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乌元春  来源：《南风窗》2015年4期封面报道

睁眼看世界

内外兼修，塑造国际影响力

——专访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院长王逸舟

    中国的国际地位与影响力正在经历从“量变”到“质变”的飞跃。其间，中国应该如何增强软实力？如何打造自身的国际形象？如何在国际上发挥中国作用？如何让国际社会适应中国的崛起？这些都涉及中国国际影响力的塑造问题。

　　“外交不是一个‘世外桃源’，而是中国整体变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国家内政的某种‘延续’。”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院长王逸舟教授，在接受《南风窗》专访时这样评价中国外交转型与国内转型之间的联动关系。他认为，中国的国际地位与影响力正在经历从“量变”到“质变”的飞跃。

　　在这个史无前例的转型过程中，中国应该如何增强软实力？如何打造自身的国际形象？如何在国际上发挥中国作用？如何让国际社会适应中国的崛起？这些都涉及中国国际影响力的塑造问题。对这些问题，王逸舟教授一一剖白。

    软实力构建应转变思路

    《南风窗》：前不久瑞典斯德哥尔摩大学宣布将关闭孔子学院，这被认为是中国在国际上推广软实力遭遇的挫折。中国在软实力的构建和推广方面存在哪些短板？有哪些可以进一步拓展的空间？

　　王逸舟：进入新世纪以来，中国有一个大规模“走出去”的长远战略：首先是中国经济走出去，中国企业走出去，中国人走出去。随着这波洪流向全球铺展，中国的文化与思想，包括中国领导人的发声，也越来越多地在世界各地传播开来。

　　如果单从孔子学院的总量来看，中国已同上百个国家签署协议建立孔子学院，失败案例还是少数，不能“因噎废食”。未来中国“走出去”，不能只是器物层面，比如建筑队、能源产品等，一定要有思想层面，包括人文交流和文化传播。

　　同时也要承认，外界对孔子学院产生非议的一个主要原因是，中国的孔子学院事实上由政府来主导。国家和政府这只“有形的手”太过明显，并不符合世界多数国家的一般做法。

现在往往是我们太“自我想象”，很多事情按照单边手法对外输出，显得较为生硬。这也暴露出体制性问题：要政府统一，要给口径，这束缚了学者与媒体的自主性、想象力和创新意识。而文化又是独立的、创新的，需要讲不同的故事，现在却变成了单一的外宣或政治口径，自然会引起反弹。因此，中国的机制、体制需要进行改革，让国家变小一些，让社会变大一些。

    《南风窗》：去年底，日本的一份研究报告显示，在30个国家所做的民调中，习近平在10位国家领导人中是最受欢迎的。从国际关系的角度看，国家领导人的国际形象，是否也属于国家软实力的范畴？

　　王逸舟：每年年底或年初，一些国际媒体或研究机构都会列出类似参照，有值得讨论的地方。毫无疑问，习近平主席在大国领袖、大国面孔中备受瞩目。当然，习近平获得广泛好评，与中国崛起不无关系。

　　国家体量、发展速度和历史文化等作为即时背景来烘托的话，再加上他个人在领导力上积极进取的态势，对贪污腐败、社会不公采取了更不容忍的态度，因此在国内获得高支持率，进而在国际上赢得尊重。

　　需要强调的是，国家领导人的作为和国际形象，既是硬实力，又是软实力，其中包含很复杂的算法。首先，中国领导人在国际上赢得高分，既代表了中国的新形象与软实力，反过来也有助国家硬实力的增强；其次，领导人强势的风格、积极进取的外交并非“有得无失”、不存在任何风险，需要置于一定的背景和环境条件下来综合考量。

    国际介入慎用硬实力

    《南风窗》：主权纠纷是中国外交面临的一个挑战，对中国国际形象塑造也构成了一定的掣肘。你如何看待近两年来主权纠纷对中国国际形象的挑战？

　　王逸舟：中国目前是全世界海洋纠纷数量最多的国家。对于新一代领导人而言，如何能使中国面临的极其复杂的主权纠纷，尤其是海洋争端等诸多难题，得到较好的安置与缓解，是一个重要试金石，也是未来历史评价本届领导层执政成败的重要指标。不可否认，这是一个特别高难度的公关方向。

在外交领域，头号难题便是主权问题，因为它极其敏感，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国内民族主义情绪，以及国外疑惑与反弹，触发周边地区紧张，甚至导致中美关系变局。即便我方布局周全，但由于海洋争端涉及多方，起码是双方，因此短时间内无法判别进退成败。从中长期来看，我更倾向于把它看成是新一代领导人的外交试金石之一。

