“文革”刚刚结束,国际上美苏争霸的“冷战”正酣。当时的中国与西方大国关系总体上趋缓。因此,当时的中国面临更多的是内部社会转型的压力。但是,自20世纪90年代开始,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震惊西方,进而“中国崛起论”成为国际社会观察中国的关键词。中国能否崛起以及中国如何崛起是国际舆论关注中国的主要着力点。进入21世纪以来,西方学者和媒体纷纷撰文,“畅想”中国崛起后的世界将是怎样的格局。在上个世纪之交,中国所面临的外部压力虽然不是如冷战时期的意识形态颠覆的压力,但是能够争取国际支持,赢得国际舆论信任是最重要的现实问题之一。

  中国已经逐步从以面对国际软压力为重,向应对软压力和提升软实力并重的阶段转移。在以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为国家领导核心的时期,中国所面对的国际软环境中更多的是“妖魔化”中国、低毁中国发展成就的基调。国际舆论对中国发展的不信任声音普遍存在。从20世纪90年代至21世纪前的10年里,国际舆论主要关注并渲染中国人权问题、环境污染问题、食品安全问题、中国间谍案、中国民族宗教问题、中国的新疆和西藏政策问题、中国腐败问题,以及中国经济发展所产生的问题等。西方舆论关注的议题日益扩大,关注频率日益提高,关注深度不断扩展,态度也不断多样化。这其中既有西方国家内部力量调整和对华关系发展及认知的变化因素,也有中国自身国力不断增强的因素影响。但从中国方面来看,主要是以应对这些外部舆论压力,或者说是软压力为主。中国外宣的主要任务是回应西方质疑,驳斥西方不负责任的论断,抨击西方对中国的歪曲报道等。也就是说,中国在面对来自西方压力的时候,更多的是解释中国,是一种被动的、反应式的策略。这个阶段我们称之为“软压力时期”。在此期间,中国与国际软环境的关系是“刺激一反应”的关系,中国更多的是处于被动地回应和解释阶段。

  自2008年起,特别是习近平作为中国第五代领导核心以来,中国国内外软环境发生了显著变化。在国际金融危机持续发展的大背景下,中国国内产业结构也不断经历调整。此外,打击腐败犯罪和规范各项行政行为,以及调整社会财富分配领域不公正现象等,都是中国国内发展的显著变化。从外部条件来看,西方国家更加认可中国作为世界大国,特别是经济大国的地位。中国国际影响力不断提高,中国对国际社会发展的贡献也在不断增加。与此同时,关于中国崛起是否对现有国际秩序构成挑战等问题的质疑也在不断增加。

  自习近平同志担任国家最高领导人以来,中国在软实力发展战略方面最大的特点之一就是更加自信、系统地融合中外智慧,提出中国主张,强调中国价值和中国立场。从首次中外记者见面会的精彩亮相,到沿着邓小平南方视察路线第一次离京考察;从提出“打铁还需自身硬”,到多次阐释“中国梦”;从提倡“对中国共产党而言,要容得下尖锐批评”,到强调“要坚持‘老虎’‘苍蝇’一起打”。这些对内政策的出台对国际舆论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这让那些长期关注中国崛起或担忧中国崛起的人和组织,开始以全新的视角审视中国。习近平的改革主张和措施,不仅是在回应国内民众的呼声,同时也回应了国际社会的“关切”。习近平等国家领导人每到一个国家访问,几乎都会在该国最有影响力的媒体撰文,阐述中国主张;在各种场合的演讲中,几乎都会引用该国谚语或文化典故等。这些都是彰显中国作为大国的信心,也是中国从

  “软压力”向“软实力”阶段发展的具体表现。

  “软实力”虽是一个西方概念,但是在中国已经日益“中国化”。3习近平从中国传统文化、历史和现实出发,结合地区和世界发展态势,先后提出从“亚洲新安全观”到“核安全观”,从“中国版文明观”到“正确义利观”,从

  “真、实、亲、诚”的对非主张,到“亲、诚、惠、容”的周边外交理念,再到“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中美新型大国关系。习近平不仅提出“亚太梦”“世界梦”“丝绸之路经济带”“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等战略主张,同时又推动了金砖国家开发银行、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等国际合作机制。这些中国构想和倡议既是对国际软压力的回应、化解和反击,同时更是中国作为世界新兴经济体和世界文明古国对自身软实力发展的体现。中国当前的经济实力的迅速提升使得这一切成为可能。

  三、构建中国特色软实力体系的展望

  在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提出在全面对外开放的条件下做宣传思想工作,一项重要任务是引导人们更加全面客观地认识当代中国、看待外部世界。宣传阐释中国特色,要讲清楚每个国家和民族的历史传统、文化积淀、基本国情不同,其发展道路必然有着自己的特色;讲清楚中华文化积淀着中华民族最深沉的精神追求,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发展壮大的丰厚滋养;讲清楚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突出优势,是我们最深厚的文化软实力;讲清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植根于中华文化沃土、反映中国人民意愿、适应中国和时代发展进步要求,有着深厚历史渊源和广泛现实基础。中国独特的基本国情,注定了我们必然要走适合自己特点的发展道路。对我国传统文化,对国外的东西,要坚持古为今用、洋为中用,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经过科学的扬弃后使之为我所用。习近平强调,对外宣传工作要着力打造融通中外的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舜这些主张从本质上反映了中国新一代领导人希望通过更加系统全面地运用“中国智慧”来对话世界,突破西方国家对国际话语的垄断和控制。

  很快,中国学术界对习主席的讲话进行了深入讨论。在首届“中国政治话语传播研讨会”上,诸多参会学者和官方人士提出,构建融通中外的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是当前我们面临的重大课题;中国积渐而成的制度体系,需要我们积极探索一套政治话语体系来对其进行阐述和介绍。与会学者指出,当前中国在不断融入世界、形成自己话语权的过程中,面临很多突出的问题和挑战。既有意识形态等方面造成的政治话语的误读,也有中外语言习惯、翻译技巧以及传播渠道和传播方式等方面的问题。深入研究、全面认知这些问题,对于创新中国政治话语及其传播方式至关重要。5

  因此可以说,当前的中国已经不再是简单地回应国际软压力,而是化“压”力为动力,从中国自身特点出发,强调构建中国特色的软实力体系,凸显中国作为世界大国的国际作用,以及中国所一贯倡导文明多样性和国际社会平等的主张。当然,不能否认,中国在应对国际软环境压力方面依旧存在自身的局限,比如缺乏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媒体,在面对“西方话语共同体”方面,中国需要更多的国际支持和“话语联盟”。但是,随着中国自身硬实力的持续提升,如果西方诸多智库所宣称的中国将在不久的将来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这样的“预言”得以实现,那么,中国软实力提升战略必须从这一刻加速前进。中国的软实力战略不仅是反击国际软压力,提出中国主张,同时更是打破西方垄断国际话语体系,构建文明多样性世界的希望。

来源时间:2015/7/20   发布时间:

旧文章ID:4818

奥巴马外交:主义意识还是问题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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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卫东  来源:《人民论坛.学术前沿》2015年4月下

  在奥巴马的两个总统任期中,有关其对外政策的学术争议持续不断。值此美国大选前夕,系统梳理奥巴马政府的外交战略思想,对分析和预判美国外交的未来方向具有重要意义。本文首先探讨奥巴马外交中的主义意识,即奥巴马是否奉行倍受民主党推崇的自由主义外交,然后就奥巴马外交中的问题意识,即实用主义的外交哲学进行深入探讨。本文认为,尽管奥巴马更多地代表着民主党的政治理念,但其近年的政治与外交实践表明,奥巴马政府的主义意识不足,问题意识凸显,并试图将自由主义的主义意识隐藏于现实主义的问题意识之中,但这种外交遭致国内保守势力的指责。在这种情况下,一种既能够体现威尔逊式自由主义外交思想,又能够满足现实主义所推崇的武力作为强大后盾的外交,即所谓的保守国际主义有可能成为美国外交未来的大方向。

  奥巴马外交并非主义至上

  所谓主义意识,即主张用自由主义的外交理念指导美国的对外政策,强调美国领导下的基于法治的自由国际秩序,以及自由、民主、人权等美国式价值理念在美国对外政策中的推广。作为一个民主党总统,奥巴马确实强调自由主义理念在美国对外政策实践中的重要性,例如,2006年普林斯顿大学发布了由一些倾向于民主党价值理念的智囊为奥巴马竞选团队撰写的研究报告,题为《铸造一个基于法治的自由世界:21世纪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2008年美国总统大选前夕,由一批民主党的自由主义国际问题专家成立的名为“凤凰倡议”的研究小组撰写了《战略领导:21世纪国家安全战略框架》等。这些研究报告对现实主义的理论假设提出质疑,指出在一个无政府世界中相互合作与相互依赖的重要性,强调国际社会的相互关联性,具有鲜明的新自由主义特征,所以,有学者称奥巴马外交可能开创了一个新自由主义的时代。①

  在奥巴马第一任期的核心外交决策团队中,确实有一批自由主义色彩鲜明的代表人物:例如,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国务院政策规划司司长安妮·玛丽·斯特劳(AnneMarieSlaughter)、美国驻联合国代表苏珊·赖斯(SusanRice)等。另外,2010年出台的《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在阐述美国国家利益时,奥巴马政府首次将“国际秩序”作为美国国家四大核心利益之一。

  2014年5月的西点军校讲话中,奥巴马在阐述美国对外政策的四大侧重点时将“促进与强化国际秩序”作为第三大重点内容提出。②奥巴马政府重构国际秩序的倡议充分体现了威尔逊自由主义的哲学观,被个别西方学者称为威尔逊自由主义的3.0版本。③

  尽管奥巴马竞选团队倡导自由主义理念,并在执政期间也按照自由主义的理念强调国际合作的重要性,但就威尔逊式自由主义的核心理念而言,作为民主党人的奥巴马却背离了自二战结束以来民主党所珍视的价值观外交,而在许多西方学者看来,威尔逊人道主义思想却是民主党政治哲学的根基。④

