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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岳:“中国威胁论”与中国和平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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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岳(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  来源:《外交评论(外交学院学报)》

    ——一种“层次分析”法的解读

  冷战结束后,“中国威胁论”一度甚嚣尘上。其主要论据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中国军事威胁论”、“中国经济威胁论”、“中国生态威胁论”、“中国意识形态威胁论”和“中国文明威胁论”。根据“层次分析”法,“中国威胁论”的论据大都聚焦于国际体系的结构和单元的特点,而忽略了国际体系的进程,即国家间互动的通常模式。由于中国崛起的进程同时也是中国积极参与国际制度的进程,中国完全有可能以和平的方式来实现自身的崛起。

  「关键词」“中国威胁论”/和平崛起/层次分析

  在中国与国际体系的关系几经变迁后,“中国的崛起”已经成为21世纪最重要的时代命题之一。作为一个非西方大国,中国的崛起对几个世纪以来西方主导的国际体系究竟具有怎样的意义,不能不引起世人的普遍关注。上个世纪90年代,“中国威胁论”一度甚嚣尘上,即使到了本世纪初也尚未偃旗息鼓。中共新一届领导集体在2004年提出了“和平发展”的命题,从大战略的层面有力地回击了“中国威胁论”。就中国崛起的世界意义而言,“中国和平崛起论”与“中国威胁论”实际上描绘了两种不同的、在某种意义上甚至是相反的图景。因此,了解中国崛起在国际上所产生的“意象”(image ),探析“中国威胁论”的主要论据并揭示其逻辑盲点,可以更有针对性地思考中国和平崛起的战略空间,探究中国和平崛起的基本路径。

  一、“中国威胁论”的缘起

  “中国威胁论”一般是指中国的崛起对亚洲及世界的和平与稳定构成威胁的观点、理论和思潮。冷战结束后,“中国威胁论”开始出现并且成为某些国际舆论中的一种时尚。宣扬、赞同与附和“中国威胁论”的人可谓形形色色,既有来自发达国家的,也有来自发展中国家的;既有声东击西、别有用心的政治家,也有不知内情、人云亦云的普通民众;既有故弄玄虚、耸人听闻的新闻记者,也有标新立异、各执己见的专家学者。

  1990年8月,日本防卫大学副教授村井龙秀在《诸君》月刊上发表题为《论中国这个潜在的威胁》的文章,从国力角度把中国视为一个潜在的敌人,因而被认为是“中国威胁论”的始作俑者[1](P1),但该文在当时并未引起人们的关注。1992年以后,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的一些新闻媒体和专家学者,甚至某些政界领导人开始对中国国力的上升表示担忧,并从各种角度、在各种场合提出并宣扬“中国威胁论”。英国《经济学家》1992年出版的专刊《当中国醒来时》和美国传统基金会刊物《政策研究》1992年秋季号刊登的文章《觉醒的巨龙:亚洲的真正威胁来自中国》可谓开“中国威胁论”先河之“大作”。自此,“中国威胁论”在国际舆论中开始赢得市场。1997年,罗斯·芒罗(Ross H.Munro )与理查德·伯恩斯坦(Richard Bernstein )在合写的《即将到来的美中冲突》一书中宣称:中国在下世纪成为世界主导力量后,肯定是美国的长期敌人而不是战略伙伴[2].《即将到来的中美冲突》可算是宣扬“中国威胁论”的巅峰之作。

  这些西方媒体的思想很快在亚洲引起了回应。1992年8月12日,日本《朝日新闻》断言:“中国正在成为破坏亚洲均势的不稳定因素。”[3](P24)1993年5月,日本首相宫泽喜一在会见美国总统克林顿时则表示中国经济一经发展,就可能在军事上抱有野心。而东南亚国家由于在历史、领土及意识形态上与中国存在着利益冲突,因而“中国威胁论”一度在东南亚也颇具市场。1995年10月,菲律宾总统拉莫斯在夏威夷东西方中心演说时宣称:“中国是东亚地区头号威胁。”[4](P2)菲律宾军事领导人甚至还宣称:“中国像是南沙群岛的传染病,我们必须发展足够的抗体以预防它的传染。”[5](P158)印度等国出于自身的政治需要,对“中国威胁论”在亚洲地区的扩散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二、“中国威胁论”的表现形式与主要论据

  “中国威胁论”的主要论据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中国军事威胁论”;二是“中国经济威胁论”;三是“中国生态威胁论”;四是“中国意识形态威胁论”;五是“中国文明威胁论”。

  (一)“中国军事威胁论”

  1.中国军费的高速增长。西方一些学者和媒体夸大中国军费的规模和水平,声称中国正在用一种危险的方式使用财富,这就是将其用于大规模的军事集结[1](P2)。例如,罗斯·芒罗为了证明中国对美国的安全构成威胁,竟宣称“对中国实际军费的保守估计将为官方宣布的10倍。换言之,中国的实际年度军事预算至少相当于870亿美元,约为美国预算的1/3,日本的75%。”[6](P25)在这些人看来,中国的军费增长速度太快,而军费增加意味着中国可能使用武力手段解决国际争端。还有人提出,中国军费增加带动了整个东亚地区的军备竞赛[7](P24-28)。

