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Blog Page 273

习近平主席:对网上善意的批评要欢迎

0

作者:  来源:新京报

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组长习近平19日上午在京主持召开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工作座谈会并发表重要讲话。

座谈会上,中国工程院院士、中国电子科技集团公司总工程师吴曼青,安天实验室首席架构师肖新光,阿里巴巴集团董事局主席马云,友友天宇系统技术有限公司首席执行官姚宏宇,解放军驻京某研究所研究员杨林,北京大学新媒体研究院院长谢新洲,北京市委网信办主任佟力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总裁任正非,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主任黄澄清,复旦大学网络空间治理研究中心副主任沈逸先后发言。

谈网信事业

“让亿万人民有更多获得感”

习近平指出,我国有7亿网民,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数字,也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我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新常态要有新动力,互联网在这方面可以大有作为。要着力推动互联网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发展,以信息流带动技术流、资金流、人才流、物资流,促进资源配置优化,促进全要素生产率提升,为推动创新发展、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调整经济结构发挥积极作用。

习近平强调,网信事业要发展,必须贯彻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要适应人民期待和需求,加快信息化服务普及,降低应用成本,为老百姓提供用得上、用得起、用得好的信息服务,让亿万人民在共享互联网发展成果上有更多获得感。

谈网络监督

“对网民要多些包容和耐心”

习近平指出,要建设网络良好生态,发挥网络引导舆论、反映民意的作用。网民来自老百姓,老百姓上了网,民意也就上了网。各级党政机关和领导干部要学会通过网络走群众路线,经常上网看看,了解群众所思所愿,收集好想法好建议,积极回应网民关切、解疑释惑。对广大网民,要多一些包容和耐心,对建设性意见要及时吸纳,对困难要及时帮助,对不了解情况的要及时宣介,对模糊认识要及时廓清,对怨气怨言要及时化解,对错误看法要及时引导和纠正,让互联网成为了解群众、贴近群众、为群众排忧解难的新途径,成为发扬人民民主、接受人民监督的新渠道。对网上那些出于善意的批评,对互联网监督,不论是对党和政府工作提的还是对领导干部个人提的,不论是和风细雨的还是忠言逆耳的,我们不仅要欢迎,而且要认真研究和吸取。

谈网络文化

“培育健康向上的网络文化”

习近平强调,网络空间是亿万民众共同的精神家园。我们要本着对社会负责、对人民负责的态度,依法加强网络空间治理,加强网络内容建设,做强网上正面宣传,培育积极健康、向上向善的网络文化,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人类优秀文明成果滋养人心、滋养社会,做到正能量充沛、主旋律高昂,为广大网民特别是青少年营造一个风清气正的网络空间。

习近平强调,网络安全和信息化是相辅相成的。要树立正确的网络安全观,加快构建关键信息基础设施安全保障体系,全天候全方位感知网络安全态势,增强网络安全防御能力和威慑能力。维护网络安全是全社会共同责任,需要政府、企业、社会组织、广大网民共同参与,共筑网络安全防线。

谈网络企业

“外国网络企业守法都欢迎”

习近平指出,我国互联网企业由小到大、由弱变强,在稳增长、促就业、惠民生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企业搞大了、搞好了、搞到世界上去了,为国家和人民作出更大贡献了,是国家的光荣。应该鼓励和支持企业成为研发主体、创新主体、产业主体,鼓励和支持企业布局前沿技术,推动核心技术自主创新,创造和把握更多机会,参与国际竞争,拓展海外发展空间。政府要为企业发展营造良好环境,减轻企业负担,破除体制机制障碍。要加快网络立法进程,完善依法监管措施,化解网络风险。中国开放的大门不能关上,也不会关上。外国互联网企业,只要遵守我国法律法规,我们都欢迎。

谈网络人才

“对特殊人才要有特殊政策”

习近平强调,要聚天下英才而用之,为网信事业发展提供有力人才支撑。网络空间的竞争,归根结底是人才竞争。引进人才力度要进一步加大,人才体制机制改革步子要进一步迈开。各级党委和政府要从心底里尊重知识、尊重人才,为人才发挥聪明才智创造良好条件。要不拘一格降人才,解放思想,慧眼识才,爱才惜才。对待特殊人才要有特殊政策,不要求全责备,不要论资排辈,不要都用一把尺子衡量。要建立灵活的人才激励机制,让作出贡献的人才有成就感、获得感。要构建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人才制度体系。不管是哪个国家、哪个地区的,只要是优秀人才,都可以为我所用。

据新华社电

来源时间:2022/11/28   发布时间:2016/4/20

旧文章ID:28845

再现“双标”?美国的产业政策正卷土重来

0

作者:  来源:民智国际研究院

导语:

现阶段,新冠肺炎的全球大流行与中国的崛起,促使美国战略界开始重新思考,政府是否应该对那些具有战略意义的特定产业进行支持?对支持者来说,新的美国产业政策对于应对中国以国家主导发展的经济体至关重要。他们指出,产业政策不仅仅在中国、德国、日本和韩国等国家使用,而且历史上的美国也曾使用。不过在批评者看来,产业政策不可避免地扭曲了自由市场,因为奖励公司的不一定是其产品和服务的质量,也可以是其游说立法者的技巧。美国前总统特朗普总统颠覆了共和党在贸易和经济政策上放任自由、不干预市场传统立场,为了增加就业机会,特朗普政府大规模补贴传统能源行业与制造业,并发动了与中国的贸易战。回顾美国此前的产业政策历程,华盛顿往往在感知到外部威胁时便做出反应,实施为自身所不齿的产业政策以扩大国家利益,在安稳度过“危机”焦虑后,又开始抨击和打压他国的“非市场行为”。当前,为应对国际新形势下全球供应链动荡和中国崛起,拜登政府监督了包括《2022芯片与科技法案》和《通胀缩减法案》等重大产业政策立法的通过。这一系列法案的通过标志着美国产业政策的新一轮回归,反映的不仅是美国游说集团的利益,还体现出美国将经济发展、科技创新、大国竞争与国家安全挂钩的思维转变。

本文编译自美国智库外交关系委员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CFR)的政策背景介绍,原标题为《产业政策正卷土重来?》(Is Industrial Policy Making a Come back?)。作者为CFR每日新闻简报的编辑安舒·斯里普拉普(Anshu Siripurapu)和助理编辑诺亚·柏曼(Noah Berman)。文章略有删改,仅代表作者观点,供读者思考,与公众号立场无关。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新冠肺炎的全球大流行与中国的崛起,促使美国各界重新讨论政府在塑造经济方面可以起到的作用。当前的种种迹象表明,美国的产业政策似乎正在回归。产业政策一般是指政府努力促进其所认定的,对国家安全或经济竞争力具有至关重要作用的特定产业。罗斯福研究所的托德·塔克(Todd Tucker)将产业政策定义为:通过改变投入成本、产出价格或其他监管待遇,鼓励资源从一个行业或部门转移到另一个行业或部门的政策。

这些行业通常是那些重型制造业或有军事用途的行业,如航空航天、半导体和造船业。政策措施可以是保护性关税或其他贸易限制,直接补贴或税收减免,研究和开发(R&D)的公共开支,或政府采购(政府购买的商品和服务,如军事装备)。CFR高级研究员爱德华·奥尔登(Edward Alden)指出:“这是政府把拇指放在天平上,而不是仅仅假设市场结果产生的最大利益。”

产业政策以前在美国如何被使用?

亚历山大·汉密尔顿被广泛认为是美国第一个工业政策的主导者。1791年,汉密尔顿起草了关于制造业的报告,主张通过关税和补贴的组合来支持刚刚起步的美国制造业。(编者注:即著名的幼稚产业保护政策,通过上述手段保护本国刚发展的工业不受到国际市场受到打击,待其发展壮大后再进入国际市场)

范德比尔特大学的吉尼什·锡塔拉曼(Ganesh Sitaraman)写道,汉密尔顿的这种产业保护传统在美国历史上以各种形式表现出来,例如亨利·克莱对“美国制度”的设想——在19世纪初将关税、国家银行和基础设施发展结合起来。锡塔拉曼将美国工业政策的其他几个传统归功于早期的美国领导人,包括专注于促进研究和基础设施而不是特定行业的“富兰克林传统”(编者注:即支持大规模基建项目以保证各行业能够快速发展,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要想富先修路”),以及以通过使用反托拉斯和其他法规创造竞争市场为中心的“麦迪逊传统”。

然而,在发达经济体中,美国在历史上是“最不愿意以任何形式持续使用产业政策的。”CFR的奥尔登说,“华盛顿通常在对感知到的外部威胁并做出反应时便会接受产业政策。”专家们将富兰克林·D·罗斯福总统在20世纪30年代的许多新政计划作为早期的例子。这些计划包括试图对一系列行业的工资和价格进行监管的国家复苏管理局,以及随后进行的大规模的二战动员。

""

二战后,美国的工业政策主要来自与苏联的竞争。其中包括太空竞赛的驱动。比如五角大楼的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就是为了应对苏联发射第一颗人造卫星Sputnik而成立。其后来还在现代互联网技术和全球定位系统(GPS)等领域实现了突破。同样的,在20世纪80年代,与日本在半导体行业的竞争激起了人们对美国衰退的担忧。这种不景气导致了Sematech的成立,这是一个由14家美国公司组成的政府支持的财团,旨在通过协调研发支出和制定共同标准来加强该行业。而最近的例子,比如成立于2009年的ARPA-E项目,便是能源部自己用来开发新能源技术的项目。巴拉克·奥巴马总统于2016年开始的“美国制造”倡议,让美国建立起了十多个专注于促进先进制造业的公共和私人研究机构。

产业政策为什么会有争议?

