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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关系:磕碰中的“新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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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T中文网  来源:新浪微博

FT专栏作家斯蒂芬斯:21世纪的全球秩序将由中美关系中的三大要素,即“合作、竞争和冲突”所决定。迄今中美之间一直是磕磕碰碰的合作与竞争,但在对于亚洲地区主导地位的争夺中,两国距离冲突往往也仅有一步之遥。 http://t.cn/RABt4t6

来源时间:2015/5/4   发布时间:2015/5/4

旧文章ID:3496

刁大明:那些美国的官N代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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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刁大明  来源:腾讯《大家》

  随着希拉里·克林顿在一片喧哗之中踏上白宫之旅,2016年大选中的家族戏份已不能再多。前总统的太太、前总统们的儿子和弟弟、曾经总统参选人的儿子,克林顿、布什以及保罗这些为人熟知的姓氏反复见诸报端,足以令世人找到了对美国政治所谓“家族化”或“王朝化”评头论足的噱头。不过,在嬉笑怒骂之前,或许要先清楚华府的政治生活究竟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化”?

  首当其冲的是,美国政治到底是在“什么化”,亟待厘清,在政治上的词汇混用并不是一种严肃且公允的做法。一般而言,“家族”指的是具有血缘关系的人组成的一个社会群体,通常要包括几代人;而“王朝”则更为强调一个国家或政体由某个家族持续统治的状态。

  基于这两个释意,比尔和希拉里的夫唱妇随只是“家族”的未完成品。即便希拉里最终如愿坐上夫君曾经的宝座,他们也因为没有血缘关系而构不成“家族”。而具有血亲的昔日“第一女儿”切尔西虽然连公婆都是前任国会众议员,但她本人毕竟仍未步入政坛,所以也就没有了“几代人”的参与。换言之,克林顿一家充其量是个“政治家庭”,有些向“家族”过渡的潜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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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之下,已宣布角逐2016的兰德·保罗可谓是传承了其父罗恩·保罗在1988、2008及2012三度参选的衣钵。而这两位秉承着自由意志主义的非主流共和党人得以先后在得克萨斯和肯塔基两州选入国会,也堪称一段“政坛佳话”。但保罗父子的从政生涯未免太过地方化,又从未触碰权力核心,还有些被边缘化倾向。与其用贵族气、高大上的“家族”来形容,更适合保罗一家的词汇其实是“政治世家”。

  反观布什们,从新英格兰发迹,又在南部生根开花,至今已有四代叱咤政坛,无愧为“政治家族”。如果杰布·布什2017年入主白宫,“一门三总统”的豪气可谓登峰造极。

  不过,如果与另一个贴有“王朝”标签的肯尼迪家族比较,布什家族至少目前仍与“王朝”存在一点点差距。布什家族的从政脉络相对简单,从康涅狄格到得州再到加州,从政府官僚到国会议员,从州长到正副总统,且尽皆共和党人。

  更为关键的是,布什家族从第一代及普雷斯科特当选国会参议员至今遭遇了多个“政治缺席”:即1963年普雷斯科特卸任到1967年老布什出任国会众议员的4年、1993年老布什卸任总统到1995年小布什出任得州州长的2年以及2009年小布什卸任总统至今的将近6年。杰布的长子小普雷斯科特虽然已于2014年初涉政治,但其当选的得州土地专员还远不具备联邦影响力。

  布什家族的“政治缺席”损害了其晋升为“王朝”的延续性,而肯尼迪家族则毫无压力。自1947年约翰·肯尼迪当选国会众议员至今,肯尼迪家族从未离开过主流政治。其中从2009年特德·肯尼迪病逝到2013年家族第四代约瑟夫·P·肯尼迪二世出任国会议员的4年是半个多世纪以来国会中唯独没有肯尼迪家族成员的短暂间隙。不过,也就在这1460天中,肯尼迪家族两位女婿即阿诺德·施瓦辛格和安德鲁·库奥莫恰好完美补位。前者是加州共和党籍州长,于2011年卸任,后者则以民主党人身份在2011年初接任了纽约州州长。

  施瓦辛格和库奥莫两位“外戚”的加入,巩固了肯尼迪王朝的“大一统”:从马萨诸塞到纽约、再到加州,从国会议员到总统、到州长再到驻外大使,从民主党到共和党,其家族成员几乎容纳了政治全光谱。值得一提的是,库奥莫同样出身于纽约州的政治世家,其父曾任纽约州州长12年。虽然库奥莫在2005年就与肯尼迪总统的侄女离异,但并不妨碍这段长达15年的政治联姻为他带来的平步青云。

  于是,2016年大选就变成了政治家庭、政治家族或政治世家的混战,也像是鳞次栉比地镶嵌着某个特定政治形态不同发展阶段的时间岩层。而这里的特定政治形态或者可以统称为美国政治生活的“私人化”趋势,即从事政治、参与甚至主导政治生活日益成为了某些具有亲密关系特别是血缘关系的群体的私人专属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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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人化”是政治传统吗?

  众所周知,美国社会并没有世袭的贵族,联邦宪法的第九款和第十款还曾明确禁止联邦政府或州政府“授予任何贵族爵位”。

  但对私人化政治的追溯,几乎要回到国家成长史的襁褓之中。在国家奠基的峥嵘岁月里,绝大多数历史参与者更为关注的事情是生存本身,只有一小撮达官贵人才会在衣食无忧之后混迹于公共事务。在“小池塘”中的这些“大鱼”也就轻而易举地脱颖而出,进而长期占据了政治舞台的头牌,甚至荫庇给了家族里的其他成员,从而奠定了某种传统。

  随着镀金时代的不期而至,经济上的垄断发展需要政治上长期而稳定的代言人,政党机器与政党老板就此登上历史舞台。

  而家庭或家族的连接则成为政治寡头最为信赖的组织结构:丈夫在国会里为内弟的炼钢厂辩护,而表妹的煤矿业需要坐在州长办公桌里的表哥背书,甚至某些家族成为了某个特定地区或产业利益的惯性代理人。

  这里最具代表性的“大鱼”(fish)当属纽约州的哈密尔顿·费什(Hamilton Fish)家族。从1845年到1995年漫长的150年中,四个“哈密尔顿·费什”先后在国会众议院中任职,坚定捍卫着纽约上州保守的农业利益。

  不可否认,在进步主义运动之后,特别以初选制度被两党普遍接受为节点,普通公众实现所谓“美国梦”的参政之路日益得以扩展。有统计也显示,1789年第一届国会两院中至少有45%分享着某种程度上的亲属关系,而这个数字在今天大概是10%上下。这个指标的下降应该与议员专业化、参议员普选、初选普及等历史制度变迁脱不了干系。但却丝毫无法否认政治“私人化”所折射出的阶层固化趋势。

  曾以“独自打保龄”来揭示美国社区生活衰落的罗伯特·普特南最近有本新书问世,书名叫《我们的孩子:处于危机中的美国梦》。在书中,1941年出生的普特南拿自己的父辈与后辈在社会流动中追逐“美国梦”的轨迹加以对比。其结论是,父辈更容易通过接受教育、努力工作来过上好日子,而作为“我们的孩子”的后辈却似乎被锁在了某个阶层之中,无法获得上升的足够机会。这种所谓的“机会差”在战后半个世纪的美国财富积累中愈发突出,导致了侵蚀着美国梦的阶层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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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ur Kids: The American Dream in Crisis, Robert D. Putnam, Simon & Schuster, 2015)

  在政治世界里,固化就意味着,普通人跳入“池塘”的机会越来越少;即便跳进去,也不太容易与祖祖辈辈在水池里繁衍的“大鱼”们形成竞争。被放置在如此“强化循环”中的政治传统降低了从政对普通公众的吸引力,只剩下某些姓氏的“近亲繁殖”,政治与政策的品质也就难以保障。

  “私人化”在选举中有用么?

