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澎湃新闻 来源:新浪微博
废止“出生公民权”的议案如果通过,以往孕妇赴美产子的捷径会被封死。提出议案的参议员维特直指中国孕妇,称出生在美国土地上的孩子,只有其父母至少一方是美国公民或永久居民,或正在美军服役的,才能获得美国国籍。http://t.cn/RAlWW5d
来源时间:2015/4/22 发布时间:2015/4/22
旧文章ID:3307
作者:澎湃新闻 来源:新浪微博
废止“出生公民权”的议案如果通过,以往孕妇赴美产子的捷径会被封死。提出议案的参议员维特直指中国孕妇,称出生在美国土地上的孩子,只有其父母至少一方是美国公民或永久居民,或正在美军服役的,才能获得美国国籍。http://t.cn/RAlWW5d
来源时间:2015/4/22 发布时间:2015/4/22
旧文章ID:3307
作者:华强LED网 来源:新浪微博
针对中美智能照明市场发展差异,谷歌Nest项目负责人顾瑶瑶总结两国智能照明发展四大趋势,商照智能化在美国已成趋势,两国在智能照明领域发展潜力巨大,销售渠道完善程度不一。互联协议中国以蓝牙Wifi为主,美国多种标准。http://t.cn/RAWul0c
来源时间:2015/4/22 发布时间:2015/4/21
旧文章ID:3306
作者:孙兴杰 来源:腾讯《大家》
希拉里宣布参加2016年总统大选之后,迅速成为媒体追捧的对象,关于她的各种消息或评论,在社交网站呈现出刷屏之势。希拉里的出位,导致“后奥巴马时代”提前来临了,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希拉里对2008年一箭之仇的报复,虽然她能否在2016年入主白宫犹存悬念。
诚然,希拉里确是美国政坛明星,但是大家似乎都忘了,现任总统奥巴马还在白宫干活呢。而且,就在希拉里大放异彩的时候,奥巴马也为“奥巴马主义”增添了几样有价值的遗产。虽然已被冠以“跛脚总统”的名号,奥巴马却做出了前任们都没有成功的大事情——与古巴关系正常化,签署伊核框架性协议,为美国的战略再平衡创造基础条件,也不失为一种聪明的迂回战略。
【奥巴马解决“历史难题”】
2014年年底,美国和古巴突然宣布双方关系正常化,举世震惊,在那个时候,人们才发现这两个国家已经秘密谈判了18个月。2015年,美洲峰会上,奥巴马与劳尔·卡斯特罗实现了历史性握手,而美国国务卿克里和古巴外长布鲁诺•罗德里格斯也举行了会谈。这是57年来两国首次举行的高层会晤。虽然想正式建立外交关系还需要很多轮谈判,而且两国对立日久,积怨较深,但两国关系的解冻与和解,仍可视为一个历史性的时刻,它标志着冷战在美洲地区的终结。
美古之间的对立是冷战的产物,也是美国的战略负资产。其实,卡斯特罗并不能算是苏联阵营的坚定支持者,但华盛顿的政策失误,让古巴成了美国在拉美的一颗钉子,而古巴导弹危机更让两国关系进入难以化解的仇视状态。美国为了拔掉这颗钉子使尽浑身解数,但卡斯特罗还是牢牢地把握着古巴政权,从艾森豪威尔到小布什,美国总统们都没有找到与古巴相处之道,除了制裁还是制裁。
古巴,作为加勒比海最大的岛国,与美国是近邻。如果两国关系正常化,古巴可以成为美国与拉美、南美国家合作的桥梁。而两国的激烈对峙,反倒让古巴成了拉美地区反美主义的领袖。要知道,菲德尔·卡斯特罗在拉美左翼政党中还是比较有号召力的,此前他也是拉美地区反美“铁三角”的有力支点。卡斯特罗的号召力,加上委内瑞拉的石油资源,在拉美地区曾掀起过一阵不小的风潮。
美古关系的对峙,不仅让美国在外交上陷入被动,也不利于美洲一体化。美国对古巴使用的严厉和僵硬的制裁,不仅让拉美国家不服,也让欧洲国家不满。如果美古继续对峙下去,那么古巴依然可以成为掣肘美国的支点,尤其是在大国竞争日渐激烈的时候。奥巴马抓住古巴和拉美出现的新变化,迈出了改善两国关系的决定性一步。
菲德尔·卡斯特罗的弟弟劳尔·卡斯特罗已经全面掌权,虽然是兄弟之间的权力交接,但是执政理念还是有很大的不同。比起哥哥来,劳尔算是改革一代。在苏联解体、世界经济迈向自由化市场化,直到互联网的兴起,被孤立的古巴迎来了不得不为的改革时代。外部,在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去世、石油价格暴跌的背景下,拉美左翼势力也开始回潮。凡此种种,都为美古关系的解冻创造了条件。
美古关系的解冻,虽然无法与当年中美关系正常化相比,但其历史意义依然不容小觑。美洲一体化也会因美古关系的改善而向前迈进一步,美国周边外交的一个空白点也随之弥补。笔者有位喜欢旅游的朋友说,如果美国和古巴关系正常化了,从迈阿密出发的游轮将会首选古巴作为目的地,大批的美国人也会到古巴度假。
美古关系的改善虽然没有引起足够重视,但足以说奥巴马是有“历史感”的领导人,着力于化解美国外交中的“历史性”难题,伊核问题也是如此。
在伊朗总统鲁哈尼上台之后,美伊关系出现了很大的转机,伊核谈判也达成了框架性协议,并朝着全面协议迈进。从1980年美伊断交之后,两国关系始终处于紧张状态,而且时常会呈现出准战争的趋势,伊朗还曾经俘获过美国的无人机。2003年,伊核问题浮出水面,持续12年无解,更是雪上加霜。奥巴马之所以要冒着得罪以色列的风险与伊朗缓和关系,其核心是想以美伊关系为支点,撬动整个中东局势,为美国从中东解困创造条件。美伊关系只是美国的中东政策调整的一个缩影,这意味着,美国可能不再卷入到教派冲突中去,也不欲再对中东进行民主化改造。毕竟,中东的教派纷争近乎无解。
当年,奥巴马在出兵叙利亚问题上犹豫再三,也是聪明之举。但也因为如此,美国得罪了沙特。沙特是推翻阿萨德政权的急先锋,曾多次批评美国行动迟缓,没有将阿萨德拉下马。面对也门的剧变,沙特不想“重蹈覆辙”,让也门变成第二个叙利亚。美国虽然不会参与到空袭也门的行动中来,但是也会给沙特政治和情报的支持。
美国将维护中东秩序的任务退还给了中东诸强,但是这些强国还没有学会怎么友好相处。沙特和伊朗都在某种程度上扮演着美国“代理人”的角色,但是这两个代理人互不买账,斗法不断,往往导致恐怖组织渔翁得利。因此,奥巴马下一步的目标,可能是撮合沙特与伊朗的关系。如果两国再次成为美国的盟友,那美国在中东的负担就会大大减轻。
【战略再平衡与国际秩序变革】
奥巴马曾自称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太平洋总统”,但在卸任之后,在给他的评价里,会有“再平衡总统”或“太平洋总统”的论定吗?就“太平洋总统”这个称呼而言,奥巴马做得并不够成功。