  自二战结束以来,主要的民主党总统——肯尼迪、卡特、克林顿等人都以价值观外交见长,以主义见长,这种现象到了奥巴马时代却似乎画上了一个句号。前美国《国家利益》期刊编辑罗伯特·梅里(RobertW.Merry)甚至认为作为民主党温和派代表人物的奥巴马,背离了两个半世纪以来美国民主党意识形态的主流价值观。⑤

  不可否认,奥巴马政府在局部问题上也强调价值观外交,例如,2010年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提到的美国四大核心利益中,人权成为经济、安全、国际秩序之后的第四大核心议题,2012年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中人权问题重新列为讨论议题之一,2014年5月奥巴马的西点军校讲话中也强调美国对民主与人权的重视,等等,但所有这些价值观议题都没有占据奥巴马外交理念的主流。为此,共和党阵营一再抨击奥巴马政府这种忽视人权问题的举措。

  在奥巴马的对外政策议题设置中,价值观问题已经背离了民主党外交传统的主流。普林斯顿大学教授伊肯伯里等人联合撰写的《锻造一个基于法治的自由世界:21世纪的美国国家安全》中明确强调,尽管自由民主非常重要,但美国应该对于将民主普及到全球持保留态度。比较好的、成功的路径是在已经存在民主的地区进一步普及化。这些学者都反对美国在对外政策中的军事优先论,强调大国合作,建立一套基于法治的自由国际秩序。⑥“普林斯顿报告”是奥巴马外交思想理论源泉之一,其阐述的有限民主论应该对奥巴马有所启发。

  在奥巴马看来,这个世界的问题主要是由于物质层面,即物质资源的相对短缺所造成的,而并非是由于文化、宗教或者意识形态的差异,民主并非所有国家都共同面临的全球挑战。所以,在奥巴马政府的对外政策中不太关注意识形态方面的对立与冲突。奥巴马不太强调民主在美国对外政策中的重要地位,他更强调国家安全而并非人权与民主扩展,对克林顿时代的民主和平论并不感兴趣。尽管民主是美国核心价值理念,但奥巴马在涉及对外政策的讲话中尽量淡化、模糊民主的重要性,甚至为美国在对外政策中的“民主过度”而检讨。例如,在2009年的莫斯科新经济学院毕业典礼讲话中,奥巴马否认美国政治制度在世界的典范性,认为美国的政治制度也绝非完美。⑦

  在访问加纳提及民主与人权问题的讲话中,奥巴马特意强调,对于美国而言,扩展民主没有非常紧迫而特殊的意义。每一个国家都应该以符合自己传统的方式进行生活,美国不寻求将任何政府模式强加给任何国家。⑧在2009年9月的联合国大会上,奥巴马阐述了美国对外政策中未来承诺的四大支柱:非核化与裁军;促进世界和平与安全;保护地球;在一个全球化的时代为所有民族创造机会。在这里,奥巴马并没有提到扩展民主。就民主问题,奥巴马特别解释道,不能从外部将民主强加给任何国家,每一个国家都将按照其民族文化与历史传统寻求自身发展民主的路径,没有一种路径是最佳的。奥巴马坦承美国的问题是经常选择性地促进民主。⑨

  在出访法国的讲话中,奥巴马甚至否认美国“例外论”。他指出:“我相信美国例外主义,就如同我质疑英国人相信英国例外主义,希腊人相信希腊例外主义一样。”

  在奥巴马的授意下,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在拉美一再强调,搁置双边的意识形态争议。在出访中国之际,尽管希拉里提到人权问题,但又强调不能因人权问题而影响美中之间的经济、安全与全球治理议题。为此,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教授亨利·诺评论道:“在奥巴马主义中,为了全球合作的前景而限制为了应该为全球自由而奋斗的努力,合作基于共同的利益而并非共同的价值。”

  在奥巴马的世界观中,美国的外来威胁并非源于国际社会意识形态的分歧,而源于物质层面(例如,核武器与生化武器的扩散、全球治理存在的问题等),所以,奥巴马强调国际合作以解决美国所面临的这些世界性问题,强调在捍卫美国式自由主义的价值观中以外交而并非武力解决美国所面临的挑战。从这个角度上讲,奥巴马可以称之为一个自由国际主义的典型代表。正因如此,美国国内乃至国际社会许多评论家给奥巴马扣上一顶“纸老虎”的帽子。

  综上所述,尽管许多人认为奥巴马是一个自由主义者,或者是一个新自由主义者,但奥巴马的自由主义理念大打折扣,他并非是一个威尔逊式的自由主义者,在倡导美国价值观外交方面背离了民主党乃至共和党的传统价值理念,他并非是一个主义至上或意识形态至上的民主党总统。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尽管共和党人小布什执政时期被冠之以“新保守主义”的头衔,却不折不扣地以主义见长。

  奥巴马外交的鲜明问题意识

  奥巴马不是一个主义至上或意识形态至上的民主党总统,他在外交方面往往以一种实用主义的问题意识解决美国所面临的实际问题。事实正是如此。奥巴马时代,美国外交开始强调问题,而并非用自由主义的目标来解决问题,强调实用主义的外交,不太强调在外交中高喊民主、自由等空洞的口号。奥巴马自己就坦承,他并非一个理想主义者,正如他2010年1月对国会共和党议员所强调的那样,他并非是一个空想家,他自称自己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奥巴马第一届政府国家安全委员会负责东亚事务的主任贝德指出,奥巴马本人及其外交政策团队是坚定务实,非意识形态化的,不像小布什的外交政策团队那样分裂为新保守主义者和现实主义者两大派别。亨利·诺也认为,情况而不是主义,推动着奥巴马的对外政策。奥巴马不太重视在海外促进民主,而提倡以实用的现实主义促进国家安全利益,在对外政策中对动用武力非常谨慎。奥巴马在处理对外政策问题时并不强调预设一个庞大的意识形态前提,他强调解决一个个实际问题,即case-by-case,少谈些主义。2011年,奥巴马在接受NBC新闻采访时指出,当你试图用一种总体性的政策解决当今世界复杂性的问题时,你会陷入麻烦之中。这种不预设意识形态前提的思路成为奥巴马处理国际政治问题的出发点。例如,在处理与俄罗斯、伊朗这些在美国看来是“集权体制”国家的关系时,奥巴马政府不太一味强调这些国家的集权特性,而是通过与俄罗斯、伊朗等国家开展对话与合作,解决一个个实际问题。正是在这种思路的指导下,奥巴马政府与俄罗斯达成了核裁军协议,与伊朗化解了核危机。另外,在中东问题上,奥巴马政府不太赞成小布什政府时期的大中东和平改造计划,对于遍及中东北非的“阿拉伯之春”也采取了谨慎的介入政策。如果将小布什政府与奥巴马政府对比,我们可以看出,小布什政府的主义意识比较明显,而奥巴马政府的问题意识较为突出。所以,有学者认为布什主义的特点是“自由议程战略”(Freedomagendastrategy),奥巴马主义的特点是“议程设定战略”(Agendasettingstrategy)。

  奥巴马是在结束伊拉克战争的呼声下入主白宫的,所以,我们从奥巴马对伊拉克战争的态度就可以鲜明地看出其奉行实用主义的政治逻辑和反对将意识形态纳入美国对外政策视野的思路。2002年,时任伊利诺伊州参议员的奥巴马,在一次由民主党人发起、在芝加哥举办的反对伊拉克战争的群众集会中就曾经指出,小布什政府酝酿中的伊拉克战争是愚蠢而鲁莽的。这场战争没有理由,只有激情,没有原则,只有政治。它过于激情化、意识

  形态化而无视这样一个明显的事实,即萨达姆·侯赛因对美国以及伊拉克的邻国并没有构成紧迫而直接的威胁。奥巴马认为,保罗·沃尔福威茨(PaulWolfowitz)和理查德·派瑞(RichardPerle)以及其他一些掌握战争权力机器并鼓吹战争的人正在将他们的意识形态议程强加在美国人民的脖子上,而并不顾及美国人民生命的代价与战争所导致的经济负荷。

  从哲学层面上讲,奥巴马的实用主义外交在美国具有一定的历史传统。众所周知,实用主义哲学在美国政治哲学史上具有重要的影响力,美国的政治传统就是建筑在实用主义的意识形态之上的。19世纪到20世纪上半叶,威廉·詹姆斯(WilliamJames)和约翰·杜威(JohnDewey)这两位哲学家奠定了美国实用主义的哲学基石。实用主义政治哲学也影响到美国的外交哲学,并成为美国实用主义外交的思想基础。就奥巴马本身而言,其实用主义外交还深受美国基督教现实主义神学家雷茵霍尔德·尼布尔(ReinholdNiebuhr)的影响。尼布尔是20世纪中期美国著名的基督教现实主义思想家,他反对美国以武力干涉解决问题,反对输出美国式民主以及意识形态狂热主义,但又强调意识形态渗透和从军事、经济两方面遏制对手,其思想对美国在冷战时期的遏制政策具有重要影响。美国《政策评论》期刊执行编辑利亚姆·朱利安(LiamJulian)认为,奥巴马排斥意识形态的立场从本性上深受尼布尔思想的影响。事实上,早在2007年,奥巴马在接受《纽约时代》专栏评论家戴维·布鲁克斯(DavidBrooks)采访时就曾坦言,尼布尔是他最钟爱的哲学家之一。藏主义于问题之中:美国未来外交大方向?