  2.中国的军事力量“填补真空”,给亚太地区的均势带来威胁。“填补真空”论是指中国正在趁苏联解体和美国军事力量收缩的时机增强军事力量,以填补亚太地区的“真空”。1993年载于美国《外交》冬季号的一篇文章提出:中国将填补前苏联及美国退出太平洋后形成的“权力真空”,进而扩张自己在亚太地区的利益[8].这种“真空”将诱使中国以武力来解决其与周边国家间的边界分歧。一些西方学者甚至认为,中国强大后可能会提出收复失地的要求,从而引起新的边界冲突。美国前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布热津斯基认为:“围绕着南中国海的西沙群岛和南沙群岛,由于中国将南中国海视为其合法的国家世袭遗产,中国和几个东南亚国家为占有潜在的宝贵的海床能源资源有发生冲突的危险。日本和中国就钓鱼岛存在争议,而日中之间在该地区寻求主导地位的历史之争使得这一问题更具有象征意义的重要性。”[9](P205-206)

  3.核能力和导弹技术发展。1994年,美国军事专家进行了5次以中国为假想敌、发生在台湾海峡的模拟战争,结果都是中国利用先进的导弹技术将美国航空母舰击沉,并取得了胜利[5](P65)。1999年初的“李文和”案从一个侧面折射出美国对中国核能力发展的疑惧。1999年5月25日,美国国会炮制的《考克斯报告》出笼。这份报告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将这种窃来的美国特定技术用于下述目的:增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军事能力、危害美国的国家安全利益、对美国、美国的朋友和盟国或者美国的部队直接构成威胁。”[10](P13)2002年7月12日,美国国防部在向国会提交的《中国军事力量年度评估报告》中宣称,中国在华南部署的数百枚短程导弹不仅威胁到台湾,也威胁到驻琉球的美军,以及美国的盟邦日本和菲律宾[11].美国还担心中国向巴基斯坦、伊朗和朝鲜扩散导弹有关技术。

  (二)“中国经济威胁论”

  1.对中国经济现实的估算。1981年,美国经济学家欧文·克拉维斯(Irving Kravis )首先提出以购买力平价(PPP )方法来衡量中国的经济规模[12](P60-78)。90年代以后购买力平价方法逐渐被一些国际组织采纳用以估算中国的经济实力。世界银行按购买力平价计算中国1995年国内生产总值为3.8万亿美元,相当于美国当年的56%。另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估算,1997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应为1.6万亿美元,相当于美国当年的23%。无论如何,购买力平价计算方法一下子将中国的经济规模扩大了2倍以上[13](P20)。

  2.对中国经济前景的预测。由于中国国内政治社会稳定、经济发展迅速,大多数经济学家都看好中国未来的经济发展前景。美国“综合长期战略委员会”发表的《明显的威慑因素》报告预测,2020年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将居世界第二位[14](P231)。世界银行前首席经济学家劳伦斯·萨默斯认为,到2020年中国可能超过日本和美国而成为世界最大的经济大国。威廉·奥弗霍尔特认为:“如果按照萨默斯的计算方法,中国经济的绝对规模将在11年内超过美国。如果与泰国的类比准确的话,那么它将花一代人的时间超过美国。”[13](P21-22)

  3.“中华经济圈”的形成与扩张。一些学者认为,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以及中国内地、香港、台湾经济相互依存程度的加深,将会导致“华人经济圈”或“大中华经济圈”的形成。约翰·奈斯比特在《亚洲大趋势》中就提出:“中国能从日本手中夺得经济领导权力的潜力不仅在本土,更在于广大的海外华人集团,它造就了中国与华人在世界经济中的优势地位,这种华人经济圈……已经渗透于整个亚洲,并向全球蔓延。”[15](P10-11)

  4.亚洲国家间对国际市场和国际资金的争夺加剧。由于中国出口商品结构与东亚其他发展中国家的出口结构雷同,中国在西方不断扩大的市场很大程度上是占领了其他东亚发展中国家的出口市场。中国已经成为世界上对外国投资最有吸引力的发展中国家,吸引外资的能力是许多发展中国家所不能比拟的,所以中国的崛起将影响南亚和东南亚国家吸引外资。

  5.贸易威胁。一些西方人士认为中国以其低廉的劳动成本优势向美国国内市场倾销产品,同时却阻止美国产品和资本大规模进入中国市场,从而造成中国与西方国家的贸易不平衡将不断加剧。在他们看来,由于中国的贸易顺差加大,中国吸引外资的能力不断扩大,西方的工业将会大规模地转向中国,从而造成西方国家失去数以万计的就业机会。这种观点在西方国家的工会中较为流行。例如,有48万会员的美国国际机械和航空航天工业工人协会就反对波音公司向中国提供制造技术,并要求对中国的贸易行为进行惩罚

  (三)“中国生态威胁论”

  1.空气污染。在西方国家有一种较为普遍的观点,认为中国加速现代化的过程将会严重破坏人类的生存环境。他们认为,随着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中国对世界资源和能源的消费量将迅速增加,这种大量的资源和能源消耗必然带来严重的环境问题[16](P142)。他们认为,作为世界上最大的煤炭生产国,中国每年大约有2000万吨煤尘进入天空[17](P28)。亚洲释放的硫氧化物中也大部分源于中国[18](P4)。这种环境问题将超越国界,对全球环境产生不利的影响。而中国的周边国家将首当其冲,遭受池鱼之殃。

  2.温室气体排放。中国年温室气体排放总量位于美国之后,居世界第二位。据估计,到2020年前后,中国温室气体排放总量将超过美国而成为世界第一排放大国。由于中国能源消耗的快速增长,温室气体的排放量也急剧增加。发达国家普遍关注中国的温室气体增长,认为如不对中国的温室气体排放加以限制,中国快速增长的温室气体排放将全部或部分抵消发达国家限制和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的国际努力,使国际社会为保护气候的努力付诸东流。有学者认为,中国燃煤所排出的二氧化碳是导致全球变暖、气候反常、甚至引起孟加拉国和世界其他沿海地区发生洪涝的关键[8].