产业政策的争论之所以会有争议,是因为它涉及了关于自由市场和政府在经济中各自的作用,以及其更深层次的长期争议核心。支持者认为,政府有能力也有责任从国家利益的角度出发构建经济,因为自由市场可能无法做到这一点。例如,美国指南针(American Compass,美国著名的保守派智库)的执行董事奥伦·卡斯(Oren Cass)认为,制造业提供了广泛的社会利益,如稳定、高薪的就业,而这些利益并没有被计入个别公司的决策中。哈佛商学院教授Gary Pisano和Willy Shih长期以来一直认为,因为制造业的专有技术已经丧失,离岸生产阻碍了美国的创新能力。

更重要的是,一个国家可以确定它需要在国内生产的关键商品,以保证国家安全。同时,支持者还认为,政府应该为研发提供资金,因为社会效益远远超出了公司的投资范围。信息技术和创新基金会(The Information Technology and Innovation Foundation,ITIF)的罗伯特·阿特金森(Robert D. Atkinson)说:一个明智的产业政策应该把重点放在具有国际竞争力的高价值产业上,这些产业具有民用和军事用途,而且一旦失去就很难再恢复。

批评者反驳说,自由市场比政府更善于识别那些具有成功潜质的公司,而且干预会不可避免地导致裙带资本主义,即政治关系良好的公司以牺牲其竞争对手的利益为代价。卡托研究所的斯科特·林西肯(Scott Lincicome)记录了他所描述的一系列以安全为动机的产业政策的失败,包括美国政府在20世纪80年代为支持半导体产业所做的努力,他认为这些努力对半导体产业没有什么帮助,甚至可能造成损害。一些左派专家也警告说,产业政策可能导致企业权力更加集中,他认为这将扼杀创新并损害国家安全。

美国国内目前的辩论关于什么?

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随着“华盛顿共识”的发展,产业政策逐渐失宠,主流经济学家认为经济发展是自由市场政策的结果,如国有企业的私有化和促进自由贸易。但是,由于中国的崛起、经济不平等的加剧、气候变化的威胁以及新冠肺炎的大流行,展现出来的供应链的脆弱和经济的疲软,都让支持或反对的两派政策制定者都重新对这个问题产生了兴趣。

民主党人越来越多地提出了大胆的建议,有意回溯到FDR时代(20世纪三十年代,民主党人富兰克林·D·罗斯福在任期间,提出的政府干预)。例如,拟议的绿色新政设想了一个广泛的、以气候为中心的产业政策,侧重于清洁能源、基础设施和制造业。在右翼,特朗普打破了共和党长期以来的经济正统观念,宣称要恢复美国的就业机会,特别是在制造业。他对进口钢铁和铝产品、洗衣机和太阳能电池板征收关税,对中国价值数千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征收了额外关税,并阻止中国对美国科技公司的几起高调收购。但许多专家批评特朗普的关税是无效的,说这些政策实际创造的就业机会很少,而消费者和其他行业却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其他一些共和党人也纷纷效仿,参议员马可·鲁比奥(Marco Rubio)在2019年12月的一次演讲中说:“市场总是会达到最有效的经济结果,但有时最有效的结果与共同利益相抵触。”他主张美国采取新的工业政策来对抗中国,并带回“有尊严的工作”。他的计划包括增加联邦研发支出,鼓励对航空航天和铁路等“具有战略意义的行业”进行投资,并激励企业对工厂和机器进行更多投资。

卡托的林西肯建议,美国应该向“使美国伟大的东西”倾斜,比如支持高科技人才移民美国,削减税收和法规,确保与盟友达成的新贸易协定等。林西肯进一步认为,工业政策的支持者描绘了一幅美国衰落的图景,但这远比现实要暗淡。虽然就业率下降了,但在过去20年里,制造业的产值却上升了,而且随着服务业的发展,该部门在经济中的份额不断下降,这与其他发达经济体的情况一致。

""

拜登的产业政策做了什么?

拜登总统在竞选时曾承诺“重建美好未来”计划(Build Back Better Plan),提出了数千亿美元的新支出,以提高美国的经济竞争力,并承诺采取“为中产阶级服务”的外交政策。上任后,他的第一项行政命令,旨在加强所谓的“购买美国货”法律,该法律要求联邦政府从美国公司购买商品和服务。而在其另一项行政命令中,他开始用美国制造的清洁能源车型取代联邦政府的庞大车队,这对美国国内电动汽车行业来说是一个潜在的福音。

2022年8月,《芯片法案》的通过将会使美国政府把大约2800亿美元用于科学研发和半导体生产,希望鼓励先进技术制造业转移到美国并远离中国。在该法通过后的几周内,有六家半导体制造商宣布计划利用联邦补贴来加强他们在美国的生产。为了从该法律中获得资金,公司必须承诺不在中国、伊朗、朝鲜或俄罗斯建立某些类型的设施。此外,拜登政府还采取了前所未有的行动:为了在新兴技术方面超越中国,限制中国获得先进计算芯片,以及打击中国维护和开发超级计算机以及制造半导体的能力,拜登政府采取了一系列的出口限制措施。

同样在8月通过的《通胀缩减法案》包含额外的600亿美元的税收减免、赠款、贷款和投资,以使先进的运输和技术制造业回到美国。该法包括为消费者和电动汽车制造商提供数十亿美元的新补贴。这些电动汽车的最终组装在北美进行,其电池包含主要来自美国或其贸易盟国的部件和关键矿物。2023年后,在中国制造电池部件的汽车制造商将没有资格获得美国政府补贴。

然而,CFR的香农·奥尼尔(Shannon K. O’Neil)警告说,推动将一些国内制造业重新引入美国,实际上可能会使国内的供应链弹性降低。因此他认为,美国应该与加拿大和墨西哥等盟友协调,建立联合供应链和战略储备。这种合作将使其能够应对未来的危机,并避免低效地集中在少数制造商身上。“将世界拒之门外并不是缓解差距和带来繁荣的方法。如果美国想保持一个经济强国,与亚洲、欧洲和其他国家竞争全球消费者、企业和行业,它就不能独自行动,它需要邻国。”奥尼尔写道。

编译:马宏涛

来源时间:2022/11/25   发布时间:2022/11/25

旧文章ID:28844

安刚:研判拜登首任后半程内外政策走势的六条观察线

0

作者:安刚  来源:清华大学战略与安全研究中心

美国2022年最重要的国内议程中期选举已经定盘。执政的民主党勉强保有国会参议院的多数党地位,同时在州长等地方层级选举中取得尚可战绩。在野的共和党夺取国会众议院控制权,但无论是在国会两院还是地方州一级选举,赢面均小于选前预期,所谓“红色浪潮”并未出现。舆论认为,民主党在这场选举中“小输”,共和党“小胜”,或者两党“均未赢”。不管怎样,“府会分治”局面重又生成,虽然这一现象在新任美国总统履职第一任有其历史规律性,但在当前时代背景下又有着特殊的未来指向意义。

随着中选结束,拜登政府第一个任期的下半程正式开启。在“府会分治”格局下,民主党白宫的强弱势和国会山共和党的强弱势有着不同的可能性组合,对今后两年拜登政府内外政策将产生不同的影响。同样的,民主、共和两党内部政治生态也会因此次中选结果而产生新的变化,对2024年大选产生动态性的影响。目前形势仍处于高度流动的状态,两党都在根据中选结果进行调整,今后两年美国内政外交如果发展变化还远不能下结论,需要密切留意以下六条观察线上的情势变化。

第一条观察线是特朗普和共和党的关系。前总统特朗普在此次中选前早早介入,表演充分,极力通过为他所中意或靠拢他的共和党关键竞选人提供政治背书,来彰显自己的影响力,布局2024东山再起。然而,和共和党竞选人在此次中选中的表现一样,特朗普的站台背书效果不如预期,整体成功率较高,关键成功率不高。这再次证明共和党离了特朗普远不能形成充分动员,同时也显示,广大中间选民和民主党支持者对特朗普的上窜下跳日益反感,积极投票表达态度。如果这两个方面的态势都是真实、稳固的,那么特朗普即便宣布参选2024,胜算也不会太大,他与共和党的关系则变得更加复杂微妙。在特朗普选民拥趸仍众的情况下,共和党内的“特朗普共和党”和“没有特朗普的特朗普主义共和党”之争将更加深刻,但天平开始向后者倾斜。此次中选,共和党表现最亮眼的是政治新星德桑蒂斯,他轻松击败民主党对手蝉联佛罗里达州州长,似乎正获得共和党高层的更多青睐,党内由德桑蒂斯代表共和党出战2024的呼声也高涨起来。未来共和党内围绕究竟选择哪条路线必有一番博弈,其结果对2024大选选情将是决定性的。

第二条观察线是拜登的执政地位。一般来讲,“府会分治”格局下,白宫施政所受掣肘会增加,推进政治议程难度上升,但现在就做出拜登政府即将“跛脚”的判断显得草率。这次中选开启的“府会分治”是“弱分治”,民主党在国会参院的优势极其微弱,共和党在国会众院相对于民主党的差距也拉得不是很开,两党在地方州层级州长、州检察官、州务卿职位上的争夺则对对方传统势力范围各有进取。因此,今后两年两党均不能顺利推进各自中意的立法进程。可以说,此次中选结果向拜登政府释放出了鼓舞的信号。也要看到,拜登政府的行政团队自上台以来相当稳定、专业、有为,至少相较于特朗普政府是这样的。由于拜登政府已在首任前半程完成“基建法案”“通胀削减法案”“芯片与科学法案”等重要立法议程,而近期美国核心就业指标进一步上扬、消费者物价指数(CPI)提前回落,似可预见,今后两年其执政表现可能比外界想像得强势,执行力亦不可低估。