目前,美国重返亚太的战略到了关节点,但成效并不明显。连新任的美国国防部长阿什顿·卡特都有些着急了,公开表态说希望尽快达成跨太平洋经济合作协定(TPP)谈判,否则美国在亚太的影响力就会被边缘化。这一不合身份的表态,至少证明,对于美国来说,亚太的安全与中东或者其他地区有很大的区别,甚至,TPP与美国的安全地位紧密相关。奥巴马上任伊始,就想实现这个“战略再平衡”,结束美国在中东地区的两场战争,将美国的力量和资源转移到亚太地区。但是,这一战略推行得并不成功,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中东、欧洲等地牵扯了美国的注意力。
“战略再平衡”的真实含义其实是战略收缩,所谓平衡,其首要含义是实现资源与目标的平衡。在小布什任内,美国过度扩张,还因为两场战争而负债累累。在国内,两党之间也在财政、减税等问题上斗争不断。在某种程度上,奥巴马扮演了当年尼克松的角色,他们都努力地平衡美国与盟友之间的义务分担,向盟友转移更多的地缘政治责任,以期美国可以成为离岸平衡的霸主。
在中东地区,美国的政策越来越倾向于“脱身”,“平衡”这样的角色,但对抗在另一方仍然存在。美俄之间的对峙,似乎又让人嗅到了冷战年代的气息。可以预见,在奥巴马卸任之前,美俄关系很难再次重启。在对俄外交方面,美国希望欧盟能够承担更大的责任,但有评论家指出,欧盟对俄罗斯的绥靖政策让美国越来越难以忍受。现任奥巴马欧洲事务顾问查尔斯•库普钱就说过:“如果欧洲国家仍然满足不了美国的期望,那么跨大西洋关系将付出巨大代价。事实上,欧洲有可能从美国的地缘政治雷达屏幕上悄然消失。”
美欧之间的关系,来源于冷战体制下的策略——欧盟的安全主要依靠北约来保障,美国又是北约的主心骨,于是,越来越多的北约国家削减防务开支,将安全交给美国。但是,随着时移事易,欧美之间的外交理念分歧越来越大,欧洲倚重规则,美国更相信实力。同时,经历过二战和冷战的一代慢慢老去,布热津斯基、基辛格这一代人会认为美国的外交需要以大西洋共同体作为基础,欧洲老一代政治家也会持有此论。但是欧盟和北约的东扩破坏了这一共同体的内在凝聚力,中东欧国家在对俄罗斯制裁的问题上态度不一,便是例证。很多事实都表明,冷战期间,美国非常倚重的大西洋共同体正在渐渐淡出历史。
美国的霸权,是围绕欧亚大陆展开的,而现在,这个大陆的秩序正在进入深刻的变革与调整时期。美俄对峙变成了美欧与俄罗斯的对峙,欧盟的大国尤其是德国已经走上了领导岗位,但是能不能承担起美国所期望的责任,还需要观察。
在中东地区,美国放手让沙特、伊朗等国发挥大国的角色,希望中东地区形成新的均势局面,美国就可以不用花费大量资源用于伊拉克“建国”。在一个没有国家传统的地区,“建国”是黑洞。
亚太地区的是美国想“要回来”的地方,但亚太秩序的调整更多的发生在经济领域,中美之间的关系不是零和游戏,而是竞合关系。两国之间的经贸密切,形成了金融领域的“恐怖平衡”,不合作就是两败俱伤。另外,两国之间的竞争更多体现在合作能力方面,比如,能不能提出为各国接受的合作议题和方案。TPP、一带一路、亚投行、亚太自贸区等等,就是基于这种角力而提出的策略,而这些合作方案之间的竞争,无疑会重塑亚太秩序。就中美之间而言,基辛格、库普钱这些外交学者都建议,美国要迈出意识形态的藩篱,与新型大国合作,管理这一次全球秩序的变革,而防止再陷入“意识形态竞争和地缘政治对抗的黑暗时代”。
虽然奥巴马的“软弱”一直是共和党人批判的焦点,但是在这个世界秩序大转折的时期,在并无成例可参考的前提下,奥巴马所进行的“再平衡”战略,顺应了这场转折,为美国迎接更大挑战提供了回旋空间。本质上,无论是以软弱还是强硬示人,美国总统都是霸权的护持者,孤立主义也是一种蓄积力量的方法。
当奥巴马卸任之后,无论同为民主党的希拉里当选,还是共和党的总统上台,可以肯定的是,她或他都会沿着既有的平衡战略,展开美国的霸权护持政策。
来源时间:2015/4/21 发布时间:2015/4/21
旧文章ID:3305
作者:牛晨明 来源:《财新周刊》 2015年第15期
4月13日,一位2016年总统候选人走进俄亥俄州的一家名为“烟熏辣椒”(Chipotle)的快餐店点餐,在店里停留了25分钟。她身穿红色大衣,戴一副黑色墨镜,相当低调。店内无人认出她正是前一天宣布参选美国总统的前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直到一名记者得到线索致电餐厅,该店经理瑞特(Charles Wright)翻看了店内监控录像才确认希拉里确实到访。当天,这条消息便登上了各大媒体,并在社交网络上广泛流传。
据报道,希拉里点了一个包有鸡肉和牛油果泥的墨西哥卷饼,一份鸡肉沙拉,和一杯黑莓味软饮。而在总统候选人纷纷宣布参选之际,媒体对她选择Chipotle的解读远超营养搭配,附加上了更多政治意味,甚至称之为“时代的标志”。
希拉里的丈夫、美国前总统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是巨无霸汉堡和薯条的忠实粉丝,在上世纪90年代有无数张拍到他去麦当劳的照片。麦当劳90年代的辉煌已成过去,美国金融公司摩根士丹利在一份消费者调查中得出结论,Chipotle十分受“千禧一代”的喜爱。对希拉里来说,她需要克服的最大障碍之一便是人们对她代表着过去的印象。
更年轻的来自对手共和党的总统候选人极力把她与过去联系在一起。就在希拉里宣布参选的第二天,佛罗里达州联邦参议员卢比奥(Marco Rubio)在宣布竞选时称,“就在昨天,一位来自昨天的领袖开始竞选总统,承诺将把我们带回到昨天。昨天已经结束了,我们永不回头。”在第一夫人、纽约州联邦参议员、美国国务卿等一系列耀眼身份之后,现年67岁的希拉里能否在第二次竞选中当选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女性总统吸引着全世界的目光。
低调参选
美利坚大学历史系教授里奇曼(Allan Lichtman)对财新记者表示,与上次宣布竞选时相比,希拉里释放出了不同信息。“她感到她上次太疏远了,传达的信息过分关于她自己,而这次传达出的信息非常低调。”
希拉里4月12日发布了一段2分多钟名为“准备好了”(Getting Started)的竞选视频,她本人在约1分半钟时才出现,视频的主角是她所称的“普通美国人”(everyday Americans)。“普通美国民众需要一位捍卫者,而我希望成为那位捍卫者。”里奇曼称之为希拉里发出的“反克林顿”信息。
这段视频中将女性和少数族裔放在优先位置,涵盖人群包括中年白人女性、创业经营餐厅的西班牙裔男性、重返职场的母亲、非洲裔准父母、求职的亚裔女性、男同性恋、退休白人女性,最后才出现白人男性。同时视频强调家庭概念,希拉里在视频中称,“有强大的家庭,才有强大的美国。”
