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傅梦孜 来源: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
来源时间:2013/5/22 发布时间:2013/5/22
旧文章ID:885
作者:傅梦孜 来源: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
来源时间:2013/5/22 发布时间:2013/5/22
旧文章ID:885
作者:潘寅茹 盛媛 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作为当今世界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中美关系这根世界政治的神经线往往与各国的政治经济密切相连,因此,厘清中美关系中的种种误区成为了两国关系长远发展的关键。
在第八届“鲍大可—奥克森伯格中美关系讲座”中,美国资深外交官、亚太问题和中国问题专家杰弗里·贝德(Jeffrey Bader)剖析了“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概念,同时,就中美之间的战略合作与美国对亚洲的“再平衡”政策进行了解惑释疑。
一年一度的“鲍大可—奥克森伯格中美关系讲座”由上海市美国学会、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和上海美国商会共同举办,这一讲座已经成为非官方的中美关系现状讲座。
探索中美新型大国关系
随着美国财长杰克·卢和国务卿克里在今年3月和4月相继访华,在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总理李克强等高官的会晤中,“中美新型大国关系”成为了中美关系在未来发展的风向标。
贝德在演讲伊始指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提出的背景反映了在当今国际社会中,新兴国家在融入现有国际秩序中所面对的一个固有逻辑。贝德认为,既往的历史经验显示,在权力转移过程中,主导国际秩序的西方国家总是将“后来者”新兴国家视为一种威胁,而在新兴国家看来,前者则是其融入国际秩序的最大障碍。因此,对抗与冲突在所难免。
贝德认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提出的目的就是要在中美之间寻求一条新的相处之道,从而避免既往的对抗与冲突。其中,双边经贸关系、热点问题、亚太地区政治安全领域以及涉及气候变化、网络安全、金融货币政策等方面,都是贝德认为中美未来能深入战略合作的领域。但是,贝德也强调必须正视合作中存在的摩擦与立场的差异。
尽管中美战略合作是两国关系的主基调,但在发展进程中,关于中美之间战略互疑的声音历来不绝于耳。贝德也在演讲中提及了中美在战略合作中存在互不信任的现象。“由于美国目前在政治、经济以及军事领域占有绝对的主导权,因此,总有一些声音以怀疑和消极的态度来解读中国在国际上的行为。”贝德说道。
在接受《第一财经日报》采访时,贝德并不认为中美之间存在所谓的安全困境。贝德认为,尽管中美在对待国际问题上存在不同的观点,但是他并没有观察到中美关系已走到了非此即彼的敌对状态。贝德也相信,中美关系不会重蹈此前美苏在全球范围内相互对立的覆辙。
“许多观察家喜欢用‘竞争’或者‘对手’一词来形容中美关系,但是太平洋很大,不仅容得下中美两国的存在,也容得下这一地区的其他国家。”贝德对本报记者表示。同时,贝德也告诉本报记者,他并不喜欢那些“争论世界第一”的论调,因为给世界各国论资排辈无益于各国关系的长远发展。
兼顾中国与传统盟友利益
鉴于贝德曾于2009年~2011年间在奥巴马政府内担任国家安全委员会亚太事务高级主任,是奥巴马第一任期负责制定美国战略重心东移政策的核心成员。贝德在接受媒体专访时强调,他个人并不太喜欢使用“转向”(pivot)这个词。一个原因是它听起来好像美国在结束伊拉克与阿富汗战争之后会在亚太地区寻找新的战争,其实不然。
相反,贝德本人更倾向于使用“再平衡”这一概念。回忆起2009年制定该政策的时候,贝德表示,当奥巴马团队在审视美国的全球战略时,他们发现,“亚洲地区是被低估的”。因此,美国此后将战略重心转移到亚洲,并不是如外界所言要“遏制中国”或者“对中国别有用心”。
“在奥巴马第一届任期的开端,我们都清楚将战略重心转向亚太是我们应该要做的事情,这不是针对中国,而是对整个亚洲。我们知道亚太地区是世界上增长最快的地区,全球力量和影响力正在向亚太转移。”贝德表示。
贝德强调,中国是亚洲的中心,亚太充满活力的经济增长也反映了中国经济的成功,这个政策的意图并不是针对中国。当然,在打造与中国的建设性关系时,贝德也指出,美国不会忘记兼顾与亚太地区传统盟友之间的紧密联系。因此,维护这两大关系是美国在亚太地区的核心任务。
同时,针对美国目前积极推动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PP),贝德表示,奥巴马政府正在寻求更多的自由贸易协定,而多哈回合的僵局给自由贸易带来巨大冲击,因此,兜售TPP则成为美国经济外交的主轴。
在被问及中国加入TPP的问题时,贝德也表示,作为一个高门槛的多边自由贸易协定,奥巴马政府始终欢迎中国加入TPP。
来源时间:2013/5/16 发布时间:2013/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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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仇朝兵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
构建新型大国关系已成为中国发展大国关系的重要指导方针。在中国领导人看来,新型大国关系的核心在于:平等互信、包容互鉴、合作共赢。即,在处理两国关系时,需要相互尊重对方的政治制度、文化差异和发展道路,妥善处理两国间的分歧,求同存异,扩大共识,互利互惠;在应对地区及全球问题时,充分理解和尊重各方的关切、立场和政策,找出妥善的解决方案。中美之间如能建立起新型大国关系,将会对未来国际关系发展产生积极的正面示范。
自去年2月习近平访美期间开始倡导与美国构建新型大国关系以来,中国官方在不同场合都特别强调这一理念。中国提出构建新型大国关系的倡议,意在探寻一条不同于传统的、处理国家间关系的新路径、新原则和新规范,打破“国强必霸”和崛起国必然挑战既有国际秩序的历史成见,消除国际社会对中国崛起的担忧。
但是,构建新型大国关系,仅仅靠领导人或外交官的政策宣示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扎实的行动,也就是要在处理国家间关系或共同面临的地区与国际问题时真正体现这一理念和精神。理念和精神只有融入到实实在在的行动中才能体现出其价值和力量。尽管中美两国之间经济上相互依赖,在许多重大国际问题上有共同看法,但两国政治互信严重不足。从两国领导人互访或其他高级别对话后发表的声明中也可以看出来。当双方都不断强调进一步增进互信之际,恰恰说明两国间缺少互信或互信不足。而政治互信,恰恰又是构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关键之所在。构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是面向未来的一种政策取向,最重要的是在处理两国关系及共同关心的地区与国际问题时,多做一些扎实工作。
中美之间存在和面临的很多问题都可视作反映两国政治互信程度的风向标。美国的军事威胁,朝鲜的战争喧嚣,已把整个世界的目光吸引到东北亚地区。朝鲜已进行了第三次核试验,朝鲜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委员长金永南14日又重申“作为国家生命,核武器绝不交换”。高度紧张的朝鲜半岛局势,已成为检验中美能否构建新型大国关系的试金石。
美国国务卿克里此番出访东亚时,在首尔表示,朝鲜必须在弃核问题上采取“有意义的”行动,美国不会为了谈判而谈判。他想看到中国在朝核问题上采取“更积极的行动”,说服中国推动朝鲜重新回到核对话的轨道上。中国国务委员杨洁篪则已明确表示,中国将与其它有关各方一道,为推动六方会谈和逐步落实2005年9月19日共同声明确立的目标发挥建设性作用。
可棘手之处是,美国在朝鲜半岛的目标,不仅仅是弃核问题。它在试图打掉朝鲜核计划的同时,还惦记着改变朝鲜的政权和整个半岛的格局。半岛无核化符合有关各方利益,主要国家在这一问题上也有共识。但美国试图改变中国邻国政权之性质的活动,无疑会挑战中国的地缘和战略利益。美国目标的多重性,已决定了各方在朝鲜半岛问题上互信的限度。朝鲜不可能在得不到安全保障的情况下轻易放弃核武器;中国的表态也未必能够令美方满意,与美国的合作恐怕不能不有所保留。
国家间的互信和互疑都是累积的。在一个问题上形成的互信,容易迁移到其他问题上,促进这些问题的解决;而在一个问题上的疑虑,也容易迁移到其他问题上,破坏这些问题上的合作。朝鲜半岛局势在考验着中美两国的政治智慧,也能照射出中美构建新型大国关系的前景。
(全文发表于《侨报》,作者系中国社科院美国研究所副研究员)
来源时间:2013/4/16 发布时间:2013/4/16
旧文章ID:853
作者:黄平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
香港《文汇报》专访社科院美国所所长黄平 点评克里及中美关系
来源时间:2013/2/9 发布时间:2013/2/9
旧文章ID:854
作者:约瑟夫·奈 来源:纽约时报
《经济学人》杂志上周警告说,因为不断升级的中国东海岛屿纷争,“中国和日本或许会滑向战争开战”。这种预测可能有些危言耸听,然而双方的紧张关系已经促使部分美国分析人士敦促出台“遏制”中国的政策。
笔者在最近一次访问中国时发现,有不少中国官员们相信这种政策不仅存在,而且是奥巴马总统重返亚洲政策的“核心”。国际关系学教授金灿荣公开宣称,“重返亚洲政策是个极其愚蠢的决定。”他还补充说道:“美国一无所成,还激怒了中国。中国是无法被遏制的。”
遏制政策是另一个时代的事了,美国现在并没有,而且也不应该这么做。冷战初期的遏制政策意味着在经济上把苏联与世隔绝,并在周边建立起北约那样的联盟阻止莫斯科的军事扩张。这一政策导致了所谓“多米诺骨牌”理论,直接引发越南战争的升级,这让遏制政策之父乔治·F·凯南大为懊恼。
冷战期间的遏制政策实际上包括禁止贸易往来和社会交流。但中国现在并不是当年的苏联,它并不寻求全球霸权,而且美国和中国不仅有巨额贸易,还有大量学生和游客交流。
94年克林顿时期我在美国国防部的东亚战略部工作,当时我们基于两点原因否定了推行遏制政策的打算。如果我们把中国当成敌人,我们就是在未来为自己树敌;如果我们把中国当成朋友,我们就有和平共处的可能。
我们设计了一个“融合但限制”(integrate but hedge)的战略,它有点像罗纳德·里根采取的“信任但要核实”(trust but verify)的策略。美国支持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并接受中国的商品和游客。但1996年美日间的克林顿-桥本宣言又重新确认了美日安保条约,为东亚的稳定繁荣提供基础。美国同时也开始改善与印度的关系,与中国崛起相抗衡。