  美国历史学家小施莱辛格在《美国历史的循环》一书中指出,美国的政治思想在自由主义与保守主义之间左右摇摆。美国外交又何尝不是这样。美国外交就如同一个钟摆,不断地在现实主义与自由主义之间来回摆动。小布什的新保守主义强调以武力方式实现美国自由主义外交的目标,奥巴马的实用主义是一种变相的现实主义,他将美国外交的钟摆又调回到现实主义一侧。众所周知,奥巴马奉行实用主义的对外政策具有深刻的国内与国际根源,它是美国大国地位在10年反恐战争遭受重挫后的一种无奈之举,并非民主党外交传统的本色。事实上,奥巴马政府并非是真正淡化主义,而是将主义隐藏在问题之中,通过处理一个个问题,从而最终解决主义之争。这正如亨利·诺所言,奥巴马的实用主义,正如所有的实用主义一样,将意识形态隐藏起来。即用实用主义的逻辑来实现自由主义的外交理念。这种外交,试图更多地体现出一种巧实力,或巧外交(SmartDiplomacy),这在部分发展中国家看来,是一种智能帝国主义的体现。自由主义与现实主义是美国外交传统最核心的两个主题,自由主义强调价值至上,现实主义强调权力优先。自美国立国以来,在其对外政策实践中,自由主义至上还是现实主义优先,或者说自由主义与现实主义孰轻孰重就存在着争议,这种争议由于民主党与共和党在美国内政与外交方面的政治极化而更为凸显。20世纪初,共和党人西奥多·罗斯福总统逐渐确立了现实主义理念在美国外交传统中的地位,民主党人伍德罗·威尔逊总统确立了自由主义理念在美国外交传统中的地位。但是,自由主义理念根植于美国的早期历史与政治文化,是美国主流外交理念的体现,现实主义源于无政府的国际社会假设以及美国实用主义的政治哲学,是美国非主流外交思想的体现。所以,尽管在美国上百年的政党政治实践中,民主党更倾向于自由主义的外交理念,共和党更倾向于现实主义的外交理念,但自由主义所倡导的自由、民主与人权等价值观却能够最大程度地体现美国的主流政治哲学,最大限度地唤起美国人在对外政策方面的共识,所以,这种理念为美国两党一致认同。同时,我们还应该看到,就美国的政治文化而言,其底层是根深蒂固的自由主义,但在具体的国际政治中美国又往往根据现实主义的政治哲学行事。自由主义哲学观是如何认识“应然”世界的国际政治哲学,现实主义哲学观是如何认识“实然”世界的国际政治哲学。在人类还没有进入大同世界或康德所谓的“永久和平论”之前,美国在现实国际政治中更多地是以现实主义的哲学观认识世界。奥巴马政府亚太再平衡的对外大战略就是这种现实主义哲学观的具体体现。基辛格认为,在20世纪美国外交两种思想范式的二元对立中,冷静的、以国家利益为指针、寻求均势以确保和平的现实主义思想,无疑是通往成功的外交政策的根本保证,而幼稚的、以道义原则为指针、通过集体安全以确保和平的威尔逊理想主义,只会导致错误的甚至是灾难性的外交悲剧。奥巴马清醒地意识到现实主义外交哲学玄机之所在,摒弃主义意识,以问题意识为指针,试图最大化地实现美国国家利益,从而更好地维护美国的世界领导者地位。但是,由于奥巴马过于淡化价值观外交,触及了美国传统政治理念的底线,这不但遭致在野党的指责,也引发民主党保守派的非议。现实主义外交的真谛建立在实力之上,以武力为基础,而奥巴马过于强调国际合作的自由主义外交哲学、忽视了现实主义外交哲学中以实力作为后盾的重要性。面对叙利亚危机、乌克兰危机、中东伊斯兰国的兴起,奥巴马一再回避武装干涉的必要性,从而遭致国内保守势力的一致抨击。美国《国家利益》期刊总负责人之一保罗·桑德斯(PaulJ.Saunders)在最新一期《国家利益》上撰文指出,奥巴马并非一个真正的现实主义者,他的对外政策是一种典型的实用主义,甚至是一种投机主义。

  奥巴马过于相信国际规范而并非实力在国际政治中的作用。尽管奥巴马政府反对军事介入的策略从短期看避免了美国对外政策的灾难性后果,这并不像小布什政府发动战争引发的后果那样一目了然,但从长期来看,奥巴马的对外政策也许会被证明更具危害性,因为这刺激了中国、俄罗斯等国家挑战美国所塑造的世界秩序以及美国的世界领导者地位,威胁到美国经济的持久繁荣,从而增加了美国在未来面临战争可能性的风险。作为共和党保守主义势力的代表人物之一,保罗·桑德斯的观点在美国精英阶层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体现了美国保守势力对奥巴马政府过度回避军事干涉的不满。这样,美国政治生态中的自由主义阵营与现实主义阵营都认为奥巴马外交没有最大限度地维护美国的国家利益。在这种情况下,一种既能够体现威尔逊式自由主义外交思想,又能够满足现实主义所推崇的武力作为强大后盾的外交,即所谓的保守国际主义有可能成为美国外交未来的大方向。

来源时间:2015/7/20   发布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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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中美关系及其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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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威廉.科恩  来源:南开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2015年第3期

  我们正生活在一个动乱的世界,各个角落都充斥着冲突与战争的威胁,并有向其他地方蔓延的趋势。爱尔兰著名诗人叶芝曾写过一首诗,名为《第二次圣临》(TheSecondComing)。在诗里他这样描述:“在不断扩展的循环中旋转、旋转,猎鹰已听不到驯鹰者的呼唤,万物都已解体,中心难再系,好人都缺乏信念,而坏人都狂热到极点。”读着此诗,看看我们周遭的世界,叙利亚、伊拉克、阿富汗、利比亚、埃及,看看这些地方发生着什么,看看ISIS(伊拉克和大叙利亚伊斯兰国,或称ISIL,意为伊拉克和黎凡特伊斯兰国)在做什么。他们在入侵国家,在争夺领土,在寻找苦难中的人们,在将人关进牢笼并活活烧死。可见坏人已狂热到极点。但世界并不完全像叶芝说的那样,因为好人并没缺乏信念,就像你们正试图为自己的命运、祖国的命运及世界的命运而努力作为。

  中美关系是国际关系中极其重要的组成部分,中美两国理应为世界的稳定与和平做出更多努力。但就目前而言,中美两国的合作十分有限,这体现在信息分享、军事交流、反恐合作等方面。事实上,中美两国在这些领域,甚至更多的领域都存在共同利益。阻碍中美关系向纵深发展的原因涵盖文化、历史、传统、利益以及思维等方面。在这些方面,中美之间有太多不同。必须承认,就某些领域而言,美国依然是一个强有力的国家,在经济和军事方面的表现都很出色。中国作为一个快速发展的经济体,也正要步入军事成长期。两国间潜在的竞争是显而易见的。这也是为什么国际社会一直存在关于中美两国谁会成为未来世界决定力量的讨论。但我认为,中国不仅仅是美国有力的竞争对手,在某些领域,中国同样是美国志同道合的伙伴。我们要做的就是致力于外交合作与信息分享,以避免中美之间的竞争变为零和博弈。我们真正的目标就是找到一种方法,让中美两国即使在文化不同、历史不同、传统不同、思维不同的背景下,依然能够实现合作,避免战争,共筑友谊。

  我们生活在一个变化的世界,我们也生活在一个信息的世界。生命中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变化无时不在,也无处不在。在国际关系中,变化意味着活力和希望,而不变意味着呆滞和死寂。正像河水和池塘的区别,河水孕育并滋养生命,而池塘却充满死亡和腐烂。如何在不可避免的变化中保持稳定性与持续性?这是国际社会值得深思的问题,也是中美两国要考虑的事情。在这个社会中,技术改变着我们的行为方式,改变着我们观察事物的方法以及我们对事物的认知。技术使改变成为可能。例如在消除城乡医疗护理差别的过程中,城市居民往往比乡村居民拥有更多接受充足医疗护理的机会。面对难以将乡村医疗水平提升到城市医疗水准的难题,远程医疗技术实现了这一切。对这一技术的运用使乡村医生能够得到同样的医疗信息以医治农村居民。所以说那些曾经令我们感到困惑、无助,抑或是强大、有价值的东西都在改变。当然技术也预示着威胁,因为信息时代意味着每个人都能享有信息,技术本身无关善恶,但使用者和使用目的的差异会造成不同的影响。

  我们看到,每个国家在发展过程中都在不断地做出调整和变化,以应对新的环境和发展需求。这种变化是具体的,也是抽象的,是发展模式上的进步,也是文化观念上的更新。美国一直认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而世界上其他地方都是美国的附庸。事实上,世界不停地变化,新的国际力量层出不穷,国际力量对比随时都会出现不同。美国开始变得关注周遭的世界,关注周边的人和国家,也关注中国的发展与变化。中国有不同于美国的文化价值观和哲学思想,不同的规则、不同的秩序、不同的经济体制。这些在中国是行得通的,因为中国人口众多,社会结构复杂,安全与稳定至关重要。而这些在美国行不通,美国强调自由主义,强调变革的自由,强调创造的精神。这些差异是根本的,但不是无法变化的。中美两国应该变得对彼此更加宽容,并能够在这种宽容中互相学习。比如美国应该变得比现在更加有秩序,更加遵守纪律,应该学习中国是如何从历史发展的前车之鉴中寻找到发展之路;而中国应该试着去理解美国的个人主义价值观,毕竟每个国家都由自己做主。考虑到不同的历史传统和文化价值观,我们应该开放思想、互相理解,在现实的不平衡中找寻平衡。只有在相互了解中,中美两国人民才会发现,没有哪一个国家是停滞不前的,中国和美国都没有放慢发展和前进的脚步。中国十分善于回应世界发展的新需求和技术发展的新要求,所以中国一直在前进,变得像现在一样充满活力和变化。这其中有改变,也有坚守。中国深深地为自己的历史传统和核心价值感到骄傲与自豪。确实,对历史和文化的坚守使中美不会被彼此吞没成一个整体,就像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而改变则可增进彼此的理解与宽容。