  私人化给美国政坛罩上了阴霾,全美50个州几乎都存在着至少一个政治家族或世家,有的已枝繁叶茂,有的尚处于第一、二代的铺展阶段。如此蔓延之势与竞选生态的塑造密切相关。

  竞选其实是“口水”和“胶水”的战争。所谓“口水”就是要滔滔不绝地宣传自己,即对知名度的要求;而所谓“胶水”就是要贴海报、办活动造势,这些都必须“烧钱”,即对资源的渴望。

  对政治漠然、更为关心个人世界的普通公众而言,崭露头角的“政治素人”需要大量投入才能赢得充分关注,而一个具有高知名度的姓氏足以实现民意认知上的前期优势,甚至可以发挥简化动员并强化催票。

  再如,出身名门的参选者往往刻意淡化家族所掌握的财富与资源,但借助家族人脉,他们总会更为轻而易举地吸引到大量财政捐款支持,这部分捐助是拉动他们延续政治生命的最根本引擎。

  又如,政治世家走出来的候选人更易走上层路线,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党内重要人物的背书,很快得到本党高层的支持、政治资源的配置以及主流媒体的关注。如今,某些认定2016年总统大选极可能希拉里与杰布对决的推测,也正是基于这些逻辑。

  但即便如此,拥有一个显赫的姓氏甚至有父辈背书,并非进入政治快车道的完美保障。父辈的辉煌只能扮演一个类似敲门砖的角色,可能提升其从政起点,但远远难以锁定胜局。

  2006年,前总统卡特的长子杰克曾高调代表民主党竞选内华达州国会参议员,在共和党反恐战争饱受诟病的大好形势下,仍旧因不擅竞选而遗憾败北。8年之后,卡特的孙子贾森又尝试竞争祖父曾经出任的佐治亚州州长职位,却还是铩羽而归。

  同样发生在2014年中期选举的是:前总统迪克·切尼的女儿伊丽莎白尝试在怀俄明州国会参议员初选中挑战在任者,但即便驾驭了茶党力量也未能如愿;在整个80年代左右美国防务政策的佐治亚州国会参议员萨姆·纳恩的女儿米歇尔获得民主党提名来角逐父亲原本的席位,但也惨败给共和党对手。

  对于这些无法延续家族荣耀的失败,公众更为愿意接受的解释是,虽然他们具有足够的知名度与资源,但却没有展现出足够的从政能力,因而无法令选民买账。换言之,即便候选人坐拥显赫的背景,但他们仍旧需要博得选民的信任;选民有全权来决定是否给候选人的加冕续约。

  不过,在造星选秀般的选举政治过程中,知名度被金钱等资源过度包装甚至捏造,进而又吸引来新一轮的资源投入。普通选民能看到的优劣只是候选人或其对手希望被看到的。这就意味着,他们满意或信任所基于的判断是谁更谙熟这套把戏,并非谁真的胜任。于是,失败的显赫候选人其实只是没有演好罢了。

  无论该用什么词汇来界定政治生活的私人化趋势,美国政坛上的“家族化”或“王朝化”本身并非问题的关键。真正的政治败坏来自被蒙住眼睛的“民意表达”。

来源时间:2015/5/4   发布时间:2015/5/3

旧文章ID:3495

美媒:中国釜底抽薪 IMF与美国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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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多维新闻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IMF)将宣布人民币估值合理,这将是十多年来的第一次。此举将成为中国经济开放的一个里程碑,并削弱美国对中国汇率政策的批评。

  综合媒体5月4日报道,IMF执行董事会2015年晚些时候决定是否将人民币纳入组成IMF紧急贷款储备的一篮子货币时,美国在IMF的否决权可能不适用。随着中国在全球经济中施加越来越大的影响,中国寻求将人民币纳入IMF特别提款权(SDR)货币篮子的努力最近获得了多个主要美国盟友的支持。过去几年来,IMF全盘反对资本管制的立场已有所扭转。将人民币纳入SDR一篮子货币,或使得其对资本管制更加包容的观点进一步制度化。

  美国《华尔街日报》刊文指出,IMF将把对人民币的重估正式写入定于未来几个月发布的报告。很多年来IMF一直指责中国的人民币汇率管理政策。IMF的最新态度将削弱奥巴马政府就人民币问题给中国施加的压力,也可能削弱美国国会将人民币问题纳入悬而未决的贸易法案的努力。康奈尔大学(Cornell University)经济学家、前IMF中国区官员普拉萨德(Eswar Prasad)称,对于指责中国汇率政策的美国人来说,这无异于釜底抽薪,美国在很大程度上依赖于IMF的客观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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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巴马政府不同意IMF的看法,坚持认为人民币仍被“严重低估”。总部位于华盛顿的IMF长期以来一直指责中国政府使人民币被低估。IMF的评判使美国的说法更加可信,美国多年来指责中国将人民币的价值保持在低于符合市场基本面的水平,进而给予中资企业不公平的竞争优势。IMF是货币方面的主要权威机构,它的存在从很大程度上是为独立监控188个成员国的汇率。

  美国议员和过去三届政府都认为,中国的经济扩张以美国的就业岗位、出口和经济增长为代价,令全球经济出现了危险的失真。中国作为一个出口大国飞速增长,近年来成为仅次于美国的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在十年里人民币兑一篮子货币累计升值超过30%后,眼下,IMF亚洲部副主任罗德劳尔(Markus Rodlauer)称,IMF目前接近认为人民币不再处于被低估的水平。预计IMF将用一贯谨慎的态度和典型的外交辞令来描绘人民币最近的汇率水平。IMF在官方声明中很可能避免使用“估值合理”这样的词汇。

  将人民币纳入SDR货币篮子并不意味着人民币将很快能够与美元抗衡。但它可能加快中国长期封闭的金融市场的开放,增大全球央行对人民币的需求。它还是在国际经济中呈现中国日益增强的经济实力的重要一步。IMF在决定是否将一种货币纳入SDR货币篮子时会遵循以下两个原则:这种货币是否稳定?该货币是否在国际交易中得到应用?如果IMF想更改这些原则,就必须得到在188个成员国中代表85%投票权的国家同意。作为IMF的最大出资国,美国持有约17%的IMF投票权,因而能够阻止此类调整。

  但IMF的章程规定,如果一种货币被认为符合上述原则,则只需要占70%投票权的成员国同意,就可以被纳入SDR货币篮子。在多数经济学家看来,中国已基本满足了影响IMF判断某种货币是否符合上述原则的一个关键决定因素,这就是中国在全球贸易中的重要性。目前,还不太清楚中国在多大程度上达到了第二个标准,也就是人民币在国际市场上自由使用的程度。

  中国一直在提升人民币可自由使用的信誉,不仅大幅提高了人民币贸易结算额,而且逐渐对国际投资敞开了大门。用经济术语说,中国已在逐渐开放资本项目。资本项目可完全兑换意味着人民币可以不受任何约束地与其他外币自由兑换。但是,中国仍维持着对资本和汇率的控制,从而引发了有关人民币是否真正“可自由使用”的质疑。不过,中国央行行长周小川认为,中国寻求实现的资本项目可兑换并不再是基于完全或自由兑换这样的传统观念,中国将从全球金融危机中吸取教训,采取有管理的可自由兑换的概念。并承诺推出几项政策,加速人民币的国际化。

  (聂振宇 综编)

来源时间:2015/5/4   发布时间:2015/5/4

旧文章ID:3494

废奴150周年,巴尔的摩如此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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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卫·布莱特  来源:观察者网

  【连续一周,燃烧着的巴尔的摩在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庆祝美国废奴150周年。1865年,美国结束了历时4年的内战,并从法律上正式废除了奴隶制。但在这片土地上,黑人从未有过安全感。在南北战争前,他们是合法的奴隶,并无自由可言;而战争结束后,他们仍被歧视、被隔离、被屠杀,因为一部分白人认为他们不配享有自由。在林肯签署《解放奴隶宣言》100年后,马丁·路德·金依旧认为黑人“蜷缩在美国社会的角落里”,而在《我有一个梦想》发表50年以后,美国第一位黑人总统奥巴马仍然不得不承认:整个国家都应当对巴尔的摩骚乱进行反思,人们必须看到非裔美国人社区总体上存在的贫困、教育以及失业等问题。

  25岁的黑人青年弗雷迪·格雷被带入警车,45分钟后离开警车时,脊椎已经受到严重创伤。他在一周后去世。这是巴尔的摩暴乱的直接原因。但黑人暴乱的背后是什么?是对警察的抗议,对种族歧视的愤怒,还是对这个“自由国度”深深的失望?因为这样的事例已经数不胜数,从1865年到2015年,美国的自由之路上,浸染着黑人的鲜血。

  美国的种族问题可以追溯到16世纪,当时欧洲殖民者将第一批非洲黑人运入了美洲。南北战争结束了奴隶制,却强化了种族隔离。直到上世纪中期,罗莎·帕克斯(观察者网注:她因为拒绝在公车上给白人让座而入狱,引发了长达381天的黑人抵制公车运动,她也因此被称为“现代民权运动之母”)和马丁·路德·金还在为反对种族歧视、争取权利平等而奋斗。如今聚集在巴尔的摩的抗议者,为的仍然是同一个目的。