相比之下,在2008年那段2分多钟不到的宣布竞选视频中,希拉里从头至尾坐在客厅中,对着镜头邀请美国观众“让我们聊一聊”。不过,在那段视频中,希拉里对问题的阐述更加明确,包括伊拉克战争、能源独立、社保和医保等。
里奇曼认为希拉里面临一系列问题,包括“邮件门”、班加西事件、克林顿基金会获得的捐款来源等。“没有任何一个是致命的问题,但这些问题可能会在整个竞选过程中如影随形,遮蔽她想传达的信息。”
在希拉里担任国务卿期间,2012年9月美国驻利比亚东部城市班加西的领事馆遭袭,美国驻利比亚大使史蒂文斯和三名美国外交人员丧生。2015年3月初,《纽约时报》报道称希拉里在2009年至2013年担任国务卿期间,未使用过政府电子邮件账户,而是使用私人电子邮箱和服务器,且未按照《联邦档案法》的规定,将私人电子邮件保存到国务院的系统服务器上,引发“邮件门”。班加西领馆遭袭事件成为“邮件门”的争议核心。希拉里曾使用私人电子邮件与国务院员工讨论包括该事件在内的公务,共和党指责其有泄露美国情报之嫌。
里奇曼表示,比尔·克林顿的形象是把“双刃剑”,克林顿的姓氏对希拉里来说“既是好处,也是问题”。一方面,他是一位非常受欢迎的总统,克林顿时代是美国的好年头。但另一方面,克林顿的名字又带着丑闻的气息。“选民们想要向前看,她(希拉里)得确保她的竞选不会回顾过去。”
而在选战逐渐预热之际,过去再次浮出水面。1998年与克林顿卷入性丑闻的白宫实习生莱温斯基(Monica Lewinsky)在沉默多年后,2014年6月为《名利场》(Vanity Fair)撰文《羞耻与生存》(Shame and Survival),2015年3月在Ted Talks上发表演讲,名为“羞耻的代价”(The Price of Shame),从自身经历呼吁停止网络欺凌。
也许正因上述过去的丑闻和外交事件,这位具备丰富国际经验的前国务卿在竞选视频中并未打出这张牌,而是对外交政策只字不提。
希拉里是2016年大选中第一个宣布参选的民主党候选人。预计将宣布参选的其他民主党候选人包括现任副总统拜登、马萨诸塞州联邦参议员沃伦(Elizabeth Warren)、佛蒙特州联邦参议员桑德斯(Bernie Sanders)和弗吉尼亚州前联邦参议员韦伯(Jim Webb)。
里奇曼表示,很难预料希拉里是否会在党内遇到强劲对手,“如果要打赌的话,我赌没有”。他分析称,若党内无强劲对手,对希拉里和民主党是利好消息,这样可以避免党内斗争,而内斗对执政党不利。例如在1976年总统选举中,在任总统福特(Gerald Ford)在共和党初选中与里根(Ronald Reagan)激烈竞争,在赢得党内提名后最终败给民主党候选人卡特(Jimmy Carter)。
里奇曼指出,希拉里将从2008年竞选中吸取教训,“2008年的失败是因为糟糕的策略,她让奥巴马赢得太多使用党团会议(caucus)而非初选系统的州,而那实际上本是她取得胜利的优势。”
美国提名总统候选人的选举过程通常被笼统称为“初选”,但其实有两种方式:党团会议和初选。各州可以选择举行初选或党团会议,大多数州选择前者,但爱荷华州、路易斯安那州、明尼苏达州和缅因州等使用党团会议系统。与初选由选民各自投票不同,在党团会议中当地选民聚集起来,公开决定支持哪一个候选人。“这一次她不会让这溜走。”里奇曼说。
希拉里在Chipotle的停留正是在从纽约前往爱荷华州的路上,预计2016年1月爱荷华州将通过党团会议首先举行初选。
谁主白宫
共和党方面已有三位候选人,得克萨斯州联邦参议员克鲁兹(Ted Cruz)、肯塔基州联邦参议员保罗(Rand Paul)和佛罗里达州联邦参议员卢比奥已相继宣布竞选总统。预计威斯康辛州州长斯沃克(Scott Walker)和前佛罗里达州州长杰布·布什(Jeb Bush)也将参选。
一些报道将43岁的卢比奥比作“共和党的奥巴马”,作为古巴移民的后代,他被看作“美国梦”最好的诠释,他的年轻和流利的西班牙语也有助于吸引年轻选民和拉美裔选民。
根据美国参议院网站介绍,卢比奥2010年被选入参议院,他为自己定下的目标是,把“美国梦”重新带给那些感到它正在溜走的人们。“我如此热衷重塑‘美国梦’的原因是我自己实现了。我的父母1956年从古巴来到美国,从做卑微的工作一路努力到中产阶级,我的父亲在酒店里做酒吧侍者,母亲做女佣、收银员和客服。通过他们充满爱心的有力榜样,我学到了工作和家庭的重要性,并对在美国一切皆有可能的信仰。”
里奇曼则认为已宣布参选的三名参议员不会获得提名,但同时强调“你永远没法预测” ,因为共和党这边都是未经考验、从未竞选过总统的候选人,“你没法预测某个候选人会如何应对总统选举中独特的监督和炙热”。
他举例称,2012年总统选举中,前得克萨斯州州长佩里(Rick Perry)刚开始被认为在共和党党内初选中领跑,“这是共和党最重要的州之一,但他后来完全失去势头”,佩里最终放弃竞选并转而支持赢得共和党提名的罗姆尼(Mitt Romney)。
里奇曼表示,共和党偏爱直言不讳的保守派,比如前宾夕法尼亚州联邦参议员桑托勒姆(Rick Santorum)和前明尼苏达州联邦众议员巴克曼(Michele Bachmann),但不会提名他们,而是倾向提名更知名的人物,例如亚利桑那州联邦参议员麦凯恩(John McCain)、前马萨诸塞州州长罗姆尼等。
目前在共和党候选人及潜在候选人中,杰布·布什呼声最高。 他的父亲和哥哥都曾任美国总统,他拥有名气、人脉和资金,再加上曾担任佛罗里达州州长的经历,一些分析预测最终大选可能出现“克林顿2.0对布什3.0”的局面。对此,里奇曼认为存在可能性,但同时指出杰布·布什虽有知名度,但缺乏魅力。“小布什(George W. Bush)有种狡猾的魅力和吸引力,而杰布没有。”他认为,虽然希拉里的性格本身也并不振奋人心,但第一位女总统的前景使人激动。
在里奇曼看来,现在预测希拉里能否当选还为时过早,仍有许多不确定因素。他总结称,初选的关键是候选人,而总统大选的关键是执政党的业绩。若选民对该党执政表现满意会再给四年,若不满意则会转投挑战的政党。从现在到总统大选期间,移民法案、伊朗协议、美国与古巴关系正常化、经济表现等都将对民主党总统候选人选情产生影响。
根据民调机构盖洛普(Gallup)4月6日至12日进行的调查,奥巴马支持率为48%,低于1938年至2015年美国总统支持率的平均值53%。在2014年底中期选举中,民主党大败,不仅没能夺回众议院,参议院也拱手相让。
但另一方面,民主党近期可能也会有一些新的利好消息。奥巴马4月15日向国会提交报告,计划废除古巴“支持恐怖主义国家”的认定。此前几天,他在巴拿马的美洲峰会上与古巴总统劳尔·卡斯特罗举行了会晤,这是50多年来两国领导人的首次面对面会谈。伊朗核协议也可能取得一些进展。美国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4月15日批准了一项折衷法案,要求跟伊朗达成的任何最终协议都必须经过国会的审议和表决。该法案将提交参众两院全体议员,奥巴马很可能会签署该法案。