    《南风窗》：中国有无可能在处理主权纠纷上，做到微妙平衡甚至良性互动？

　　王逸舟：周边本是中国改革开放良好的外部环境，是过去30年间中国经济持续增长的重要源泉。因此，掌握好“维权”与“维稳”之间的平衡，确实不容易。

　　美国哈佛大学教授傅高义曾指出，邓小平的伟大之处在于，上世纪80年代初期，当时面对极端艰难的环境，几乎所有国家都将中国视为敌人，邓小平提出了“猫论”，以高瞻远瞩、充满智慧的方式，让中国经济迅速恢复，在国际上赢得全面好感。他强调不树敌，不再强调意识形态，这在毛泽东时代是不可想象的。各国纷纷与华建交、合作，甚至妥协，代之以全新的世界形象，换来了中国后来几十年的经济发展。

    这是中国新一代领导人在解决争端时，特别需要学习的“大智慧”。今天中国的外部主权环境更为复杂，国际压力前所未有，如何建立起一种动态均衡，决策层应有创新的勇气，有独辟蹊径的智慧。实际上，如果能够平心静气，通过斡旋、妥协、搁置、国际法、多边场合，才是更高明的策略设计。单纯靠实力说话，不能解决深层次问题，而且浅表问题也是顾此失彼。

    《南风窗》：中国国际影响力的提升，离不开对全球事务的介入。你提出了“创造性介入”的概念。你如何看待中国在应对乌克兰危机、埃博拉病毒全球蔓延、“伊斯兰国”崛起这些危机中的表现？

　　王逸舟：在过去一年中，面对全球性的事态和危机，中国外交的应对“可圈可点”。

　　埃博拉病毒在西非国家肆虐，中国援助在世界大国中表现最为突出。中国这次援非投入的反应非常快，给予的援助对当地相当实用。这彰显出中国是真正把非洲“当兄弟”，此举赢得了世界卫生组织和有关国家的赞誉。

　　谈到乌克兰危机，中国政府的立场比较恰当。中方没有公开承认“克里米亚入俄公投”的合法性，因为依照国际法确有模糊不当之处，且对中国自身无好处。对于西方对俄采取的“咄咄逼人”做法，中方在国际上也提出了质疑。

　　“伊斯兰国”问题比较复杂，它产生了新的全球性危机，几乎所有主权国家都有担忧，包括美国、伊朗这些敌对国家，也不得不联手对付。面对错综复杂的宗教、民族纠纷，中方的表态则更为谨慎。

　　总体来说，中国外交对全球事务的介入，未来可以打出更多的“组合拳”，即每一次的介入不都是军事发力，亦或是大规模的表态，而是更多细致、幕后的工作。

    外交进取离不开国内转型

    《南风窗》：中国应该如何用“创造性介入”来提升国际影响力？

　　王逸舟：新年伊始，王毅外长访问非洲五国，在调停南苏丹冲突、撒哈拉以南地区矛盾中发挥作用，堪称“创造性介入”的典型。中国的外交动作颇具建设性，既非充当“和事佬”也非“置之不顾”，而是充分尊重当事各方的权利和立场，力争最大公约数的对话方案，同时提供力所能及的援助。

　　“创造性介入”一方面强调外交行为更具智慧，避免使用蛮力或“不作为”。另一方面也和实施主体有关，与中国外交的体制机制、政治决策、高层智慧密不可分，也就是“打铁还需自身硬”。“创造性介入”不只是外交人士在现场的布局或斡旋，更是新世纪中国外交的转型，涉及中国外交的国内基础。

现在中国外交自身应反思：实施“创造性介入”，打造外部全新态势，要求国内发生什么样的转型。比如提供更多优质的公共产品，国家继续发力同时让整个社会活跃起来，调动包括地方政府、企业等各个方面的积极性。其次，外交须获国内公众理解和社会支持。

    《南风窗》：习近平在去年11月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的讲话中，明确表示“中国有能力、有意愿向亚太和全球提供更多的公共产品”。你如何看待提供国际公共产品对塑造中国国际影响力的意义？

　　王逸舟：从范围上看，公共产品可以区分全球性与区域性。中国在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援建了非洲大陆最宏伟的非盟总部大厦，可以说是典型的区域性公共物品，它在经济上的效果并不明显，但是带动了习主席所说的中国与非洲“命运共同体”意识，推动了其他领域和各个层面的合作，对中非关系成长意义重大。