这一政策得到了民主党与共和党的支持。小布什总统继续增进与印度的关系,同时加强与中国间的经济纽带。时任副国务卿佐利克曾清楚表示,美国会接受中国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利益相关者”的崛起。
奥巴马总统的亚洲“再平衡”战略包括将海军资源挪向亚洲,但同时也涵盖了贸易、人权和外交等计划。正如其国家安全顾问托马斯·E·多尼伦在11月份时所言,中美关系中“既有合作的成份,也有竞争的成份。”
亚洲并不是一个整体,其内部权力平衡应当成为我们的战略核心。日本、印度、越南和其他国家并不想受受制于中国,因此欢迎美国在该地区的存在。除非中国有能力成功地通过发展“软实力”吸引盟友,否则其军事和经济等“硬实力”的崛起只可能会吓倒邻国,让他们联合起来施加对中国实施制衡。
美国在亚洲显著的军事和经济存在维持着该地区的实力均衡,并塑一个激励中国更加合作的环境。2008-9年金融危机后,有些中国人错误地认为美国处在永久的衰落中,中国又有了新的战略机会。结果是,中国与日本、印度、韩国、越南和菲律宾的关系都遭遇了恶化,这一过失印证了“只有中国才能遏制中国”的说法。
但是美国的亚洲再平衡战略不应当太强势。我们应当留心凯南先生关于过度军事化的警告,保证中国既不觉得被包围也不觉得被威胁。这两个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若在应对气候变暖、传染病、网络恐怖主义和核扩散问题上相互合作,还能收获更多。
随着中国越来越依靠于中东能源,我们应当就海事监管加以讨论,保证自由航行,并让中国加入到海事演习中来。我们应当帮助中国开发诸如页岩气一类的国内能源,并鼓励中日恢复其2008年联合开采海底天然气的计划。我们也应当说明,只要中国达到了一定的标准,就能加入泛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的协商中来,该协定提议在环太平洋地区实行自由贸易。
简而言之,用遏制政策应对崛起中的中国不合时宜。实力就是获得预期结果的能力,在很多时候,与他人国合作,而不是凌驾于他国,美国的实力才更强大。
约瑟夫·奈: 哈佛肯尼迪学院教授,前美国国防部官员,即将推出新书《总统领导力和美国时代的创造》
来源时间:2013/1/25 发布时间:2013/1/25
旧文章ID:119
作者:李侃如 来源:布鲁金斯学会
美国的亚洲再平衡战略已收到如期效果,但目前战略却可能引发与中国的冲突。布鲁金斯研究所的克林顿时期中国事务总统顾问李侃如(Kenneth G.Lieberthal)向奥巴马呈递备忘,作为总统简报《大赌注与黑天鹅》(Big Bets and Black Swans)的一部分。其要点如下:
奥巴马总统为稳固中美两国双边关系应采取怎样的措施?
美方应对新领导人习近平有何期待?
习会对美方的参与合作尝试有何反应?奥巴马应向习表明哪些政策立场?
全文如下:
您针对亚洲的再平衡战略已收到如期效果,包括让中国相信美国说自己有能力和决心长期在该地区扮演领导者角色并非戏言。但这一策略同样也在导致其他问题,并威胁和弱化其基本目标。因此,现在正是审慎地再次评估再平衡战略的时候,中国领导人换届正为您提供了这一契机。
您的目标应该是确保亚洲在下一个五到十年内为世界及美国经济的繁荣做出实质贡献,减少那些既耗费美国财力又削弱该地区经济活力的安全困境。
不幸的是,目前您的战略反而恰恰在增大不良安全的后果。显而易见,中日领土争端变得越发尖锐,北京错误地假设争端四起即意味着美方在战略上怂恿日本、越南和菲律宾群岛越过底线激怒中国,从而让这些国家——及东南亚国家联盟——更团结也更依赖美国,并按照这种假设进行运作。
我们的积极参与正促使该地区各国对我们夹道欢迎,这在短期来看令人满意,但从长远的角度看会对美国产生威胁。美国的朋友和盟友一边鼓励美国加大安全承诺,一边也同样把自己的经济未来与中国的增长绑在一起。美国因此很有可能把亚洲变成中国更大的利润中心(通过经济和贸易纽带),同时也变成美国主要的开销中心(通过安全承诺),特别是在泛太平洋伙伴关系(TPP)不奏效的情况下则更是如此。
建议:
为改变这一趋势,您应该在今年春季主动采取措施稳固与中方的双边关系,同时不断在该地区加强力量,让自己的盟友安心。亚洲没有哪个国家愿意在中美两国中择其一,也再没有哪个国家会害怕两国集团的出现。所有国家都在寻求一种“睿智管理”式的中美关系。因此,一种能促进中美关系并促进区域稳定的措施就可能会增强美国在整个亚洲的地位。
背景:
中国领导人换届带来了机会。中国人目前更爱发声,更会挑剔也更加民族主义,习近平担心自己如果处不好和人民的关系,就会面临对中国制度的严重挑战。习近平必须下力气改变这种使社会政治愈发不安的发展模式,即使这样会使发展速度放缓。
早先的猜测认为习近平比胡锦涛更开放,政治上也更灵活,但其变革的特别方式和能力尚不为人所知。他可能会在区域问题上采取强硬立场以表明中国的决心,也可能会欢迎压低国际紧张态势的机会,从而更专注地处理国内转型问题。您应当为其提供明确选择,让他采取后一种策略。
您应当特别为习提供一种改变游戏(game changing)的机会,把中美关系放在一种更可预测的、长远的立足点上,既要保护中国关键利益,也要在关键的双边、区域和国际问题上更加深入地参与其中。但凡任何一种能使中国行为大有起色的美国政策都会在整个亚洲受到欢迎。
北京的官僚作派无法使其主动提出如下我所推荐的观点。习就是想让美国先出牌再考虑如何反应——然后真正的谈判才能开始。因此,您必须提出最初的议事日程。
该策略就是向习提供绝对善意的努力,帮其处理刺激性因素,前提是中国在如下美国所关注的关键领域里同您的政府合作。您可以做出一些重要的事来改变中国对美国意图的估测,同时推进美国的特殊利益。
我建议您尽早同习接触,与其建立亲近的个人关系,并利用这种关系提出一项四年中美关系框架,该框架将为今后10到20年提供坚实的信任基础,同时也为中国高唱的“新型大国关系”之歌提供内容,同时建议每年至少与他举行四次半天的峰会——不是那种一个小时的双边峰会,而是在多边活动峰会期间与他单独相见。实质上,您还可以考虑提出如下几点:
现行的战略经济对话(S&ED)在结构上就对中国来说非常奇怪,且从未给经济和外交领域带来持久对话。请提议将其重新组装成持久的(而不是一年简短地开一次会的)政治军事对话,同时建立独立的经济对话机制,如同前财政部长保尔森所主导的战略性经济对话。
就政治/军事对话而言,提议建立战略安全对话(Sstrategic Security Dialogue),每年召开四次全天会议,双方需有各自的工作小组保持正常联系。在战略经济对话框架下简短召开的两次战略安全对话是唯一让双方军事和外交政策专家们共处一室的正式中美对话。在四次战略安全加强对话中,应有至少有两次对话专门讨论十年内美中在亚洲的大体态势——包括基本想法、指导思想、核心考虑/利益、及那些相互制约能带来双边利益的领域。美国从未与中国进行过这种讨论,这对于建立战略性信任来说可能至关重要。
中美军军关系大大落后于民民关系,您请提出一些措施以缓解这一问题。中国人民解放军认为美国限制邀请其参加军事演习说明美国对中国有敌意。您可以暗示动用豁免权来允许解放军参与日后由美国组织的军事演习(国防部长帕内塔已在2013环太军演中这样做过)。您也可以在军事合作方面与中方讨论如何保价格合理的石油更好地运出波斯湾。
相关方面,海洋领土争端正使中国对美国在该地区的战略越发警觉。您可就此可信地澄清我们的原则,以减轻中方疑虑。您的声明应当澄清:美国在与自己无关的领土争端中将不会对主权问题奉行任何立场;美国支持东盟在行为准则(Code of Conduct)下集体与中国谈判,以减少领土争端升级的可能,但不主张中国就领土争端与所有东南亚国家进行谈判;同时美国会坚持其和平解决争端、航海自由(包括经济专属区)、及美国和其他国家以商业目的公司正常获取海洋资源等核心原则。
您可提出其他措施促进经济合作。比如说,这些措施可以包括深化中美双方投资条约的谈判;邀请中国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参与到跨太平洋伙伴关系中来;完成长达数年的出口政策审核,这样既帮助了美国企业,也消解了中美经济关系中严重的刺激性因素;引导商务部和美国贸易代表展开协商分支,帮助中国公司理解美国相关投资法案法规;并指出美国愿意在清洁能源部长级会议上与中方合作,发展出帮助主要排放国增强处理气候变化能力的合作方式。
以上是您与习近平接洽的内容与范围的要点,您还可以暗示如果习也能在以下问题上做出同等程度的努力,美国愿意将以下几点双边协商的一揽子内容:
`缓解海洋领土争端紧张局势
`进一步深化中美军事合作,深化亚洲长期战略姿态的讨论
`朝鲜核项目和导弹项目
`向美国开放中国经济其他领域(特别是服务行业)
`加强个人知识产权保护,积极应对网络安全威胁
`气候变化问题上的联合举措
结论:
习可能无法也不愿积极回应您的要求。但尽早提出这种大范围的举措并不会带来多少损失,因为您要寻求的是相互协商,而不是美方的单边行动。这样做的回报可能会非常大,中美双方都会改变自己的行为,使我们的整体再调整战略转化成长期的、惠及整个地区的成功。
Kenneth Lieberthal: MEMORANDUM TO THE PRESIDENT | January 17, 2013
Bringing Beijing Back In
The U.S. rebalancing strategy (pivot) toward Asia has produced desirable results, but the current strategy could increase security conflicts with China. Kenneth Lieberthal drafted this memorandum to President Obama as part of Big Bets and Black Swans: A Presidential Briefing Book.
· What steps can President Obama take to solidify and strengthen America’s bilateral relationship with China?
· What should the U.S. expect from Xi Jinping as a leader?
· How could Xi react to U.S. efforts to engage and cooperate? What policy positions should President Obama make explicit to Xi?
Download Memorandum (pdf) | Download the Presidential Briefing Book (pdf)
TO: President Obama
FROM: Kenneth G. Lieberthal