  耶鲁大学美国史教授大卫·布莱特认为,南北战争的胜利至多是军事上的。实际上,世世代代的美国人都未能理解到内战的实质。内战结束了,历史却未因此改写,美国始终没能实现“众人面前人人平等”。从这个意义出发,美国内战并未结束,还仍然有输掉的可能。】

  150年前,南方军队在阿波马托克斯(观察者网注:位于弗吉尼亚州中部)投降,美国内战就此结束。然而引发战争的那些关键因素仍困扰着这个国家,美国从未真正走出过内战的阴影。在阿波马托克斯的那个春日上午,美国人没能解决导致内战的重大问题,在这个意义上,内战不但没有结束,还仍然有输掉的可能。

  “上帝面前人人平等,这句口号并不难说。”1956年民权运动席卷美国之际,詹姆斯·鲍德温如此写道,“难的是众人面前人人平等。”哲学与神学意义上宣称的人类平等已经年深日久,但真正为天赋人权、为司法平等权和机会均等权而展开的斗争则要晚近许多。再者,平等这一意义重大、神圣合法的要求并不作为一个目的地、一方永无乡而存在,它是一段漫长、艰辛的人类奋斗史。简言之,平等随历史变迁而发展,永远被个人主义、利己主义、物质主义和各类“自由”主义的信风推动着前行。

  在谈到平等这一话题时,美国人常常以托马斯·杰斐逊那句名言(观察者网注:即“我们认为下述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赋予他们若干不可让与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存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起头,它也是《独立宣言》的四个首要原则之一。美国人喜欢在理念上争先。然而,美国独立80多年以后,亚伯拉罕·林肯却让我们看到,这个打败了君主制而成立的国家不得不开始第二场反抗自身的革命:惟其如此,才能决定“平等”这一“命题”能否在共和政体的土壤中茁壮成长。而这第二场革命——南北战争——是如此血腥和惨烈,导致了一个“如此根本与骇人的结果”(林肯语),以至于从此以后所有美国人(不论背景如何)都巴望自己能够声明,或至少是感觉到,美国社会中最深层的矛盾已经被战争解决了。美国人也许会青睐史诗般的内战往事,但对导致内战的那些可怕的原因,以及内战造成的噩梦般的后果,却往往缄口不言。他们宁可让其尘封于历史当中。

  随年月逝去,内战变为文化记忆中一个浪漫而感伤的伟大主题。对交战双方的老兵来说,达成这种和解需要的不单是时间,还有外在社会对他们、对战争记忆所施加的政治要求。内战结束后,美国人面临着一个重大的、几乎是天方夜谭式的挑战:即同时实现治愈与公正这两个南辕北辙的目标。如果说许多家庭最终忘却了战争的创伤,那也必定要经历好几个世代。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在质疑是否有可能实现公正。因为同那些在军事、经济和精神上都被击垮的南方白人比较,“公正”这一命题的意义对于那些被解放的人(观察者网注:指南方种植园的黑人奴隶)及其后代来说,是大不相同的。更何况,美国是个偶尔会让外国人大吃一惊的国家——内战的大部分元素(其意义、遗产,以及政策寓意)到头来被战败者所操控解读,现实为讽刺所撕裂,并在这个国家持久的种族歧视驱策下前进。

  到1900年,黑人隔离政策已经在整个南方扎稳了根基,根源就在于整个国家不愿承认内战的遗嘱并未得到执行、黑人仍未获得解放这一事实。美国在处理种族关系上的灾难性失败,大部分都可归因于此。19世纪60年代晚期美国联邦政府颁布了重建政策,其中心内容就是允许黑人参与南方政治生活,但这一史无前例的变革引发了激烈抗议;70年代南方各州开展了如火如荼的反革命活动,种族平等这一愿景终于化为泡影。坎里克·方纳(观察者网注: 方纳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德威特·克林顿历史学讲座教授,其研究领域包括美国内战史、重建史、非裔美国人史等,是当代美国最有影响力的历史学家之一。代表作《美国自由的故事》。)在用当代视角分析此时期的革命与反革命时,称它们为“在种族多元的民主政体下施行的一场大规模试验,为美国和19世纪所有废除奴隶制的国家开了先河。”从本质上看,政治术语和劳资关系中的重建时期大半是内战的延续,所以直到现在,内战的意义与后果仍是隐晦不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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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军队在阿波马托克斯投降

  真刀真枪的战斗的确在1865年春天结束了,四年的战争对环境和社会生活而言都是一场灾难。在军事上,美国毫无疑问取得了胜利——南方军队向北方军队的四次投降正式宣告了内战的结束(观察者网注:第一次也是最著名的一次是1865年4月12日南方军领袖罗伯特·李将军在阿波马托克斯向北方军队交出2.1万的兵力。在接下去的一个半月里还有三次投降:4月26日在北卡罗莱纳州;5月4日在亚拉巴马州;5月26日在阿肯色州)。

  但困难重重、冲突不断的战后年月正被这些看来干净利落的决定性投降掩去了真面目。内战结束了,其激烈而持久的余波却没有平息,一直延续到现在。——当中最显著的要数种族平等与联邦主义这两大问题,它们似乎成为了永恒的挑战,折射出美国政治史、宪法史及社会史的许多层面。

  “联邦”(观察者网注:指北方的美利坚合众国)取得了胜利,对北方人而言,它是一面用自由和民主铸成的盾牌,对抗着寡头统治与贵族统治。浴血的“联邦”已改头换面,并重塑了后世的记忆。事实上,独立战争(18世纪晚期)后成立的那个美利坚合众国已经被摧毁了;400万奴隶的解放与第十三、十四、十五项修正案的通过(观察者网注:林肯在1863年发布《解放奴隶宣言》,但实际上得到解放的只有5万黑奴。第十三、十四、十五三项修正案主要涉及战后社会秩序及重建,因此又被称为“重建修正案”,其中第十三修正案的主旨是全面废除奴隶制及强制劳役)轰轰烈烈地催生了第二个全新的美利坚合众国。这些修正案永久性地结束了合法奴隶制,认可了与生俱来的公民权,并确立了“平等的法律保护”原则,还使男性黑人公民得到了投票权——从本质上看,这是对美国宪法的一次改写。

  以纯粹的人类损失来计,内战中北方与南方、黑人与白人的死亡人数织就了一幅厚重的柩衣,世世代代缠裹着美国社会与文化。在一份沿用了一个半世纪的官方统计表里,内战死亡人数大约是62万;而在近期一些惹人注目的研究报告上,内战中死去的战士可能有75万那么多,其中大部分是染疾而亡。大约有120万人负伤,包括3-4万来自北方的被截肢者(在南方并不能找出相应的数量),而直到19世纪晚期,这个幸存的群体还在生命线与贫困线上挣扎。并没有一个关于平民死亡人数的合理统计,也没有数据表明有多少黑人奴隶在争取解放时丢掉了性命。如今的研究显示,在当时投奔北方军队控制下的“违禁品营地”(观察者网注:内战时称那些从南方奴隶主手里逃脱的奴隶作战争违禁品,这些人住在北方军营地附近,为军队干活,并接受军队的资助和教育)的奴隶中,有四分之一的人死在了路途上。单单从军队的人均死亡数出发,如果内战发生在当今的美国,有着10倍于当时的人口基数,那么牺牲的将士人数就会是750万。大多数美国人会觉得这个数字难以置信,但19世纪60年代时,他们的先辈面对的就是这样一种情形。每当美国人试图去了解什么是巨大的损失与痛苦时,比如说,世界大战,大萧条,9·11,他们就回溯到内战年代。

  也有无数战士存活下来,他们在南方与北方组织起大型的退伍军人团体。尽管在公众眼里,退伍军人是爱国精神、传统价值和正直的化身,他们中的许多人同样要承受战争疮疤带来的剧痛。有一些退伍军人医院和“退伍军人之家”这样的组织,却根本没有对外开放;同样的,现今众所周知的创伤后压力症候群在当时也罕有人知。内战结束后,酗酒、失业、精神失常和自杀是退伍军人不得不承受的慢性折磨,直到近几年,这些问题才进入学者的视野。对许多幸存的老兵来说,内战的痛楚实实在在是“无止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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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肯与《解放黑奴宣言》

  1865年到1877年是内战后的重建年代。林肯在战争结束前就制定了一个重建计划,其中提到了黑人选举权。因为极度忧惧战争会复发,林肯对南方诸州极尽宽容,这就引起了“激进分子”的强烈反对。这些党内外的“激进分子”对如何重建美国有着不同的构想,最重要的一点在于,他们认为应当给予黑人更多的政治权利。