  这种理解和宽容应该建立在对彼此历史的学习上。温斯顿·丘吉尔曾说过,回望历史,才能看见未来。国家间关系也是这样。中国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国家,同样,美国也有自己的发展历程和思维传统。中国和美国如果对对方国家的历史一无所知,就很难做到理解对方的国家行为和政策措施。这会影响对彼此的战略判断,即判断该国的国家行为是敌对的,值得争论的,还是友好的。值得我们庆幸的是,中美两国都有历史,历史能够帮助我们互相了解。目前,美国的学生并不能很好地理解中国的历史,这一方面由于语言限制,毕竟中文对于大多数美国人来说并不容易,另一方面也由于用英语教授中国历史在美国存在很多空白,所以很多美国人至今也不明白中国作为一个国家的概念是什么时候形成的。可见,我们还有很多的不了解。当然,对于中国而言,了解美国奴隶制的废除,认识美裔非洲人的发展也很有必要。这些都是中美两国增进互信,发展国家间关系的基础性问题。

  中美合作讨论并推动了很多年,包括能源供应、社会安全、经济贸易、文化产业、医疗制药等。虽然进展缓慢、耗时长久,但这种探索与合作从未停止,并依然在进行。我想这是因为中美两国的不同并不能完全掩盖彼此之间广泛的共同利益。这是一个相互依赖的世界,是一个彼此需要的世界,我们有太多的全球性问题需要共同应对。

  首先,在环保和能源领域。世界上的发达国家从未停止在环保领域的探索和投入,美国也同样不吝惜分享自己的技术和经验。目前,中国、印度等一系列发展中国家都遇到了环境污染问题,中美之间在环保技术方面必须开展合作。这种技术的共享还包括医疗和疾病预防。我曾经乘坐过一架载有300人的飞机,当时机上有一人疑似感染了埃博拉病毒,这就使整个机舱乘客的健康受到威胁。试想一下,当这300人离开机舱,又会接触和影响到多少人?这个人数一定会成倍地增加。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分享技术。

  还有能源领域。这是个能源的时代,中国的快速发展需要稳定的能源供应,也需要更多来自非污染源头的能源,例如清洁的煤、天然气、核能、太阳能和风能。人口的增加、社会结构的变迁和国家的持续发展,不断对食品安全和能源供应提出更高要求。向贫困人口提供最低社会保障和生活必需品,建立一个人人可享有医疗福利的体制,消除城乡医疗差距,这是中美两国的共同关切。但是基于人口数字上的差异,这些问题对中国尤为重要。中美两国在能源安全、食品安全、医疗救助等方面拥有广泛的利益和广阔的合作空间,值得两国共同去寻找。

  其次,打击恐怖主义。恐怖主义已经成为困扰世界的严重问题。不仅是中国和美国,很多国家都备受恐怖主义的威胁和挑战,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面对恐怖分子的狂热,美国和中国都有打击恐怖主义的愿望和信念。目前,消灭恐怖主义也许不可能,但与之斗争是我们必须要做的。在共同打击恐怖主义的过程中,信息的分享至关重要,却又异常艰难。目前中美两国已经进入到信息与情报分享的合作环节,但不得不承认,中美两国缺乏互信。这些军事情报和信息都被视作国家安全的核心机密。美国不愿意和中国分享,因为这会影响美国获取信息的途径。中国也不愿意和美国分享,因为这是中国的国家机密。中美两国有必要或多或少地清除存在于信息与情报合作方面的阻碍,做到相互信任。我知道这个过程一定是缓慢的。1997年的时候我就建议中国军方和美国国防部开通一条热线,但直到2007年这条热线才建立起来,现在这条电话线路已经升级为视频电话。所以我们不应放弃合作的努力,即使它看起来很艰难。不断地去平衡,才能找到更多合作的空间,当然前提是两国都不能将对方定位成充满矛盾和分歧的竞争者。

  还有在预防地区冲突和战争方面,比如朝韩问题和乌克兰问题等。显然,中国和美国都不希望朝鲜半岛发生战争,如果朝鲜和韩国发生战争,对中美而言都是不利的。如果中美两国能够共同合作,就能有效避免这一悲剧的发生。就现在的乌克兰危机,我必须说总统的做法是十分危险的,这给美国带来了真正的挑战,而下一步就是北约国家。目前美国向乌克兰提供大量的军事援助和经济援助,以帮助其重建军事、安全基础设施和防御力量。很多北约国家认为这无疑会导致欧洲的持续动乱。但美国又必须这么做,因为欧盟已经接纳了乌克兰的加入,我们必须保证乌克兰和欧洲能够保护自己。所以如果乌克兰局势持续恶化并陷入战争,你就会发现美国这样做的危险性。所以美国必须明白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并明确自己在乌克兰以及克里米亚问题上的界限。我认为中国在此问题上也应该发挥自己的作用。

  不局限在上述领域,中美两国的互信与合作还能帮助解决更多的全球和地区性问题。全球力量和地区发展水平十分不均衡,美国的一贯立场就是帮助和援助世界其他地区的进步和发展。比如当我还在国防部任职的时候,我们就希望启动一项非洲责任计划。帮助非洲地区国家培训必要的军事力量,使他们有能力解决自己的国内问题并帮助其他地区的人们。这和美国在欧洲的存在是一致的,我们不希望任何一个大陆变得混乱,因为动乱和战争会阻碍人类进步的进程。今后这种培训还会更多,我们希望和更多地区的人们进行合作,致力于维持世界稳定。对待中国,美国一直采取开放态度,当中国的领导人来到美国,我们盛情款待,带他们参观国会、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等。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在规则的透明度方面还存在不足,这是美国最为关心的,所以对亚投行发展的关注点应集中在如何处理好透明度问题上。这是合作的基础。我们希望中国能够更多地融入世界性的组织和机构,并发挥自己的作用。

  基辛格博士最近有一本书叫《世界秩序》,我认为书名是一种有意造成的歧义。因为众所周知,我们生活在一个无序的世界。我们想要在这个无序的世界中建立起国家间(如中美之间)的稳定关系,就必须寻求合作。这也是基辛格的观点之一。我们从信息中得到知识,我们也可能在信息中丧失智慧。我们现在接触的信息量之大前所未有,但这些信息不一定都会转化为知识和智慧。通过搜索引擎,我们获取大量信息,但我们并不一定能理解信息的全部内涵,更无法确保这些信息能被理性地加以运用。如何运用知识和智慧来处理信息,加深彼此的了解,这是每个年轻人必须应对的挑战,因为年轻人在世界发展中将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我们都知道ISIS善于利用社交媒体传播自己的影像资料。这些录像和照片传播到世界很多地方,影响着美中和其他国家的青年人。ISIS从任意国家中挑选和培训成员,尤其是西方国家。当然这些青年绝大部分有穆斯林倾向。我们所看到的ISIS在网上传播的信息、影像和图片如此卑劣和残忍,充满了暴力和不幸,但很多年轻人看了会觉得很刺激。我很担心这些年轻人会受到影响,这是极其危险的,也必须引起我们的重视。一个月前我在哥本哈根就曾说过,丹麦已有148人加入到反对叙利亚的战斗中。丹麦的人口总数并不多,这种发展势头是可怕的。所以我们应尽可能地劝导人们,尤其是青年人不要参加这样的暴力活动。在这样一个信息时代,我认为首要是加强青少年教育,其次是要让他们参与经济活动,因为任何有经济利益的人都不愿看到消极的未来。约翰·威廉·加德纳曾说过,领导们总是夹在从不批评的爱护者和从不爱护的批评者之间。从不批评的爱护者是说那些想要切实保护社会与生命,却从不做出任何改变的人。而那些从不爱护的批评者却总是想要颠覆,并建立毫无秩序的机构。当我们讨论从不爱护的批评者时,想想我提到的李肇星外长的话,要热爱自己的国家,热爱和平。与此同时,我们也要做出改变,年轻人应该培养自己塑造未来政治环境的能力。经济给人们提供在未来生存的基础,而社会的进步需要人们发出变革的声音。ISIS要塑造的社会环境显然不是我们想要的,它想让人们失去权力,归顺于权威,不然就会被杀头。这是反人类、反进步和反文明的。我们要让年轻人明白,让那些在现实中感到困惑的年轻人明白,不满在任何社会都存在,暴力和杀戮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中国也是这样,中国是一个缓慢而柔和的国家。我认为大多数中国人都希望活得有意义、有价值,希望生活中没有恐惧和纷争。所以我们更应该为这样的生活,或为拥有这样的生活付诸努力。我们应该在信息社会持有更多理性和智慧,去说服年轻人远离ISIS,去共同面对未来世界的责任和义务。