  3.粮食威胁论。世界观察所所长布朗提出“21世纪谁来养活中国”的观点发表后,引起国际舆论的密切关注。布朗认为当今世界已由粮食过剩时代进入粮食短缺时代,综合各种因素,今后世界粮食供求影响最大的是中国。根据许多国家的教训,工业化进展越快,耕地减少速度也就越快,到2030年,中国预计将新增加4.9亿人口,而今后中国的粮食生产将减少1/5,未来中国必将大量进口粮食,这时世界粮食的供给能力萎缩与中国的需求膨胀必将发生激烈矛盾,进而导致世界市场粮食价格的攀升[19](P29-32)。

  4.能源短缺。中国经济的迅速发展还将导致中国的能源危机,从而形成对全球能源的“潜在威胁”,1996年美国《世界政策杂志》春季号刊登题为《中国迈进资源缺乏时代》的文章,认为在1994年中国成为能源纯进口国后,这种影响正在全球体系中扩大,1994年中国人均能源消费约5桶石油,保持这样的水平到2005年,中国将每年多进口60亿桶。如果没有其他石油资源被发现,中国迟早不得不到其他方面满足自己的需求,其他的选择代价可能更大,它不仅表现在财富上,也表现在流血战争方面[19](P424-428)。2004年,英国石油公司(BPPLC )首席经济学家皮特·戴维斯表示:“中国现在对能源流动有着难以置信的影响力,它的影响力不仅是在亚洲,而是在全世界范围内。世界能源市场的整个重心正在转变。”许多西方学者认为,中国的石油进口是石油输出国组织得以在当年很多时间中将油价保持在每桶30美元或之上的一个重要原因[20].

  (四)“中国意识形态威胁论”

  冷战后,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看到社会主义在苏联和东欧遭到严重挫折,认为推行西方政治文化价值观的大好时机来临,于是加紧在世界上推行西方的民主观念。一些学者和媒体认为,由于中国是冷战后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虽然中国已经放弃了教条式的马列主义意识形态,但中国仍然反对西方的价值观念,所以中国崛起后仍有可能成为非西方意识形态国家的领袖。这必然对西方的民主、人权、平等、自由等价值观念构成挑战。罗斯·芒罗和理查德·伯恩斯坦在《即将到来的美中冲突》一书序言中强调:“中国是地球上最后一个共产主义国家,在价值观上与美国相敌对。”英国《旁观者》杂志发表《充满东方威胁》的文章中说:“军事冲突总是因意识形态或经济冲突引发的,在我们西方人,特别是美国人,与中国人之间这两种冲突都有。……中国也许已决定了一个在经济和政治上主导亚洲的计划,这种威胁已经足够了。”[21](P10-12)因此,中国是“非民主”国家本身就已经成为“中国威胁论”的必然逻辑[22](P40-44)。

  (五)“中国文明威胁论”

  西方国家将西方文明看作“普世文明”,力图将自己的价值观作为普遍的原则推广到世界各个角落,因而把非西方文化包括“中华文明”看成是世界稳定的威胁和世界冲突的根源。美国哈佛大学教授塞缪尔·亨廷顿预言:“世界正进入一个新阶段。在这个阶段里,冲突的根源既不是意识形态方面的,也不是经济方面的,而是文化方面的。”1993年夏,亨廷顿在《外交》杂志上发表了题为《文明的冲突》的长篇论文。在他看来,“不同文明间的冲突将取代国家利益和意识形态冲突而成为未来国家间战争的根源,中国将与伊斯兰国家联合起来,对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基督教世界形成挑战。全球政治的主要冲突将在不同文明的国家和国家集团之间发生”[23](P7)。亨廷顿认为冷战后文明的冲突将左右世界政治,西方面对的主要敌对文明是儒教文明和伊斯兰教文明的扩张。

  三、从“层次分析”看“中国威胁论”与中国和平崛起

  “层次分析”(Level-of-Analysis )是国际关系研究的基本方法之一。1959年,肯尼思·沃尔兹(Kenneth Waltz )在《人、国家与战争》一书中提出了“三个意象”:第一意象即通过考察人性和人的行为来解释战争的原因;第二意象即通过考察国内结构来解释战争的原因;第三意象即通过考察国际无政府状态来解释战争的原因[24].1960年,戴维·辛格(David Singer)在对《人、国家与战争》的书评中,首次提出了“层次分析”的概念。1961年,辛格在《世界政治》杂志上发表了《国际关系中的层次分析问题》一文,正式提出了体系层次和国家层次的概念,由此奠定了“层次分析”在国际关系研究方法论中的基础性地位[25].肯尼思·沃尔兹在1979年出版的《国际政治理论》中,通过对结构的三方面定义进一步将体系层次与单元层次明确区别开来,由此确立了结构作为体系层次主变量的地位。由于国际政治体系在排列原则上是一个“无政府主义的王国”,并由重复彼此活动的同类单元所构成,国际政治体系的结构实际上只能由结构的第三个方面——“能力的分配”来定义。用沃尔兹的话说:“结构的变化以及随之而来的国际体系的变化,是由各单位实力对比的变化所造成的。更简单地讲,是由大国数量的变化而造成的。未来的结果的变动范围是依照假定的单位动机以及单位在其中活动的体系的结构而定的。”[26](P3)