对于希拉里而言,曾经作为奥巴马政府的国务卿的履历,使得任何试图与奥巴马的切割都得不偿失。奥巴马的总统生涯争议颇多,包括其外交遗产,但作为首届任期的主要外交政策制定者和执行人,希拉里责无旁贷。
里奇曼举例称,在1988年总统选举中,老布什(George H. W. Bush)并非具备领袖魅力的候选人,但却轻易获胜,因为前任总统里根留下了和平而繁荣的业绩,帮助其实现美国“战后”一党连续三届占据白宫的少数案例。“因此总统大选(希拉里的胜算)最终系于奥巴马八年任期的表现,奥巴马对希拉里胜选的影响远超其他人”。
深谙美国政治之道的希拉里当然明白其中利害。因此,在她未来一年半的选战道路上,将力推奥巴马执政中的亮点,比如医改法案、加强对华尔街的监管等;但同时,也将强调兑现奥巴马未竞的承诺,比如结束党派政治,打破政治僵局。
无疑,奥巴马2008年胜选时许诺的诸多“改变”并未实现,而希拉里能否实现这些改变,最终取决于此番再出征的结果。
来源时间:2015/4/21 发布时间:2015/4/20
旧文章ID:3304
作者:吴谦立 来源:财新网
纽约州的议长(speaker of the assembly)谢尔佛(Sheldon Silver)今年一月被逮捕并被起诉,罪名是“无功受禄”,领取了律师费,并且给与自己相关的律师事务所介绍生意。又一个州级大老虎被捕,而且还是举足轻重的大州,自然引发了新一轮“如何让干部不敢腐败” 的讨论和反思。
前纽约州长帕特森(David Paterson)在老谢被捕后不解地说,在律师圈里因为介绍生意而收取回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福德翰姆大学法学院(Fordham University)的蒂琦(Zephyr Teachout)教授为此在《纽约时报》上撰文,呼吁进行竞选资金捐款的制度改革,因为虽然法律明确禁止捐款人和受捐方存在利益交换(quid pro quo),但是受捐方心里都明白“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道理,因此就会产生日后回报的责任感。于是,这样的政治献金制度实际上是把捐款变成了合法的贿赂(legalized bribery)。事实上,我们前面讨论前弗吉尼亚州长麦克唐纳贪腐一案时,就提到老麦在为自己辩护时也认为给政治献金的金主办事是政治圈里不言而喻的天经地义。因此,蒂琦教授认为只有严格控制政治献金的流向、额度,并且完全切断政治人物的外部收入,才能降低他们贪污腐败的动因。
蒂琦教授去年曾经出马竞选过纽约州州长,当时只筹集到80万美金,虽然大大激起了选民的投票热情,但还是在民主党内初选时败给了手握行政资源的在任州长库漠(Andrew Cuomo)。这个观点大概是她竞选经历的一个总结,听上去言之有理,但是专门研究选举法的加州大学法律教授哈森(Richard L. Hasen)随即发表论文,对此予以批驳,该论文还特意放到蒂琦教授所在学校的《福德翰姆法律评论》(Fordham Law Review)上发表。老哈提出了一个有趣的问题:如果蒂琦教授的观点是对的话,那么既然政治献金导致了腐败,越容易获得献金、献金数额越大就越容易腐败,为什么相对来说更容易获得政治献金、而且献金数目更大的国会议员们爆出的腐败案件数目要比州、地方层面的官员少很多呢?要知道,无论是检察官、还是媒体,比起揪出地方上的小老虎来说,他们对于揪出国会里的大老虎要更加起劲得多。
首先,关于限制议员外部收入从而降低腐败可能性的说法貌似有理,但是现实并非如此。
这里要说明的是,美国各州以及州以下的议员都不是全职奉献的“脱产干部”,只是在工作生活业余时间“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芸芸众生。因此,他们能够从政府那里领取的报酬极有限(这点我们在今后的文章里面还会说到) ,需要在担任这些公职的同时自谋生路。各州的政治献金制度也五花八门,不尽相同。比如,纽约州规定每选一次可以捐给州议员的政治捐款为4100美元,而阿拉斯加州则规定给州议员的捐款上限是每年500美元。这种差异就给比较研究提供了可能。老哈收集的数据显示,无论是以各州议员被起诉判刑的总数目,还是与该州议员人数相比的比例来衡量该州的贪腐程度,在最腐败和最廉洁的州里面,各自都既有政治捐款上限极低的州,也有完全不设上限的州。使用不同的数据来源,把被判刑的非选举官员也包括进来衡量各州贪腐程度的话,廉洁程度的两个极端里面都仍然包含捐款上限完全不同的州。
可见,政治献金的上限并不会改变贪腐的程度。那么,回到前面的问题,为什么联邦议员贪腐的程度看上去要小于州、地方呢?当然,这里不排除一个可能性:那就是联邦议员可能更加狡猾、手段更加隐蔽,同时由于起诉联邦议员的案子大都影响更广泛,检察官可能由于担心于众目睽睽之下在广为报道的高调案件里面输掉诉讼会有碍前程,从而心生犹豫并放弃一些案件的起诉。但是,由于联邦和州层面的判刑数目相距太大,这个可能性即使存在也不应该是决定性的。
为此,老哈提出几个可能的说法,并且一一加以检验。首先,是因为“县官不如现管”,联邦议员对于地方事务的影响力不如州议员吗?通常一名国会议员如果不是议会某委员会主席掌握设定议程的权力,或者不是某党的领袖,通常容易被人认为对于许多特殊利益集团是爱莫能助的。而州或者地方议员通常是直接审议、批准、监督地方工程,因此许多议员都会有权介入地方工程的事务。但是,实际上一个国会议员在和行政部门打交道时还是很具优势的,这点从我以前在领馆工作的经历就很明显,毕竟议员们掌握着行政部门预算、高级人事任命的审核权,行政部门的高级主管们对于议员们还是忌惮三分的。因此,联邦议员犯案少是因为实用权力不如州议员的说法未必成立。
是因为联邦议员乃带编制的全职“脱产干部”完全没有收入顾虑,而州议员只是类似于文革时期的劳模干部仍然需要“边工作边劳动”赚钱养家,因此,要他们反腐就必须“高薪养廉”吗?确实,各州的州议员通常薪水不高,像阿拉斯加州议员可以领取每年5万美元工资的属于凤毛麟角,而更多的是像密西西比州那样议员每年只领1万美元的工资,或者像俄勒岗州议员那样,工资待遇等同于建筑工程队的民工,薪水依实际工作日而定,干一天活领一天工资129美元。然而,尽管各州议员工资制度不一,却仍然无法从统计数据里面看出与该州的贪腐程度有什么联系。阿拉斯加州议员工资最高,却名列贪腐程度第三,而最抠门的新罕布什尔州,议员每个两年的任期总共才能领取200美元的薪水,却是属于最廉洁的州之一。可见,收入和贪腐程度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存在必然联系。