  关于美国和中国在未来世界中的角色和地位,这一话题在美国引起了广泛而激烈的讨论。我想这不仅仅关乎两国的自身选择和定位,也会影响中美关系的未来。在美国,共和党人专注于有限政府理论,他们基于美国外交传统,希望国家从世界事务中脱离出来,也就是美国早期孤立主义外交思想所倡导的不干涉其他国家,也不卷入其他国家的纷争。但事实上,美国无法脱离世界事务,美国不能脱离亚洲,不能脱离中东等世界其他地区。所以问题是美国该如何参与并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一开始,许多人认为美国在伊拉克、阿富汗花费上万亿元,却收效平平。对干涉和参与的厌倦使得这些人试图将国内社会归还给上述国家的人们,并给予这些国家完全的民主。而美国应该建设自己的家园,将这些钱用于修建道路和高速公路,投资技术与研究。另一方面,民主党人则认为应该拿这些钱来参与世界事务,因为美国的离开会造成世界力量的真空。一个强国离开,就会有另一个强国出现,但那个强国可能并不像离开的这个国家一样那么有建设性,或者有同样的目标、理念和需求。因此,未来美国在世界事务中的角色也许就取决于哪个政党来执掌美国。美国在做出艰难的决定,中国也面临着许多重要问题。中国是经济强国,也是日益强大的军事大国。中国有悠久的历史,并在地区事务中发挥着重要影响。中国需要仔细考虑未来几年的自我定位,以及是否将成为亚洲的主导强国,能否以和平方式实现这一目标,日本是否会退居一旁,印度会不会放弃自己的地位等一系列问题。与此同时,中国还要考虑自己在国际社会中的责任,包括是否参与在非洲、中东或其他地方的维和行动,是否与美日采取联合行动,是否参与环境保护立法进程。这些都是未来中国必须考虑和决断的问题。显然,习近平主席正努力处理一些重大事务,以尽力团结整个国家,其中一项就是整治政府腐败。消除腐败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如果中国注定成为国际社会重要的一员,就必须要有相应的法律和准则。只有在法律的基础上建立自己的商业准则,别人来到中国时才会意识到遵从法律的必要。目前,中国决定降低自己的GDP增长率,我们知道中国的GDP在历史上是创下记录的,从11%、12%下降到10%、9%,直到一年前的8%和现在的7%。我认为这是中国政府意识到了经济泡沫的潜在可能与威胁,才将GDP降到一个更可持续的发展水平,节省创造足够经济总量以促进就业的时间。中国人口众多,对就业需求的增加可能导致社会的不稳定,中国领导人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并着力解决。此外,透明度问题也十分重要。透明度意味着公开,也就是每个人都能在同等条件下展开竞争。只有这样,人们才能参与中国的经济发展,才愿意投资,并建立起对中国未来的信心。所以,习主席审视并专注于消除腐败,并使其他国家建立起在华投资的信心,这是十分正确的。而且我认为,他将会做到这一点。这样说来,不同并不意味着不好。不仅仅是国家间关系,这种思维对两国青少年的发展也有指导意义。我和高西庆教授有深厚的友谊。他现在在清华大学担任教授职务。他曾在一次给毕业生的演讲中说过,不同的人、不同的观点、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意识形态,这些不是坏事,而是好事,它教会人们在生活中懂得宽容,学会倾听那些持不同观点、不同理念,拥有不同文化、不同背景的人的想法,这至少能开拓你的视野。他的第二个观点是,艰苦不一定是个坏事情,艰苦使人达观,使人更懂得奋斗和提升自己,艰苦让人变得坚韧,所以即使你出身贫寒,也应该大胆奋斗。第三点他提到,一片树林里分出了两条路,我们选择人迹更少的一条,并从此决定了自己一生的道路。人迹稀少的道路充满美好的东西,也意味着一种有趣和富有意义的生活。他最后一个观点是,将物质标准设定得太高并不好,因为这可能会破坏你的耐心。所以,对物质的东西不要赋予过高的价值。物质是重要的,每个人都想享受生活,每个人都想充满自信,每个人都想拥有先进的技术。但是不要被物质的表象所迷惑,我们应该更加关注核心的东西,是个人本身、标准、态度和价值观,这将最终决定一个人的一生,无论是优秀还是平庸。最后,他还引用了美国诗人马克思·厄尔曼的话,大致是这样的,要温柔地对待自己,你同树木繁星一样,也是宇宙之子,你有权力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你是否明白,宇宙总是运行在自己的轨道上。尽管世界上存在种种虚伪、劳累和破灭,但它依然美丽。

  在座的年轻朋友们,你们应该利用好接受优质教育的机会。你们拥有最好的年华,你们现在没有负担,将来会肩负重任。抓住这个关键时期,努力使自己见多识广、知识渊博、智慧高超。因为对于中国未来的发展道路,你们更有发言权!

来源时间:2015/7/20   发布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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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罕见对华让步 WTO达成万亿免关税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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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多维新闻

  由于美国同意向中国做出让步,世界贸易组织(WTO)近20年来最大规模的关税协定,也是全球IT产品史上最大规模的减税协议有望于本周达成。

  综合媒体7月20日报道,《信息技术协定》(ITA)扩围谈判的主要谈判方7月19日在瑞士日内瓦举行磋商。英国《金融时报》称,会议取得突破性进展,由美国和世贸组织总干事罗伯托·阿泽维多从中斡旋的新折中方案将于7月24日之前提交参与ITA谈判的80个成员审批。协议一旦生效,价值1万亿美元的全球IT产品将免除贸易关税。

  阿泽维多表示,对7月24日最终达成一个成功的协议非常乐观,主要谈判方已经有了达成协议的基础。在谈判中,美国同意向中国做出进一步小幅让步,以帮助韩国和欧盟与中国达成协议。《信息技术协定》是世贸组织项下的多边协定,于1997年生效,其成员代表了全球97%的IT产品出口额,协定旨在分阶段将信息技术产品的关税削减至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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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扩围谈判是指更新1997年前的产品清单,将免税的IT产品范围进一步扩大。扩围后,价值约1万亿美元的全球IT产品将免除贸易关税,超过200种关税细目使用的关税将降至零,涵盖医疗设备、GPS设备、视频游戏机、电脑软件和新一代半导体商品等。

  据美国商会数据,如果ITA扩围谈判成功,将每年为全球GDP增长贡献1,900亿美元,并有力地促进全球贸易和信息产业的发展。中国在加入WTO谈判中承诺加入《信息技术协定》。自2012年9月以来,中国一直在积极参与ITA扩围谈判。

  ITA扩围谈判一波三折。先是2013年11月,美国以其个别产业的少数几项产品未能得到满足为由宣布中止ITA扩围谈判。2014年11月,美国总统奥巴马访华期间,中美两国就尽快恢复和结束ITA扩围谈判达成共识,为这一多边协议的达成扫除了重要障碍。

  但此后,ITA扩围谈判再次陷入僵局。英国《金融时报》披露,中美此前就ITA扩围达成的协议引发了中国和韩国、中国和欧盟之间的对峙。韩国反对中美达成的协议,理由是该协议没有取消LCD显示屏和锂电池等重要产品的关税。欧盟和中国之间也围绕模拟式汽车收音机等产品陷入对峙,这一品类每年的全球贸易额达到约2,000万美元。

  (聂振宇 综编)

来源时间:2015/7/20   发布时间:2015/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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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司令:美意识到南海紧张气氛 愿充当靠山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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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网

  据英国《每日电讯报》网站7月18日报道,美国正在采取行动使忐忑不安的亚太盟友放心,让后者相信美国有足够实力维持该地区的稳定。近年来,中国在该地区增加了“秀肌肉”的次数。

  太平洋舰队司令斯科特·斯威夫特上将17日说,如有必要,美国可能增加投入部署的战斗舰数量,并加强与日本等地区盟友的训练演习。日本是中国历史上的敌人。他说,美国太平洋舰队“准备应对总统可能认为不可避免的任何突发事件”。该舰队共有200艘舰艇,是世界上最强大的舰队。

  报道称,他是在马尼拉对记者说这番话的。在此之前,美国总统奥巴马呼吁结束中国在南中国海“咄咄逼人的行动”,说这个未来的超级大国不应该“用肘击别人的方式”声索主权。

  报道称,涉及中国、菲律宾、越南、马来西亚和文莱的领土纠纷已持续多年,人们担心南中国海问题可能引发亚洲的下一场大规模武装冲突。数十年来,中国快速增加军费开支,并建立海上导弹防御系统,挑战美国将自己的意愿强加给该地区的能力。

  斯威夫特说,美国意识到紧张局势不断加剧,所以仍然坚定地致力于扮演安全靠山的角色。他还表示,他对自己的资源“非常满意”。美国太平洋舰队共有约200艘水面舰艇和潜艇、近1100架飞机以及超过14万名官兵和文职人员。

  目前,“沃思堡”号濒海战斗舰正驻扎在新加坡。“沃思堡”号是4艘濒海战斗舰之一。美国计划再采购52艘这种军舰,部署到世界各地。这种军舰排水量3500吨,负责监视南中国海和其他地区动向。

  斯威夫特说,如有必要,美国可能增加部署到该地区的“自由”级濒海战斗舰数量。“自由”级濒海战斗舰装备有鱼雷、导弹和“海鹰”直升机。

  他还称赞菲律宾与日本等美国盟友举行战备演习的举动。上月,日本与菲律宾海军举行了首次联合搜救演习,此举遭到中国谴责。

  斯威夫特说:“多边主义总是能促进稳定。”他表示,中国上月在斯普拉特利群岛(即我南沙群岛)展开的最新一轮填海造岛活动不会阻止美国在该地区活动。

来源时间:2015/7/20   发布时间:2015/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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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上将乘P8巡南海 专家:若冲突美休想占到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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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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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料图: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斯威夫特上将巡视南海

  据美国媒体报道,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斯威夫特上将最近访问菲律宾期间亲自参加了在南中国海上空的监测飞行。军事专家张军社在接受人民网记者专访时表示,美国想给菲律宾等与中国在南海有领土争议的国家传递信号。

  美国海军19日发表了斯威夫特上将18日登上P-8A海神侦察机的照片。18日的监控任务历时7小时,监测范围目前不得而知。

  支持菲律宾挑衅中国 为“重返亚太”找借口

  谈到美国此举的目的,张军社表示,美国在南海巡逻已经几十年了,无论是出动P-8A还是P-3C巡逻机,都不新鲜。但是这次新上任的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斯威夫特搭乘P-8A侦察机历时7个小时的巡逻监控,却并不多见。尤其在事后还进行公开报道。美国此举是想给菲律宾及其他与中国在南海有领土争议的国家传递支持它们的信号。

  南海岛礁争端问题长期存在,过去,菲律宾和越南都能正确对待,并不存在很大的问题,但自从美国实施“重返亚太”以及“亚太再平衡”战略以来,故意搅浑南海问题,煽动周边国家跟中国闹事儿,美国这次的举动,也是在对菲律宾挑衅中国的行动表示支持。

  实际上,美国高级将领的这些做法,与美国官方一直声称的在南海问题上不选边、不站队的承诺是完全相悖的。美国渲染“中国威胁论”,制造借口让南海问题,就是要制造重返亚太的理由,这是它的根本意图。美国的这种做法,对地区的和平稳定是不利的,与其声称的要保持南海地区和平稳定的政策也不一致。

  南海部署4艘濒海战舰 长期扎在亚太地区

  美国海军上将斯科特·斯威夫特今年5月刚刚出任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据美联社报道,他17日在菲律宾首都马尼拉对媒体说,美国海军可能将向该地区部署超过4艘濒海战斗舰,斯威夫特表示,一旦出现任何偶发事件,美军会准备作出应对。他强调南海的主权争端,不会影响美军在区内的活动。