Your rebalancing strategy toward Asia has produced desirable results, including convincing China that the United States is serious, capable and determined to be a leader in the region for the long term. But this strategy is also generating dynamics that increasingly threaten to undermine its primary goals. It is therefore time to rebalance judiciously the rebalancing strategy, and China’s leadership change provides you with an opportunity to do so.
Your objective should remain an Asia that, five-to-10 years from now, will contribute substantially to global and U.S. economic growth and will mitigate security dilemmas that drain American treasure and reduce the region’s economic dynamism.
Unfortunately, at this point your current strategy is in danger of actually enhancing rather than reducing bad security outcomes. Most notably, territorial disputes have become sharper, and Beijing is largely operating under the false assumption that the flare-up of these disputes reflects an underlying U.S. strategy to encourage Japan, Vietnam, and the Philippines to push the envelope in the hope that Chinese responses will lead those countries — and ASEAN — to become more united and dependent on the United States.
Welcome mats for our increased security engagement are now being laid out around the region. This is satisfying in the short term but carries longerterm risks. U.S. friends and allies are encouraging the United States to enhance its security commitments, but they are also tying their economic futures to China’s growth. The United States is thus in danger of having Asia become an ever greater profit center for China (via economic and trade ties) and a major cost center for the United States (via security commitments), especially if the 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TPP) does not develop as hoped.
Recommendation:
To shift this trajectory, you should take the initiative this spring to solidify and strengthen the core bilateral relationship with China while continuing to provide reassurances to allies and partners of U.S. staying power in the region. Nobody in Asia wants to have to take sides between the United States and China, and none any longer fear a G-2. All seek “wise management” of U.S.-China relations. An initiative that improves U.S.-China relations and contributes to regional stability can, therefore, potentially enhance U.S. position throughout Asia.
Background:
China’s leadership change presents an opportunity. Xi Jinping fears serious challenges to the Chinese system if he cannot improve relations with a population that has become increasingly vocal, critical and nationalistic. Xi knows he must significantly alter a development model that is exacerbating social and political tensions, even as the rate of growth slows.
Early indications are that Xi is more open and politically agile than was Hu Jintao, but his specific priorities and capacity to effect change are not yet known. He may take a strong stance on regional issues to signal China’s determination or he may welcome a chance to tamp down international tensions to focus more on domestic transformation. You should give him a clear option to pursue the latter approach.
Specifically, you should offer Xi a game-changing opportunity to put U.S.- China relations on a more predictable long-term footing that protects critical Chinese equities but also requires that China engage more positively on key bilateral, regional and global issues. Any U.S. policy that moves the needle on China’s behavior will be welcome throughout Asia.
Beijing is bureaucratically incapable of taking the initiative to suggest the ideas recommended below. Xi will want the United States to put cards on the table to which he can then respond — and then the real negotiation will begin. That lets you shape the opening agenda.
The strategy is to offer Xi full good-faith efforts to deal with key irritants, provided China works with your administration on the areas of major U.S. concern indicated below. You can do important things to change Beijing’s calculus of American intentions while also advancing specific U.S. interests.
I recommend that you engage with Xi Jinping early on in order to establish a strong personal relationship with him. Use this to propose working out a four-year framework for U.S.-China relations that establishes a solid foundation of trust for the next one-to-two decades and provides substance to China’s mantra of “a new type of major power relationship.” Suggest that at least four times per year you and he hold half-day summits – not onehour bilaterals — on the margins of multilateral events. Substantively, you might raise the following for consideration:
The current Strategic & Economic Dialog (S&ED) is structurally very awkward for China and has never produced a sustained dialogue across the economic and foreign policy spheres. Propose that it be repackaged into a political and military (pol/mil) dialogue that is sustained (rather than a brief annual meeting) and a separate economic dialogue that closely parallels the Strategic Economic Dialogue that former Treasury Secretary Paulson led.