看上去最合理、最能得到实际数据支持的说法乃是基于哈佛大学堪篷特(Filipe R. Campante)等教授刚在《美国经济评论》(American Economic Review)上发表的一篇论文,即区别在于媒体监督力度的不同。
小堪收集了1920年到2000年美国本土48个州里面各个郡(county,州下一级的行政层次)的人口分布数据,以此计算出历年各个“省会城市”离该州人民的平均距离,距离越远,则首府越偏僻。这样,既能横向比较各州之间的区别,也能纵向比较各州过去几十年来的演变。
同时,他们还收集了过去几十年来被联邦检察官起诉并判刑的州议员、行政官员数目。之所以选择由联邦官员起诉的案件,是为了避免可能存在的州内部政治斗争,以及各州之间可能存在的执法资源不同的影响,而联邦检察官要介入某个贪腐案件的自由度很大,只要该案件涉及到跨州商业利益,或者涉嫌贪污一万美元的联邦资金,就可以选择介入。
从统计技术上来说,以首府和人民的相距程度来检视是有道理的。美国佬都是一根筋,各州当初在选择自己的首府时,不是挑选那些“虎视平原”、“占据要冲”、“地势险要”等颇具帝王气象的重要城市,而是出于当时交通不便、运输成本很高的实际情况,以及给予全州各地人民平等待遇(equal representation)的政治需要,根据各州自身的地形找出自己的地理质点(geographical centroid)而决定,因此这些作为政治中心的“省会城市”大都是鲜为人知的小城市(城镇),完全和经济中心、文化中心丝毫沾不上边。同时,由于政府在经济生活中扮演的角色很有限,人民大都可以按照自身的实际情况“逐水草而居”,各州由此形成的人口分布就是在经济资源分布的基础上自然而然地逐年积累起来的。这样,对于贪腐程度而言,“省会城市”地理位置的选择完全就是一个外生变量(exogenous variable),不存在内生的互相影响,因而由此产生的检验结果更加可信。
统计检验发现,无论以哪个方法衡量贪腐程度,无论是作为单个变量、还是控制了诸如居民受教育程度等其他可能影响贪腐程度的变量之后,首府与居民的平均距离都和该州的贪腐程度紧密联系。而且,在首府更加偏僻的州里面,政治人物的工资也相对更高些,前述阿拉斯加州就是一个典型,说明他们即使不贪污,也能够“合法”地为自己谋取更大的利益。
道理在哪里呢?小堪认为现有文献里面的究责(accountability)理论揭示了背后的原因:“省会城市”越偏僻,政治人物被追究责任的力量越小。而政治人物要被追究责任,首先必须要有媒体揭发、披露、追踪报道。为此,小堪收集了有关平面媒体的发行数据,以及对于地方政治报道的涵盖面,这些媒体都是各州自己的地方报纸。之所以把重点放在报纸上面,是因为相对于电视,报纸更加关注政治动向。
与首府和居民的平均距离相似,小堪通过报纸发行,以及读者分布数据计算出该媒体读者与首府的平均距离。从政治、文化的角度来看,使用这个相距程度是有道理的。什么样的山水就养育出什么样的人民。比如,恐怕全中国也找不出比北京人更关心天下大事、国际风云、宫廷政治的了。在美国同样如此:比如在加利福尼亚,北加州的人民谈论的大都是旧金山、硅谷,津津乐道的是哪些人在高科技上又有了新想法、哪些新企业最近成功上市又造就了多少千万富翁(和富婆);而南加州的老百姓则可能对于好莱坞各个明星的八卦们人人都如数家珍。在市场的压力下,媒体在扮演人民的“喉舌”之前首先得投人民所好,因此在旧金山、洛杉矶,媒体都冠盖云集,而夹在两者之间、身为加州“省会城市”的萨克拉门托(Sacramento),加州自己的许多媒体却没有在那里或者完全撤销了本来设在那里的记者站,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加州近年来看上去腐败现象越来越严重。
统计检验也证实了生活常识:距离“省会城市”越远的媒体对于州政治动态报道得越少,而州府越偏僻的州里面,地方媒体对于州政治动态的报道也普遍地越少;同时,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距离州府越远的居民对于州政治动态的关心程度越低,但在靠近州府的各个郡里面,居民投票率比其他地方都高。然而,在州府更加远离经济中心的各个州里,给予政治人物的捐款却出奇地高,而且是以靠近这些“省会城市”的企业和个人为主,同时这些州的公共财政里面,真正用于造福居民公共事务如教育、福利和健康保健的支出越少。
由此,小堪认为这里的逻辑在于州府越远,媒体的报道就越不够,政治人物被究责的力度就越小,由此该州的政治越贪腐。
基于小堪的研究,老哈指出究责理论同样可以用来解释为什么联邦国会的贪腐案件要远低于各州的议会:并不是说联邦议员们的道德就高于州议员,而是聚集在华盛顿的各个媒体对于政治人物一举一动的报道是任何一个州都比不上的。政治人物的一言一行、每次竞选财务状况的申报、以及每次国会的投票表决都随时可能被媒体拿来大做文章。另外,再加上那些关心政治运作各个方面的民间组织的活动,使得这里的政治人物时时处在镁光灯下。要想在这样的环境里面有所贪腐,需要付出百倍的努力。因此,老哈认为所谓改革政治捐款制度,只是说起来很动听的漂亮话,但是实际作用却很有限,而政治捐款制度带来的问题主要是各个利益团体之间的公平问题,与政治人物的贪腐并没有直接联系。
要想让政治人物不敢腐败,就应该进一步让媒体发挥监督作用。但是,在这个问题上面,不能完全依靠市场的作用,因为近年来由于英特网的兴起,媒体对于政治等严肃议题的报道受到进一步压缩。因此,老哈建议应该建立鼓励关心公共事务的非盈利性民间组织与专业媒体合作的制度,甚至予以财政补贴。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加强民间组织、媒体对于政治人物的调查报道乃至扒粪,只会有益于公共财政支出的合理性。
只有对于政府官员时时戒备、紧紧跟踪,才能真正让他们不敢腐败。
媒体可以帮助反腐,普通民众又能发挥什么作用呢?我们下回再说。■
作者为美国波士顿大学经济学博士,美国某基金经理,负责全球宏观性投资
来源时间:2015/4/21 发布时间:2015/4/21
旧文章ID:3303
作者:焦东雨 来源:澎湃新闻
“希拉里几次用网络外交这个词。她曾经请美国四家主要媒体吃饭,她说中国网络很发达了,要靠你们把美国的精神,向中国以及其他一些对我们相对隔离的国家传播美国的思想。”2015年4月15日《中国公共外交发展报告(2015)》(以下简称报告)发布会上,原国务院新闻办主任、中国人民大学公共外交研究院、新闻学院院长赵启正告诉澎湃新闻说。