第三条观察线是民主、共和两党政治对立的加剧。近年来,以两两党争为主要表现,美国政治的“极化”现象日趋严重,利用丑闻构陷、牵制对方成为常态。特朗普任内,民主党利用“通俄门”等两度对总统发起弹劾。拜登上台后,国会民主党、司法系统分别抓住“1·6”国会山遭冲击事件和“海湖庄园私藏白宫密件”问题不放,持续对特朗普进行调查听证,令其狼狈不堪。共和党重掌国会众议院后,估计会试图采取措施中止民主党方面对特朗普的政治骚扰,同时可能以类似方式对拜登发起政治报复,美国政治会不会出现“韩国化”的趋势值得关注,而这又势必对拜登政府正常内外政策议程的实施形成干扰。当然,极化政治的表现形式还有很多,必然随2024大选周期的到来而不断升温、“好戏”连台。

第四条观察线是乌克兰危机向何处去。俄乌仍在鏖战,战场有利态势继续向乌方倾斜,由于俄乌双方各具短板、各有“家底”,且无法解决领土问题的政治谈判不具基础,“战争长期化”正在成为对危机观察的一个基本判断。对乌危机的应对已经成为拜登政府首任上半程的最“耀眼”政绩,得到美国国内广泛支持和肯定,一雪阿富汗混乱撤军前耻,尽管国会山上存在不赞成无条件、无节制援乌的声音,却也不能构成实质性阻拦。中期选举后,随着共和党人在国会力量的增强,拜登政府实施一揽子援乌的国内阻力会上升,但主要还是技术性的,且拜登政府已向上届国会提前“预订”了可用一年的援乌款项,其对乌军援亦已进入助乌建立防空系统的更高阶段。以不动摇姿态挺乌对抗俄罗斯将是拜登政府首任下半程对外事务的头号现实紧迫议程,相应也会以不直接参战为底线作出更大战略战术投入。不过,战场久拖不决对乌美及北约一方未必全然有利,拜登政府会不会施压泽连斯基政府与俄恢复谈判也未可知。战场态势瞬息万变,自有内在规律,并非任何人所能充分把握,乌克兰危机牵涉的战略安全、地缘冲突、国内政治和全球供应链因素过于复杂,走向存在较多变数,既有成为拜登最大“战略遗产”的潜质,也有反噬各方的基因。

第五条观察线是美国全球战略调整的持续推进。过去十年,美国的全球战略经历了三任总统的惯续调整,总的方向是整体收缩,集中优势资源应对中国崛起带来的“挑战”,维持美国的全球主导地位,但在具体策略上不同政府呈现不同特点。到拜登执政,调整了特朗普时期“胡作为”“打乱仗”的作法,举共同价值旗号,重振跨大西洋盟伴体系,以重组高科技产品供应链、加强与中国发生正面军事冲突的准备为重点,推进以“对华长期战略竞争”为中心任务的全球布局,有关政策框架在中选前不久相继发布的《美国国家安全战略》及《美国国防战略》《核态势评估》《导弹防御评估》报告中做出了系统阐述。值得注意的是,拜登政府经过评估,认定应对中国崛起“挑战”和应对气候变化等全球性挑战这两大战略任务不可偏废,只能“两手抓”“两手硬”,而这两大任务又相互构成掣肘、彼此形成悖论,因为强化对华威慑和限制只会不断恶化美国与中国的关系,无助于调动中国配合美国在遏阻全球经济衰退、应对气变、打击跨国犯罪等方面的议程。未来两年,拜登政府如何推进美国的全球战略调整,能否如其所愿“双轨并进”,避免强势开局转为混乱收尾,关乎历史对其评价。

第六条观察线是中美关系的发展演变。过去两年,由于历史和战略的原因,中美关系没能走出螺旋下降的循环,继续徘徊在新冷战边缘。好在,中美双方都有意识地加强对彼此关系的风险管控,寻求和平共存,这在中美元首2021年11月视频会晤和2022年11月印尼巴厘岛会晤中有着鲜明体现。接下来两年,拜登政府处理对华关系将追求总体部署的更精准、更迅捷落地,不排除在芯片限制、美台勾连、盟友协调等方面出台更强硬措施,同时在恢复和加强美中高层接触外交方面摆出积极姿态,以形成“激烈竞争但有管控”的明确态势,但其战略意图的实施效果不可避免地要受到应对乌克兰危机的精力牵绊,以及盟友伙伴各自不同心思的稀释。以“佩洛西窜台”事件为重要分水岭,台湾问题已成为中美关系当中最具爆炸性的危险点,华盛顿对形势的判断危言耸听,并把美国大选及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均会举行的2024年评估为“最高风险时段”,今后两年以台制华、整军备战的紧迫感很强。必须看到,民主、共和两党在对华开展战略竞争问题上有着方向性的高度共识,为了显示各自“政治正确”,有可能在涉华议程上比着强硬,亦不排除拜登政府为换取在乌克兰或其他什么重要议程上的“便易行事”,拿中国问题与国会共和党作交易。但也要看到,随着拜登政府在首任后半段拿出更多精力处理涉外事务,中美两国恢复高层和基本面沟通、商谈彼此和平共处的原则、加强对彼此关系中风险和危机因素的约束与管控,也面临重要的“机会窗口”。

本文首发于北京语言大学国别和区域研究简报2022年11月 总第三十八期

来源时间:2022/11/25   发布时间:2022/11/21

旧文章ID:28843

大西洋理事会:研判新一届美国国会的内外政策

0

作者:  来源:上海美国研究

编者按:

美国中期选举后将迎来分立政府,共和党以微弱优势控制了众议院,民主党则保住参议院。共和党控制众议院后,将能够对拜登政府后两年的政策发展产生影响。美国对乌克兰的援助是否会有变化,在国土安全和对外关系上是否有新的做法,在拨款和提升债务上限上又有何对策?近日,美国大西洋理事会的多位专家对此进行了分析。文章内容如下:

约翰·赫布斯特(John Herbst),前美国驻乌克兰大使,欧亚中心高级主管

"Image"

美国将继续援助乌克兰

和之前的预期不同,中期选举的结果将不会改变美国对乌克兰的政策。在选举前,一些分析人士预测,如果共和党民粹主义候选人获胜,将大幅减少美国对乌克兰的援助。但“红色浪潮”并没有出现,共和党人以微弱优势控制了众议院。同时,共和党的民粹主义或特朗普派表现不佳。这都表明共和党人在国会的影响力可能不会增加,因此可能不会反对援助乌克兰。此外,即将卸任的国会可能会确保在“跛脚鸭”国会会议期间为乌克兰提供直到2023年都足够的资金,即将上任的国会也可能会保持对乌克兰的支持。

乔什·利普斯基(Josh Lipsky),地缘经济中心高级主管,曾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顾问

"Image"

提高债务上限的争论

众议院几个席位的变动可能对全球经济产生重大影响,目前美国最紧迫的挑战是找到提高债务上限的方法。美国财政部长珍妮特·耶伦(Janet Yellen)表示,美国将在2023年夏达到债务上限,如果在此之前不能提高上限,将导致美国信用评级下调、利率螺旋上升以及股市震荡等后果。美国两党都很清楚这一问题,美国债务违约的风险可能会成为共和党要求民主党在某些政策上妥协的筹码,例如削减开支。需要注意的是,民主党人试图在新一届国会宣誓就职前的“跛脚鸭”国会会议期间通过提高债务上限,提前结束这场争论。

无论最终计票结果如何,新一届国会都将把焦点集中在美联储上。在疫情期间,两党都很尊重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Jerome Powell),后者在2021年顺利连任。但如果美国通货膨胀居高不下或国内经济出现衰退,国会预计会对美联储提出更尖锐的问题,并举办更严厉的听证会,两党在这一问题上达成了罕见的共识。

兰登·德伦茨(Landon Derentz),全球能源中心高级主管,前美国能源部非洲和中东事务主管

"Image"

能源许可改革

随着国会向右倾斜,新一届众议院领袖可能会帮助推动能源许可改革,进一步巩固美国作为主要传统能源和清洁能源超级大国的地位。第118届国会在2023年将继承的能源和气候环境并不乐观,受到疫情后经济衰退和俄乌冲突的影响,短期内的能源市场波动让世界处于紧张状态。但是,尽管华盛顿的行政部门和立法部门之间存在政治分歧,但也存在在能源和气候领域妥协的先例。

近七年前,奥巴马政府帮助共和党人废除了存在40年之久的美国原油出口禁令,以换取可再生能源税收优惠。现在,如果国会不允许能源许可改革,拜登政府标志性的能源和气候立法《通胀削减法》将不能充分发挥作用。能源许可要求的环境审查网络也限制了石油和天然气管道及相关基础建设,阻碍了对世界经济去碳化至关重要的清洁能源基础设施的发展。

共和党可能是气候问题的关键。随着西方国家重新致力于减少对俄罗斯和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能源供应的依赖,共和党人可能会看到加快能源许可改革的好处,而此前改革的努力都受到民主党进步派的阻挠。同时,政治姿态可能会使改革受挫,尤其是注意力开始转向2024年大选,确保美国在俄乌冲突持续的情况下继续保持全球市场可靠供应商的地位面临很高的风险。因此,在新一届国会中,寻求改革将重新获得关注。

克里斯托弗·斯卡鲁巴(Christopher Skaluba),斯考克罗夫特战略与安全中心跨大西洋安全倡议主任,前国防部欧洲和北约政策首席主任

"Image"

北约和欧洲松了一口气

欧洲盟友担心美国新一届国会有一批受到特朗普启发而对北约持谨慎态度的议员。虽然国家安全没有直接列入地方选举的议题,但近期共和党掌控的国会可能会削减对乌克兰的援助的前景引起了布鲁塞尔的担忧。

鉴于共和党在众议院微弱的多数席位,以及民主党掌控的参议院对乌克兰的支持依然强劲,北约和乌克兰的支持者担忧的最坏情况并未出现,他们可以暂时松口气了。最近的民调显示,美国民众仍然支持美国对乌克兰的援助,同时选举否认者(electiondeniers)在中期选举中被击败,这恢复了美国民主的活力,也是北约等民主机构的福音。但是,所有对北约的积极影响都随着特朗普宣布再次竞选总统而烟消云散,他很可能在竞选过程中再次传播他反北约的世界观。