  张军社表示,在美国新发布的海上战略以及一些讲话中早已提出,美国2018年前要在新加坡的军事基地部署4艘濒海战斗舰,前不久,美军两艘导弹驱逐舰“沃思堡号”濒海战舰和“拉森号”也进入南海争议海域巡航。美国故意渲染一些已经计划好的军事部署,为所谓的盟国打气,表明美国不会离开这个地区,会支持这些国家。

  张军社指出,本来南海问题是平静的,但是美国想利用菲律宾遏制中国的发展,美军将领于是在南海问题上大做文章。正所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南海岛礁争端并不像美国所说的那么紧张,美国为了维持其在亚太地区的霸权,鼓动南海周边国家闹事,这对中国和相关国家解决争端没有任何好处,也希望美国高级将领停止对南海问题胡说八道。

  一旦发生军事冲突 其他国家占不到任何便宜

  谈到中国如何应对美国在南海的行为时,张军社表示,我们倡导以当事国双边谈判的方式解决争端,这是中方一直坚持的原则,也曾多次对菲律宾、越南提出这种呼吁。从国际实践来看,80%以上的争端都是通过双边谈判解决。

  对于不断挑事的国家,我们会采取必要措施,加强防御。在与其它国家的领土争端问题上,我们不惹事,也不怕事,他国对中国的立场也应该有明确的认识,如果他国的行动威胁到中国的核心利益,我们会坚决做出反应。中国作为一个大国,是维护地区和平稳定的中坚力量,某些国家不断对中国进行抹黑、攻击,一旦与中国发生军事冲突,这些国家占不到什么便宜。我们也会采取坚决行动,维护我国的主权和海洋权益。

来源时间:2015/7/20   发布时间:2015/7/20

旧文章ID:4811

什么是中美竞争的核心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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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伊恩•布雷默  来源:FT中文网

  北京大学国际战略研究院院长王缉思教授在《中美关系事关“两个秩序”》一文中写道:“决定未来中美关系方向的主要因素是两国内部的政治经济发展,而非在亚太地区的地缘政治争夺或世界‘老大老二’之间的权力转移。” 这当然是正确的——美中两国政府都需要面对更加重要的挑战,无暇争霸。

  首先,华盛顿仍旧拒绝接受“虽然美国并未衰落,但它的国际影响力已经不如从前”这样的思想。但是,美国不可能恢复当年的影响力,因为中国和其他许多国家如今已经拥有了足够的经济实力和政治自信。尽管这些国家还无力直接挑战美国的优势地位,但足以抵御美国的谋划和主张。美国官员们必须接受并适应这种现实,否则华盛顿近年来在外交政策方面代价高昂的即兴发挥仍将继续,而美国自己将深受其害。

  对中国来说,面临着国内经济改革带来空前复杂的挑战,国有部门必须将大量财富转移到普通民众手中,才能实现经济发展模式向更加可持续的消费推动模式转型。所以,北京最大的挑战并非来自美国的政治压力或是军事实力,而是那些将在改革过程中受损的既得利益阶层,而如果改革失败,公众的不满也将成为大问题。

  但是,王缉思教授所提到的“美国为反制中国,不惜破坏中国的国内政治稳定”的担忧,在我看来并没有现实的基础,而是一种没有根据的猜疑。任何理智的人都不会相信美国政府有办法破坏中国的稳定。即便美国真有这种能力,也没人会愚蠢到认为破坏中国的稳定是一个好主意。中国正稳步迈向全球最大经济体的宝座,而当前美中关系核心上是“在经济上必然一毁俱毁”的状态,可以保证不会有人去试图进行这种大规模的意识形态破坏活动。

  美国官员还将继续推广美国价值观。他们将提倡民主,谴责侵犯人权的行为。但中国领导人一定理解,对于中国社会稳定最大的潜在威胁,不是来自华盛顿的政治压力,而是领导层改善中国百姓的生活的努力遭遇失败。

  王缉思教授提到:“近年来,中国官方和主流媒体话语中经常可见揭露谴责美国破坏中国国内秩序的内容,比如谴责美国企图在中国煽动’颜色革命’,支持 ‘台独’、’疆独’、 ‘藏独’,破坏香港稳定等。” 但是,中国政府内部不可能没人注意到,美国曾多次警告台湾当局不要采取针对大陆的挑衅性手段。而美国除了言论攻势外,也很难想象会采取任何实际措施“解放”西藏或新疆。美国对香港的抗议活动仅有不温不火的表态,北京为什么又会担心美国会在香港支持“颜色革命”呢?

  华盛顿对中国的关注甚至还未到达应有的程度。美国的外交决策者仍将持续辩论如何遏制伊斯兰国(ISIS)、如何处理变化中的美国-伊朗关系、如何将普京推出乌克兰、低调促成希腊及其债主达成可持续的纾困方案、以及推动美国建立新的贸易关系框架。但是,以美国日益受限的影响力,除了最后一条以外其他的几项目标恐怕都难以达成。

  王缉思教授还指出:“只有美国尊重并从主观上不挑战中国的基本政治制度和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权,才能说服中国尊重并不挑战美国的世界领先地位和美国倡导的国际秩序。” 但是,中国在东亚地区之外并不具备投放大规模军事力量的能力,而且未来多年也不会具备这种能力。在这个意义上,中国对美国的领先地位并不构成威胁。

  另一方面,北京为什么要接受美国在全球的经济领先地位呢?北京已经意识到在可预见的将来,并没有挑战美国军事霸权的能力,所以将继续在经济上为自己争取发展空间,通过削弱西方主导的国际借贷机构来推行自己的投资战略。这是明智的做法。

  中国的“一带一路”计划将确保北京向连接亚欧的传统贸易通道区域投下巨资,发展基础设施,并增强自己与沿路40多个国家的金融和贸易关系。更广地看,中国目前在全球各个地区都有投资,以确保大宗商品的长期稳定供应来支持中国经济增长,并且为输出自己的产品和过剩重工业生产力开发新的市场。在这个过程中,它将结交愿意接受中国的规则和标准的新朋友。

  这一策略已经扩展到金融领域。中国计划促进人民币成为全球储备货币。这将增强北京对国际商品定价的影响力,降低它的借贷成本,并进一步促进全球对人民币的需求。为了达成这一目标,北京正在开发中国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让全球投资者的跨境人民币交易变得更加便捷。

  除此以外,北京创建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亚投行),也对美国主导的国际借贷机构——世界银行(World Bank)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构成了直接威胁。包括美国关键盟友在内的数十个国家愿意成为亚投行创始成员国,提升了北京为成为国际第一贷款人所需的信用力。只有这一策略才是美中竞争的核心内容,而不是两国在南中国海的虚张声势,或是美国一意孤行所谓“颠覆中国”的努力。

  对两国政府来说,关键的问题是如何应对日益激烈的互相竞争,包括在网络空间的竞争。北京已经展示了自己具备攻击美国敏感目标的能力,并且不吝将其付诸实施。可以认定,华盛顿也有类似的能力和计划。另一方面,两国领导人和军队之间的交流比以往更加成熟,更加深入。这很重要。两国之间也有很多共同利益:双方都需要稳定的国际体系以进行投资;双方都需要对方的经济持续增长。

  终极的问题是,华盛顿和北京怎样才能有效管理双方对全球影响力日益激烈的竞争?美国是会从中国的崛起中寻找机会,还是试图遏制中国?如果发生后一种情况,中国是否会变得更加咄咄逼人?在两国政府内部的政策辩论中,哪些派别将会获胜?

  在未来若干年,这些才是最重要的问题,无论是对美国、中国,还是整个国际秩序来说,都是如此。

来源时间:2015/7/20   发布时间:2015/7/20

旧文章ID:4810

中美关系走到微妙十字路口 应避免最终走向战略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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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发恩  来源:新华社

  中美两国近期因为南海、网络安全等问题打了不少“口水仗”,甚至还充斥些许的火药味,双边关系显得颇为紧张,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一些人对中美关系的思考和判断。但中美关系实质上一路走来从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

  中美建交36年来,两国之间结构性矛盾引发的分歧和对立是有目共睹的,这种分歧和对立有时甚至很严重,但大体上主流的和积极的因素在中美关系的关键时刻发挥了主导作用。

  这说明两国都认识到,中美关系对世界的重要性和双方之间的共同利益远大于分歧和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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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华社:中美关系走到微妙十字路口 应避免最终走向战略对抗

  否定了这一点,也就无从解释今天的中美关系。说到底,中美关系就是在矛盾中、斗争中不断前行发展的,就是在一个一个的分歧和矛盾的解决过程中不断取得进步的。

  中美关系今天的确再次走到了一个微妙的十字路口,面临着重要的历史性抉择。根本性的变化是,中国的综合实力已非昨日。由此带来的问题是,面对力量均势的变化(尽管中国与美国相比仍有很大的差距),美国能否真正接受现实,与中国携手打破历史的魔咒,共同创造一个新的未来?