  根据沃尔兹和辛格的“层次分析”法,我们可以检视“中国威胁论”上述5个方面的论据是在哪个层次上产生“中国威胁”之“意象”的。从“中国军事威胁论”、“中国经济威胁论”和“中国生态威胁论”的基本论证逻辑上看,中国的经济发展、军力增长和资源消耗大都归位于中国国家实力的增长,由此引起的大国间实力对比的变化会导致国际体系的不稳定。因此,前3种形式的“中国威胁论”基本是在“体系层次”上提出中国崛起对国际秩序的“威胁”。而“中国意识形态威胁论”和“中国文明威胁论”则聚焦于中国与西方的异质性,即认为中国具有不同于西方国家的单元属性,从而会威胁和挑战西方主导下的国际秩序。因此,后两种形式的“中国威胁论”实质是在“单元层次”上提出中国崛起对国际秩序的“威胁”。

  这样,无论是从“体系层次”还是“单元层次”上来看,都可能根据其主变量与国家对外行为的关系推导出“中国威胁论”。如果说“单元属性”与国家对外扩张行为之间的相关性还有待于理论上的进一步提炼和经验上的进一步检验(注:着眼于单元属性的“民主和平论”与“文明冲突论”即使在美国也争议颇多。“文明冲突论”只是亨廷顿的一家之言,“民主和平论”关于“民主国家之间不打仗”的机理也受到了诸多学者的质疑。),那么“体系层次”上新兴大国挑战国际秩序的命题似乎得到了国际关系理论的更多支持,例如奥根斯基(A.P.K.Organski )的“权力转移理论”、乔治·莫德尔斯基(George Modelski)的“霸权周期理论”等,从而使这一层次上关于“中国威胁”的推论似乎具有更大的逻辑力量。如此,我们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前3种形式的“中国威胁论”会在西方知识精英中间具有那么大的市场了。然而,“中国威胁论”在逻辑上所具有的最大盲点正在这一“体系层次”上。

  作为“层次分析”方法的主要奠基人,沃尔兹将体系层次上用以解释国家行为的主变量化约为大国间的实力对比,这种做法受到了许多学者的批评。斯坦利·霍夫曼(Stanley Hoffmann)就认为,沃尔兹的体系概念过于简明,解释不了多少东西。这里的争论并不在于是“体系层次”更重要还是“单位层次”更重要,而是如何进行“体系层次”的分析,即:“体系分析到底是简明一点好,还是复杂一些好呢?”对此,约瑟夫·奈(Joseph Nye)认为:“我们如果分清体系的两个方面,即结构和过程,就可以理解这种争论。体系结构指权力分布,体系过程则指体系单元之间互动的模式与类型。显然,结构和过程相互影响,而且它们都可能发生变化。”[27](P55)在约瑟夫·奈看来,如果我们既关注体系的结构,又关注体系的过程,即国家间互动的通常模式,那么我们将学到更多的东西。

  反观“中国威胁论”的上述论据,大都聚焦于国际体系结构的变化和单元的属性,而忽略了国际体系进程的变化,即国家间互动模式的变化。因此,仅仅依据国际体系结构的变化和单元的属性来推断中国在崛起过程中的对外行为方式,在分析逻辑上是有严重问题的。实际上,许多国际关系学者都非常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盲点。他们认为,中国究竟是否会威胁和挑战现有的国际秩序,并非像“中国威胁论”者所认为的那么确定,而是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中国与美国以及其他国家的互动,特别是中国对由西方主导的现有国际机制的态度。美国哈佛大学教授傅高义在《与中国共处:21世纪的美中关系》一书中就认为,中国必须对国际规则作出战略抉择:是基本维持国际体系现状、参与和支持现有的国际规则、当一个“建设性的伙伴”,还是调动现实的和潜在的一切力量和资源,运用各种方式和策略去改造或推翻这些国际规则[28](P100-102)?布热津斯基在《大失控与大混乱》一书中也认为中国未来与国际机制的关系有3种选择:第一,当中国在经济上是成功的,在政治上是自信的,但同时中国感到自己被排除在全球体系之外时,中国会有意识扮演世界穷国领袖的角色,与美国、欧洲和日本为首的捍卫国际机制现状的联盟相对抗。第二,中国把经济实力变成政治军事力量,执意在亚洲繁荣地区扩大影响,设法确立自己远东主要大国的地位并对区域性稳定提出严重挑战。第三,中国融入现有国际机制中,决定成为现行全球社会体制的一部分[29](P211-213)。无论根据傅高义列出的两个选项还是根据布热津斯基列出的三个选项,如果中国在与美国和其他国家互动的过程中,决定积极参与国际机制和遵守国际规则,中国的崛起就不会对世界和平与稳定构成威胁。

 

  实际上,中国主动融入国际社会的进程已经为中国在上述选项中如何作出“战略抉择”提供了初步的答案。从1971年中国恢复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以后,中国就开始淡化了国际秩序“挑战者”的色彩。这个从“挑战者”向“建设性的伙伴”转变的过程集中体现于中国参与国际制度的过程。如果说1971—1978年是“消极参与”,1979—1991年是“部分参与”的话,那么1992年以后中国对国际制度的战略就是“全面参与”[30](P251-261)。在基本认可现存国际制度的情况下,中国已经参加了军备控制、人权、贸易和投资、金融、信息、能源、环境保护等多个问题领域的国际机制,并根据自身的实际能力和利益需求而在其中一些机制中发挥着建设性乃至主导性的作用。在参与国际制度的过程中,中国逐渐形成了在多边制度安排的基础上处理全球和地区公共问题的新理念,有的学者甚至将其称为“中国外交新思维”[31](P13)。仅就最近几年的外交实践而言,上海合作组织的创建、朝核六方会谈的开展、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启动、中国对《京都议定书》的批准等,无不折射出中国对参与国际制度的积极态度,展现了一个“和平的、合作的和负责任的大国”(peaceful,cooperative and responsible great power )形象。