雷切尔·里佐(Rachel Rizzo),欧洲中心非常驻高级研究员

"Image"

欧洲面临新的国防和安全压力

在过去两年中,修复与欧洲的关系一直是拜登政府外交政策议程的支柱。他帮助德国在国防开支上摆脱困境,称赞欧洲国家在俄乌冲突后与俄罗斯能源脱钩,甚至承诺将美国军队永久驻扎在波兰。

现在国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例如专注解决国内经济问题,甚至是共和党的内斗。因此,欧洲不会像特朗普政府时期一样受到威胁。但是,关注美欧贸易和竞争空间依旧很重要,尤其是有关《通胀削减法》和欧洲对美国贸易保护主义的指控。同时,随着俄乌冲突的持续,美国指责欧洲没能在国防和安全上发挥作用。为了保障美欧日后的关系,欧洲必须挺身而出,发挥前瞻性作用。

基特·康克林(Kit Conklin),地理技术中心非常驻高级研究员,前美国国家安全官员

"Image"

共和党人将挑战拜登的中国政策

众议院的共和党人将利用他们的多数席位来解决中美关系中的关键问题,他们会最先关注技术竞争、供应链韧性以及对美国出口管制整体效力的严格审查。

许多共和党人认为,最近对中国最大的半导体制造公司实施的出口管制政策是“打地鼠”(whack-a-mole)式战略的延续。因此,众议院外交委员会将开始对美国商务部工业和安全局(BIS)处理出口管制的行为进行为期90天的审查,可能会特别强调出口的审批程序。共和党人认为,BIS在2021年批准向出口“黑名单”上的公司出口超610亿美元的美国半导体技术。

在90天的审查结果公布之前,共和党领导的众议院可以对现有的出口管制法律提出修改意见。例如,把BIS从美国商务部中分离出来,直接向美国总统报告(类似于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从而加强BIS的能力;在BIS内部建立新的情报办公室,扩大对新兴和基础技术最终用途的控制。总之,共和党领导的众议院将把中美技术竞争视为关键的优先事项,预计新的立法将对安全、贸易和供应链韧性产生重大影响。

芭芭拉·斯莱文(Barbara Slavin),“伊朗未来倡议”的负责人

"Image"

不会改变拜登政府对伊朗的政策

在拜登总统执政的前两年,两党在美国的对外政策,尤其是针对乌克兰和中东的政策上达成了一致。鉴于“红色浪潮”并未出现,预计新一届国会不会对美国对乌克兰和中东的政策产生很大影响。如果拜登政府与伊朗就伊朗核问题达成协议,国会将无法阻止该协议。

预计众议院共和党人会放大内塔尼亚胡可能的鹰派观点,他近期重新在以色列掌权。对他来说,伊朗问题的存在可以转移人们对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紧张局势以及美国对以色列对待巴勒斯坦人和以色列阿拉伯人批评的注意力。

杰森·马扎克(Jason Marczak),拉丁美洲中心高级主管

"Image"

众议院共和党人可能就委内瑞拉和中美洲政策向拜登政府施压

随着民主党继续控制参议院,当务之急是迅速批准剩余的美国驻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以及该地区多边机构的大使人选,如美洲开发银行和美洲组织。

众议院领导层的变化,可能会在委内瑞拉和中美洲这两个关键领域给拜登政府带来新的压力。随着共和党控制众议院,并关注佛罗里达州和 2024年总统大选(编者注:佛罗里达州是大选的关键州之一,该州有大量古巴和委内瑞拉移民,中美洲政策与其切身利益密切相关,他们亲共和党,是决定该州选举走向的关键群体之一),尽管众议院通过的任何立法都可能在民主党控制的参议院中失效,但众议院的听证会和立法预计仍将试图保持对委内瑞拉的强硬政策。

新一届众议院还将推进对美国移民政策的多项调查,包括呼吁对国土安全部采取的行动进行调查。这些举措将关注拜登政府的中美洲政策。这些政策寻求短期和长期的解决方案,以减少来自这些国家的移民,其中包括外交努力的政策,例如6月在美洲峰会上提出的《洛杉矶移民与保护宣言》(Los Angeles Declaration on Migration and Protection)。听证会和调查将侧重于国土安全部,同时涉及美国政府在中美洲的政策重点。

最重要的是,两党对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的政策目标和行动应该是一致的。随着中国在该地区的存在和影响力不断增大,美国两党在该地区的政策分歧只会损害美国的长期利益。

丹·内格雷亚(Dan Negrea),自由与繁荣中心高级主任,曾任美国国务院商业事务特别代表

"Image"

共和党人可能会同意拜登的贸易政策

共和党控制的众议院认为,美国过去对发展中国家基于财政援助和贸易优惠的政策应转变成促进经济伙伴关系的政策。共和党人认为,美国的海外政策必须为美国人谋利。

对发展中国家的财政援助主要是通过国际政府和非政府组织提供,而这些机构本身就存在问题,可能会被其他行为者利用,或追求自己的目标,而不是帮助受援国。共和党人可能会认为,未来的财政援助将通过企业、商业协会和宗教组织等民间社会合作伙伴提供。

共和党人表示,特惠贸易协定要有选择的使用,促进经济伙伴关系对贸易双方都有好处,私营部门在其中也发挥了关键的作用。由于特朗普和拜登政府都不热衷于达成新的特惠贸易协议,两党可能会在这一领域找到共同点。伙伴关系的另一种形式是友岸外包(friend-shoring),将美国企业的供应链从中国转移到为美国公司提供经济激励的友好国家。拜登政府最近签署的印太经济框架,汇集了占世界国内生产总值40%的12个国家,其中不涉及美国援助或进入美国市场的优惠政策。该协议对世界经济的关键部门制定了公平的规则与商业标准。

托马斯·沃里克(Thomas Warrick),斯考克罗夫特战略与安全中心前沿防御项目非常驻高级研究员,曾任美国国土安全部负责反恐政策的副助理部长

"Image"

“跛脚鸭”国会可能会改善国会对国土安全的监督

新一届国会将对国土安全产生重大影响。众议院11个主要委员会(如国土安全委员会、外交委员会和商业委员会等)的领袖和参议院9个主要委员会的领袖,将对国土安全部拥有全部或部分权力。

众议院和参议院根据每届国会开始时通过的规则控制委员会的管辖权。在众议院方面,议长应重申适用于第117届国会期间的谅解备忘录,即其他众议院的授权委员会需要和国土安全委员会就国土安全部相关的授权立法进行协调。在参议院方面,多数党领袖应考虑将国土安全和政府事务委员会分成两个单独的委员会。监督国土安全部和进行调查是两项重要的、独立的任务,需要两个委员会来专门关注。

文章摘译自大西洋理事会(Atlantic Council)网站文章How will the next Congress affect US policy on Ukraine,China,the economy,and more?

来源时间:2022/11/25   发布时间:2022/11/22

旧文章ID:28842

傅莹:超越地缘政治 寻求共同发展

0

作者:傅莹  来源:中美聚焦

导 语

11月5日,前外交部副部长、清华大学战略与安全研究中心创始主任傅莹,应印尼外交政策协会(FPCI)的邀请,参加了主题为“在分裂世界中保持和平与发展”的线上全球智库大会(GTH)。此次大会持续15个小时,由各领域领军人物和全球公民共同参与,围绕地缘政治冲突、世界经济威胁、绿色革命、全球治理赤字等话题展开对话与讨论。以下是傅莹当天在议题四“新地缘政治竞争:世界大国是否可以找到共识”环节的发言。

尊敬的迪诺·贾拉尔主席,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

首先,感谢主办方印尼外交政策协会的邀请。

这是东盟的高光时刻,东亚合作领导人系列会议、二十国集团领导人峰会、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即将召开,东盟将向世界展示其团结本地区的强大意愿和能力,为疫后复苏提供新动能。

在中国,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刚刚胜利闭幕,大会报告强调,中国坚持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坚定奉行互利共赢的开放战略,不断以中国新发展为世界提供新机遇,推动建设开放型世界经济,更好惠及各国人民。

在世界面临严峻挑战的背景下,印尼及其他东盟国家为本地区定下积极基调,突出“团结应对挑战”、“携手复苏”、“开放、包容发展”的关键信息。

今天论坛的主题是关于地缘政治的。确实,随着各种安全危机和军事冲突的出现,可以观察到地缘政治逻辑的回归。

地缘政治这个概念在工业化早期为扩张主义提供了理论依据,一些国家为控制更大地理空间和获取关键资源而争斗。而地理空间和资源都是有限的,随之而来的是势力范围的争夺和零和竞争的不断上演,甚至酿成世界热战和冷战。

后冷战时期,世界大部分地区实现了前所未有的长期和平、广泛繁荣,国际政治不再被地缘政治所主导,而是由经济全球化重塑。国与国之间的相互依存不断提升,跨国合作、经济融合蔚然成风,所谓的“中心—边缘”的概念失去意义。

中国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从贫困中成长起来的。没有理由怀疑,如果经济全球化继续发展下去,印度、印尼、越南等其他国家也将迎头赶上。

然而,地缘政治概念近年来再度成为描述国际目标和行为的热门词汇。欧洲因美国领导的北约与俄罗斯在地缘安全上的冲撞而陷入严峻的地缘政治冲突。随着美国试图挑起对华“战略竞争”,亚太地区也面临重返地缘政治冲突前沿的风险。

我相信,亚洲大多数国家都希望保持和平、繁荣的势头,不愿被迫“选边站队”,更不愿让优先发展经济的地区议程被军事和安全问题主导。

那么,出路在哪里?是超越地缘政治思维,继续推进共同繁荣?还是退回到地缘政治争斗,在日趋激烈的对抗中终结全球化,重演“大国竞争的悲剧”?世界来到关键的十字路口,亚太地区可能需要先期做出选择。