For the pol/mil dialogue, suggest an enhanced Strategic Security Dialogue (SSD) that convenes four day-long meetings a year, with each side establishing a working group for ongoing liaison. The Strategic Security Dialogue, which met briefly twice under the S&ED, is the only formal U.S.-China dialogue that brings together military and foreign policy leaders in the same room. At least two of the enhanced SSD meetings should exclusively address overall U.S. and Chinese security postures in Asia a decade hence – basic thinking, pertinent doctrine, core concerns/interests, and areas where mutual restraint may benefit both sides. The United States has never held such discussions with China, and they may be critical for building strategic trust.
U.S.-China military-to-military (mil-mil) relations lag far behind those of their civilian counterparts. Suggest several initiatives to relieve some of the strain in that sphere. The PLA sees restrictions on inviting them to military exercises as indicative of hostile U.S. expectations of the relationship. You can indicate the possibility you will use your waiver authority to permit PLA participation in various future U.S.- organized military exercises (Defense Secretary Panetta has already done this for RIMPAC 2013). You might also offer serious discussions on military cooperation to assure better the ongoing flow of reasonably-priced oil from the Persian Gulf.
Relatedly, maritime territorial disputes are feeding China’s wariness about U.S. strategy in the region. You can offer to clarify authoritatively our principles to reduce Chinese suspicions. Such clarification would make clear that: The United States will take no position on sovereignty in territorial disputes to which it is not a party; the United States supports an ASEAN collective negotiation with China on a Code of Conduct in order to reduce the potential for territorial disputes to escalate, but does not seek Chinese negotiation with all of ASEAN on resolving territorial disputes; and the United States will adhere to its core principles of peaceful management of disputes, freedom of navigation (including in Exclusive Economic Zones), and normal commercial access for American and other firms to maritime resources.
You can suggest various initiatives to enhance economic cooperation. These might include, for example, intensifying negotiations for a U.S.- China Bilateral Investment Treaty; inviting China to engage on the TPP when Beijing feels it is able to do so; completing the years-long technology export policy review, which can help U.S. business while also removing serious irritants in U.S.-China economic relations; directing the Department of Commerce and the U.S. Trade Representative to establish a consultative arm to help Chinese firms understand the pertinent U.S. investment laws and regulations; and indicating U.S. interest in working with China at the Clean Energy Ministerial to develop cooperative ways for major emitters to improve their capacity to deal with climate change.
The above highlights the scope and some of the content of what you might indicate to Xi that you are prepared to move forward on as a package, if Xi will put together a comparable level of efforts on the following issues:
? Mitigation of tensions over maritime territorial disputes
? More extensive U.S.-China mil-mil engagement and discussion of longterm strategic postures in Asia
? North Korea’s nuclear and missile programs
? Opening additional areas of the Chinese economy (especially in the service sector) to American investment
? Strengthening enforcement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protections and engaging on cyber-security threats
? Joint initiatives on climate change
Conclusion:
Xi may be unable or unwilling to respond significantly to your offer. But taking this wide-ranging initiative early on costs little or nothing, since you would be seeking to begin a reciprocal negotiation, not to commit the United States to unilateral actions. The payoff is potentially very large in reshaping Chinese and American behavior in ways that will make our overall rebalancing strategy a long-term region-wide success.
来源时间:2013/1/21 发布时间:2013/1/21
旧文章ID:118
作者: 来源: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
来源时间:2013/1/1 发布时间:2013/1/1
旧文章ID:2277
作者:黄平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
四年一度的美国总统大选,在经过激烈角逐后日前正式尘埃落定,现任总统奥巴马成功击败共和党候选人罗姆尼获得连任。外界关注,在第二任期内的奥巴马,将会采取哪些新的国际政策,而中美关系又将何去何从。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所长黄平在京接受本报专访指出,未来四年美对华政策将大体保持延续性,但中美间的经贸纠纷预料会明显增加,经贸关系作为中美关系稳定发展的「压舱石」时代大概将要过去,中美经济关系或将进入新的磨合期。中国应坚持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强调经济上互利、合作、共赢。
全文见香港《文汇报》PDF文档
来源时间:2012/11/19 发布时间:2012/11/19
旧文章ID:856
作者:相蓝欣 来源:光明网
●近年来,文凭打假和学术打假已经取得一点成就,但对“洋教授”的身份打假工作还差得很远。
●教授头衔的真伪在西方有严格的法律体制的限定,没有空子可钻。所以我们只听到过学术成果造假,而没有头衔造假的可能。在中国,很多头衔造假的人物都利用国人对国外教育体制的不了解来钻空子。
●助理教授既然可以成为“终身教授”,那么“野鸡学校”当然也可以出“著名”教授。正是在这样的氛围里,方舟子这样的打假英雄才能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近年来,文凭打假和学术打假已经取得一点成就,但对“洋教授”的身份打假工作还差得很远。比如对“海龟”骗子的“头衔”打假还未引起重视,原因是国人对五花八门的海外教授头衔的真伪闹不明白。在国外高等学校取得教授头衔是件极其不容易的事,不少在学术界混不下去的“海龟”便想方设法钻空子,打出种种教授头衔,在国内教育界屡屡得手,有的甚至当上特聘教授、院系领导。
教授头衔的真伪在西方有严格的法律体制的限定,没有空子可钻。所以我们只听到过学术成果造假,而没有头衔造假的可能。在中国,很多头衔造假的人物都利用国人对国外教育体制的不了解来钻空子。比如在改革开放初期,有不少“海龟”声称“毅然放弃高薪和花园洋房,决然回国”,很多人得到重用,甚至当上领导。其实一个新毕业的博士的价值是绝对达不到这个价格标准的。把自己打扮成当代“钱学森”,无人可以对证,其目的无非是升官发财。不同的是,钱学森是确确实实的名校教授,而且他的价值在美国学术界是得到公认的,有案可查。更搞笑的是,还有人把“博士后”说成是比“博士”更高一级的学位,并以此作为回国后提高要价的筹码。
其实,这类骗术不外乎三种。其一是“以嫩充老”。国外高校有助理教授、副教授和正教授三级,一般到了正教授才是“终身教授”。有些人明明是“助理教授”级别,轻松拿掉“助理”二字,在国内高校当上资深教授、特聘教授,甚至还有院长。其二是“以次充好”。国外高校有一大批教师是外聘代课老师(visiting lecturer,visiting professor,adjunct professor),按课时拿工资,对外往往也自称教授。其三,最恶劣的是“以假乱真”。欧美高等教育体制之外有一些以营利为目的的私营学校,俗称“野鸡学校”。这类学校在美国西海岸和欧洲大陆为最多。识别这类学校并不难。首先要看其网站上有否国家的资质认证。再一个看他们的学费水平。比如在瑞士,高等院校全是公立的,因此只要看到高学费的种种“学院”,即可认定其为野鸡学校。譬如“酒店管理学校”、“金融学院”等等,多如牛毛。在那里读书,得到的文凭几无含金量,在那里教书的,本来没有正式级别分类和头衔,所以一律自称“教授”。同前两者相比,这种“教授”同高等教育体制根本沾不上边。所以对这类“海龟”就更加应当警惕。
举例来说,在日内瓦有个著名的“高等国际问题研究院”,成立于1927年,培养过联合国安南秘书长这样的顶级人才。但在日内瓦周边的一个小镇上也有个“日内瓦外交与国际关系学院”。但瑞士高教体制中并无这样一个学院。调查后才发现原来就是一个典型的私立野鸡学校,既无资质认证,又无政府教育部门资助,2003年才建,只有几个正规教师,且学费高得惊人。国人对此不了解,往往与前者相混淆,国内媒体还有它称为“日内瓦外交学院”的,实在令人喷饭。
不少造假者对此也许不以为然,使用各种手段,只要拿到正职就是胜利。所谓“英雄莫问出身”是唐骏之流的挡箭牌和遮羞布。不过,那是“英雄时代”的事情。在这个物欲横流,“狗熊”盛行的社会风气下,“英雄莫问出身”的老话早已不适用了。五花八门的造假行为泛滥成灾。目前,学历造假,论文造假已成为众矢之的。职务和头衔物造假却往往被人忽略。国内某著名大学曾出过聘请美国某二流高校的助理教授担任学院院长的笑话,原因是此人在简历中略去“助理”二字,校方居然无人认真核实。助理教授既然可以成为“终身教授”,那么“野鸡学校”当然也可以出“著名”教授。正是在这样的氛围里,方舟子这样的打假英雄才能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正所谓“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但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也!