  目前中美关系平稳健康前行的最大绊脚石是战略互疑。这对中美两国来说不是福音。

  因此,避免中美两国最终走向战略对抗,既是中美两国面临的最大挑战,也是中美两国之间的最大公约数。

  避免战略对抗应该成为两国的共识,双方应有朝这个方向共同努力的政治意愿。

  如何避免战略对抗,习近平主席提出的构建新型大国关系的主张是一重要途径,从目前来看,还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尽管美国人不愿心悦诚服地接受。

  基辛格在其新著《世界秩序》也谈到了新型大国关系。他说:“中国的崛起在21世纪构成类似的结构性挑战。21世纪的主要竞争者是美国和中国,两国的总统(主席)誓言通过一种‘新型大国关系’避免欧洲的悲剧重演。这一概念需要共同详尽阐述。它可能是这两个或其中一个大国作为一种战术策略提出的。尽管如此,它仍是避免重复以往悲剧的唯一道路。”

  基辛格肯定了新型大国关系“是避免重复以往悲剧的唯一道路”,但又认为这一概念是作为一种“战术策略”提出的。应该说,新型大国关系的主张是一个战略构想,它的基调: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是历史发展的大趋势,它将从根本上摒除国际政治关系中的零和思维。当然,实现这一目标有很长的路要走,尤其需要美国与中国相向而行。

  中美关系的确很复杂。一方面两国在许多问题上有合作,有利益交汇点;另一方面两国又在许多问题上分歧很深,立场相悖。后者稍稍管控不慎就可能引发摩擦乃至冲突而影响大局。

  这种双边关系中少见的复杂性要求中美对双边关系加强战略管理。

  保持国家元首级别经常性的定期会晤和定期对话,是加强战略管理的最高层次。

  国家最高领导人之间的沟通、协商和协调,是不可或缺的,更是不可替代的。这是战略管理的重要组成部分。从战略层面来说,最高领导人是双边关系走向的掌舵人和定音者,尤其当双边关系遇到困难和挫折、各种杂音四起的时候,他们的最后拍板和定调往往是历史性的。

  近期,两国在南海问题和网络安全问题上立场尖锐对立,分歧严重,这种情况下,高层战略对话和沟通就显得尤为必要。因此说,最高领导人保持定期的战略对话是确保中美关系不偏离轨道的重要方面。

  政府部门间的对话机制同样是战略管理的重要构成。

  从工作层面来说,对话机制承上启下,最高领导人确立的战略部署和大政方针要靠政府部门具体贯彻落实。

  目前中美两国已建立了90多个政府间对话机制,其中,“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和“中美人文交流高层磋商机制”,为加强关系、深化协调、促进合作、管控分歧提供了重要且定期平台。

  管控分歧应该是两国战略管理的着力点。

  应当看到,中美都有管控分歧、管控风险的政治意愿,应在竞争中管控好分歧,将分歧置于可控范围。两国都要警惕不要让低层级的、次要的分歧和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并被其绑架,更要防止因突发事件的发生而导致的冲突。当前,两国应就争议颇大的网络安全规则的制定展开磋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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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略管理还应包含两国在“全球治理”上的务实合作。

  作为世界两大经济体,两国应在打击恐怖主义、阿富汗问题、气候变化、打击海盗、海上安全、世界经济、能源安全、食品安全等全球性问题上展开协调、协商与合作,共同为世界提供公共产品,从而承担起作为世界大国应承担的责任。

来源时间:2015/7/20   发布时间:2015/7/20

旧文章ID:4809

兰普顿:中美关系的临界点已近在眼前(演讲完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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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兰普顿  来源:中美印象