在座熟悉亚洲近期历史的人都知道,亚洲的成功关键在于各国致力于以合作谋求经济利益和共同发展,通过谈判解决安全关切而不是诉诸对抗。亚洲国家培育起共同安全的意识,建立了缜密交错的对话网络,包括政治安全沟通机制和功能性合作架构。我们称之为以东盟中心地位为基础的“开放性区域主义”。亚洲处理域内分歧的方式为世界提供了宝贵经验。

在此,我要向哈希姆·贾拉尔先生表达敬意。他曾发挥重要作用,我多次参加他倡议发起的“管理南海潜在冲突研讨会”。今年是《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签署20周年。据我了解,“南海行为准则”已经进入文本的第二轮审读。

中国全面参与亚太事务的进程与自身改革开放同步开启。中国人民真诚希望亚太乃至世界各国团结一致,共同探索应对新挑战的途径和方法,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我们应该超越狭隘的地缘政治思维,以地区团结应对外部不确定性,以高质量发展、高水平合作推动全球复苏。

来源时间:2022/11/25   发布时间:2022/11/25

旧文章ID:28841

美国Z世代如何影响政治

0

作者:  来源:文化纵横

William Frey | 布鲁金斯学会

Jane Coaston | 纽约时报

谈行藏(译) | 文化纵横新媒体

【导读】2022年以来备受国际关注的美国中期选举已基本尘埃落定,但对这次选举的剖析,仍是美国内部的一个重要议题。为便于国内各界了解和把握这场选举所折射的美国内政最新变化及其深层逻辑,继第1篇编译《最不意外的意外:一个让特朗普和拜登都头痛的悍将终于出现》之后,文化纵横新媒体推出第2篇编译,在本文中着重关注美国年轻一代的政治意识之变。这也是当前美国内部密切关注的一个焦点。

这次中期选举,许多分析人士所预判的共和党大胜、掀起美国“红色浪潮”的局面并未出现。对此,有调查分析,18至29岁青年一代和高学历女性对民主党的支持明显增长,成为阻挡“红色浪潮”的有力群体。

美国布鲁金斯学会爬梳民调数据,发现无论什么种族,美国的Z世代和较年轻的千禧一代都更多支持民主党;而有大学学位的女性群体和没有大学学位的男性群体,分别向民主党、共和党转向对比也越发明显。这一结果对共和党来说,无疑提出一个难题:其主要支持群体,未来能否平衡那些支持民主党的力量?

当然,笼统的民调也不一定能准确反映现实。为了更具体地把握美国年轻人的政治观念,《纽约时报》对话三名青年代表,发现虽然美国青年一代的背景、种族、受教育程度各有不同,对堕胎、犯罪、枪支等当前美国社会热点的看法也存在分歧,但他们身上有很多共同点:对美国两党都不满意,都认为Z世代(一般指1995-2009年生人)比前几代人更有政治意识,但也更包容和理解,能在保留不同意见的基础上开展对话。另外他们也都有通过积极行动来改变美国社会政治的意愿。

本文综合编译布鲁金斯学会报告《Midterm exit polls show that young voters drove Democratic resistance to the ‘red wave’》和纽约时报播客访谈稿《‘Maybe Gen Z are just kinder’: How America’s youngest voters are shaping politics》。由于机构立场、议题设置等原因,这些内容可能也仅仅反映局部特征,仅代表作者观点,供读者参考辨析。

▍美国中期选举Z世代影响凸显

在今年中期选举的惊人结果之前,许多专家和分析人士预计,共和党将在两院获得压倒性优势,导致美国出现“红色浪潮”。但这一预期并未实现。布鲁金斯学会在选举后,研究了民主党和共和党的选票差距,发现了民主党支持者的一些特征(图标中的数据是特定群体投票给民主党的百分比与投票给共和党的百分比之差)。

(一)白人和少数族裔青年都支持民主党

几十年来,美国白人总体上更倾向共和党;黑人则强烈支持民主党;拉丁裔虽然在最近的选举中大多支持民主党,但在时间和区域之间呈现出不同的变化;亚裔的投票偏好更加复杂,在上世纪90年代的一些选举中偏向共和党,本世纪初又逐渐趋向民主党(2014年中期选举是例外)。2022年的民意调查显示,这种差异一直持续至今。

""

四组数据分别是白人、黑人、拉丁裔、亚裔

调查中更值得注意的内容,是这些群体中青年选民的投票差距。白人选民的数据尤其值得注意——与年长的白人选民相比,18至29岁的青年更支持民主党。他们在2020年总统大选和2018年中期选举中就已经表现出了对民主党的支持,在2022年的数据则更加明显。与此同时,黑人、拉丁裔青年的两党选票差距也远高于其他年龄组。

(二)白人女性大学毕业生和白人男性非大学毕业生向不同方向移动

与2020年总统大选相比,拥有大学学位的白人女性在2022年对民主党支持率有所增加;而没有大学学位的白人男性则更多转向共和党。

""

(四组数据分别是有学位女性、有学位男性、无学位女性、无学位男性)

许多分析认识猜测,这一差异的扩大化与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推翻罗伊诉韦德案这一判决有关。调查显示,47%的女性选民对判决感到愤怒,其中又有83%的女性投票支持了民主党候选人。

2022年中期选举涉及了许多前所未有的影响因素:发生在新冠肺炎疫情大流行之后;美国经济条件动荡;美国现任总统的支持率较低;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刚推翻罗伊诉韦德案几个月;还有特朗普以及2022年1月6日的国会山事件。

尽管如此,调查揭示的模式,依然可以说明一些对未来的预期:

首先,最重要的或许是年轻人对民主党的大力支持,大多数分析师都没有预料到其支持率有这么高。出于对包括堕胎、包容度、民主和教育等问题的担忧,Z世代和千禧一代中较年轻的一波有可能成为民主党联盟的未来核心。

其次,这些结果显示,女性对民主党的支持持续扩大,尤其是拥有大学学位的白人女性——最近最高法院的裁决以及其他问题显然对这种支持有所帮助。

第三,尽管部分少数族裔最近显示出了支持共和党的倾向,但本次选举的结果表明,在大多数情况下,黑人、拉丁裔和亚裔选民(尤其是年轻人)支持民主党。 虽然拉丁裔的表现在不同国籍和不同地区间有所差异(例如佛罗里达州的拉丁裔支持了共和党候选人),但他们在亚利桑那州、内华达州和宾夕法尼亚州也为民主党的胜利贡献了重要作用。

简而言之,本次中期选举揭示了民主党在新一代选民和人口群体中的优势,这些选民和人口群体的规模将继续增长,而共和党继续在老年选民和没有受过大学教育的白人男性中表现良好。这一事实所提示的问题是:强烈支持特朗普的群体,未来能否保留足够的影响力,来抗衡这次支持民主党的群体?

▍美国Z世代怎么看美国政治?

本次选举中青年一代的力量已经得到了许多关注和认可。鉴于此,《纽约时报》的播客栏目“争论”邀请了一些Z世代青年,来讨论他们对当前美国政治、政党的看法,家庭、社区、身份对他们的影响,以帮助更多人更直观地理解美国的年轻一代。

简·考斯顿:首先,我想请各位做自我介绍。

扎克·克雷布斯:我今年21岁,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印第安纳州东北部的韦恩堡。我曾读过一年大学,但在新冠流行后,因为疫情和其他原因而退学。我目前在工会工作,这个工会已经成立了大概100多年。工作是我父亲介绍的,同事主要是保守派,但我不是。

艾萨克·威利尔:我是宾夕法尼亚州西部格罗夫城市学院的一名大三学生,专业是政治学。我目前在几家媒体担任记者,其中一家叫The College Fix,是关注高等教育的新闻期刊;我还为一家名为阿克顿研究所(Acton Institute)的保守派智库做评论。

伊莎贝拉·达拉西奥:我今年22岁,来自南佛罗里达州。我在乔治梅森大学学习行政管理和国际政治。我是Team Enough执行委员会的成员,这是一个由青年领导的枪支暴力预防组织;我还是March for Our Lives的前政策助理,目前是他们两国和平峰会的联席主持人。

简·考斯顿:你们觉得自己在政治光谱中处于什么位置?

伊莎贝拉:如果在一个乌托邦社会,我会非常进步主义。但在当下的社会,投票时总需要放弃某些道德准则,因为没有哪个候选人能真正符合所有期待。但总体而言,我肯定是左倾的。

艾萨克:中右对我而言是最准确的描述。我不想说“保守”,因为这个词背后有一长串包袱,其中很多也不是我的。但我同意贝拉的观点,我们在投票给不完全符合价值观的候选人。我相信我们会解决这个问题。

扎克:我也同意他们两个人的观点,没有候选人能真正代表我。我认为自己属于进步主义,我不想说“民主党”,但我喜欢看到他们“进步”的一面。

简·考斯顿:我很好奇你们怎么看待支持某个党的含义,以及怎么看待自己不支持的政党?