(作者为瑞士日内瓦高等国际问题研究院教授,文章转自《文汇读书周报》)
来源时间:2012/11/13 发布时间:202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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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在今年7月的中非论坛上,中国宣布今后三年将向非洲提供200亿美元的贷款支持。一名中国社科院非洲问题学者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讲的话很能说明中国援非方向的变化:“现在的援助更重视非洲的需要”。而西方媒体依然对中国援非表现出“心理上的不平衡”,给中国冠以“帝国主义”的帽子,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教授黛博拉,布罗迪加姆研究中国援非问题近30年,在非洲进行过多次实地调研,足迹几乎遍及整个非洲。在她所著的《龙的礼物:中国人在非洲的真实故事》一书中,黛博拉用大量资料分析和案例研究还原了中国援非的真相,驳斥了西方媒体称中国是“流氓捐助者”的偏见。近日, 《环球时报》记者就中国援非话题对黛博拉教授进行了专访。
记者:您为什么想到用一本书传达中国援非的真实情况?
黛博拉:这本书并不是宣传我的个人观点,而是讲述我的研究。我最早在1983年研究中国援非情况,当时我发表了一篇文章《为善者诸事顺》,讲述中国对非援助的双赢结果。我习惯于寻找世俗观点背后的支持证据,因而知道世俗观点常常经不起推敲。当然,一些世俗观点有时是正确的。比如,劳资关系确实是很多中资公司面临的问题,环保理念也需要切实推行。
但这确实也是存在于中国本土的问题,所以不奇怪在非中资公司同样面临这些问题。
记者:您在书中提到,“新闻媒体在中国与非洲这一问题上已经形成定势思维”。是什么原因造成这种现象?
黛博拉:在援助问题上,媒体和议员并不是研究人员。即便有少数例外,但通常记者并不会花大力气调查所报道的事件,他们更多是读读别人撰写的报道然后就照搬不误。这就是为什么诸如“有100万中国农民在非洲”之类的荒唐谣言能够来来回回传播的缘由。与此同时,部分舆论指责中国在官方援助项目上并不够透明。其实,巾国与发达国家在援助方式上存在本质不同。西方国家更倾向于相信自己有责任去干涉别国事务,而中国并不情愿这样做。
记者:有人认为, “中国在非洲推行新殖民主义”,在您看来,这是真的吗?
黛博拉:部分人认为,中国与大多数非洲国家复制了殖民时代的贸易关系–中国出口工业成品,同时进口非洲的原材料。这是事实,但并不是中国的错。非洲国家政府在实现结构转型的道路上需要一步一步走。与此同时,非洲人士曾经告诉我,他们记得殖民主义的模样:军事占领、政治屈服、土地强占和高压统治。他们认为有人将今日中陶的贸易与投资视作曾经欧洲国家数十年的殖民控制是很可笑的。
记者:中国对非援助面临的主要误解之一是被认为想要谋求非洲的资源,您用了5章来解答中国援非的真正目的。您的主要观点是什么?
黛博拉:中国致力于非洲发展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对外援助是大多数时候的主要方式。彼时援助的政治色彩很浓,部分是为了获取国际关系的支持。今日之中国已经具有全球性力量,但是援助仍然具有政治重要性。同时非洲在经济意义上也日渐重要。资源只是其中一部分,但人们不能忘记中资建筑公司在非洲每年超过400亿美元的建造合同,那更是利益所在。
记者 :《龙的礼物》成书于2009年,现在3年时间过去了,西方和非洲媒体中,对中国援非持怀疑态度的声音在增加还是在减少?
黛博拉:要让世人明白中国在非洲的各类事务实在是一场艰苦的斗争,因为部分事务并不是“援助”,而就是通常意义上的做生意。我认为这是由于西方民众往往习惯于政府只管往非洲撒钱,而并不关注当地商业发展造成的。许多人先入为主地判定,如果钱是从政府来的,那这笔钱无疑就是援助。中国的例子告诉西方,还有其他方式来支持被援助方的发展。比如,中国政府在非洲援建100个清洁能源项目,这对非洲有利,也促进厂中国清洁能源的发展。
记者:想要西方扭转偏见,中国可以做些什么?
黛博拉:提高透明度,包括援助项目、援助金额和使用方式,这些都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中国对非援助的具体数据是逐渐透露的,而发达国家的援助数据通常从一开始就是透明的,按照具体国家和年份区分。这是中国需要改进的地方。
如果中方官员能够花更多时间与伙伴国家商讨如何协作,促进被援助国家的未来发展,这不但对非洲国家有所裨益,相互沟通的发达国家和中国也能够从对方身上学到更多东两。比如发达国家存进行项目评估和公开评估结果方面做得相当不错。如果中国能够对援助项目进行更完善的评估,将是很好的进步。我观察到这方面的进展,不久前我在肯尼亚就遇见来此进行项目评估的中国队伍。接下来如果能够将评估结果公开,放到互联网上,就更棒了。
来源时间:2012/9/3 发布时间:2012/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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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同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第23卷第4期
——兼析中国和平崛起与美国战略调整
摘要:本文回顾了中美关系曲折发展的历史历程。中美交往40年,双方都从合作中获得了巨大好处。中美关系发展的一个重要历史启示:合作两利、对抗俱损。近年来,中国的迅速崛起和美国的战略重心东移构成中美地缘政治关系的基本矛盾,这是当前中美关系所面临的不可回避的重大挑战。中美关系持续健康、稳定发展的关键是释疑增信、管控分歧,把中美关系带入战略适应期或战略包容期,建立新型的相互尊重、互利共赢的合作伙伴关系。
关键词:中美关系;地缘政治战略;释疑增信;合作伙伴关系
一、历史启示:合作两利、对抗俱损
对中美关系来说,2012年有着特殊的意义:这一年是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打开中美关系正常化的40周年,也是中美建交的33周年。在评论40年前尼克松总统改变世界和中美关系之旅的深远影响时,当年陪同访华的温斯顿·洛德说:“这是一个重大的地缘政治事件。”著名学者李侃如也认为:“尼克松访华的目的纯粹是出于地缘政治考虑的”。基辛格博士最近说:“我认为,美中关系产生于地缘历史及各自需要”。可见,地缘政治因素是中美关系发展过程中贯穿始终的重要因素。
中美两国位于太平洋两岸,隔海相望,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发达国家,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中美关系是当今世界上最为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新中国成立以来,中美关系走过了一段不寻常的历程,从新中国成立之初的中美关系对抗到中美领导人打破坚冰,到不断发展,经历了起伏跌宕的发展历程。新中国成立初期,面临严峻的国际形势,中国采取“一边倒”的政策,与苏联结盟,与美国为敌。中美关系紧张对峙,中美之间的遏制与反遏制斗争给两国关系打下了浓重的冷战烙印。
1972年2月21日,尼克松访华,2月28日,中美《上海公报》发表,中美之间结束对抗,开始关系正常化的历史进程。1979年1月1日,中美正式建立外交关系。中美建交后,两国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尽管也出现过一些波折,如在台湾问题上,从“与台湾关系法”到“八·一七联合公报”的斗争,以及1989年、1995年和1999年的“六四”事件、李登辉访美事件和炸馆事件,中美关系出现了三次大落大起的曲折变化,经历了三场重大危机的考验,但是,中美关系的主趋势是发展的,主流是好的。中美关系克服困难,渡过危机后又继续向前推进,而且变得成熟起来。