  在这个意义上,中国崛起的进程同时也是中国逐步参与国际制度并在其中扮演积极角色、有所作为的进程。两个进程的共时性使中国能够通过和平方式来实现自身的崛起。正是中国对国际制度的积极参与,使中国的崛起与历史上其他新兴大国的崛起具有了截然不同的特点。正如米歇尔·奥克森伯格(Michel Oksenberg)和伊丽莎白·埃克诺米(Elizabeth Economy)所指出的:“中国同包括美国在内的外部世界,为进一步推动它们在国际机制中的合作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中国广泛地参与了国际事务。为了更好地参与国际事务,中国领导人改组了政府机构,还允许外国大规模地参与中国的发展。事实表明,到目前为止,同先前的新兴大国崛起的同期相比,中国有着天壤之别。”[32](P21)通过积极参与现有国际制度,中国可以在崛起的过程中有效疏解它不得不面对的结构性压力,中国和平崛起的战略空间也因此比历史上任何新兴大国都要宽广、夯实。全面参与国际制度战略无疑将成为中国和平崛起的基本路径选择。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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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5/5/11   发布时间:20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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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客顺手牵羊小物件让白宫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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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良勇  来源:《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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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国宴使用的杯子和盘子新华/美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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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宴会桌上的镀金鹰状席次牌供图/《华盛顿邮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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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白宫标识的餐巾新华/美联

    受邀访问或参加美国白宫的活动,对不少人来说是无上荣耀的事,因此,离开时不顺手带走点儿什么,总觉得对不起难得的白宫行。于是,能拿什么拿什么、能拿多少拿多少便成为一些人的心态,以便留作纪念或炫耀的资本。

    而对于这些“小偷小摸”行为,白宫可谓头疼不已。

    小偷小摸防不胜防

    美国《华盛顿邮报》8日报道,白宫多数被顺走的物件倒不太值钱,例如盥洗室印有总统印章的毛绒毛巾、白宫为一些大型宴会从外面租来的便宜汤匙。当然,也有些较值钱,像镀金的鹰状席次牌、小的银汤匙或是女盥洗室壁灯上的雕花玻璃饰品。

    正如白宫历史学会首席历史学家威廉·布尚所说:“自白宫开放和(美国第二任总统)约翰·亚当斯开始招待客人以来,这(‘偷摸行为’)一直是个问题。主要的诱惑是,人们想留点东西做纪念品……这一诱惑难以抵挡。”

    按照《华盛顿邮报》的说法,有些偷摸行为甚至显得有点“厚颜无耻”:游客们拔光了美国第12任总统扎卡里·泰勒在墨西哥战争中所骑的马尾巴上的毛;美国第16任总统亚伯拉罕·林肯时期,他们偷剪帏帐或家具上的布料;美国第19任总统拉瑟福德·海斯的儿子伯奇说:“纪念品猎人……是我们生活中的祸害。”

    前总统乔治·W·布什时期的白宫社交秘书利·伯曼说,一名女子曾偷光了白宫盥洗室的纸巾,把它们塞进裤子和衣服袖子里,离开的时候,“她走路就像米其林轮胎先生一样”。

    而且,没有什么东西会因为不值钱而不会被偷。2006年复活节滚彩蛋活动中,白宫东翼工作人员发现,部分志愿者偷走了一些木制的纪念蛋和彩色图画书。

    一些名人也不能免俗

    除普通游客,一些名人访问白宫时也不能免俗。

    2012年,知名电视主持人芭芭拉·沃尔特斯曾“横扫”白宫盥洗室里的手巾。几个月后,美国现“第一夫人”米歇尔·奥巴马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还向这名女主持人喊话:“芭芭拉,无论何时,你都可以拿走任何你想拿的东西。”

    好莱坞著名女星、奥斯卡获奖者梅丽尔·斯特里普也曾多次在白宫“行窃”。2014年,她再次把白宫女盥洗室里印有总统印章的毛巾塞进手提包时,竟然还对旁边一名盯着她看的女宾客说:“来吧,拿一条,我已放包里一条了。”

    当然,除了来宾,白宫工作人员有时也会“监守自盗”。

    威廉·H·克鲁克曾是林肯总统的保镖,后又在白宫工作40多年。1902年,林肯办公室一次修缮时,克鲁克偷了一些地板做成手杖去卖。按照历史学家布尚的说法,克鲁克收到“应接不暇的请求”。

    而且,因了解白宫内幕,在前总统西奥多·罗斯福一次修缮白宫后的物品拍卖中,克鲁克占尽先机。“他把东西装的箱,”白宫物品收藏家和鉴定家罗利·阿米克斯说,“他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争相收藏白宫物品

    对于白宫物品,不少人争相收藏。尤其是白宫瓷器,在公开市场上可谓高价难求,而且使用过的比没有用过的更值钱。

    亿贝公司网站上的一份清单显示,前总统比尔·克林顿时期用过的一个瓷杯和托碟要价3750美元;前总统林肯第一任期内的一个瓷蛋杯,要价大约2万美元。

    收藏家阿米克斯说,白宫瓷器供不应求且不可预知。按照他的说法,他花了20年才弄到一件前总统罗纳德·里根时期的瓷器。

    处理方法难完全奏效

    为应对物品“流失”,白宫工作人员多年来采取各种处理技巧,却难完全奏效。

    近半个世纪后,哈里·杜鲁门任总统时的一次大修中,为防止类似“劫掠”,白宫公开出售一些纪念品,从一块黄松木卖25美分到一块砖或石头卖100美元不等,但都附带相同条件:买家必须承诺,自己保留纪念品或免费送人。