扎克:我就是勉强选择民主党吧。毕竟想要有一个第三政党出现,涉及的问题就太过复杂了。我并不喜欢只有两个选项这种情况,尤其我们那里民主党人,真的非常平庸,差理想很远。这很令人沮丧。但他们自己很满意,因为保守派,也就是目前的共和党,非常咄咄逼人。他们谈论我这类人的方式我觉得不能接受。所以我也只能在现实中找个尽可能舒适的空间。

艾萨克:我成长过程中受到很多共和党的影响。我的父母都非常保守,父亲是东正教长老会的牧师。我不是出生在美国,18个月时被父母收养,童年时身边有很多非常保守的人。所以我基本是伴随着“共和党就是要走的路”这个概念长大的。但我一直记得,8岁的时候曾问父亲:“共和党人是好人,民主党人是坏人吗?”而他说:“不要忘了,哪边都有坏人。”所以我现在是明确的中立派,我的党派身份,只是我投票给认为更有可能建树的一方而已。 我的投票取决于几点,其中之一是:党派初选中我能实现什么?哪方的初选更有趣,更能改变现状?而现在我对两党都很失望,对共和党也不满意,所以成了中立派。

伊莎贝拉:我倾向于投票给民主党,但这不是很愿意的选择。根据我在两个枪支暴力预防组织中了解到的,这个问题已经紧迫——枪支是当前年轻人死亡的主要原因,我认为问题必须立刻想办法解决。但民主党对这一问题却缺乏紧迫感,这让我非常失望。而对共和党,我认为我们国家已经严重两极分化,提到“共和党”会让人们想到“法·西·斯主义”。现实是,在大学里与Z世代共和党人互动时,我并不认为他们是法·西·斯主义者。所以我们的政治光谱肯定有漏洞和缺失。我们需要一个第三党派。

▍美国Z世代为什么关心政治?

简·考斯顿:看来大家对两党的评价都不高。贝拉,你一直在跟 March for Our Lives合作,也即将加入一家非营利性政策组织,是什么吸引了你从事政策工作?

伊莎贝拉:在佛罗里达长大或许就是根源。我父母都是共和党,从小就有人告诉我应该怎么想,怎么做。“美国是会给予你一切自由。”“遵守规则,追逐美国梦。”我只是一直坚持这么做。我认为这些都是客实现的。我的祖父母做到了,所以我今天能够接受高等教育,站在这里;我的父母也做到了。

但是在我高中时,我确实面临过很多困难,当时并没有意识到有些事情是不正常的。比如我从小就没有医保,我妈妈是单身母亲。所以求医对于我们而言,首先需要先问:真的紧急吗?能等等吗?我们在家里是不是也可以解决问题?这导致我现在经常需要提醒自己:“去看医生。”我们还有过一段流离失所的日子,心理健康受到很大影响。

我高中时,我们住在佛罗里达州帕克兰,身边发生了枪击案。我有朋友就在出事的大楼里,发了视频给我。那天改变了我整个人生。我们整个学生会都出动了,一开始根本没什么计划,就是冲了过去,走出了大门,而后才意识到,我们正在街上,周围还有新闻媒体的直升机。通过这件事,我认为这政治冷漠的年轻人群体其实很有力量,不可忽视。所以就想,如果我能让某些官僚下台,那或许也可以说服一些立法者支持防范枪支暴力的法案。

这个过程对我来说,也是治愈心理创伤的过程。以前我认为政治是年长的白人男性的事,他们有很大的权力。但现在我觉得政治无处不在,它影响着我们的日常生活。这就是我积极参与政治的原因。

简·考斯顿:艾萨克,你对自己开始关心政治的时间有记忆吗?

艾萨克:有的,我是在2016年大选后开始有了政治意识。对很多我的同龄人来说,这应该也是大家共同的第一次政治记忆。而我也注意到,第一次政治记忆会从根本上塑造一个人的政治观。2016年我14岁,特朗普当选,包括右翼人士在内,几乎没人预料到这个结果。所有人都非常愤怒,到今天依然在愤怒。我们对国家两极分化的认知也是这样,并不是说它以前不存在,只是在这个时间点注意到了。

扎克:我对政治的概念也是从特朗普开始的,但更多是跟他的竞选活动有关。那时候我是所在环境中唯一一个进步的声音,其他人都对共和党的变化非常热衷。我当时不断地跟各种人交谈,对他的当选感到非常不安。而后他制定的一系列政策,都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超强的政治化。

▍美国Z世代关心哪些问题?

简·考斯顿:所以大家的重要政治记忆主要都来自过去六年。下面我们做几个快问快答,看看诸位对当前热门议题的态度。第一个,气候变化,政府做得够吗?

伊莎贝拉:绝对不够。

扎克:不够。

艾萨克:我不确定。

简·考斯顿:你对经济有多担心?1-10分,10是最强。特别担心的点在哪?

伊莎贝拉:10,最担心住房负担能力。

扎克:6,就我个人而言,经济不是目前最紧迫的问题。

艾萨克:9,最担心通货膨胀和全球贸易。 简·考斯顿:枪支管制,政策应该更严吗?

伊莎贝拉:应该。

扎克:应该。

艾萨克:不需要更严。

简·考斯顿:对推翻罗伊案有什么看法?

伊莎贝拉:作为女性,我觉得太可怕了。这是一个大问题。

扎克:它对我和我周围的每个人都是毁灭性的。

艾萨克:罗伊案原本的判决很糟糕。作为有色人种,我很高兴美国的堕胎案例会减少。

简·考斯顿:担心犯罪吗?主要担心哪类犯罪?

伊莎贝拉:不太担心。我更担心国家在犯罪预防上投入更多资源。

扎克:我个人不太担心。

艾萨克:担心,美国的犯罪问题很严重,我们需要找到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简·考斯顿:对于平权运动,支持还是反对?尤其是在大学、职场里?

伊莎贝拉:平权很重要,但当前政策肯定有缺陷。

扎克:我同意平权,但具体政策肯定需要做些调整。

艾萨克:作为亚洲人,我真的不喜欢平权法案。我们需要废除其中大部分,然后找到方法,建立一个真正公平的体系。

简·考斯顿:刚才谈到的问题中,哪一个让你感觉最复杂的感受?你们对这些话题有什么疑问吗?

艾萨克:我好像是这里唯一的反堕胎者,对这个问题有些疑问。你们是支持完全的堕胎权吗?还是支持加上某些限制?

扎克:我觉得这不是我能做判断的事。我总体上认为允许在15周内堕胎,比完全禁止堕胎要好得多。我对怀孕的生物学知识掌握有限,不过在胎儿离开母体可以独立存活之前都允许堕胎,我认为是可以接受的。这可以让很多人避免因生育而陷入困顿。

伊莎贝拉:我不认为人堕胎的目的是谋杀一个孩子,其中肯定有医学的或者其他的原因,比如他们不能照顾孩子并为孩子提供好的生活。所以每个人都应该有选择权。而且推翻罗伊诉韦德案一事本身,关系到的不止是堕胎。作为女性,我觉得许多生育健康问题还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堕胎跟节育等问题都紧密相关,但有些女性对避孕措施没有足够的了解,还有很多女性要忍受卵巢囊肿等问题带来的疼痛。所以重要的事情不仅仅是堕胎,还有与其相关的所有其他医疗保健问题。

简·考斯顿:艾萨克,你怎么看?

艾萨克:我认为对于反对堕胎政策的人来说,应该明白支持堕胎的人都是好意,这点非常非常重要。我也不觉得支持堕胎的人都认为通过手术杀死一个婴儿是没问题的。但我确实认为胎儿就是一个孩子,与堕胎有关的道德讨论涉及某些严肃问题,比如“生命何时开始”,“生命所在的环境是否能决定其价值”等等。所以,深入堕胎问题的道德根源很重要。

简·考斯顿:我们进入下一个话题,你们这次中期选举都投了票,所以我想跟你们聊聊投票的事。贝拉,你在古巴裔家庭长大。这次关于佛罗里达州拉丁裔投票的讨论很多,多到了烦人的地步,但我很好奇你们的家人、朋友是如何讨论政治的。

伊莎贝拉:很多古巴裔是共和党人。但我认为古巴裔与其他很多拉丁裔有根本区别。他们有点被误导了,共和党把信息引导向他们的创伤,用某些术语和流行语来吸引他们的投票。我父母并不跟我讨论政治,他们基本只在自己的信息茧房里。新一代古巴裔跟父母一代的看法有差异。我们也思考父母思考的问题,但思考方式肯定有所不同。

简·考斯顿:许多民意调查专家、学者、新闻工作者,当然也包括我,都想理解Z世代。你们认为其他人对Z世代有什么误解吗?你们又希望从政治中获得什么?

扎克:很多人觉得我们不关心政治,但其实我们比前几代人更有政治意识。我家里从来没有很浓厚的政治色彩。但我的同龄人对很多事都有看法,不管在政治光谱的哪边,都会进行讨论。我也更喜欢Z世代的这一点。在政治上,我希望我们能有更多自己的空间。很多时候政府会试图制定我生活中不需要的规则。我们只是想做自己,也需要空间来做实现一点。

艾萨克:我也强烈同意。我们只想自己待着,这点上是比较典型的自由意志主义。政治经常让我们感觉筋疲力尽。

伊莎贝拉:我认为人们对Z世代的认知错误在于他们认为我们享受了特权,比如互联网,外卖等等这些便利,还只关心自己,而且“有宣言就必须得说出来”。但其实,我们只是想把对话推进一步,比如接受这个国家正在发生的一些事,对它们进行消化。我祖父母和父母都不得不融入这个国家,我们现在正在努力尝试把它变成真正的家园,获得一些控制权。我还认为对问题保持敏锐很重要,敏锐并且包容。

我也不认为我说的这些,必然是真的或者好的。Z世代或许只是更友善,或许我们只是更懂得如何更好地认识到文化差异,如何理解他人的舒适区,如何让彼此更舒适,感到更被接受。这是我们所有人真正共同重视的东西,它不应该被认为是软弱或者敏感;它是包容,是爱。Z世代有更多更本质的爱,这是很美好的。我们想生活在充满爱的社会中,为彼此而不是为权力服务。

扎克:我很愿意同意贝拉的话。本质的爱,这一点完全说出了我的心声。

艾萨克:贝拉的观点很有趣,但我认为其中理想的部分过于乌托邦了。我是个悲观主义者,所有的保守派应该都是。但我想这个国家总会好起来的,这是我继续努力前行的动力。这也许是盲目的信仰,也许是错误的信念,但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尽我所能,努力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即使最终没有成功。