      早上好!
  非常感谢卡特中心和上海社会科学院在眼下的关键时期召开世界中国学论坛美国分论坛这次重要会议。同时,我也要感谢彼得斯大使的发言,她在其中提到了自己与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院(SAIS)的渊源,以及卡特中心所奉行的"缔造和平"的使命。
  同时,我非常荣幸能和老友–原中国外交部长李肇星同台,我注意到他确实为我们提供了"精神食粮"。最后,我也非常高兴能和至交好友黄仁伟教授共同出席这项活动。我还记得我们俩和汪道涵市长在一起的许多时光。汪市长为上海、中国的现代化,以及中国与世界的融合作出了许多贡献。黄仁伟教授提到亚特兰大对两国关系的重要性,我想这体现出地方对双边关系的重要性。地方不必受困于那些有时会束缚两国首都的棘手议题。地方是经济与文化关系的中心,而经济与文化关系是两国交往的核心–所以地方与地方间的联系应该得到滋养。
  我们聚集在这里,应当铭记37年前卡特总统和邓小平副总理如何不畏疑云、不惧风险,实现了中美关系正常化,这展现了两位领导人的眼界、胆识和领导力。
  今天,"五四"纪念日刚刚过去,我们又将迎来庆祝二战结束70周年的纪念日,在此背景下,我们不禁要问,时移事迁,今天的美国和中国能否再次寻获那种眼界和领导力?我接下来的发言非常直率,但目的不是冒犯或者让大家泄气,而是激励我们将两国关系向更好和更加互惠的方向发展。我的中心思想与李部长刚才的讲话是一致的,就是要"扩大我们的共同点。"
  过去的八届美国政府和五届中国政府,始终遵循一项政策–概括地说,即建设性的接触政策。尽管两国关系出现阶段性的不稳定、问题甚至危机,这个基本政策始终没变。一些事态的发展需要时间、灵活处理和智慧来化解,有时会给两国留下伤疤。但是,这些挑战未曾改变我们对两国关系的整体评估,即双方需要为根本的和共同的利益而合作,而冲突的代价将远高于合作所可能带来的收益。
  过去40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中美两国对彼此实力的评估从未引起两国社会对中美关系基本政策的反思。就像一位德高望重的中国学者所说的那样,中国似乎习惯了"与霸权共存"。美国也稳坐霸主之位,忙于处理世界其他地区的冲突。9·11事件后,中国被看作无威胁性国家,而且也愿意为"反恐战争"动用自己的一些资源。在9·11后美国自我反思的那段时间里,美国驻华大使雷德(Sandy Randt)到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院演讲时称,"我们已经看到了敌人,但那个敌人不是中国。"
  在经济领域,我们各自社会的内部对经济增长的期望塑造了我们共同的利益,使我们把许多根本性的摩擦,无论是经济上的还是人权上的,摆到次要位置。在"希望"和"忧惧"之间维持积极的平衡,使两国表现出克制和耐心。然而不幸的是,自2010年以来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打破平衡的临界点越来越迫近。我们各自的忧惧比两国关系正常化以来的任何时候,都更加接近于压倒我们对双边关系寄予的"希望"的临界点。
  我们正目睹对一个总体上积极的美中关系来说至关重要的某些支撑力受到侵蚀。虽然中美关系的根基还没有坍塌,但是今天美国政策精英中的重要成员越来越倾向于把中国看作对美国"主导权"(primacy)的威胁。而在中国,一部分精英和民众将美国视作中国取得正当国际地位的阻碍,并且无助于中国维持国内稳定,持这种观点人数正在增长。
  澳大利亚前总理陆克文(Kevin Rudd)在转述某份中共文件(可能是最新发表的《国家安全蓝皮书》)的表述时概括得好:"在北京看来,美国坚决反对中国崛起……北京认为美国的对华策略有五大目标:孤立中国、遏制中国、削弱中国、分裂中国,并且破坏它的政治领导力。"而据陆克文的描述,美方对北京的表述也不怎么积极:"北京的长期政策旨在将美国彻底逐出亚洲,以便在这一地区建立中国的势力范围。"
  大约自2008年以来,一系列地区和全球的形势发展和突发事件为这类消极论调在两国社会的滋长提供了肥沃土壤,包括2008年金融危机、香港事件、中国东海和南海的形势发展、美国无力迅速自拔于中东中亚的泥潭,以及美国和其他国家对中国国内外政策走向的疑惑。 当前中国围绕西方(普世)价值、颠覆论和"幕后黑手"说的争论,令大部分中国以外的观察家,不仅仅是美国人,感到不安。
  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照这个情形发展下去,双方将日渐缺乏安全感,并为此付出更高的代价;蓄意的、偶发的或者引起连锁反应的暴力事件会越来越多;整个世界将看到,需要中美共同努力的跨国问题中的合作越来越少;并且两国社会的经济福利也将被削减。对此,我们能做些什么?
  从根本上来说,美国必须重新思考对"主导权"的定位,中国也有必要重新自量其力,并量力而行。中国期望在国际事务以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等国际机构中更多地发声,美国必须以恰当的方式满足中国的这一合理诉求;另一方面,中国应改善与邻国的关系–使它们安心。无论是中国还是美国,"通融"(accommodation)和"妥协"(compromise)这两个词语都不应被赋予贬义。中美两国务必要以更加现实的眼光看待自身的实力–是什么构成了他们自己的实力?在一个以相互依存为本的国际社会中如何才能发挥自身实力?我们必须系统地强化中美之间相互依存的关系,同时,必须建立安全和经济的连带机制。亚洲的均势和稳定应该是我们的目标,而不是由中美任何一方主导。
  近五十年的和平已经让那些忘记或未曾体验过冷战代价的人失去了居安思危的意识。
  "青萍之末"
  与以上这幅黯淡画面形成反差的是,近期美中关系和美国对华政策中的某些重要而积极的进展,特别是习近平主席再三强调的要建立避免冲突、加强合作、寻求双赢的结果–即形成一种"新型大国关系"。其他领域的进展还包括:双方共同致力于达成双边投资协定(BIT);中日关系、中越关系的一些进展;气候变迁领域内的进展;军事交流的相对改进;还有近期和即将再次举行的习奥峰会。贸易、金融和其他领域的经济交往正在进一步发展,美中学生间和文化间交流也呈现一派欣荣景象–美国三分之一的外国留学生来自中国。
  尽管如此,中美两国领导人的一些言辞和行动却并非我们所乐见。在已经公开的奥巴马总统2月18日对白宫人员的指示中这样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确保是美国而不是像中国那样的国家为本世纪的世界经济制定规则。"这样的言论(及其在此后美国国内政策中或强硬或软化的反映)是不切实际的,并且会造成适得其反的后果,不仅使那些已经对美国起疑的国家,也会使我们的盟友疏远美国。这种态度致使美国在一开始抵制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AIIB),而最终的结果是57个国家(其中包括众多美国的朋友和盟友)不顾美国最初的偏好而同意成为AIIB的创始成员国。某位美国官员公开指责英国"不断迁就"中国,声称这种做法"不是同一个崛起中的大国打交道的最佳方式。" 类似这样的举动,削弱了美国对朋友和竞争对手的影响。
  同样地,中国高层领导人也发出警告,声称:"让亚洲人来处理亚洲事务,解决亚洲问题,维护亚洲安全。" 早前,另一位中国高层官员在2010年毫不讳言:"中国是一个大国,其他国家是小国,这是一个事实。"也曾令舆论哗然。这样的言论,无论出自华盛顿还是北京,都是无济于事的。
  当北京和华盛顿都在文雅的公开讨论中使用"竞争对手"的修辞时,两国的战略思考家越来越将行动建立在中美互为安全领域的"敌手"的假想上。如果人们像我一样认为,潜在的安全威胁在根本上胜过了经济和文化利益,那么这就意味着,两国共有的无可争辩的巨大经济和文化利益,或许无法压制不同的安全顾虑。
  一个国家要引起另一个国家的安全焦虑的途径不止一个:一是找出自身安全所感受到的挑战,并提出以诉诸武力的方式应对。这类声音如今在美国甚嚣尘上,尽管还未落实为政策。这类观点的言外之意是:过去数十年与中国的接触性努力给华盛顿制造了一个国家安全的挑战者,而不是合作伙伴;美国需要制定新的对华战略,以维持美国的主导权;对付中国需要有更严格的出口控制和更坚强的盟友阵线;要在相关地区增加国防开支和军备部署,同时在导弹防御上进一步加强与盟国的合作; 此外,必需有所作为,让北京为网络入侵付出代价。
  另一种挑衅的方式,如在中国的例子中所表现出来的,是声称:美国在亚洲有效行动的能力正在逐步降低;该地区"美国治下的和平"(Pax Americana)已经消失;美国已为日本 "松绑",让后者在亚洲地区横向霸道;应该忽视美日同盟的安全利益,转而关注这一同盟存在的所谓不稳定性。 更令人忧虑的是,很多美国的有识之士认为北京正在施行一项战略,逐步单方面地改变中国东海和南海的现状,填海造岛和扩岛只是这一战略动向最近的一种表现。
  在过去的15年里,中美两国国内话语的论调都是从接触论,转向轻微阻碍论,进一步变为严重阻碍论,最终越来越偏向威慑论的方向发展。威慑论的语汇导致了对威胁、意图、军力、反击能力和可信度等问题的讨论。这些语汇与我们在过去四十年里通常使用的大相径庭。让我最担心的是,两国精英和大众讨论的重心正在渐渐转向更加极端的、且相互唱和的分析模式和政策建议。以往的政策并没有崩溃,但正在逐步式微。
  这种政策趋势的深层原因
  那么,这些现象的深层原因有哪些呢?
  第一,1978年以来,美国有越来越多的人认为(虽然并未得到普遍认同),中国在社会发展与治理方式、经济政策和公民国际意识(international citizenship)等方面正"朝向积极的方向"迈进,但现在这种对华认知在美国,特别是美国的政策精英中,出现了明显退化。美国人曾经坚信,随着中国中产阶级的成长、对外开放及其与世界融合进程的推进,假以时日,中美之间的价值与/或利益趋同将日益加深,但这种信心正受到当前中国国内政治收紧和对外强硬政策的挑战。在安全领域,尽管近期两国在军方交流以及其他重要问题上有了进展,但对中国正"朝向积极的方向"迈进的信心日趋低落,这意味着经济上相互依存会逐渐带来安全合作的观点越来越遭受质疑。近年来,美国对中国内政外交走向的评估已经不知不觉地来到来一个临界点。应该说,中国的某些国内经济举措看上去颇为积极。
  第二个认识上的临界点是国家实力。直到新千年之初,美国仍然觉得自己在相当程度上保持着世界唯一经济军事超级大国的地位。但是在"9·11"事件、伊拉克战争和阿富汗战争、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国内党派僵局以及2010年以来中国在东北亚、东亚、东南亚活动及其引起的反应等综合影响下,这种安全感正在逐步丧失。与此同时,中国却享受着加入WTO之后的高速增长,平稳地渡过了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而且成为了几乎所有亚洲国家的最大贸易伙伴–取代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在我看来,中国的领导人和公民都希望,自己日益强大的综合国力能在国际体系中带来更高的国际地位和更大的影响力,使北京在核心问题上有更多的筹码来获得更有利的结果,同时,让北京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全球治理机构中得到"更大的话语权"。当其他国家,如日本、越南、菲律宾,被认为采取了损害中国正当诉求的行动时,北京力争一个新的、更有利的状况。美国的"重返亚洲(战略再平衡)"策略让北京更加相信,一个实力正在下降的美国试图将日本和其他国家变成其代理人,联合起来围堵中国。
  第三个认识上的重要临界点是在技术上日益明显的不断相互作用,在这一环境下,一方取得技术突破和新的军事能力,会促使另一方采取自认为是防卫性的技术手段来保存自己的实力。这一过程所导致的军力层层升级,使各方在军费增加的同时,安全感往往越来越低。这种情况在中美围绕海、空军事力量、空间技术,特别是网络的互动中是显而易见的。甚至美国陆军也跃跃欲试,想在应对一个强大起来的中国的行动中获得更多表现机会。 美国试图使更多的信息流入中国,在北京看来,这一举措就是为中国国内的政治不稳定推波助澜,因此,中国不仅用 "长城防火墙"加以抵抗,也用新研发的进攻性机能("大炮")来摧毁外部网络威胁。当然,斯诺登的揭露使美国的行动被摆上了台面,北京当然会对此产生警觉。实际上,这种相互作用的过程在军事、外交和政治领域都已出现–美国扩大了与日本的军事合作,而中俄联合军事行动也变得更加频繁。
  最后,我们要考虑两国国内政治的问题,在中国领导层换届和权力巩固的同时,美国大选也正如火如荼,使得这一问题显得愈加重要。美国大选的主角是一班全新的总统候选人。在美国大选中十分重要的是锁定那些对选民行为产生重要影响并且为财政紧缩时扩大军费开支提供理由的安全议题。不仅如此,美国公众普遍认为当前的中美经贸竞争对美国并不公平,而近期中国对美贸易顺差的激增很有可能会增强人们的这种感觉,并催生某些要求采取应对措施的呼声。有人声称,美国经济空心化,部分是明里暗里对中国的技术转让造成的,因此经济和安全问题正在合二为一。在中国,很明显,强化党执政的正当性和巩固新一届政府的权力的需要,并非外交政策考量中无关紧要的因素,而且,在中国自然也有利益集团。
  政策启示
  那么,应该怎么办?让我们从阐明两个基本原理开始:第一,国际上相对权力的分配随着新兴市场的崛起而变化,其中最突出的当属中国。在美国占全球GDP35%时为人们自然接受的战后世界秩序,在这一占比低于20%时便难以为继了。这一事态发展并不意味着美国的绝对福利和绝对力量的下降,但是这确实意味着,在其他国家崛起的情况下,以美国绝对主导权为前提的机构设置和行为模式需要调整。"适应"这些国家在国际体系中获得更大发言权的合理愿望并不是衰弱或绥靖主义的表现,这对国际秩序的稳定与美国影响力的维系来说是绝对必要的。抵制新兴机构与拒绝承认影响力的再分配,只会不断将美国推向孤立和疲于应对的境地。美国需要的是一场在媒体、政府官员、学者和公众之间广泛而明辨事理的讨论。
  第二,如果中国继续在邻国中制造焦虑、攻击西方价值观并拿境外势力颠覆中国这一套说事儿,就会促使周边国家不断增强自己的硬实力,并向本地区以外的国家,特别是美国,寻求保护。任何容许地区性大国获得不均衡影响力的、能让人联想到所谓势力范围的主张,都不是稳定的良方,也不是一个相互依存的世界所能接受的规则。北京能做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改善和主要邻国的关系,搁置一些海上争端。多年前,毛泽东和周恩来在对越南的问题上做到了这一点。后来,邓小平在对日问题上也是这么做的。
  更具体地说,美国和中国可以做什么?
  首先,我们必须开启一个需要长期努力的进程,中美两国与其他国家一道,在这一进程中建立包容性的地区经济和安全机制,并调整二战后建立的全球和地区机制,使其适应世界和亚太地区新的权力分布。IMF投票权配额的问题应当是其中容易解决的一条。尽管所有这些都需要时间来达成,但如果不这样做,美国、中国和其他国家都会寻求单方面增强自身的安全力量,建立平行的经济和安全机构,那么,我们将会看到,美国和中国越来越滑向更加敌对的状态。
  北京和华盛顿需要某种类似"第四个联合公报"这样的文件来规划这样一种远见。我们不需要五十点主张,但确实需要一两个主要观点。第一点要阐明的是,世界已经改变、权力分布已经改变,均势和稳定是我们共同的目标,而让任何一个国家来主导都不足以达到均势的稳定。第二点应该阐明的是,两国会通力合作,并与别国合作,共同建立和调整当前的经济和安全机制,以反映新的现状。简单来说,我们要建立的是基辛格博士提出的"太平洋共同体"。
  其次,这样一个声明应当遵循和强化相互依存的关系。美国和中国应当在世界各地的发展和基础设施项目上合作。美国对亚投行最初的反应是错误的。举例来说,华盛顿和北京(可能加上两国的非政府组织)本来可以在阿富汗的项目中进行合作。在中美两国相互依存的关系方面,正确的方向是鼓励双方向为对方创造就业的企业进行投资,推动双边投资条约(BIT)的尽快达成。美国必须进一步表明在满足TPP原则的条件下欢迎中国加入。
  除了书面宣言以外,中国需要再一次向外界保证要继续进行对内对外的改革,就如1990年代初邓小平用自己的"南巡"壮举所设法做到的那样。
  总而言之,中美两国领导人都有责任公开反对偏激的民族主义言论,提醒他们的人民,两国双边关系存续的战略理由十分简单且不容动摇:不管是世界还是我们两个国家,都承受不起中美互相为敌所要付出的代价。
  (本文为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中国研究系主任、海曼讲席教授蓝普顿在2015年5月6日亚特兰大卡特中心举行的世界中国学论坛首届美国分论坛上发表的主旨演讲。中文版由上海社会科学院世界中国学研究所助理研究员潘玮琳、华东师范大学国际关系与地区发展研究院研究生米诗雅翻译。)

来源时间:2015/7/20   发布时间:2015/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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