  重建年代同样留下了一笔血腥的遗产。1866年,孟菲斯市(观察者网注:在美国田纳西州)和新奥尔良市发生了对黑人的大屠杀,许多自由黑人聚居的社区被毁。反革命的浪潮渐渐高涨,尤其是在1868-1871年和1875-1877年这两个时期,恐怖组织三K党和其仿效者开始进行“复仇”。从本质上看,所有的暴力都源自对种族平等、权利、土地以及自由的不同看法。这些心怀愤恨的南方人对黑人和共和党人痛下毒手,因为他们输掉了战争,失去了“种族秩序”,感到自己受着政治上的迫害,——黑人实际上就成为了“替罪羊”。重建时期屠杀黑人的事例举不胜举,从某种意义上说,在南方的土地上,内战并未结束。

  在无数美国诗人和历史学家笔下,内战是一个怀旧的主题,以某种感伤的笔触维系着家庭与民族的历史。但对美国的黑人群体来说,内战的意义在于公民权,在于自由,但在内战结束100年后,他们发现父辈的遗志并未完成。1963年8月28日,马丁·路德·金提醒人们记住,内战有其沉重意义,内战尚未结束:

  100年前,一位伟大的美国人——今天我们就站在他象征性的身影下——签署了《解放黑奴宣言》。这项重要法令的颁布,对于千百万灼烤于非正义残焰中的黑奴,犹如带来希望之光的硕大灯塔,恰似结束漫漫长夜禁锢的欢畅黎明。

  然而100年后的今天,我们必须正视黑人还没有得到自由这一悲惨的事实。100年后的今天,在种族隔离的镣铐和种族歧视的枷锁下,黑人的生活备受压榨。100年后的今天,黑人仍生活在物质充裕的海洋中一个穷困的孤岛上。100年后的今天,黑人仍然蜷缩在美国社会的角落里,并且意识到自己是故土家园中的流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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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丁·路德·金

  又是50年过去,美国社会又起了许多变化:教育、法律、种族关系,等等。但美国社会实际上仍处于一种无休无尽的循环往复状态。巴拉克·奥巴马的当选似乎是一页新的篇章,但别忘了,美国社会中仍有那么一群重要人物,他们对这位美国历史上的第一个黑人总统心怀怨恨,也根本无法忍受一个黑人家庭住在白宫这一事实。

  如同坐在浪尖,美国社会在许许多多问题上的态度随着潮涨潮落,变化无常。他们一时支持种族平等,支持黑人总统的当选,支持移民拥有合法权利,支持宗教宽容,支持人生而平等,支持生育自由,支持男女平等享有公民权……一时又全部推翻,似乎平等与自由从来不曾存在过。简而言之,时至今日,美国人还未能领会到内战的意义,未能知晓什么是真正的社会平等。

  历史有时会放慢脚步,看起来似乎同我们的生活渐行渐远,而当我们开始遗忘时,总会发生某些巨大的危机,迫使我们注目过往。——历史此时又加速前行,超出了人类的理解。你无法在某个事件发生之前,就从茫茫历史中寻出那个关键点,而要理解这段历史,耗费的也许不止是一代人的精力。死于犹太人大屠杀的伟大历史学家马克·布洛赫(观察者网注:布洛赫是法国年鉴学派的开创者之一,代表作《封建社会》)说,对历史的无知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人们对当代的误解;但如果对自己所处的时代一无所知,那么就算费劲心力去亲近历史,也是徒然。内战结束了,历史却仍在重演。对美国社会来说,“众人面前人人平等”,依旧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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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尔的摩的黑人抗议者

  (作者是耶鲁大学美国史教授,原文载《大西洋月刊》,观察者网刘旭爽编译)

来源时间:2015/5/4   发布时间:2015/5/3

旧文章ID:3493

从巴尔的摩出发 奥巴马离林肯还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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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关哲  来源:观察者网

  本周一,奥巴马带安倍参观了林肯纪念堂,同一天,巴尔的摩市发生了大规模骚乱。而在第二天与安倍的共同记者会上,奥巴马正式回应了骚乱事件。

  历史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参观林肯纪念堂本不在正式的计划行程之内,像是一个随意的安排。但就在同一天发生了大规模黑人暴动,两个事件之间于是有了某种意味深长的联系。

  不知道是否受到了林肯的启示,奥巴马在第二天的记者招待会上,离开与安倍会谈的主题,就巴尔的摩骚乱发表了一个颇为深刻的看法。其原话是:“(这类事件)是一个缓慢发展的危机。已经有很长时间了。这不是刚发生的,我们不应该假装它是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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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巴马说,巴尔的摩不是刚发生的新问题。

  很长时间是多长?总统先生没有解释。从林肯解放黑奴算起?恐怕他不敢这么说。但他呼吁美国正视这个问题,不要再假装看不懂事情的缘由,这里明显表达了此等意思:同类事件是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

  也就是说,因黑人民众死于白人警察之手而激起的大规模抗议和骚乱,以及涉及到的种族关系、社会公正、人人平等、民主理想等一系列深层问题,其起因主要不在现实的情势中,而在美国的历史中。

  奥巴马此言不俗,已堪比林肯语录,因为他直接揭穿了美国一直在“假装”不明白问题所在这一重大事实真相。更有戏剧性的是,这一深刻反省之举,恰恰发生在与安倍一起活动的场合,身边就站着这位一直装傻充愣、假装不明白日本的问题所在、从不深刻反省历史的现任日本首相。

  不用说,谁都不指望安倍首相也会如此直截了当,承认日本与中韩等国的紧张关系并不是新的问题,批评日本不应该假装这种冲突与历史无关。对照之下,奥巴马的反省之举尤其值得给予肯定。

  一旦美国开始真正的反省

  至迟自去年11月下旬的弗格森骚乱之后,舆论界就不再把这类事件当作个案看待了,“弗格森现象”一词开始流行,泛指模式几乎完全一样的同类骚乱。

  奥巴马在对弗格森事件的回应中,承认这是“美国的问题”。他说,作为美国首位黑人总统,他对那些感到遭遇司法不公的少数族裔感到“同情”。同时他立即采取行动,派美国首位非洲裔司法部长霍尔德对全美国的政策执行体系展开审查,逐个社区地采取措施,确保执法对于这个国家的每一个公民都是公平的。

  “美国的问题”于是被化约为“黑与白”的问题。其基本逻辑是:美国的法律本身没有问题,宪法修正案是公平的,人人平等的原则是公正的,频频出现问题,都是在法律的执行和原则的落实环节;那么,现在是黑人总统加上黑人司法部长,应该可以了吧?最高权力握在了咱们兄弟手中,看那些不怀好意白人还怎么玩花招?

  历史从不吝惜讽刺。才半年不到,在这个规模超过弗格森几十倍、距离首都华盛顿只有40英里、连市长和警察局长都是非洲裔的中心城市巴尔的摩,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剧本是一样的,台词都是一样的:你不给我公正,我就不给你和平!

  不太可能再靠肤色政治解决问题了。就在巴尔的摩骚乱爆发之前几个小时,美国历史上首位非洲裔女性司法部长林奇刚刚履新,她的前任霍尔德部长已因过于偏袒少数族群而饱受来自警察部门的批评,并早早提出了辞职。作为第二位非洲裔司法部长,她不可能再继续老一套的做法,但如果再摇摆回来,貌似公正地有意偏袒警方,不是对当前局势火上浇油吗?

  林奇面前已是死胡同。从上到下,黑人总统、黑人部长、黑人市长、黑人警长、黑人占多数的警察部队…,政治领域里各种“种族平等”的表面文章都已做完,但该发生的还是照样发生,而且越来越严重。所谓的“美国的问题”,单靠行政和执法权力分配上的“结果平等”甚至矫枉过正来解决,已证明此路不通。

  比起几个月前的弗格森,今天的奥巴马已认识到这其实是“一个缓慢发展的危机”,而且承认危机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这是很大的一个进步,只要再多说一句,也就差不多碰到真理了:危机的根源,也许恰恰就在对“结果平等”的虚妄追求本身!

  不知道奥巴马是不是真的反省到了这一层:林肯解放黑奴没有错,因为“人人生而平等”可以作为信条;但美国社会从林肯至今150年,这中间肯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错,而且不是出在执行和落实环节上,是出在法律原则本身!