21世纪以来,中美关系在战略定位和台湾问题上一度出现紧张态势。2001年4月1日发生了撞机事件,给中美关系“雪上加霜”。然而,同年的“9·11”事件却给中美关系带来了新机遇,中美面临着新的共同威胁———国际恐怖主义,反恐合作的紧迫性和必要性催化了中美关系的新调整。这一调整给中美地缘政治关系注入了新的内容和新的动力。经过调整,中美之间的合作由点到面,不断扩大和深化,从经贸到反恐,从军事关系到防止扩散,从能源到司法、从科技到教育、从文艺体育到疾病防治、从政府到民间,两国合作保持良好势头。之后,为适应国际形势的发展,中美合作的领域又有新的拓展。中美不仅深化在反恐、防扩、经贸、能源、执法、军事、文教、科技、卫生等方面的合作,而且还加强在全球和地区性问题(如应对国际金融危机、全球气候变化、朝鲜核问题、伊朗核问题、南亚局势、苏丹问题等)的协调。中美两国保持高层交往、加强两国战略对话、推动经贸等领域合作、就重大国际和地区问题开展磋商和协商。
2005年8月启动中美高层战略对话,双方就事关中美关系的战略性、长期性、全局性问题,以及共同关心的重大国际和地区问题交换意见,进一步增进了相互了解和共识。在国际形势发生复杂深刻变化的背景下,这一对话机制对两国发展健康稳定的建设性合作关系意义重大。在中美战略对话启动一年后,自2006年12月起,中美举行了5次战略经济对话(SED),双方“通过这一重要机制,不断增进战略互信,为中美经贸关系沿着互利共赢的正确方向发展作出努力”。胡锦涛主席对SED也给予很高的评价,认为SED“取得了积极成果,为推动中美经贸合作和两国关系的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根据中美两国领导人伦敦会晤的共识和决定,中美高层战略对话和SED合二为一,改称“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调整后“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级别更高、议题更广、影响更大。2009年7月在华盛顿举行了第一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取得了预期的成功。
2012年5月,第四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在北京举行,胡锦涛主席出席开幕式并发表了题为“推进互利共赢合作 发展新型大国关系”的重要讲话。胡锦涛认为,中美战略经济对话“促进了两国高层战略沟通,加深了对彼此战略意图和政策的了解,扩大了对中美关系发展方向的共识;有力推进了互利合作,增进了两国人民相互了解和友谊;丰富了两国各领域各层次交流沟通”。他希望在第四轮对话中,“双方既立足当前,又着眼长远,为建设中美合作伙伴关系不断进行探索和实践”。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机制的发展和成功折射出中美地缘政治关系的积极变化。2012年2月13日,习近平副主席在访美时指出,今年是尼克松总统访华和中美《上海公报》发表40周年。40年来,中美关系历经风雨,但始终向前发展,取得了历史性的发展成就。我们从中得到的最大启示就是:作为世界上两个大国,中美两国拥有广泛而重要的共同利益,中美合则两利,斗则俱伤。保持中美关系健康、稳定、持久向前发展,不仅符合两国和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也有利于亚太乃至世界的和平、稳定与繁荣。
从1949年到1971年,中美敌对23年,双方都付出了沉重代价。从1972年到现在,中美交往40年,尽管有曲折,但双方都从合作中获得了巨大好处,尤其是两国极大地受益于不断发展的经贸关系。中美关系曲折发展给我们的历史启示是:合作两利,对抗俱损。“平等互利,合作双赢”是两国关系的主体、主旋律和主趋势,符合和平、发展、合作的时代潮流。在任何情况下,都应该坚持这一积极合作的两国关系发展大方向。
二、焦点问题:中国和平崛起与美国战略调整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经济保持高速增长,特别是进入21世纪以后,中国经济仍保持着较快的增长。2008年爆发了全球金融危机,美国等西方国家深陷其中,中国则成功渡过危机,在国际经济、贸易和金融领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2010年,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随着收入水平的提高,中国的消费者为全球市场提供了更多的需求,形成一个巨大的市场,成为拉动世界经济增长的巨大引擎。在生产、投资和消费领域,中国都已成为世界经济增长的最主要动力之一。中国成为世界各国重要的贸易伙伴,日本、韩国、印度、澳大利亚和东盟等许多亚太经济体的对外贸易中,与中国的贸易额都是位居榜首。中国与东亚、南亚、中亚、大洋洲国家的贸易联系也日益紧密,成为世界各国重要的贸易伙伴。在金融领域,根据央行发布的《2011年四季度金融统计数据表》报告显示,2011年12月末中国外汇储备为31811.48亿美元,居世界第一位,超过居于第二日本和第三东盟的总和。中国成为美国政府债券的最大持有者,截至2012年2月,中国持有美国国债共计1.1789万亿美元。
随着中国实力的增长,中国采取了一系列积极、主动和建设性的举措,加强了与周边国家外交关系,展示了中国作为一个负责任大国的形象,提升了中国在地区事务中的影响力。在东北亚,朝鲜核危机发生后,中国在各方之间进行斡旋,积极构建六方会谈机制,推动六方会谈向前发展,为和平解决朝核问题发挥了建设性作用。在东南亚,中国积极推进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建设,加强与东盟国家的贸易联系,积极参加东亚合作,进一步推进“10+3”进程。在中亚,中国积极推进上海合作组织,共同为促进中亚地区的和平、稳定和繁荣而努力。
在美国看来,能够对其霸权地位提出挑战的潜在霸权将主要来自欧亚大陆,因此美国必须高度关注欧亚大陆的地缘政治与安全格局。对此,布热津斯基有过精辟的分析。他说:“欧亚大陆集中了世界上大多数在政治上非常自信和富有活力的国家……所有可能在政治和/或经济上对美国的首要地位提出挑战的国家也都是欧亚国家”。冷战的结束并没有削弱欧亚大陆在世界地缘战略格局中的地位,“欧亚大陆依然保持着它地缘政治的重要性。不仅它的西部周边———欧洲———依然是世界大部分政治和经济力量的所在地,而且它的东部地区———亚洲———最近也成了经济增长和政治影响上升的极其重要的中心”。因此,美国在欧亚大陆的首要目标便是,“确保没有任何国家或国家的联合具有把美国赶出欧亚大陆,或大大地削弱美国关键性仲裁作用的能力”。亨廷顿也认为,“200多年来,美国的利益始终要求促进欧洲和亚洲的力量平衡,防止任何国家或国家集团过于强大,从而威胁美国的利益,美国因此要防止在欧亚大陆出现一个政治、军事霸权主义国家”。
中国的迅速崛起进一步加深了美国的疑虑。在美国,不少人视迅速崛起的中国为威胁,认为中国的崛起必然导致中美对抗。小布什政府也一度明确把中国界定为“匹敌的战略竞争者”,尽管后来有所改变,但在美国战略思维中,把中国当作潜在对手的观念已经根深蒂固。美国即便在反恐、防扩散、解决金融危机等方面急需中国合作时,也没有放弃对中国的防范。在亚太地区层次和中国周边层次上,通过强化联盟体系、扩大安全伙伴,从地缘上对中国形成了战略钳制。
“9·11”事件发生以后,美国把反恐提升到战略高度,把恐怖主义视为对其安全的主要威胁,其战略重点转移到中东、中亚和南亚地区。总体而言,美国的亚洲战略呈“东西对进,南部突破”的战略态势,以“中东—中亚”为重点,从西翼、南翼、东翼三个方向自“边缘地带”向“心脏地带”呈合围之势收拢。在亚洲西翼,美国加紧了对北约的战略调整,不断加大东扩的力度,将其触角延伸至中东乃至中亚,强化了北约在这些地区军事渗透。在亚洲的东翼,美国将重心东移,突出美日同盟在欧亚大陆东部地缘战略中的“核心作用”。
小布什政府上台以来,进一步明确了日本的“支柱”地位,将日本置于美国亚洲政策的“中心”。美国通过进一步强化美日同盟,染指台海,渗入东盟,插足中亚,通过前沿驻军和建立庞大复杂的双边和多边同盟体系,企图控制海上能源运输线。在亚洲的南翼,美国提升与印度的关系,默认印度的“核大国”地位,解除了对印的军事制裁,加强了美印军事交流,建立了高层定期互访机制,并“有条件支持”印度争取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通过印度从西线对地缘政治地位越来越突出的中国进行平衡和牵制。