    当然,对于这些不断发生的“窃案”,白宫工作人员可谓头疼不已。

    美国前“第一夫人”劳拉·布什曾在她的回忆录中写道:“有时,白宫社交秘书处的工作人员开玩笑说,我们应当让客人们进出时都要接受磁力仪器的检查。”

    不过,就白宫每年花费多少纳税人的钱来更换“失窃”物件,现“第一夫人”米歇尔·奥巴马的办公室没有作回应。文/李良勇(新华社特稿)

来源时间:2015/5/11   发布时间:2015/5/11

旧文章ID:3603

中国还在“互联网夹”,美国已进入“新硬件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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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谷来丰  来源:新华网思客

    在中国举国上下大搞“互联网+”,全国、全社会进一步深度数字软化的时候,美国悄悄地进入了“新硬件时代”。新硬件时代,是以美国强大的软件技术、互联网和大数据技术为基础,由极客和创客为主要参与群体,以硬件为表现形式的一种新产业形态。

  这里说的新硬件,不是主板、显示器、键盘这些计算机硬件,而是指一切物理上存在的,在过去的生产和生活中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人造事物。

  如果说乔布斯在2007年展示的iPad和iPhone还是人们可以理解的事物(还是电脑和手机),那么,今天的多轴无人飞行器、无人驾驶汽车、3D打印机、可穿戴设备、智能机器驮驴、机器人厨师则是人们在这些东西出来之前无法想象的事物。

  美国几年前产生了一大批纯互联网和软件企业,如谷歌、亚马逊、AUTODESK、FACEBOOK,如今这些公司还在聚焦“互联网+”吗?当然没有。

  在“新硬件时代”到来之时,这些科技巨头都在布局围绕硬件的产业。

  谷歌过去是一家纯互联网公司,如果不打开它的网站,开始谷歌搜索或谷歌地图,你体会不到它的存在。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大街上,一些很酷的人带着谷歌眼镜招摇过市,一些更酷的人开着谷歌无人驾驶汽车在美国四个州拉风(更确切的说“乘坐无人驾驶汽车”),军队里那些懒散的士兵,把沉重的背包放在谷歌智能机器驮驴(BOSTON DYNAMICS制造,被谷歌收购)上,自己悠闲地散步。

  亚马逊先造出了电子阅读器KINDLE,现在正在完善多轴无人飞行器为它送快递。AUTODESK利用3D打印机打出来的假肢让残疾人变成了炫酷人群。FACEBOOK用虚拟设备让年轻人体验“真实世界”。更不用说亿隆马斯克,卖了PAYPAL后造纯电动车“特斯拉”,现在又在玩可回收火箭和制造“超级电池”。而苹果用智能手机在引领了“新硬件时代”后,又推出了智能手表。

  是这些科技巨头引领着“新硬件时代”吗?不是,绝对不是。引领着“新硬件时代”的是那些极客和创客(GEEK & MAKER),大公司充其量不过是“买手”和“推手”。它们看到一个好东西,眼馋手痒,花小钱把创客团队和“硬蛋”买下来,慢慢孵化,一旦养大了,动辄就会撬动百亿级的市场。

  那么,这些极客和创客(GEEK & MAKER)在哪?1/3在大学里,1/3在自家车库里,还有1/3在孵化器里。

  美国的科技孵化器与我们中国地方政府搞的所谓孵化器有巨大差别。中国地方政府搞的孵化器,往往是划一个园区,建一些办公楼,分给创业者几间办公室,不收房租,但是要交物业费,设立一个公司注册柜台和一些所谓的咨询柜台,说白了,就是“房东”。

  我和交大海外学院的全球CEO班在今年四月到美国硅谷游学,亲眼见到了硅谷的孵化器是什么样子。我们参观了一个叫LIME LAB的孵化器,那里更像一家大学实习工厂,里边有各种机床和工作台,还有3D打印等各种先进设备。极客和创客们在各自的工作台上开发自己的东西,需要的原材料都从孵化器里要,设计的产品从原型到最后包装完毕的样品,都在这个工厂里完成。

  我们看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如炒菜机器人、纽扣大小的测量排卵期的侧脸器,十个螺旋桨的飞行器等等。很多东西都很丑、很笨、很没有商业价值。但是由于创客们为这些产品快速迭代,可能明天看到的就是很酷、很灵、很有商业价值的东西。孵化器给每个创业者一定的资金支持,如5万美元,花光了,如果产品好,还可以再要钱。像这样的孵化器,硅谷里到处都是。

  那么,孵化器赚什么钱?孵化器其实就是提供产品实现条件的VC风投!由于投资早期,每个项目上花不了多少钱,但是一旦1/10的硬蛋被孵化出来,产生B轮的投资价值,成本全收回来了。

  我知道中国的北京和深圳也有这样的孵化器,但是很不完善也不成气候,当然VC和PE也不会关注。VC和PE在干什么?当然在狂热地追寻互联网“夹”。总理都提倡了,那还不快“夹”?