  最难放弃的一种乌托邦

  现在回想20世纪中期的美国“伟大社会”纲领,1964年民权法、1965年选举权法,美国社会在种族、肤色、信仰、性别、血统之间的完全平等,被确定为联邦法律。对于这些法律所体现的平等理想,约翰逊总统曾经充满激情地宣称:“不只是作为一种权利和理论的平等,而是作为一种事实和结果的平等”。

  高调张扬民主原则总是激动人心的,一人一票普选、个人权利至上、民主国家、自由人民…闪闪发光的大词令人热血沸腾,从雅典到费城,两千多年来的人类梦想不就在美国这个上帝的“应许之地”实现了吗?

  今天的人们都已明白,这同样也是乌托邦,追根溯源,就是早期启蒙思想家所设计的那个用于替代基督信仰的“公民宗教”,早晚也要因为走向极端、走向反面而经历破灭。如果说与其他乌托邦有什么不同,只是这种“自由民主乌托邦”最难以割舍放弃,因为所有人都会自认为是民主主义者,无法客观地反省。法国政治学者巴迪欧曾这样说道:“只有将‘民主’从我们所栖身的世界里革除,冒险放弃民主主义者身份,并由此被‘所有人’蔑视的时候,我们才能获得世界的真相。”

  这就是奥巴马当前的困境。在经历了第N+1次黑人骚乱的强烈震荡之后,他终于触摸到问题的深层,也很可能接近了“世界的真相”,但最后的那一步也许再也迈不出去了,因为公开承认美国高调的民主原则是乌托邦,是白日梦,必须毅然放弃,回归现实,就意味着抽掉了美国的精神支柱。

  但如果继续自我欺骗,试图用高调的公正去修补高调的平等,进一步推高民主理想,结果只会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进一步拉大,民众的欲求越来越多,直到无法满足,警察的任务越来越重,直到无法完成,最终就是暴乱频发,社会崩溃。

  150年前,林肯总统因强力促成真实民主的成功而成为伟人,今天的奥巴马,如果能做到公开反省虚妄民主的失败,也将会被记入历史。

  庸人和伟人,只差这一步。

来源时间:2015/5/4   发布时间:2015/4/30

旧文章ID:3492

王军:沈大伟转变立场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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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军  来源:FT中文网

  几周前(2015年3月6日),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教授沈大伟(David Shambaugh)在《华尔街日报》发表一篇题为“中国崩溃论”(The Coming Chinese Crack-up)的文章。此文指出:“中国共产党统治的最后阶段已经开始,它退出历史舞台的速度将超过许多人的想象”,中共的覆灭过程“可能是漫长、混乱和充满暴力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文章即刻在海内外掀起一阵波澜,可以想见它在中国引发的热议。很快,中共的“喉舌”类媒体《环球时报》刊文,宣称作者的动机有问题,断定这是“学术研究的败笔”,并警告“沈大伟如果做‘中国崩溃论’的先锋鼓吹者,他的学术结局一定是悲剧性的”。

  许多中国学者在对沈大伟观点表现出惊讶之余,会好奇这样一位长期的“温和派”,怎么突然转变立场,提出“中国崩溃论”?中国官媒也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指责沈大伟“前后矛盾,情绪化,对耸人听闻结论的热衷明显高于对搜集新证据的热情”,有着“过山车般的逻辑”,其“学术作风和操守”存疑。要知道,沈大伟过去几十年来一直对中国和中共持乐观的看法。

  想要完整了解沈大伟的观点及其演进,最佳的途径无疑是直接阅读他的学术著作和文章。熟悉沈大伟的人知道,他对中共看法的转变至少在两年前就已经开始了。2013年,沈大伟出版了《中国走向全球:不完全大国》(China Goes Global: The Partial Power)一书,在这部三百多页的著作中,沈大伟一改之前看好中国的立场,第一次系统性地表现出悲观情绪。在此后一年多时间,沈大伟多次发文,不断诠释此书观点。如果说该书是其研究生涯的一个转折点的话,那么,经过两年多,特别是通过对中共新一届领导班子上任以来中国政局走向的观察,沈大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只是今天的他更为悲观了。

  沈大伟是学者,更是凡人。既如此,我们就不应指望所有人都同意他的观点,更不能要求所有人都高兴。让我们暂且将沈大伟具有争议的结论搁在一边,看看最近几年他都说了什么,说对了什么。毕竟,谈论别人的正确远比指责其错误更让人愉悦。

  先简要回顾一下“中国崩溃论”发表前,沈大伟对中国的看法。2007年,沈大伟出版了《中国共产党:收缩与调适》(China’s Communist Party: Atrophy & Adaptation)一书,该书认为中共通过学习和适应,尤其是能够借鉴前苏联垮台的经验,有潜力去克服和解决前进中遇到的问题,比如腐败以及重塑权威等。这本调子相当温和的书很快便有了中译本。

  依沈大伟的介绍,《中国共产党:收缩与调适》关注的是中国内部政治问题,而耗时五年完成的《中国走向全球:不完全大国》谈论的是中国走向世界以后的情形,重点在于阐释中国的对外行为及其政治后果。因此,这两本书似属姊妹篇,尽管它们的调子完全不一样。

  在《中国走向全球:不完全大国》中,沈大伟从中国的全球定位、外交、全球治理、经济、文化以及安全等诸方面反思了中国的全球影响,首次得出了悲观的结论。通过对中国现状与困境的分析,指出中国在可预见的未来不可能成为有影响力的大国。中国距离成为一个真正的全球大国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如果这一天真的到来的话。即便如此,中国也永远不会“统治世界”(英文版第5页)。

  2014年夏天,沈大伟在《国家利益》(The National Interest)杂志上发表“中国力量的幻觉”(The Illusion of Chinese Power)一文,这篇文章从中国外交、军事能力、文化存在、经济实力和国内因素等五个方面分析了中国的全球地位,认为中国在若干领域虽有光鲜表现,但质量却差强人意,这些弱点将阻碍中国成为一个全球性的大国。在整个21世纪,中国可能仅是一只纸老虎而已(第40页)。

  在最近这篇“中国崩溃论”中,沈大伟再次列举了五个他认为可以说明问题的事实,即大批经济精英移民海外、思想自由和言论表达受限、许多对党忠诚的人实际是在装模作样、猖獗且难以根除的腐败问题以及经济改革因利益集团强大阻力而举步维艰等。这五个事实共同指向两个要害问题,即中共不仅面临“体制脆弱性”,而且存在“系统性弱点”,现有体制根本无法克服这两大缺陷,因而,崩溃是可预料的。

  在谈到中共的未来时,沈大伟认为依目前中共的作法,结局恐怕会与前苏共殊途同归。前苏联因为放松管制而解体,而中共会因为加强管制而崩溃。中共不希望重蹈前苏共垮台的覆辙,因而不敢懈怠。借鉴前苏联的教训是有益的,但中共似应更多从美国成功的经验中得到启示。要知道,稳定和自信的政府从来不会通过压制民众自由选择的权利来实施管理,中国眼下的现实恰好说明中共领导层的深层焦虑和不安全感。实际上,以稳定和安全为由,限制公民的自由表达不仅代价高昂,而且不可持续。

  需要指出的是,沈大伟在《华尔街日报》的文章,讨论的对象其实是中共,而非中国。至于文章标题“中国崩溃论”,依沈大伟的最新解释,是该报自己起的,而非其本意。“我不是预测中国崩溃,而是预测中共延长式的衰落”。之所以提及此事,是因为中国和中共从来就不是一回事,尽管总有人有意或无意地混淆他们。

  对于沈大伟提到五个问题,那些熟悉中国、了解中共体制的人士自然会表示认同。至于由这些问题是否导出中共崩溃的结论,则属“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范畴。虽见微可知著,但即便是最令人尊敬的专家当年也没能准确预料前苏联的垮台,甚至美国中情局也未做到。沈大伟清楚这一点,正如他提到的,“预言一个专制政权的灭亡实属冒险”。

  目前,围绕沈大伟的争论主要集中在他的结论上,人们对支撑他结论的那些基本事实以及逻辑推演似乎并不太在意。然而,与其关注沈大伟的结论,不如认真反思一下他不厌其烦提到的中国问题,尤其他对中共困境入木三分的刻画。