未来，中国应大力提高公共产品的份额和数量。公共产品的大小，实际上是一国在世界层面发挥大国风范作用的标识。中国现在有着巨大数目的外汇储备和GDP，这提供了最有利的条件。中国应该考虑向全世界派出更多农业专家、商业顾问、青年志愿者、医疗队员、教师、教授等，在这方面拿出更细致的安排与设计。

    《南风窗》：你以前还提到一个问题，世界是否接受中国“和平崛起”的承诺，还存在不确定性。你认为应该如何破解这一难题？

　　王逸舟：中国崛起本身导致全球地缘政治经济与外交板块发生剧烈变动，中国是否被世界理解和接纳，其间的磨合度、和谐度将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中外关系问题。

　　中国崛起目前面临双重矛盾：国际担忧和国内转型。一方面，与西方主导的既有国际体系之间存在某种紧张，一个逐渐强大却不同于西方意识形态的新兴国家能否顺利融入世界秩序，有待观察；另一方面，中国正处于高速发展、矛盾多发的历史时期，历史遗产与快速成长的社会力量之间，存在各种冲突与不适应。

　　因此，这两者之间形成复杂的内政外交对峙，成为领导层面临的最大难题。一方面，需要考虑自身的需求，即中国处在战略机遇期，并在不断发展壮大；另一方面，中国越来越成为全球性国家，需要考虑外部的责任。我们要客观考虑外部对中国的接受程度，同时也包括中国能否真正改变对外部世界的固有判断，世界能否实现和而不同、多元一体、合作对话。

来源时间：2015/7/13   发布时间：2015/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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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新华国际客户端

　　美国国务卿克里10日表示，他不同意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候任主席邓福德(昵称“战斗乔”)关于中国和俄罗斯对美国构成“现实威胁”的说法。他认为，“伊斯兰国”等极端组织的发展才是对美国的威胁。

　　在当下美国舆论存在“恐华症”、“恐俄症”的背景下，克里的这番表态透射出非常难得的几分率直，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是美国外交系统的最高官员，一个是美国军事系统的候任二号人物。他们在评估美国同中国和俄罗斯的关系时大相径庭。这说明美国政府内部对于中俄的认知存在明显差异，也反映出美国政府内部也有比较理智的声音。那么，克里和邓福德的差异从何而来?

　　不妨先从邓福德的角度来看。邓福德2014年底以来担任美国海军陆战队最高指挥官，在美军2003年入侵伊拉克期间曾协助领导军队，赢得了“战斗乔”的昵称，后来他又领导驻阿富汗美军。可以看出，邓福德的军旅资历颇深。

　　实际上，邓福德关于中俄对美构成“现实威胁”的说法，只不过是美国军方一个时期以来流行的“恐华症”“恐俄症”的最新发展。五角大楼7月2日公布了新版军事战略，点名指责中国和俄罗斯“富有挑衅性”。美国国防部长卡特和太平洋舰队司令哈里斯也多次对中国在南海的活动进行指责。

　　无论从经济力量还是从军事力量来说，美国目前在世界上都位居第一，远超中俄。那么，美国军方为何要散布中国和俄罗斯威胁论?

　　对此，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日前一针见血地指出，美国先是毫无根据地指责俄罗斯，煽动社会舆论，然后进一步利用社会舆论采取实际行动，向俄罗斯边境推进北约军事基础设施建设。他说：“我们常提醒美国朋友，他们试图要应对的社会舆论正是他们自己制造的。”

　　同样，美国军方在南海问题上对中国进行的指责，也不过是为了营造“敌意氛围”，为巩固和扩大美国在亚洲的军事存在提供理由。

　　其实，美国军方持续不断地渲染中国和俄罗斯的所谓“威胁”，还有自己的“小算盘”，那就是保住庞大的军事预算。在美国政府整体财力大不如前的情况下，只有在国际上不断制造出“威胁”，美国军方才有借口让国会批准巨额国防预算。

　　美国军方以好斗的口气说中国和俄罗斯对美国构成“现实威胁”，这显然是危言耸听。需知，就像乌克兰危机不是俄罗斯主动挑起来的一样，南海问题也不是中国自找的，而是菲律宾等在美国军方怂恿下故意炒作出来的。