  客观上讲,“互联网+”确实是中国非常需要的。我们的社会服务和公共服务业不够发达,用互联网的工具改造一下很有必要。但是这“互联网夹”的抛物线一定有达到峰顶的时候,也许是2年,也许是3年,现在热得越高,未来冷得越快。那些后来者,会不会像A股6000点的狂热股民一样,兴奋地冲进互联网的世界,也到处夹一下,然后等着接受大潮突然退去,海滩上到处都是被互联网夹住的裸奔男女的悲催结局?慢一步,“互联网夹”就可能变成“互联网鼠夹”。

  互联网的世界里,有一个规律:“数一数二,不三不四”。由于互联网的“超级马太效应”,一个细分市场,只有第一名和第二名有存在的价值,第三名以后的土地上,将寸草不生,商业营养严重缺乏。这一点,尤其令我们担心。

  我相信在互联网服务业至少有100000个APP(手机应用程序),大家都在争抢市场份额。假如服务业有500个细分市场,每个细分市场留下2名幸存者,幸存者的数量刚好1000名。着就意味着要有99000个APP被淘汰出局,一点痕迹都不留。

  中国的互联网热无疑是由BAT(百度、阿里、腾讯)带动的,“互联网+”的概念也是马化腾2012年提出的。如果在2012年企业家投资“互联网+”,这个企业家一定赚得盆满钵满,但是2015年投资“互联网+”呢?我祝你好运。

  因为我知道,BAT的关注焦点已经不全是“互联网+”了。阿里收购了很多硬件型的公司,据说准备搞汽车,一种全新的、无人驾驶的、智能的电动车。今后我们1/3的办公活动会在汽车上完成。百度在搞中国大脑、百度眼、神灯、翻译机。腾讯在构建物联网基础架构,同时上马与微信支付配套的新POS机。他们已经像股市中的机构投资者一样,悄悄出货。

  中国是制造业大国,我们有那么多制造业的企业家们,是否应该在“互联网夹”的狂热中冷静一下?放眼2—3年后的未来,那里有一个“新硬件时代”正悄悄来临。这个时代更适合制造业实业家的口味和习惯,更渴望传统制造业的供应链和经验。制造业企业家何必现在转弯,进入纯互联网的岔道?把目光放远一点,继续向前开,可能坦途无限。中国的新制造业正处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但是在天际间,已经有一丝曙光,谁先播种,谁先收割。

    (作者为上海交通大学海外教育学院副院长)

来源时间:2015/5/11   发布时间:2015/5/9

旧文章ID:3602

【中美两国应学会"友善与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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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T中文网  来源:腾讯微博

美国亚洲协会夏伟:近几年中美之间的"严寒"愈发令人忧虑。长期以来的互相猜忌与不信任,已像"隐性感染"一般令两国双边关系难有作为。最突出的问题是,美国国内目前没有对中国持友善态度的重要核心利益群体。http://url.cn/ZOuN13

来源时间:2015/5/11   发布时间:2015/5/11

旧文章ID:3601

【六族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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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T中文网  来源:新浪微博

FT中文网专栏作家何帆:美国独立战争是一场“六族战争”,并非像火药桶那样一点就燃。在独立战争爆发之前,北美各个殖民地之间并没有紧密的联系,也没有结盟的愿望。http://t.cn/RAka8uw

来源时间:2015/5/11   发布时间:2015/5/11

旧文章ID:3600

【中国超越美国 成世界最大石油进口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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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证券资讯博览  来源:新浪微博

中国海关数据显示,4月石油进口达到每日740万桶,相当于全球每日石油消费量的十三分之一,超过美国每日720万桶的进口量。有分析称,中国上月石油进口量跃升,部分原因是从可能提供更多折扣的伊朗进口的数量增加。(南华早报)http://t.cn/zlWusvU

来源时间:2015/5/11   发布时间:2015/5/11

旧文章ID:3599

【中美权力“大游戏” 仍在沿用100年前老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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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CMP_南華早報  来源:新浪微博

随着中国崛起,全球经济及外交权力格局开始生变。 “大游戏”虽由全球多个国家参与,部份国家优先考虑的经济问题也各不相同,但本质上,游戏规则并未改变。

来源时间:2015/5/11   发布时间:2015/5/11

旧文章ID:3598

【中美关系需警惕“修昔底德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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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T中文网  来源:新浪微博

南京大学朱锋:“主导大国”与“崛起大国”之间必然爆发冲突的魔咒,正在困扰中美关系。其实两国在政府、社会和经济层面均不乏亮点,导致“寒意”的主因,是双方心态的微妙变化。 http://t.cn/RAkJKGv

来源时间:2015/5/11   发布时间:2015/5/11

旧文章ID:3597

【“重新审视中美关系”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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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T中文网  来源:新浪微博

中美在东海、南海和亚投行等问题上的对立,以及沈大伟“中国崩溃论”引起的论战都表明,两国关系面临多年来罕见的窘境。FT中文网与亚洲协会ChinaFile合作邀请两国多位国际关系专家撰文,以澄清误解与迷思,重新建立共识。http://t.cn/RAkJKGUhttp://t.cn/RAkJKGv

来源时间:2015/5/11   发布时间:2015/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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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智库高层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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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清华-布鲁金斯公共政策研究中心

  近年来,智库的兴起与发展正在中国掀起一股热潮,中国领导层对智库建设的需求变得日益迫切。2013年4月,习近平对建设“中国特色新型智库”作出重要批示,智库建设被提升至国家战略的高度;同年11月,“智库”概念首次出现在中共中央文件中;今年1月,中共中央下达《关于加强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的意见》,为中国智库勾勒出未来的发展路线图。面对智库发展的蓬勃态势,中国国内在热议新型智库建设的同时,对国际智库的发展历程和经验也投入了更多关注。对于转型期的中国来说,建设中国特色新型智库不仅直接指向提升国家软实力与政府决策质量的重要目标,它更被赋予了为中国的全面深化改革提供动力的重大使命。