  众所周知,近一段时间以来,中国国内言论空间大幅收窄,自由派人士遭到打压。执政党不断发出前后矛盾的指令,令人倍感凉意,混乱不堪的政策谱线更让人匪夷所思,摸不着头脑。一方面,执政党在推进经济改革,鼓励科技创新,建设“创新型”国家;另一方面,又通过限制人们的自由表达,来巩固政权。例如,宪政民主、公民社会、言论自由等都成为敏感词汇,许多境外网站被屏蔽,大学使用的外国教科书遭到审查。凡此种种,不一而足。执政党似乎是想向世人证明,他们既能控制住人们的思想,又不至于扼杀中国人的创新能力。

  只是,人们稍加思考,便会发现这二者相互冲突,不可协调,因为没有一个国家可以在限制人们自由表达的同时,成为“创新型”国家。但执政党就是不信“这个邪”,幻想自己由“特殊材料制成”,硬是想通过大规模的社会实践,将本来水火不相容的两极放在一起,这种类似赌徒的心理不仅置民族利益于不顾,而且极有可能将国家带入一种难以收拾的危险境地。

  作为一位中国问题的长期跟踪者和研究者,认识的深化甚至看法的改变其实都是正常的,因为研究的对象即中国本身正进行着快速的变化。这一点在《纽约时报》(2015年3月15日)刊发的问答录中得到了印证,沈大伟提到自己观点的改变,“纯粹是因为中国和中共发生了转变”,并强调“关注中国的观察家们都不会坚持那些已经失去实证基础的论点”。

  通常,面对同样的问题,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甚至完全相反的看法。自然地,对沈大伟的观点也会有不同的解读。作为一位普通中国人,出于现实的考虑,我并不希望中共崩溃,因为那会使得这个国家陷入混乱,倒退上百年,后果不堪想象。于是,一种恰当态度是,沈大伟只是给出一种警告而已。另一种有益无害的想法是,被人批评,说明我们重要,一旦没人批评,没人关注,反倒说明我们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如果不是沈大伟这篇标题“雷人”的文章,我可能不会把他近年的论述找出来看。我曾在中国的会议上听过沈大伟的发言,但无论是他的发言内容,还是他最近的文字,我都未觉得有何不妥之处,因为他谈论的不过是“常识”而已。即便是最近引发争议的文章,我相信撇开标题不谈,多数人也会认同或大致同意他对中国问题以及中共面临困境的分析。

  考虑到社会科学家获得的结论大都无法在实验室进行检验,更何况对沈大伟的悲观结论,我们更不可冒险进行验证,否则那可能是一场民族灾难。从这个角度上说,沈大伟的警告便有了某种特殊的意味。若执政党借此深刻反省,顺应世界潮流,响应时代召唤,抛弃不合时宜的做法,竭力避免“崩溃”出现,沈大伟岂不成就了一桩大事?

  最后,但未必最不重要,作为一位严肃的学者,沈大伟没有趋炎附势,看人眉睫,他道出了自己想说的话。从这个意义上看,沈大伟至少是真实的和独立的,这对于眼下中国学者而言无疑是一种稀缺的美德。仅此一点,沈大伟就值得点个赞。

来源时间:2015/5/4   发布时间:2015/4/28

旧文章ID:3491

美媒:中国将在南海遭遇泰山压顶式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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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多维新闻

  中国近期在南海修建人工岛的报道使得南海再次成为关注的焦点。菲律宾此前领衔东盟就南海问题向中国猛烈开火。美媒表示,中国对南海声索的声音再大,美国也不会买账。中国将在南海遭遇美国以相关国家“众山压顶”。

  《国家利益》5月4日在题为《中国在南海声音再大美国也不会买账》(US Won’t Buy China’s Pitch on South China Sea Land Reclamation)的文章中称,近月来,为了扩大领土声索的力度,中国在南海争议区域修建了人工岛。在南沙群岛和西沙群岛,中国皆有开垦活动。虽然中国修建人工岛的原因很多,但总的来说,该举动很难使地区观察家和美国感到舒心。

  就修建人工岛,从慈善的防灾到不痛不痒的气象观测,北京给出了一系列官方原因。但南海各国尤其是越南和菲律宾主要担心的是,这些人工岛将被用于军事行动,可以有效地防止他国对争议岛屿实施管理。

  中国解放军海军司令吴胜利此前向美国海军上将格林纳特(Johnathan Greenert)称,中国正在南海争议区域修建的设施是为了用于人道主义援救和救灾行动。中国的行为不会对飞行和通航自由造成威胁。《华尔街日报》称,中国的该举动是“难得一见的抚慰美国”。在吴胜利发表“抚慰”言论前,东盟发表声明,指责中国的声索行动破坏了南海的和平、安全与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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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菲2015年联合军演规模扩大

  虽然得到了中国的抚慰,但美国仍保持疑虑。美国国务院代理发言人拉特克(Jeff Rathke)表示,华府对吴胜利的建议不敢兴趣。在争议区域修建人工岛无助于地区和平稳定。即使这些岛屿真的向中共某些官员所说,用于人道主义救援。

  东盟和美国都对中国所说的修建人工岛的意图表示怀疑。由于北京在南海的举动影响到了他国的利益,中国将在南海遭遇泰山压顶式反扑。

  东盟外长会议26日在吉隆坡国际会展中心举行。由于菲律宾外长对中国“不点名式”的猛烈批评,南海问题成为会议焦点。面对东盟的猛烈火力,中国外交部27日对个别国家绑架中国-东盟关系强势回击,并表示,将继续在南海“双轨作战”。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洪磊27日回应称,“中方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是明确的、一贯的。关于南沙岛礁建设,中方已详细说明了有关建设的目的和功能。需要强调的是,有关建设是中方主权范围内的事情,合情、合理、合法,不影响也不针对任何国家,无可非议,个别国家在东盟有关会议上大肆炒作毫无道理。中方坚决反对个别国家对中国进行含沙射影的指责,反对为一己之私不惜绑架整个中国-东盟关系的行为。

  中国是维护地区和平稳定的坚定力量,将继续支持和倡导“双轨”思路处理南海问题。希望有关国家与中方相向而行,共同维护地区和平稳定和中国-东盟关系大局。”

  (雷晞 编译)

来源时间:2015/5/4   发布时间:2015/5/4

旧文章ID:3490

希拉里竞选对手:美国民主只属于亿万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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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参考消息网

  原标题:希拉里竞选对手吐槽:美国民主只属于亿万富翁

  参考消息网5月2日报道外媒称,来自佛蒙特州的独立参议员伯尼·桑德斯4月30日表示,美国的政治体制已被富人控制。

  据拉美社4月30日报道,桑德斯29日宣布有意与前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争夺2016年大选的民主党候选人提名。

  桑德斯表示在竞选期间不会利用“超级PAC”。所谓“超级PAC”是指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是致力于为候选人募集大量捐款的机构。

  桑德斯说:“我不会有什么超级PAC。我不会跑遍全国去和亿万富翁们谈话。”此举相当于针对希拉里和支持其竞选的机构发起了“蒙面”攻击。

  桑德斯指出,现行的美国政治体制已经被大资本所控制。他说:“我们的民主是属于一小撮亿万富翁的。”

  据《国会山》日报报道,桑德斯的竞选日程可能会包括推动免除大学学费、提高富人的税率、让金钱远离政治。

  但该报指出,最新民意调查显示,桑德斯只有4%的支持率,在有意竞选的民主党人中排名垫底,远不及领跑排行榜的希拉里。

来源时间:2015/5/4   发布时间:2015/5/2

旧文章ID:3489

中美双边核合作协议中的美国战略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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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ark Hibbs  来源:新华社瞭望智库

  中美于1985年签署的核合作协议将于今年12月失效,奥巴马总统新近批准的中美双边核合作协议或将取而代之。而在中美关系的未来走向不甚明朗之时,该协议将交由国会审核。

  中美紧张局势主要由于中国与其太平洋邻国相关交涉而升级,但核能也是一大因素:去年5月,美国司法部指控中国军方入侵西屋电气公司电脑,盗取相关核业务数据。

  中国今天的影响力远超三十年前,新的核合作协议必须反映现实,服务于美国的安全利益。

  达成协议之前,法律人士可能会表达继续与中国开展核贸易的两大关切:首先,中方可能会利用条约将美国提供的钚用于开发核武器;其次,该协议无法保护美国企业的知识产权。

  下面是两大关切的具体分析。

  美国核原料与中国核武器

  与过去协议明细不同的一点在于,新的协议下,中国将获准对西屋公司在华建造的核反应堆中的燃料进行再处理,并将分离出的钚用于民用核项目。如此放松对于核原料的管控是否会让中国最终转而研发核武器?