报告的两位主编——赵启正与中国人民大学公共外交研究院副院长雷蔚真——在联合撰写的总报告《中国公共外交事业的兴起》一文中指出,“在新媒体时代,中国的公共外交工作需要更多地依靠政府之外的力量,更多地调动普通民众的自主能动性。从博客到微博、微信,不断涌现的数字社交媒体给传统公共外交的形式和战略带来了革命性的挑战。”
他们认为,“公共外交的核心观念是最大可能地调动和发挥普通民众的参与。将公共外交工作的重心转移到尽可能广泛的普通民众中去,国家与国家的对话,文化与文化的交流,只有广大公众不断提高文明素养并深度参与其中,才能实现新媒体时代中公共外交应有的价值。”
“需要指出的是,我们的外交部已经在‘微世界’游刃有余,但我驻外使领馆还有大量有待开拓的‘倾听’空间。”报告撰稿人、外交学院公共外交研究中心研究员陈雪飞在《讲好中国故事——外交部门的公共外交》一文中写道。
“在脸谱(facebook)平台上输入‘中国驻韩’关键字对其进行搜索,并没有显示相关认证账号。这表明中国在这个方面无疑有一个巨大的空缺,没有与韩国民众进行直接交流、传播中国声音和传递中国讯息的有效渠道。”报告撰稿人、中国传媒大学国际传播战略与发展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员刘玲在《2014年中国对韩公共外交综述》一文中写道。
陈雪飞在前述文章中援引伯森-马斯特勒的《推外交2014》研究报告(一份研究世界领袖们对twitter使用情况的年度报告)写道,“世界上有超过一半的外交官员及其机构在推特上非常活跃,外交官们正在探索像推特这样的社交媒体平台来设计他们的数字外交战略,并依此重新界定21世纪的治国才能。”
“对我驻外使领馆而言,借助驻在国的‘微平台’进入民众的‘微世界’是推动E外交的必要一环。”陈雪飞写道。
“中国有必要利用韩国民众间使用范围较为广泛的kakaotalk、line以及facebook和twitter等新媒体平台来开展公共外交活动。”刘玲也在前述文章中提出类似建议。
报告撰稿人、中共中央党校国际战略研究所教授赵磊与中央党校中外人文交流基地研究助理黄景源在联合撰写的《国家意志主导下的民间外交——以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为例》一文中也有提到类似建议。他们写道中国对外友协“应该借助新媒体手段,例如微博、推特(twitter)、脸书(facebook)等一系列多元化社交媒体,与全世界热爱中国的朋友联系沟通,建立渠道让他们与最普通的中国人成为朋友,让这些中国的朋友成为向世界展示中国的窗口。”
“外交部门在开展公共外交的时候需要更为开放的视角。”“开放是一种自信的态度,一种宏大的格局,一种能够更好地赢取人心的特质。”陈雪飞写道。
对于政府公共外交利用国外社交媒体较为欠缺的现状,赵启正回应澎湃新闻说:“据我所知,现在有很大的改善。中国的民众,如果水平比较高,他会自动地投入网络的公共外交。”
赵启正表示,网络外交也是公共外交的一种,他对澎湃新闻说:“中国现在有很多人士很用心地利用美国的网络来表达中国,并且据说效果是不错的。”
对于利用推特和脸谱开展公共外交方面,赵启正说,“现在有很多咱们的主流媒体在做这件事情,媒体他们擅长。”政府部门在这方面“没有媒体内行。这个东西完全政治语言做一点没用的,你必须得民间语言。”赵启正对澎湃新闻表示。
来源时间:2015/4/21 发布时间:2015/4/16
旧文章ID:3302
作者:李家成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2015年3月,美国海军、海军陆战队和海岸警卫队三支海上力量联合制定并公布了最新版的《前沿、介入以及准备:21世纪海权合作战略》(Forward Engaged and Ready: A Cooperative Strategy for 21st Century Seapower)。这是美军近八年来首次对其2007年版海上战略进行修订,以应对地缘政治、安全和财政环境以及技术形势中的新近变化,回应包括《2012国防战略方针》、2014年《四年防务评估报告》和《国土安全评估》在内的新战略指南的更新要求,指导未来美国国家海洋战略和政策,继续促进美国的国家利益。该海上战略刚一出台,就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发海内外学界、政界和军界的热议。
亚太海洋战略新形势与美国海上战略新动向
进入21世纪以来,全球安全环境日益面临复杂多变和相互联动的地缘政治变化以及不断增长的来自国家和非国家行为体的多重挑战。海上领土争端的频率和强度都在增加,来自恐怖主义和犯罪组织的持续威胁不断扩大,对海上商务尤其是能源运输的威胁也在增大。此外,在西太平洋地区,中日钓鱼岛及东海划界之争与南海岛礁归属争端屡屡激化。
在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的背景下,印度洋—太平洋地区对美国及其盟友的战略重要性日渐增长。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口都居住在离海洋不到几百公里的区域内,而太平洋和印度洋沿岸就囊括了世界10个人口大国的8个。美国的经济和安全同途经太平洋和印度洋地区的大量贸易息息相关。这片广袤海域的地理显著性、经济重要性以及安全攸关性,决定了保护美国及其盟友利益和维护该地区安全、稳定以及繁荣将日益依赖海上军事力量。美国认识到,海上军事力量一直是而且将继续是美国国家力量与安全及国际威望的关键基础。
随着美国全球战略重点转移到印度洋—太平洋地区,美国新版海权战略筹划在该地区推进前沿军事存在和伙伴关系,打造可靠、灵活、机敏和常备不懈的未来海上力量,以履行如下海军使命:保卫国土、促进稳定、遏阻冲突、慑止战争、危机反应、击败进犯、保护公海、保持行动自由、加强伙伴关系、提供人道主义援助和救灾、实现全球经济体系的长期安全、开放和自由。为了完成这些使命,美国将增加部署在这一地区的舰船、飞机和海军陆战队部队。美国海军还将为该地区提供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和最现代化的部队。到2020年,美国海军将拥有一支超过300艘舰船的舰队,其中包括11艘航母、33艘两栖攻击舰和14艘弹道导弹核潜艇。前沿地带部署的舰艇将从2014年的97艘增至120艘,到2020年时,美国海军将把60%的舰艇和飞机部署到印太地区。可见,美国海洋战略重心向亚太转移不仅不可避免而且处于稳步推进的过程中,全球军备竞赛的重心也随之转移到亚太地区。