来源时间:2022/11/25   发布时间:2022/11/25

旧文章ID:28839

军事经济双轨推进 中美关系正在解冻?不要太乐观

0

作者:  来源:香港01

自11月14日中美元首会晤之后,两国启动了不同领域的一系列密切互动。11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易纲在印尼巴厘岛见了美国财长耶伦(Janet Yellen);11月18日,中国商务部部长王文涛在泰国曼谷与美国贸易代表戴琪(Katherine Chi Tai)进行了坦诚、专业、建设性的交流;11月19日,中国气候变化事务特使解振华透露,中美两国气候问题特使在埃及沙姆沙伊赫举行的《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二十七次缔约方大会(COP27)期间进行正式磋商。11月22日,正在柬埔寨出席第9届东盟防长扩大会议的中国国务委员兼国防部长魏凤和应约与美国国防部长奥斯汀(Lloyd Austin)举行会谈。这是中美元首巴厘岛会晤后,中美两军高层首次对话,也是中美两国防长今年继4月通话、6月线下会谈后的第三次沟通。

这些,都被一些人看做中美关系正在企稳的最新迹象。有美国媒体据此认为,「中美关系正在解冻」。

频密,本身就是信号。这些会见的契机,消息里说得很明确了,正是落实中美两国元首巴厘岛会晤的共识。中美双方各不同层面的团队如此快速高效地面对面沟通,近几年来看,并不多见。

经济:战术层面专业化处理分歧

值得注意的是,在中美元首会晤后,中美经济团队就宏观经济政策、经贸等问题进行了3次沟通,可见其急迫性。

11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易纲在印度尼西亚巴厘岛G20领导人峰会期间会见了美国财长耶伦;

11月16日,中国国家发展改革委副主任连维良会见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会长艾伦(Craig Allen)和其率领的美企业代表团;

11月18日,中国商务部部长王文涛在泰国曼谷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期间应约会见美国贸易代表戴琪。

特别需要用放大镜来看王文涛同戴琪的会晤。可以对比看看戴琪自2021年3月17日正式上任以来,与中方的三次交流,是如何描述的:

第一次交流,在2021年5月27日,是「坦诚、务实、建设性」的;

第二次交流,在2021年10月9日,是「务实、坦诚、建设性」的;

第三次交流,也就是最近这次,是「坦诚、专业、建设性」的。

「坦诚」的态度和「建设性」的目标没有变,只有「务实」这个词,变成了「专业」。

什么叫「专业」?「专业」,在当下这个环境来说,就是不要把经贸问题政治化,不要为了实现某种政治目的而去污名化,或者是扭曲实际的经贸行动。这个观点,实际上是美国企业界的共识。无论是美国对华加征关税、科技制裁还是双向投资限制,无一不是把意识形态凌驾于经济问题之上。两国利益都直接受到影响。因此,还是应让专业的事情回归专业,这个道理,不难懂。

2020年,中美贸易额按年增长8.3%;2021年,中美贸易额按年增长28.7%;今年前10个月,中美贸易额按年增长5.1%,达到6398.3亿美元。再看看美国企业代表团的动作,也能说明问题:嘉吉(Cargill, Incorporated),今年连续几个月持续宣布增加对华投资。埃克森美孚(Exxon Mobil),在中国投资的广州重大石化项目开工,成为美国企业在中国独资建设的首个重大石化项目……

这些数据和行动反映的,是全球两大经济体停止经贸活动的不现实。下一步,就是在不能「脱钩」的宏观认识上,找到解决问题的具体路径。这也是理解本次通话「专业」所在的另一个线索。

还值得进一步观察的是:2021年5月,双方第一次交流的具体内容,提到了发展双边贸易;2021年10月,第二次交流的内容有三个方面,主题基本是围绕中美经贸关系;这次就不一样了,消息稿说得很具体,中美不仅讨论了中美经贸问题,还讨论了多边和区域经贸问题。

中美经贸层讨论维度的丰富性和复杂性,对外展示得正越来越明显。讨论中美经贸问题,着眼点还有区域和全球。

中美同处亚太区域,都与亚太国家贸易往来密切,但美国提出所谓「印太经济框架」对抗中国,中美不会不聊聊如何协调区域贸易政策。「印太经济框架」的成员国日韩,最大的贸易伙伴都是中国,东盟十国与美国的贸易额仅占东盟十国与中国贸易额的43.7%。这么来看,专业,不应该是不计成本放大分歧,而应该是寻找区域的共同利益。

此外,包含中美在内的亚太地区的供应链合作是非常密切的,在电子、机电、汽车、新能源等很多产业的产业链上都有非常突出的体现。

不久前,美国宣布「豁免」东南亚四国的光伏组件关税。表面上,这和中国没什么关系,但实际上,在这个区域内,光伏产业链的上下游已经形成了互补的分工协作,东南亚国家和中国在这条链条上环环相扣,不是外力能轻易拆解的。强化新能源转型的美国,更是依赖于这一供应链的充分供给。这就是中美经贸关系在区域连线成网的底色所在。

再放眼到全球,中美经贸关系作为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经贸关系之一,对全球多边经贸体系发挥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今年结束的世贸组织第12届部长级会议,中美之间的合作就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会议持续了6天,达成了世贸组织过去9年内的首份多边协定。这些用专业和理性促成的合作成果,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世界负责。

回过头来看,中美谈到现在,从战略上讲,双方的原则彼此都已经很清楚了。而从战术上讲,一些核心经贸问题的分歧肯定会越来越专业化,双方聊得越专业,也意味着越在深入沟通,切切实实去真正解决问题。

把分歧从意识形态对立的战略层面落实到具体务实的战术层面,这是好事,更是智慧。

军事:危机管控将是两军主线

在8月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西(Paul Pelosi)访台后,北京宣布多项反制措施,包括取消安排中美两军战区领导通话、中美国防部工作会晤及中美海上军事安全磋商机制会议等,此次魏凤和与奥斯汀的会晤,是两军军事对话的重启。

这次对话,最「抢镜」的自然是魏凤和在会谈中掷地有声地强调,台湾问题是中国核心利益中的核心,是中美关系第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这展现出中国军队的强大决心和必胜信心。但基本上,这就是北京在台湾问题上立场的一再重申。

在今年6月的新加坡香格里拉对话会上,当时「爆点」内容也是台湾问题。也是在那次香会上,魏凤和响亮地说出,如果有人胆敢把台湾分裂出去,解放军一定会「不惜一战、不惜代价,一定会打到底」。

台湾问题,一定是未来最容易引发中美「擦枪走火」的关键所在,但就本次魏凤和的表态,基本上是态度的一再表达和重申。

在观察人士看来,相较于媒体抓住不放的这个「爆点」,其实更重要的是,这次军方恢复面对面交流,对稳定两军关系、避免因为战略误判出现擦枪走火,是非常必要,也是非常重要的。双方对危机管控的重视值得更加关注到。

今年以来,中美国防部长第三次沟通交流。值得注意的是,三次交流,中美都谈到了危机管控的问题。今年4月,中方讲的是管控风险危机,开展务实合作,确保两军关系正常稳定发展。说这话的背景,是一些地区热点问题可能产生溢出效应引发危机,中美两军都有管控风险、稳定两军关系的意愿;今年6月,中方谈的是管控好矛盾分歧,不把矛盾分歧变成冲突对抗。很明显,中方的措辞发生了变化。原因是美方没有将拜登总统的「四不一无意」承诺落到实处。会谈前,美军舰过航台湾海峡并公开炒作。中国人民解放军东部战区对美舰过航行动全程跟监警戒,战区部队保持高度戒备,随时做好挫败任何挑衅准备。此次会谈前一周,奥斯汀就公开表示,需要努力保持同中国沟通渠道的畅通,这有助于危机管控。

在这次的东盟外长会议上,中美防长谈危机管控,谈论「不相撞」的问题,「不相撞」就是在军事层面上不发生冲突。中美两个大国,不发生冲突、不发生战争,对两国以及世界都至关重要。不发生冲突本身,就是危机管控的一部分。

奥斯汀还表示,希望中方开通战区层级的沟通渠道,美国印太司令部司令阿奎利诺(John C. Aquilino)希望与他的中国同行也能沟通。中美之间有两条热线,一条是元首级别的,一条设在国防部。开通战区层级的热线,有助于中美加强沟通,更好地管控分歧。

在这个过程中,美国一定还是会说这样那样的一些「狠话」,这一方面是为了安抚盟友,美国的策略就是「结盟」,而另一方面,在美国国内政治大环境下,也要看到美国五角大楼和美国军方会做出一些有利于自己的表态。对此,不用大惊小怪,因为美国国会里的「对华强硬派」希望看到这些。该斗争斗争,该谈就谈,该合作就合作,这才是大国气魄,也是负责任大国该有的样子。

危机管控,近来经常被提及,相信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中美两军间最受关注的一条主线。而这里的一个关键核心自然是台海局势的危机管控。

当然,观察中美两军关系或者说中美关系的发展,还需关注两大背景。

一是中国开展的新一轮外交正在赢得世界更全面的理解。11月8日至13日的东盟峰会及东亚合作领导人系列会议,15日至16日的G20峰会, 18日至19日的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前后12天时间,三场重量级地区及国际峰会密集举行。在此期间,中国不仅展现出积极进取的外交姿态,也体现了始终维护并践行真正多边主义的外交理念。

二是究其本源,美方需要矫正对中国的战略误判。

美国在10月陆续发布新版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和美国国防战略报告。前者将中国视为「最重要的地缘政治挑战」,后者把中国视为美国的「首要战略竞争对手」,认为中国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最根本威胁」。美国还试图把自己的对华战略定位强加给国际社会。奥斯汀称,「北京是唯一想要改变国际秩序,且越来越具有改变国际秩序实力的竞争对手。」