  答案是否定的。1964以来,中国就已经是一个核武器国家,拥有专门的军用核反应堆和再处理工厂。中国违反双边协议而将美国原料用于未来核武器生产的可能性很小。

  如果中国在新协议下选择再处理美国提供的燃料,那么再处理过程也一定要在符合国际原子能组织安全标准的设备中进行。中国也将保证美国提供的所有原料将循环用于民用核燃料,绝不会用于军事目的。包括提供技术数据,允许美国追踪原料下落,并派出相关人员查访相关中国基地来确保原料受到保护。

  中美将协商所谓的行政安排来追踪美方提供给中方的核原料。美方的追踪将进一步保证原料的安全稳定。美国对大多数合作国家,例如欧盟、韩国、俄罗斯,都进行原料追踪,但是原本与中国签订的1985年协议中并不包括这一点。

  中国现有一家小工厂负责对民用核燃料进行再处理,且不在国际原子能组织保障之下。如果将来中国希望在那里进行燃料再处理,或是想要在法国帮助下建成的大工厂中进行再处理,相关设施都需要受到IAEA保护,或者至少要达到相关要求。

  保护知识产权

  新协议并未解决中国对于美国企业网络系统的入侵问题,也无法防止这样的事情。网络犯罪应当在中美得到相应的处理。但是之前人们担心美国企业为中方和平核项目提供的技术会被用于军事目的的问题已经在新协议中得到了处理。

  美方向外国核项目提供的技术转移往往不包含在双边合作协议之中,而是体现在联邦法规第八十一部分。法规要求走一个审批流程,包括对中国的意向接收方进行调查。美国非常重视知识产权保护,也害怕未经授权便对技术进行再转移,这些都要在新协议有所体现。也就是一旦出现知识滥用,那就是违反协议。协议将激励中国采取合规行为,对特定几家透明的中国实体提供预先授权。协议也将提供培训,帮助中美企业保护知识产权。

  上世纪下半叶,美国受到越来越大的挑战,希望能够重新谈判核合作协议,争取有利条件。因为相关核贸易条款正向其它国家倾斜。美国核能杠杆的衰落反映了美国核工业和技术权利的缩小。这一趋势还将持续,所以美国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重视核合作的利益与风险。

  在中美合作上,中国涉足全球核协议与核标准较晚,但未来在核能行业的影响力十分可观。而且,中国一直是美国核产业最大也是最重要的国外市场。而美国的利益在于为这样的核贸易提供法律框架。风险则在于,中国是美国的潜在敌对国,相关机制较大多数美国核合作伙伴而言较不透明,但现在还是向中国转移了核相关设备。考虑到这些风险之后,新协议已经制定了许多具体条款。

  原文链接:http://carnegieendowment.org/2015/04/21/addressing-risk-in-chinese-nuclear-cooperation/i7no

  (本文摘编自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网站报告“Addressing Risk in Chinese Nuclear Cooperation”,若未注明为瞭望智库研究员原创稿件,则摘编内容不代表新华社瞭望智库观点)

来源时间:2015/5/4   发布时间:2015/5/4

旧文章ID:3488

如今的共和党鹰派声音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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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Richard M. Skinner  来源:新华社瞭望智库

  共和党并不缺少有志竞选总统的人:杰布·布什(Jeb Bush),斯科特·沃克(Scott Walke), 马克·卢比奥(Marco Rubio),兰德·保罗(Rand Paul)以及泰德·科鲁兹(Ted Cruz),这份名单还在加长。尽管人数众多,但是他们的政策取向并没有太大差异。尤其在外交政策上,共和党人相当团结一致。可能只在谁更“鹰派”这个问题上,各个候选人还有一较高下的空间。有关以色列的议题,这些候选人想做的就是表现出自己才是内塔尼亚胡最狂热的支持者。

  马克·卢比奥一直试图以最关注外交事务的姿态示人,但是他的观点并没有偏离共和党党内的主流。和他的许多同事一样,卢比奥抨击奥巴马的伊朗核武协议以及美古关系正常化,从而将自己打造成一个资深鹰派的形象。尽管外界普遍认为伊拉克战争是布什家族的政治包袱,但杰布·布什仍然表示从美国从伊拉克撤军是错误的。斯科特·沃克正在恶补他的外交知识,他更像是一个传统鹰派。其它候选人则选择在伊朗和伊斯兰国问题上“语不惊人死不休”。

  从杰布·布什的竞选活动中的两个细节中,外界可以一窥新保守主义鹰派在共和党外交精英当中的统治力。詹姆斯·贝克尔是杰布·布什的外交政策顾问之一,他曾经对内塔尼亚胡不够支持“两国方案”表示遗憾。因为这一表态,他立刻遭到了共和党内的批判。杰布·布什为了表示与这番言论划清界限,刻意疏远了贝克尔。尽管如此,共和党内的批评声音仍对他不依不饶,其中不乏共和党的主要捐助者。埃尔布里奇·科尔比是美国新安全中心的研究员,同时也一直被外界视作杰布·布什的外交政策首席顾问。但是,科尔比对伊朗动武所持的怀疑态度让他失去了这一地位。

  兰德·保罗并没有像他父亲一样那么孤立,但“合群”程度似乎仍显不够。日前,美国安全和繁荣基金会通过广告的方式攻击保罗在伊朗问题上的“软弱”。在2013年,还有许多共和党人在推特上表态支持保罗对无人机和国家安全局的批评。如今,共和党已经彻底回归08年到12年时的立场——当时,荣恩·保罗深陷共和党鹰派的包围。任何不能见容于党内主流政见的候选人,都很难在党内初选中胜出。

  在以色列政策上,共和党的鹰派立场最为坚决。现在的共和党已经成为以色列的坚定支持者,党内政客和以色列政治人士的沟通交流也日益紧密。在过去,里根和老布什政府都与以色列有过些许嫌隙。与此相比,共和党对内塔尼亚胡的支持可谓万众一心。而自由派人士则几乎一边倒地对他的胜选表示遗憾。

  和以色列的盟友关系已经在共和党内上升到了核心意识形态的地位。冷战期间,美国对以色列的支持主要源于建立对抗苏联的统一战线。尼克松也认可以色列的战略盟友地位,尽管他本人在情感上并没有和以色列有过多的联系。911事件后,对中东地区问题的担忧客观上刺激了美国对以色列的支持,加之共同的宗教世界观,美以盟友关系已经成为了共和党核心价值观之所在。共和党内对以色列的支持力度甚至已经超越了美国国内的犹太人,他们尤其倾向于赞同以色列的犹太复国主义。内塔尼亚胡的利库德集团对外交手段的悲观情绪和对武力的依赖都与共和党人不谋而合。

  詹姆斯·贝克尔在自己的党内遭到孤立,清晰地反映了共和党内对外政策取向的变化。贝克尔是共和党内的资深外交政策专家,曾在四任共和党政府内任职。但是现在却落得无人为自己发声的地步。作为杰布·布什竞选团队的顾问,这种局面无疑对他相当不利。对以色列信口开河的批评是贝克尔的一贯风格,但是这一次他为此付出的代价说明了共和党内发生的转变是多么的剧烈。

  在美国国内,对以政策从来的都是有着党派性的。但是,共和民主两党之间的分歧从未如今天这么严重,而这主要源于近十余年间共和党内对以色列的支持大幅增长,而民主党内的情况基本没有变化。不过,年轻一代和少数族裔民主党人对以色列的怀疑态度日增。

  目前,美国国内的政治分歧日趋两极化。自由派民主党总统和利库德集团的关系由于“启示性言论”而紧张,但是国会共和党却因奥巴马的伊朗核协议而选择与以色列站在了一起。虽然掌控国会,但共和党人依然在野,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发表攻击,却不需要为制定政策头疼。

  随着美国的经济渐渐复苏,伊拉克战争的记忆远去,共和党人如此高调地在总统大选中强调外交政策,不得不说政治的考量居多,毕竟时移政易。但是,考虑到共和党的党内精英和支持者对以色列的投入如此巨大,未来的共和党总统在以色列政策上的取向恐怕会更加保守。

  原文链接:http://www.brookings.edu/blogs/fixgov/posts/2015/04/24-gop-presidential-candidates-hawkish-foreign-policy-skinner

  (本文摘编自布鲁金斯学会网站报告“On foreign policy, Republican candidates are a cast of hawks”,若未注明为瞭望智库研究员原创稿件,则摘编内容不代表新华社瞭望智库观点)

来源时间:2015/5/4   发布时间:2015/5/3

旧文章ID:3487

美媒:美国海军部情报局称中国正大举加强海军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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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网