除了增加在海外前沿基地的驻军、强化战区内的军事存在以及依靠美国在全球各地的基地网等手段以外,美国海上军事力量还通过与全球海上盟国和伙伴国培养和维系海洋合作关系、扩大海上安全合作行动、共享海上领土意识、开展更一体化的常规联合行动及更长久的建设性多边参与等多种方式,力求组成一个可以使海上军事力量变得更强大的“全球海军网”(global network of navies)。美国希望汇集世界各地志同道合的海上国家和组织,特别是在亚太国家之间深化安全合作、参与东盟等多边机制,应对共同的海上安全挑战,“共同维护并促进全球安全和繁荣”。
长期以来,美国海上军事力量一直在强化组织、训练和装备,以便履行四项基本职能:威慑、海上控制、力量投送和海上安保。由于使用全球共同资源的能力至关重要,这份最新的海上战略还引入了第五个职能:“全域进入”(All Domain Access),并将其列为美国海上力量五项基本必备能力之首。这项职能确保在任何领域都拥有适当自由行动的能力,这些领域包括海上、空中、陆地、太空、网络空间以及电磁波谱等六大空间。为了获得全域进入能力,美国寻求加强与印度洋—太平洋地区的长期盟国——日本、澳大利亚、韩国、菲律宾和泰国的合作,并继续培养同孟加拉国、文莱、印度、印度尼西亚、密克罗尼西亚联邦、巴基斯坦、新加坡和越南的伙伴关系。
中国海权发展战略与中美海上安全的竞争与合作
今天,中美两国之间的官方和民间往来日益频繁、彼此间的合作日趋增加,不过部分美国政界、军界人士和一些学者对中国的海洋战略的认识还是有一些偏差,比如说他们认为:中国军力崛起并超越日本、中国军事开支的日益增长、中国海上力量的井喷式发展、中国军事意图缺乏透明度和中国在周边海域展现出“咄咄逼人的示强行为”、中国正在构建和部署的反介入/区域拒止能力、中国海军巡航大洋成新常态、中国第一艘航母辽宁舰、先进反舰导弹、094型核潜艇、“巨浪-2”潜射导弹以及“东风-41”洲际弹道导弹等一系列尖端武器入列服役等一系列的事例(其中不乏主观臆断),对美国海洋权益和当代海上安全构成了巨大挑战。这种错误的认识可能导致战略误判甚至冲突发生或升级,最终破坏全球海洋的和平与稳定。
为了制衡中国海军的海上伸张,美国全面介入亚洲涉华海上领土纷争,与争端当事国开展军备合作、共同训练、联合军演,共同遏制中国。美国一方面纵容日本扩军、修宪、解禁自卫权,大搞夺岛军演,鼓动日本巡航南海;另一方面积极游说韩国同意在韩部署“萨德”(THAAD)防空导弹系统,旨在削弱中国的对美军事威慑力;美国增兵澳大利亚,监控中国在南海的军事活动;此外,美国还准备忘记旧仇宿怨,向从前的敌人越南示好;美国驻军新加坡,可以随时封锁马六甲海峡,从而切断中国的能源来源;美国积极拉拢印度,使其作为主要盟友,欢迎印度进入太平洋和南海。这一系列部署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和目的性。
不过,美国和中国在海上安全领域也有着积极合作的客观条件,这些客观条件有助于对冲和消弭上述对未来海洋和平不利的诸多负面因素。同中国一样,美国也在力图避免同海上强国交战。限制地区冲突,遏制地区动荡,阻止大规模战争,以防其危及全球体系的稳定等也是美国的战略目标。不难看出,美国海上力量将防止战争与赢得战争视为同等重要的事情,甚至前者要更为重要。为此,中美两国在集装箱安全倡议、打击海盗、海上反恐、海上人道主义行动、海事合作等方面已经取得初步合作进展。美国海上军事力量希望通过与中国海上力量的建设性互动,减少误判的可能性,试图将中国视为海上合作伙伴,将中国拉入美国主导的海洋安全秩序之中,促使日益强大的中国融入全球海上伙伴关系。而中国的海权发展战略的转型也为中美两国在海上安全领域的合作提供了巨大的空间。
进入21世纪以来,中国海权发展战略正在进行六大转型:由过去将海权视为帝国主义侵略扩张的工具而转变为现在可以利用的和平发展的保障;将海上安全哲学由“为了生存”转变为“确保发展”;将海上安全重点由狭隘的国土边界安全转变为广泛的利益边界安全;将近代“消极防御”的“海防论”转变为现代“积极防御”的“海权论”;将“无限海权观”转变为“有限海权观”;将马汉“海权论”思想中的“权力”色彩和“强权扩张”思想转变为“权利”观念和“国权伸张”意识。中国海权发展谋求的是以平等之地位独立于世界,利用《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坚决捍卫自身合法海洋权益,积极参与国际海上安全合作,实现中国的海洋强国梦,完成陆权国家向海权国家的大转型,进而促进亚太安全乃至世界和平,构建“和谐海洋”,建立国际海洋新秩序。中国既不会排斥他国追求各自的发展权利,也不会谋求成为称霸海洋的海上霸主。
中国海权发展战略的转型诉求、中国对全球海洋公域的依赖以及日益增长的海外利益保护需求,促使中国海上力量向印度洋和太平洋不断扩展。中国支持在亚丁湾打击海盗的护航行动、利用医疗船实施人道主义援助和救灾使命、参与多国大型海上联合军事演习、与美国海军一道参加“2014年环太平洋军事演习”、签署《海上意外相遇规则》并且布局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这些行动充分显示出中国愿意接受国际规范、制度和行为标准的意愿。并且,中国一直极力避免与美国在海上发生正面的军事冲突,防止自身崛起进程为战争所打断,这成为中国亚太战略的底线。
毋庸置疑,面对传统安全威胁与非传统安全挑战相交织的国际时局,构建中美海上安全伙伴关系是构建新型中美大国关系的题中应有之义。目前,美国海军战略正处于转型的新阶段。对此,中国也应当由海上军事力量联合制定海上战略,为中国的海外军事活动指引航向。中国应该大力发展海权、打造蓝水海军、成为海上强国。在海上安全领域,中美两国应当减少冲突,增加共识,共同建构一个稳定的海上安全秩序,以维护国家海洋安全、捍卫国家海洋权益、保障国家海洋生存空间、促进全球海事共同利益。展望未来,21世纪上半叶将依然是“美国世纪”,而21世纪下半叶将有可能进入中美共治亚太的时代。
(本文系2014年度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中国海外军事基地建设的必要性与可行性研究”研究成果)
(作者单位:辽宁大学国际关系学院)
来源时间:2015/4/21 发布时间:2015/4/8
旧文章ID:3301
作者:阎学通 来源:澎湃新闻
“图书馆里的书按类别来排放,你们会说有秩序。如果图书馆长说按书的薄厚放,薄的放一块,厚的放一块。你觉得有秩序吗?”在2015年4月12日举办的第十二期清华国际安全论坛上,清华大学当代国际关系研究院院长阎学通教授发问道。
阎学通表示,亚投行一来,国际秩序成了热门话题,“媒体上铺天盖地,专家讨论发言特别多。”但他认为,一些相关采访、发言和文章专业水平不够,有的甚至搞不清楚国际秩序与国际体系、国际格局、全球治理等概念的关系;另外,因为不少观点认为亚投行会挑战现有国际秩序,于是出现了中国要提出国际秩序观的观点。