美国一方面需要包括中国在内的新兴大国提供支持与合作,另一方面又担心新兴国家上升过快,挑战其霸权地位。美国在全球建立军事基地,“9·11”事件发生后,美国先后发动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并借机扩张势力范围。这不仅对中国日益增加的海外利益形成牵制,而且还直接影响到中国周边的地缘安全形势。亚洲重返世界事务中心是21世纪重大的权力转移,凸显出地缘政治的新特征。随着国际权力不断东移,美国的战略重心和军事力量的部署重点也开始向西太平洋地区转移。美国助理国务卿坎贝尔2010年10月在访问亚洲时提出“重塑美国的亚太地区领导权”。他在2011年8月在出席美澳领导人对话时又称:“美国外交政策的支点,需要远离中东,更加关注亚洲。”奥巴马政府认为,“亚太是世界上经济最富活力的地区,亚太经合组织成员经济总量占世界的54%,全球贸易额的44%,世界人口的40%,拥有27亿消费者。在全球治理、国际贸易、金融和新技术开发方面发挥强有力的作用。亚太地区快速的经济发展给美国提供了巨大的商业机会。亚太地区已成为全球政治的一个关键的驱动力,未来的发展将取决于亚洲,今后10年美国外交方略的最重要使命之一将是把大幅度增加的投入(外交、经济、战略和其他方面)锁定于亚太地区。
2011年月11月10日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在夏威夷东西方中心的亚洲政策演讲中提出:“21世纪将是美国的太平洋世纪”,“亚太将是美国今后外交战略的重心”。在差不多同时为《外交政策》撰写的题为《美国的太平洋世纪》文章中,希拉里·克林顿一方面阐述美国前沿部署外交,另一方面着重强调美国向亚太地区的“战略转移”,并提出六项行动方针:加强双边安全联盟;深化与中国等新兴大国的关系;参与区域性多边机制;扩大贸易和投资;打造有广泛基础的军事存在;促进民主和人权。
2011年11月奥巴马总统高调宣布,美国全球战略的重心向亚太转移。2012年1月,新年伊始,奥巴马政府就出台了题为《维持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21世纪国防的优先任务》的新军事战略报告。这份报告标志着美国对其全球战略进行了新一轮的调整。该报告提出,“维持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是21世纪美国国防的优先任务。”美军将放弃同时打赢两场战争的战略,而把其“重心转向亚太地区”。报告还对恐怖主义、亚太、中东、欧洲、非洲及拉美地区的安全形势及威胁进行了综合评估,在此基础上明确了美国军事力量的“十大使命”,并指出打造2020年美国新型军队的八条原则。目前,美军在亚太地区舰只数量占美军总数量的比例从52%增加至60%,美军拥有的11艘航母中有6艘部署在亚太地区。
根据美国的新军事战略报告,美国将调整亚太兵力,构建新的军事战略网络,这些有可能的调整主要有:(1)调整在日本的军事基地,凸显日本在美国亚太战略中的重要地位,日本将成为美国在亚太地区最前沿的作战司令部。此外,削减和调整驻韩美军,将驻韩美军南移200多公里,超出了朝鲜军队火炮的射程。(2)重返菲律宾苏克比军事基地。1月27日,美军太平洋司令部司令罗伯特·威拉德表示,如果菲律宾方面提出请求,美方愿意以轮番驻扎的形式在菲律宾驻军。菲律宾外长德尔罗萨里奥3月29日称,菲律宾将进一步加强与美国的军事合作,包括允许美军更大范围使用菲律宾的机场、开辟新的区域供美军使用等。菲美已于4月16日在菲西部的巴拉望岛举行首次军演。(3)在新加坡部署濒海战斗舰,最近部署的将是新一代高速隐形战舰———“独立”号濒海战斗舰。(4)加强与澳大利亚的军事合作,在澳大利亚建立海军基地。4月3日,美国第一批驻澳北领地的海军陆战队官兵抵达达尔文,美军进驻达尔文,是美国实施“亚太战略”的重要举措,第一批进驻达尔文的美军官兵有200人,将逐步增加到2500人,美军驻扎期间将进行旱季的训练,与澳大利亚国防军一起展开联合军事演习等。(5)加强关岛海空力量,把关岛构建成西太平洋地区美军海空力量投送中心。在美亚太军力调整中,关岛将成为在西太平洋最前沿的本土军事基地,为在驻日、韩和印度洋的美军提供强大的军力支持,并将第三线夏威夷为中心基地群的战略威慑明显前移,形成以关岛为核心的有机体系。(6)增加美军同亚太地区盟国和伙伴国的联合演习和训练次数,巩固和传统盟友韩国、日本、菲律宾等的关系。上述部署中,在澳大利亚和菲律宾的军事基地将会对中国南海形成双重威慑,并力图将上述军事基地建构成联动的军事网络。
近年来,美国的全球战略重心转移至亚太或在亚太的战略再平衡,是冷战后时代“美国对外战略的重大转变,在相当大的程度上是针对中国的”。有专家认为,美国已经毫不忌讳地把中国放到了美国主要战略对手的位置。如今,美国大举兵临亚太,把中国由潜在对手变成现实对手,由软防范转向硬遏制,由概念构想转向现实部署,不是通常的军事秀。美国亚太战略着重从六方面全力打造以中国为对手的战略遏制体系:第一,以中国为主要作战对象,以西太平洋为主要战场,以空海军为主要作战力量的“空海一体战”战役作战体系。第二,以日本和澳大利亚为南北两大战略支点的军事同盟体系。第三,以西太平洋岛链为依托的军事基地。第四,以西方价值观为内核的政治渗透体系。第五,以“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协定(TPP)”为依托,排斥与压制中国,确立美国经济主导权的经济遏制体系。第六,以离间与挑拨中国同周边国家友好关系为特色的所谓“前沿部署外交”体系。
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对华战略包围既是出于其维护全球和地区霸权的需要,也在一定程度上迎合了该地区国家为防范中国主导地区事务而寻求区外霸权予以牵制的需求。例如,随着蒙古和中亚各国在经济上越来越依赖中国,它们担心会在政治和安全上失去自主性,越来越受中国左右。于是,不少国家便寻求同美国(有时还有俄罗斯)加强政治与安全合作,试图取得某种大国平衡,通过大国竞争为自己拓展发展空间。它们“欢迎美国在该地区的政治和军事存在,以制衡中国的崛起;它们不想与中国为敌或对抗,但也不愿意被主宰。”
从以上分析来看,2001年“9·11”事件后,美国进入新的战略调整期,奥巴马政府将其战略重心东移至亚太地区。2002年中国共产党“十六大”提出重要战略机遇期,随后的和平发展极大地推动了中国迅速崛起。这几年,美国的战略调整期与中国的战略机遇期发生了碰撞,中国的迅速崛起和美国的战略重心东移构成中美地缘政治关系的基本矛盾,这是当前中美关系所面临的不可回避的重大挑战。其发展趋向有二:坏的趋向是美国视中国的迅速崛起是挑战和威胁美国,中国视美国的战略调整是针对和遏制中国,这样就会导致新的对抗,把中美关系带入战略对抗期或战略危险期;好的趋向是双方逐步增加信任、扩大共识、相互包容、相向而行,把中美关系带入战略适应期或战略包容期,促进中美关系持续健康稳定地发展。当然,中美两国应该选择的是争取好的发展趋向。
三、发展关键:增信释疑、管控分歧
2012年初,两位中美关系研究的资深学者北京大学王辑思教授和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李侃如联合发表一篇长文《中美战略互疑:解析和应对》。两位学者以坦诚的态度,摆事实、说真话,表示出他们“依然有足够的理由担心两国关系的未来发展”。两位学者认为,“令人担心的是,截止到2012年,战略互疑好像在两国均有增长”。“如果这些疑虑没有得到有效的应对,一段时间以后,将会促使两国关系走向相互敌对的状态。”显然,中美之间的互疑聚焦在中国和平崛起和美国战略调整上。李侃如指出,“中国迅速崛起的同时,美国陷入了严重困境,这一事实使美国对中国的观点、行动及其公之于世的愿望变得非常敏感,进而导致了美国对中国的战略不信任”。王辑思则强调:“在北京看来,正是由于美国的政策、态度和误解,才导致了两国之间缺乏信任”。“中国对美国的战略疑虑根深蒂固,而且近年来似乎呈现加深的趋势。”这篇费时一年多的著名学者合写的研究报告一时间在中美两国激起了热议。
实际上,中美两国领导人一直高度重视这一“信任缺乏的问题”,近年来通过频繁的高层接触、互访来往、战略对话、务实合作、人文交流,来释疑增信,不断为中美关系的发展注入新的动力。