  美国战略之页网站4月29日报道称,美国海军部情报局认为,中国正在大举加强海军力量。2014年,中国开建、下水或列编舰船至少有60艘,2015年和2016年将继续保持这个节奏。这其中大批新船将替换冷战时期的苏式设计老船,很多船基于西方设计,可离开中国远航作业。海军空中力量也通过新添直升机、现代歼击机、导弹轰炸机和无人机得到增强。中国还正建造更多柴电混合动力潜艇并不断完善其核动力潜艇。

  2013年中期,中国还组建了如今已成为“第二海军”的机构——新的规模更大、装备更强的中国海警正式成立。这是把中国五个海上执法机构中的四个合并为一个机构,即中国海警局,实际上是过去的中国海监接管了边防海警、渔政和海上缉私警察的力量。这一过程历时数月,因为数以百计的船只需要重新涂装。有些船只还配备了更重型的武器,因为中国海警是准军事部队而以前的机构性质属于远洋警察。

  报道称,这种整合反映了中国的惯用战术:避免出动军舰来维护它对南中国海大部分水域控制权的声索。它可以派出这些“警用”船只驱逐在本国领海的水域活动的外国船只。

  报道称,作为这一政策的组成部分,中国在新的海警部队成立后马上开始实施新规则,即让中国海警舰只把外国船只护送或驱逐出南中国海大部分水域。海警船被认为不像军舰那么有威胁性。中国还召集民用船阻挡那些海警想要赶走的外国船只。

  中国海监成立于1998年,是中国上述海上执法机构中最年轻的一个。它隶属于中国国家海洋局,负责测绘中国对其有经济控制权的非领海水域(即专属经济区)和在沿海水域执行环保法规。早在并入新的中国海警之前,中国海监就已经拥有1万名职工、300艘船只和10架飞机。

  中国海监和其他沿海执法力量共有数百艘大型舰船(排水量超过1000吨,有几艘的排水量超过3000吨)和数以千计的小巡逻艇。新的中国海警正在新建几十艘远洋军舰。应当强调的是,很多巡逻船只被设计成在战时可装备导弹和鱼雷等重型武器,有些现在就已经配备这种武器了——当它们被重新涂装为海警船时。

  报道称,过去两百年里,由于外国海军占据力量优势,中国无法在近海行使其“传统权利”。现在,中国日益强烈地试图重申它对长期以来一直被视为“中央王国”组成部分的区域的控制权。

来源时间:2015/5/4   发布时间:20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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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媒:美军不思进取很危险 弱点被中国充分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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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国家利益》双月刊网站4月10日发表美国前海军陆战队军官罗伯特·哈迪克的一篇文章,题为《美国军队陈旧了,这是危险的》,全文编译如下:

  2月18日在芝加哥全球事务学会发表演讲时,可能参选总统的杰布·布什说:“下一位总统应当对我们的军事战略进行战略审查,使我们能够用21世纪的防御能力来应对21世纪的挑战。接下来,我们应当为这一战略提供资金。”

  可以预见,所有即将站出来的美国总统候选人,都会发表类似的言论。几乎可以肯定,2017年1月上台的五角大楼新领导班子希望在国防战略中贯彻这些观点。

  选举结束后,一切重新开始,这会增加解决华盛顿预算之争的希望,布什在演讲中也是这样呼吁的。

  布什呼吁“21世纪的防御能力”,这意味着他认为,美国目前不具备这样的能力。目前的军力结构印证了他的主张。尽管技术和地缘战略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美国的军力结构在将近20年的时间里几乎纹丝未动。

  2014年《4年防务评估报告》中列出了“目标军力”,即为2019年设计的作战力量。值得注意的是,这一军队结构与2001年起就存在的军力结构是多么相似。现役地面作战部队实际上没有变化:2001年和2019年,都是10个陆军作战师加3个海军陆战师和飞行联队。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海军方面也几乎没有什么变动:2019年,航母的数量减少1艘;51艘攻击潜艇,比2001年少5艘;92艘巡洋舰和驱逐舰,比2001年多2艘。海军最主要的变化是两栖舰的大幅减少,从2001年的41艘减少到2019年的31艘。现役空军战斗机飞行中队的数量,从2001年的46个减少到2009年的26个,而可投入战斗的轰炸机的数量,则从112架减少到96架。

  在这18年的跨度里,五角大楼将增加导弹防御和特种作战能力,并成立一些网络作战单元。这是一些重要的改变,但仅占五角大楼总预算的一小部分。除了这些调整和空军战术战斗机飞行中队与海军陆战队两栖舰的大幅裁减,与冷战结束到“9·11”之前这段时间相比,2019年的军力结构在18年里几乎没有发生显著的变化。

  我们可以回顾上世纪美国军队的历史,很难找到军力结构在20年跨度里都不曾发生变化的例子。这不是没有原因的。新的军事技术和挑战者的不断出现与消亡改变了战略前景,使国防资源的创新、改造和重新配置成为一种必要。

  从2001到2019年,并不缺少重大的战略变化。对美国军队的设计及其长期行动理念来说,最重要的挑战是作为远程精确打击力量的反舰和对陆攻击导弹,以及控制它们的传感器和指挥网络的迅速扩散。

  对这一发展趋势利用最充分的是中国,但其他潜在的对手也同样在利用它,这一趋势正在削弱美国远征军的基本设计及其用人计划的核心假设。数十年来,美国的决策者和指挥官们设想,他们可以进入欧亚大陆外围的基地,而这些基地和海军作战部队在很大程度上可以自由投射力量。这个时代的大幕正在落下,一个分水岭似的变化尚未在五角大楼的军力结构或计划中得以体现。

  在这一时期,装备良好的有组织的非国家参与者迅速崛起,这其中既包括有政治目标的组织(如“基地”组织和“伊斯兰国”),也包括商业组织(但这些组织是暴力跨国犯罪集团,它们的颠覆能力甚至超过了国家参与者)。最近的经验告诉我们,要打击这些入侵者,美国常规军队并非最合适的选择。

  俄罗斯在东欧发动“混合战争”,这也让决策者和军事策划者手足无措,这是美国常规军队和理念的设计问题与作战局限性被聪明的对手利用的又一例证。

  越来越难让人相信,美国军力结构在迅速变化的20年里维持不变是一种明智的“全天候”能力设计——既适用于2001年的挑战也适用于2019年的挑战。相反,对手做出的调整削弱了美国军力结构很大一部分价值。

  军力结构维持不变,导致很多资产被浪费,让那些使用非常规作战方式或精确导弹的潜在对手有可能打击、减少或排除这些资产的战场效力及威慑价值。与此同时,其他军力结构组成的数量,如潜艇、远程空中能力、特种部队和海军陆战队危机响应部队等,将远远不能满足地区指挥官的需求,尤其是在同时出现多个意外情况的时候。五角大楼维持军力结构不变,既是一种浪费,更是一种吝啬,既削弱了威慑力,又增加了战略风险。

  国防部长办公室和联合参谋部曾对军力结构的规划过程作出详细说明。然而,尽管有这些精明而老道的战略家,但改革所面临的无数制度障碍,使资源调整举步维艰。

  一些国防分析人士希望,五角大楼的预算危机能像二战前的20年里那样带来创造性和创新。在那个紧缩时期,美国陆军把大量资源从常规地面部队转向空中力量,特别是战略轰炸机。当时,战略轰炸机还是一个有争议的概念。海军则得到了原本将拨给战舰“枪支俱乐部”的资金,把这笔资金用在了发展航母、飞机、潜艇和海军陆战队两栖实验上。当美国加入二战后,它在宗旨、训练和作战理念上,都已经做好了统治每一个新出现领域的准备。

  鉴于缺乏积极适应能力的现状,最近,国防部前部长查克·哈格尔和副部长罗伯特·沃克提出了国防创新计划,旨在为五角大楼的适应性技术、演习和人员政策注入新的活力。

  然而,我们过去常常看到的那些重大改革和资源重新配置,依然没有出现。打破改革的制度障碍,需要下一位总统亲自出面解决这个问题,并且与国会领导人和五角大楼高级官员一同推动改革。总统还必须找到那些以向指挥官们提供最合适军队为己任的军事领导者。有效的改革还需要严格的国防战略程序,对过去那些未经审查的设想提出质疑,并坚持适用于未来而非过去的作战理念。只有这样,决策者才能真正理解,他们在21世纪需要获得什么样的防御能力。五角大楼过去曾经顺势而为,现在,他们也同样可以做到。

来源时间:2015/5/4   发布时间:201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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