  2015年4月21日,清华-布鲁金斯公共政策研究中心成功举办了“中美智库高端论坛”。论坛围绕中国的智库建设与国际合作展开了三场专题讨论,近20名国内外知名专家学者做了精彩发言。

  中国人民代表大会外事委员会主任委员傅莹女士为会议致辞。傅莹女士指出,中国现在正处在快速发展阶段,改革就需要好的建议和好的想法,需要人们的智慧,同时也需要了解其他国家,从其他国家当中去学习。中国的智库并不是一个全新的概念,但是离我们说的“现代的新型智库”或者说“当代的智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或者要做很多事才能达到新型智库的水平,也是中国政策制定者所提出的水平。我们需要更好地来提供政策建议,我们要能够让公众更好地了解政府的政策意图。同时,中国智库建设也面临独特的困难,既有政治和意识形态方面的困难,同时也有语言本身带来的交流问题。对于中国的智库以及中国的这些学会和研究机构来说,必须要意识到中国乃至世界发生的变化,要不断地去发展,要能够实现现代智库的标准。

  论坛开始由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李扬和布鲁金斯学会执行副主席Martin Indyk做主旨演讲。李杨副院长讲到,中国社科院是国务院直属研究机构,有很多种方式来发挥智库的功能,有很多研究所和研究人员参与各个层级的国家政策制定,有自己的上报系统,研究人员会作为教师给从中央到地方各个部门的官员们授课,此外还有大量的研究成果公诸于世。中国社会科学院正在进行改革,改革的方向包括对现有的机构做一些拆分,不久将会有11个整合的智库类研究机构挂牌并开始运作;还包括加强国际合作;加强宣传,实现智库建设媒体化、网络化;建立一套与现代智库相适应的治理体系,包括薪酬体系、用人体系。

  Martin Indyk先生详细介绍了布鲁金斯学会的运作机制。布鲁金斯学会是美国历史最久远的独立智库,该学会主要从事和政策相关的研究,为美国政府提一些政策建议;该学会不做受托研究,主要从外部的角度来影响政府。 美国的智库有很大的影响力,智库专家能够带着他们的政策建议进入政府部门工作,然后再把这些建议真正制定成政策。布鲁金斯学会的资金只有很少一部分是来自美国政府,主要来自于慈善资金会、个人资金、企业以及外国政府。布鲁金斯学会强调研究的独立性,认为要在资金提供者以及学者之间建立一道“防火墙”,让学者不要受到资金来源的影响,能够去做独立的研究。

  第一场专题研讨的题目是“中国特色智库:中国需要怎样的智库”,由中国人民大学王莉丽副教授主持,清华大学国情研究中心主任胡鞍钢、卡特中心中国项目主任刘亚伟、清华-布鲁金斯公共政策研究中心研究员Arthur Kroeber发言并参与了讨论。胡鞍钢教授认为,每一个国家的智库和它的制度环境是相关,因此客户也不一样,智库应该强调专业化和提出一些新理念、新观念。刘亚伟先生认为智库的职能就是要影响政策的制定,一个根本原则就是要保持独立性,另外资金来源可能不同,最关键的是到底是为谁服务。Arthur kroeber先生认为中国的智库在过去30年对中国做出的贡献其实是非常积极的,现在需要多元化地发展,另外中国的智库应该更加开放,更多地和其他国家的互动。

  第二场专题研讨的题目是“多元化的中国智库:新型智库如何突显自身独特性”,由中国与全球化智库理事长王辉耀主持,察哈尔学会秘书长柯银斌、布鲁金斯学会约翰·桑顿中国中心主任李成、共识传媒集团总裁周志兴发言并参与讨论。李成先生认为国际、国内、人才三方面的原因正在促使中国智库迅速发展,中国发展智库,至少在短期内,也许独立性不是其主要的追求目标,也许多元性应该是其追求的目标。柯银斌先生认为,中国特色就是多元化,新型就是要创造新型的价值,智库应该明确自己的功能定位,有重点地实现自己的功能。周志兴先生认为智库的多元化不光是形态的多元化,还应该有思想的多元化,应该是很多多元化的集合。

  第三场专题研讨的题目是“智库的国际合作:中国智库如何走向国际化”,由清华-布鲁金斯公共政策研究中心主任齐晔主持,哥伦比亚大学全球中心亚太主任Joan Kaufman、布鲁金斯学会资深研究员Kenneth Lieberthal、新华社瞭望智库主任编辑夏宇、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姜春力发言并参与讨论。Joan Kaufman女士谈论了全球化的必要性,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全球化的世界,需要大家一起了解从全球的角度碰到的一些问题。夏宇先生认为现在中国智库全球化的势头很猛,但是在深度和广度上还远远不够,全球化要求视野上和心胸必须是国际化、全球化的,要有全球化的目标,最后还要有一个好的运行机制能够和全球接轨。姜春力先生谈到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已经连续举办了四届全球智库峰会,为中国智库和国际交流搭建了一个非常好的平台,引起了中国政府对智库作用的重视,使得社会公众也越来越关注智库的声音。Kenneth Lieberthal认为智库能够以一种与政府官员相区别的方式去做对话和联合研究项目,这也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沟通和交流的方式。

  约200名听众参加了此次会议,并与专家学者们进行了精彩的交流和互动。

来源时间:2015/5/10   发布时间:2015/5/10

旧文章ID:35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