2009年11月,奥巴马总统访华。胡锦涛主席11月17日同奥巴马总统举行会晤,胡锦涛就进一步推动中美关系发展提出五点主张,除保持对话磋商、加强政策协调、推进务实合作、应对共同挑战之外,着重强调双方要“持之以恒增进中美战略互信”。同日,中美发表联合声明,声明指出:“双方认为,培育和深化双边战略互信对新时期中美关系发展至关重要”。2011年1月,胡锦涛主席访美。1月19日,他与奥巴马总统进行正式会谈,发表了具有41点内容的《中美联合声明》,亦称“41点声明”。《声明》的第三点庄严宣告,“中美致力于共同努力建设21世纪相互尊重、互利共赢的合作伙伴关系,以推进两国共同利益、应对21世纪的机遇和挑战。”第五点内容是:“美方重申,美方欢迎一个强大、繁荣、成功、在国际事务中发挥更大作用的中国。中方表示,欢迎美国作为一个亚太国家为本地区和平、稳定与繁荣做出努力。”这是《上海公报》发表40年来最重要的一份中美两国政府的正式文件,其内容和精神实质与《上海公报》等三个公报一脉相承,对21世纪中美关系的发展具有深刻的指导意义。1月20日,胡锦涛应邀出席美国友好团体举行的欢迎宴会并发表演讲。胡锦涛就推动中美关系更加健康稳定地向前发展提出五点主张,他强调,“双方应该以更加广阔的全球视野和与时俱进的思维方式看待和处理中美关系,走出一条相互尊重、平等互信、互利共赢、共同发展之路。”
2011年8月,美国副总统拜登访华。胡锦涛主席8月19日在接见拜登时说,中美双方应该登高望远,超越国情差别,把中美合作伙伴关系建设好、发展好。胡锦涛表示,中方坚定致力于构建互尊互信的中美关系。拜登也表示,美方和中方一样致力于建立信赖关系。回国后,拜登副总统9月7日还在《纽约时报》上发表题为“中国的崛起并不是美国的覆灭”的文章,回顾他1979年第一次访华的情景,联系他8月份对中国访问的所见所闻,他认为将中国的发展视为威胁、中美将发生冷战式对抗的想法是不正确的。他也不赞成美国在亚太的目标应是遏制中国崛起的观点。2012年2月13日至18日,习近平副主席访美。习近平强调,他是为推进中美合作伙伴关系而去的。2012年恰逢中国换届年和美国大选年,使习近平副主席的这次回访具有特殊的意义,成为一次重要的承上启下的访问。期间,笔者之一正巧在美国进行学术访问,实地目击了习近平副主席访美全过程,感触丛生。应该说,习副主席这次成功的访问是中美双方释疑增信、管控分歧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习副主席抵达华盛顿后不顾旅途劳顿,就会见在不同阶段为中美关系作出重要贡献的美国前国务卿、国家安全助理和内阁成员,包括基辛格、布热津斯基、斯考克罗夫特、伯杰、奥尔布赖特、鲍尔森和赵小兰等,就中美关系发展谈了四点看法:镜鉴历史、登高望远、互尊互信、互利共赢。他特别指出,40年的中美关系发展告诉我们:双方共同利益是内在动力;三个联合公报是制度保障;相互理解和战略互信是重要前提;与时俱进的开创精神是前进推力。习副主席访美第二天恰巧是情人节,他在美国国务院为他举行的欢迎午宴上表示,中美建设新型合作伙伴关系是一项具有重要和深远意义的开创性工作,既没有先例可循,也没有经验可鉴,只能“摸着石头过河”,或者“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他说,“中国有句流行歌的歌词是这样的,‘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我相信,中美双方完全有智慧、有能力、有办法维护和发展好相互尊重、互利双赢的合作伙伴关系,为不同政治制度、历史文化背景和经济发展水平的国家建设积极合作关系树立前无古人、但后启来者的典范。”习副主席访问的第三天,他在出席美国友好团体举行的欢迎午宴上指出,战略互信是互利合作的基础,互信程度越深,合作空间越大。双方要多一些理解,少一些隔阂,多一些信任,少一些猜忌。习副主席回国后,笔者之一去华盛顿曾见过一位全程陪同习副主席访美的美国高官,他说,这次访问给他最深的印象是一个字“confidence”(信心),通过习副主席这次访美,美国人民看到了和感受到了中美关系未来发展的信心。
这期间,美方也频繁正面积极地阐述了对中国和平崛起和美国战略调整的看法。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2011年11月10日在夏威夷东西方中心表示,中美必须合作,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中国崛起对中国和美国都是有好处的。2012年3月7日,希拉里在美国和平研究所举行的纪念《上海公报》40周年会议上指出,世界上没有美中参与任何问题都解决不了。4月12日,希拉里在美国海军学院发表演说,否认中美面临新冷战,指出今天的中国不是前苏联,美中没有在亚洲站在一场新冷战的边缘。她强调一个繁荣的中国对美国有利,而一个繁荣的美国也对中国有利。
2012年5月初,第四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在北京举行。胡锦涛主席出席开幕式并发表演说,他提出,中美双方应该“以创新的思维,切实的行动,打破历史上大国对抗冲突的传统逻辑,探索经济全球化时代发展大国关系的新路径”,“努力发展让两国人民放心,让各国人民安心的新型大国关系。”他还提出,发展中美关系需要相互信任,“我们这个星球有足够大的空间,应容的下中美两国和其他国家共同发展。”这轮对话取得67项互利共赢的成果,双方决定加强重大问题和重要领域的协调合作。这轮对话体现了中美双方释疑增信的最新进展。
“管控分歧”是习副主席关于中美关系的一个重要创新思想。2011年6月27日,在接见基辛格博士时,习副主席说,互利合作是中美关系的本质特征,双方应坚持相互尊重、增进战略信任,有效管控分歧。据公开资料,这是中国领导人第一次明确提出中美应“管控分歧”的概念。12月6日习副主席在会见美国前财政部长鲍尔森时再次提及“管控分歧”,他表示,中美关系的本质是互利共赢,两国共同利益和合作需求远大于分歧。中方愿与美方共同努力,不断加强对话、互信、合作,尊重彼此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妥善处理敏感问题,有效管控分歧,推动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中美应同舟共济,深化合作,加强宏观协调,充分发挥贸易、投资、地方合作等方面潜力。他在访美会见奥巴马总统时又一次提到这一看法,他认为,排除各种干扰,坚持做朋友、做伙伴,是中美双方唯一正确选项。中方期待同美方增进信任、巩固共识、扩大合作、管控分歧。40年的中美关系,如今又到了一个历史新起点。在世纪之交,美国前总统老布什曾指出:“如果我今天能向你们传达什么意思的话,那就是:我相信我们进入了一个新的地缘政治时代,在这一时代,中美的双边关系将在21世纪上半叶的权力结构的形成过程中起到日益重要的作用。”建设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实质就是打破传统地缘政治中大国必然对抗的历史宿命观,建设新型的中美地缘政治关系。要发展地缘合作,避免地缘对抗;要实现在亚太良性互动,避免恶性冲突;要相互尊重、适应和包容,避免跌入战略危险期;要不断增加互信,争取互利双赢,避免互疑加深,零和博弈。为此中美应努力树立和坚持以下四个观念:
全局长远的战略观。中美两国应登高望远,以宽广深邃的战略眼光和互利合作的时代思维,共同维护中美关系稳定合作发展的大局,不断将中美关系向前推进。
求同存异的利益观。两国应该通过对话协商,有效地管控两国之间的分歧和矛盾。中美两国应努力寻求国家利益汇合点,减少冲撞点,扩大共同点,缩小分歧点。两国关系既斗争又合作,既冲突又协调,斗争而不破裂,冲突而不对抗。两国应始终坚持求同存异,稳步发展。
互利双赢的合作观。中美应根据互信互利的原则,加强合作对话,扩大合作领域,丰富合作形式,完善合作机制,推动两国关系从冷战时期对付共同的苏联威胁到冷战结束以来寻求共同的合作基础的转换,为未来的中美关系夯实新的支持基础。
与时俱进的发展观。中美关系现在处于一个承上启下的重要历史发展时期,面对新形势和新挑战,两国应不失时机地抓住机遇,继往开来,与时俱进。中美关系的发展顺应和平发展合作的时代潮流,在21世纪,时代潮流也必将不断地推进中美关系向前发展。
来源时间:2012/8/29 发布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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