基辛格(Henry Alfred Kissinger)都忍不住批评美国政府,认为美国对华战略判断一直存在错误,毫无必要将中国当成「致命的威胁」。

结合之前提到的中美密切沟通,可以看出,美国的对华战略充斥着竞争与合作的矛盾心态。在这方面,美国不仅需要有行动能力,更需要有正确行动的能力。

但这是不容易的,如今中美已经是G2,中美的结构性矛盾源于「老大」对崛起的「老二」之不信任和敌意。如今只要中美综合国力差距进一步缩小,中美关系的天秤进一步倒向「矛盾冲突」就不会变。美方活在权力格局中,这种权力格局容易演变成力量的冲突,这就没有办法不对中国产生战略误判。

来源时间:2022/11/25   发布时间:2022/11/24

旧文章ID:28838

《中美海上利益对比及分歧管控》丨国观智库联合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发布研究报告

0

作者:  来源:国观智库

国观智库近期正式发布中美智库联合研究的课题成果《中美海上利益对比及分歧管控》研究报告。

中美两国长期以来在海上领域存在诸多分歧,且近年来两国海洋政策的分歧和海上行动的矛盾日趋激化,这对于两国如何管控可能发生的海上危机事件提出了紧迫的要求。国观智库海洋研究中心主任刘晓博、资深研究员师小芹与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所属的全球知名海洋智库平台——“亚洲海事透明倡议”(AMTI)的研究员哈里森·普瑞特(Harrison Prétat)就此问题开展联合研究,历时一年完成《中美海上利益对比及分歧管控》研究报告。国观智库学术委员会主任张沱生担任课题顾问。

中国是一个传统的陆地大国,目前正处在建设海洋强国的起步阶段。而美国是一个传统的海洋国家,迄今维持着海洋霸主地位和对全球海洋秩序的主导优势。不同的历史、文化和政治体制导致中美两国对于海上利益的界定和认知存在诸多分歧。现今在两国关系日渐下行的大背景下,中美海上利益的分歧和矛盾也日趋激化,并成为两国关系中最有可能恶化并发生冲突的领域。与此同时,中美也共同认识到在两个核大国之间发生对抗和冲突将可能导致不可控的严重后果。因此,中美两国官方都表明管控分歧和防止冲突是双方最大的利益交汇点,也是两国关系的底线。本报告从中美各自对海上利益的界定和政策主张出发,重点分析两国在政治与安全层面的海上利益分歧,探寻双方海上利益的交汇,评估两国管控海上利益分歧的意愿和可能,并尝试在政策层面对于管控海上利益分歧、避免对抗和冲突提出建议。

研究报告中英文版链接如下:

中美海上利益对比及分歧管控:https://www.grandviewcn.com/Uploads/file/20221118/1668777402853845.pdf

Management of the Sino-US Maritime Interests Divergences:https://www.grandviewcn.com/Uploads/file/20221118/1668777402210713.pdf

来源时间:2022/11/25   发布时间:2022/11/18

旧文章ID:28837

英文线上讲座:听董云裳和何瑞恩谈中美在2023年能否相向而行

0

作者:中美印象的编辑

2022-11-23

请点击这里注册线上讲座
To register for the event, please click here.

Join this webinar hosted jointly by the U.S.-China Heartland Association and Carter Center on November 28 at 12:00 PM. 

Following China’s 20th Party Congress and the U.S. midterm elections, the Chinese Politburo and Biden administration now confront new domestic challenges and policy priorities. Leaders in both countries must continue to approach these challenges against a background of tense and conflictual U.S.-China relations. Where can we expect the U.S.-China relationship to go in 2023? Will the bilateral relationship be a top priority for both leaders?

Featured guests include Ryan Hass (Brookings Institution) and Susan Thornton (Paul Tsai China Center, Yale Law School). The discussion will be moderated by Yawei Liu (the Carter Center).



中国转向幕后外交来稳定中美关系

0

作者:Lingling Wei / Charles Hutzler  来源:华尔街日报中文网

中国正寻求通过美国企业界的一位老朋友,来加强与美国的沟通。目前习近平正试图稳定双边关系,同时为这两个大国之间更大程度的竞争做好准备。

据知情人士透露,在上周习近平与拜登举行峰会的几天前,北京方面派遣了一个由高级政策顾问和企业高管组成的代表团前往纽约,与一个由保险业高管格林伯格(Maurice "Hank" Greenberg)组织的美国同行团体会面。格林伯格是在中国最成功的美国商人之一。

华尔街高管长期以来一直在北京的权力走廊中占有特殊地位。北京将97岁的格林伯格视为中国领导人所说的 “中国人民的老朋友”。格林伯格是一位二战功勋老兵,也是共和党的主要捐助者,他是保险和投资公司C.V. Starr & Co.的首席执行官,也是保险巨头美国国际集团(American International Group Inc., AIG)的前首席执行官。

新冠疫情暴发近三年来,还没有像格林伯格招待的这样的高级别代表团来过美国。其间,中美关系已跌至双方认为的数十年来最低点,两国政府就新冠病毒起源、中国人权记录以及北京方面对台湾施加的军事和经济压力等诸多议题争论不休。

这些知情人士说,习近平在今年10月的中共二十大会议结束后立即首肯了由中国外交部下属的一个智囊团组织的这次行程。二十大会议巩固了习近平的权力。这些知情人士说,上述美国团体还在会谈前通知了白宫的国家安全委员会(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 简称NSC)和其他机构。NSC不予置评。

中美双方都已表示愿意尝试至少使两国关系不进一步恶化。在上周于印尼会晤时,拜登和习近平承诺重启气候变化相关合作,并恢复其他高级别接触。

然而,不信任感仍然很强,台海紧张局势和美国的技术管控是最新痛处,习近平和拜登政府都在制定政策以抗衡对方的力量和影响。

亚洲协会政策研究院(Asia Society Policy Institute)副主席罗素(Daniel Russel)说,习近平正寻求某种程度的稳定,以便为与美国展开更大程度竞争做准备;鉴于双方在任何层级上都缺乏接触,任何直接对话都是有价值的。罗素曾是奥巴马(Barack Obama)政府从事与中国事务相关工作的官员。

随着国内政治格局尘埃落定,习近平开始将部分注意力转移到调整其他一些政策上,这些政策使中国几乎与西方世界隔绝,包括在国内采取的严格防疫措施,以及几乎暂停与美国之间官方层面的接触。

知情人士称,在双方都明确了政治日程的情况下,习近平首肯了该代表团,意在向华盛顿发出信号,表明他打算防止两国关系脱离正轨,并找到一种沟通的方式。

中国高级官员已开始认为传统的所谓“二轨”(Track II)对话大多是无效的。“二轨”对话指的是双方智库和行业团体之间的民间渠道外交。

20世纪90年代末,格林伯格曾努力游说克林顿(Clinton)政府,帮助中国在2001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2018年中国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之际,习近平授予格林伯格中国改革友谊奖章,他因此成为中国这一荣誉的10位外国获得者之一。改革开放使中国与世界其他国家的关系更加密切。

今年夏天,随着中美之间紧张关系持续升温,格林伯格公开表示支持与中国接触,而不是与中国脱钩。在《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 7月份的一篇观点文章中,他宣布成立一个由美国高级商业和政策领袖组成的小组,以帮助“重建具有建设性的双边对话机制”。

知情人士表示,中国驻美国大使、深受习近平信任的职业外交官秦刚让中国领导层注意到了这篇报道。习近平随后首肯外交部成立一个小组,该小组与格林伯格建立的由前高级官员和商界领袖组成的小组类似。

中国外交部下属智库中国人民外交学会被指定为该小组的组织者。据上述知情人士称,这个小组的成员包括曾任中国驻美国大使崔天凯、前商务部长陈德铭和前国家发改委副部长宁吉喆。

11月10日和11日,中国和美国的这两个小组在C.V. Starr位于公园大道的总部进行了讨论,双方各有13名成员参加。据知情人士称,美方成员中包括格林伯格、农业综合企业ContiGroup Cos.的首席执行官Paul Fribourg、前美国参议员Joe Lieberman和两位前美国驻中国大使——前蒙大拿州民主党参议员博卡斯(Max Baucus)和前艾奥瓦州共和党州长布兰斯塔德(Terry Branstad)。

在C.V. Starr的一间会议室里,与会者分坐在一张长桌的两边,桌上铺着乳白色桌布,中间摆着花束。会议室外面的墙上挂着格林伯格与几代中国领导人会面的照片。

参加讨论的退役海军上将迈克尔·马伦(Mike Mullen)表示,和美国代表团的其他成员一样,他对两国关系的下滑趋势感到担忧,中方也有这种忧虑。

“我们正处在一个危险的时期,”马伦说,他称这是与会双方的共同感受。“作为当今的两个大国,我们需要设法扭转这一局面。”

据与会者称,在这次一天半的会议中,双方讨论了在台湾问题上的分歧,以及两国政府可能合作的领域。中国政府称台湾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

与会者称,美国代表团强调了台海和平的必要性,而中国代表则强调了台湾最终与大陆统一的重要性。

据与会者称,上述中国小组暗示,中国政府可能愿意在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以及朝鲜问题等地缘政治事项上与华盛顿方面合作。但中国代表团似乎将合作的前提条件设定为华盛顿方面在台湾等问题上尊重中国的核心利益,以及放松向中国公司出售高科技的限制。

在上述讨论结束时,中国代表团提出明年在中国举行下一轮会议。该代表团由前外交部副部长、现中国人民外交学会会长王超带领。

格林伯格的高级助手表示,拜登政府已经听取了美中代表团在这项名为“Morefar Project”的安排下的交流情况。这一安排以格林伯格在纽约州北部的一处僻静庄园命名,该庄园通常被他用来招待政府和商界领袖。

来源时间:2022/11/22   发布时间:2022/11/22

旧文章ID:288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