　　正因如此，在美国内部，也有相对冷静、全面看待中美关系、中俄关系的人，克里就是其中之一。他深知，中俄同美国在反恐、防止核扩散、应对气候变化等重大问题上进行了有效合作。美国国务院新闻发言人托纳10日表示，俄罗斯和中国都是“大国”，“虽然我们可能与他们存在一些分歧，但我们在许多问题上都和他们共事与合作”。

　　事实为证：不久前举行的第七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和第六轮中美人文交流高层磋商达成了300多项成果。这再次表明，中美两国无论在双边、地区还是国际层面都拥有广泛的共同利益，也说明交流与合作仍然是中美关系主流。

来源时间：2015/7/13   发布时间：2015/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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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许锡良  来源：民生茶馆

　　这次带游学团游学美国两周，有一个小女生很善于思考，她问了我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么多中国人到过美国，回国之后都保持沉默?

　　这个问题出来之后，我回顾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能够去美国的中国人，除了偷渡去美国的中国人之外，大多不是居于底层的中国人，而是有知识、有文化、有社会地位的中国人，这些中国人非官即商，而且大多还是公费出国。但是，去了美国之后，回来能够如实写点感观的人却非常少，甚至几乎没有。特别是官员，每年去美国的中国官员可谓是多如牛毛，但是，能够如实写点见闻的几乎没有。

　　这个问题竟然由这个小女生提出来了。我知道，凡是提出某类问题的人，其实基本上都有自己的答案。于是，我反问这个小女生你是怎么看待这个现象的。小女生三言两语回答说，因为，这些人看到美国之后就知道了自己是怎样欺负老百姓的，而且是怎样贪污受贿的。或者他们没有胆量写，或者还有点良知的吧，感觉到了自己是愧对了中国人的。而且，更有甚者，他们还要在回国之后继续利用现在的权力盘剥老百姓呢。怎么能够把美国政府怎样对待百姓的真实情况告诉自己的国人呢?所以，回国之后也不敢把真实的美国写给大家看了。

　　果然，小女生虽然才读初一，已经有自己的看法了。我说，小同学，你说得对。确实如此，但是，也不仅仅如此。还因为，他们受纪律约束，只管看，不准说。所以，每年虽然花费了不少公费去了国外旅游、考察，但是真正给中国带来的新思想，新点子，新办法几乎是没有的。

　　确实，美国长期以来在封|闭的国人中受到了极大的误解与故意的歪曲。“文革”时不用说了，即使是现在，也还存在着大量的愤|青，以反美为荣，以反美作为爱国主义，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反对什么。而且越是既得利|益者，越是以反美为荣。在学校所谓爱国主义教育，就是反美教育。而且越是反美教育做得好，就越是权威学者与知名教授。曾经有一个国内知名教授来广州作学术讲座，与之交流，发现他言辞之中都是反美的情绪，其实他既没有去过美国，也没有读过美国的历史，对于美国的政治制度、教育制度与文化状态缺乏基本的常识，但是，一谈反美就激动起来，说美国充当世界警察，对其他国内事务指手划脚，干预人家的内政。

　　类似这样看法的国人，特别是官员不在少数。正是这样的态度，使得他们成为政治可靠，立场坚定，得以提拔的重要原因。骂美国成为表忠心的投名状。在中国主流话语里，任何亲近美国，对美国表示好感的人，都会被怀疑为立|场有问题，甚至会被骂为汉|奸。

　　但是，奇怪的是，那些在国内骂别人汉|奸的人，常常又喜欢把自己贪来的钱财转到美国去，然后举家迁往美国，自己在国内做祼|官。那些贪污事迹即将败露的官员，外逃的地方仍然选择美国，尽管他们在位的时候骂美国骂得最凶最狠。比如最近官方发布的消息称深圳深圳市南山区原政协主席温玲女士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被调查期间就逃往美国。而且是在外逃一年多之后才宣布了这个消息。

　　这些官员很有意思，在位时靠骂美国上位，丑事败露之后即逃往美国安身。这已经在中国形成了一个非常奇特的现象：一方面靠骂美国升官发财，出事后又逃往美国躲避。说来，美国佬也够宽容的。换了意识形态强的国家，你在位时骂我，现在投靠我，那是不行的。但是，在中国有太多的恼残认识不到这个问题。搞不清这里面究竟蕴藏什么道理。更为可悲的是，许多糊里糊涂平民百姓，也跟着诅咒美国，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如果他们在美国日子可能会好过得多。

来源时间：2015/7/13   发布时间：2015/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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