阎学通表示,这样的形势让“澄清到底什么是国际秩序,什么样的国际秩序观才是可取的,变成非常现实的问题。”
一些人的秩序是一些人的没秩序
对于前述图书馆书籍按薄厚摆放的假设,阎学通表示人们会认为那是没秩序,“因为秩序是指和特定主观价值与目的的一致,不一致就没秩序。”
阎学通认为,国际秩序本质是权力分配问题,国际秩序包括权力分配、国际规范、国际机构。“也就是说,有权力的国家制定一些规范,然后这些国际机构去落实这些规范,这样才能形成秩序,所以主观因素在秩序里起很大作用。”
广东国际战略研究院中国周边战略研究中心主任周方银教授表示,秩序的特点是可预测性和稳定性,而中国崛起本身就隐含物质实力对比变化,因此会有国家表示,他们已经习惯了美国的秩序,知道它是怎么运作的,知道在这个秩序下该怎么生存和发展,就是说它有很大的确定性。所以日本甚至澳大利亚都非常关心中国崛起带来的不确定性问题。
中共中央党校国际战略研究中心副主任门洪华教授认为,秩序首先是一段时间内国家实力对比的结果;其次是某一时期内国际社会主要行为体围绕一定目标,在利益基础上相互作用、相互斗争确立的行为规则和保障机制,所以也是权力分配、利益分配的结果;某种程度上,国际秩序能否稳定,取决于主要国家在核心观念上能否达成一致或默契,乃至必要的妥协,所以也是观念分配的结果。
阎学通表示,谈国际秩序时,首先要知道每个国家的目标、目的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一些人认为是有秩序的,另一些人会认为是没秩序。“西方国家认为冷战后美国主导的世界是有秩序的,美国认为它主导的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这样的金融体系是有秩序的,而很多国家认为这是没秩序。”
“于是,对亚投行的建立,国际媒体大规模说亚投行的建立挑战了国际金融秩序。为什么呢?因为跟他们目的不一样的秩序要出现,持有这另一种目的的人会认为这是没秩序。”阎学通认为,主观因素在国际秩序中起很大作用,这也是为什么人们会下意识要讨论国际秩序观。
既要好听又要好用的国际秩序观
门洪华认为,现有国际秩序对中国有利仍是主要方面,但国际秩序是固有权力、利益格局的产物,也对中国实力增长和利益拓展形成限制,所以以渐进的、和平的、民主的方式改革秩序中不公正、不合理的方面逐步成为秩序变革的新思路。
原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院长崔立如表示,在现有国际秩序框架内实现自身的崛起,仍是中国没有能力推翻的现实。
对于当下各种国际秩序观的提法,阎学通说“秩序观可以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有一点必须知道,你提出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秩序观,意味着将加剧和别人的意识形态矛盾。这就像美国在世界上推行国际秩序观,很多国家都不喜欢一样。”
阎学通总结说,真正大国提出的国际秩序观要起作用,就得既要好听、还得好用。
来源时间:2015/4/21 发布时间:2015/4/15
旧文章ID:3300
作者:顾文俊 来源:环球锐评
本周,美国的奥巴马总统宣布了两项决定,一是将古巴从支持恐怖主义国家名单中删除,国会有45天的时间来考虑支持或否决这一动议;二是同意给予国会话语权,允许其否决或批准美国与伊朗达成的核协议。不难想象,接下来,府院将就美古关系、伊核问题展开激烈的讨价还价。
奥巴马想要留下点政治遗产,国会为何不依不饶?
探究美国政治,我们会发现,在美国,总统对外代表国家,是外交决策的最高负责人,但是,按照美国宪法第二条第二项规定,总统有权缔结条约,但须有参院出席议员三分之二批准才能生效。这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门槛。为此,二战之后,历届美国总统常与外国订立“行政协定”来替代国际条约,从而避开国会极有可能达成的否决。应该说,通过这种约定俗成的方式,过去半个多世纪以来,美国总统们才有可能在外交上有所收获。奥巴马也卯着劲儿想要沿用这种方式来留下政治遗产,但是现在看,这条路走起来并不顺利。
先说美古关系。解除支恐名单倒不是大问题,美国国会对此有45天时间进行表决,如果要推翻奥巴马的决定,国会需要通过新的立法。但如果新的立法遭到总统否决,则需要赢得三分之二以上国会议员的赞成票。按照美方程序,推翻奥巴马这次的决定被广泛认为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意味着美国把古巴从支恐名单中删除一事几乎已成定局。
但是,美古关系正常化的障碍,在后面会陆续出现,国会可以施展拳脚的余地,还没有真正展开。比如,美古恢复外交需要互派大使、需要建馆资金,而国会在这些方面都可以施加阻挠。
再说伊朗核问题,出于对总统政治投机的顾忌,共和党控制的国会要在最终协议的通过上把关,假如国会认为不合适(当然这几乎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总统是不是可以发挥外交特权、否定国会的否决?恐怕也难。事实上,总统权力的旁落和受阻,此前就有先兆。比如,国会绕过白宫邀请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前来访问演讲;国会议员直接给谈判中的伊朗官员写信,怂恿对方不要相信奥巴马,甚至耍出市井小民的伎俩,说就算美伊核协议达成,国会也不会通过。这些做法令奥巴马颜面尽失。
为什么理应赋予总统的外交权力,近年来频频遭到国会的抢夺和阻挠?一方面,确是因为国会两党在伊核问题上有巨大分歧,另一方面是因为两党之间立场上的分裂已经到了史无前例的地步。之前共和党多在国内政策上对总统权力进行制衡,但从最近一段时间来看,这种制衡越来越多地体现在外交领域,不排除有些事件是针对奥巴马总统本人,有议员认为,奥巴马的政策正在危及到美国的国家利益。
看来,在当前党争激化、意见分裂的局面下,跛鸭总统奥巴马想要留下点外交遗产,没那么容易。
来源时间:2015/4/21 发布时间:2015/4/19
旧文章ID:3299
作者:节大磊 来源:澎湃新闻
“在平衡强政府和法治与问责方面,美国的制衡体系比起议会制稍逊一筹。议会制国家不会如此频繁地以官司来代替治理,不会如此扩张政府机构,其立法工作连续性较高,受到利益集团的影响也较小…… 美国的政治制度逐渐衰败,因为其传统的制衡体系愈发强化并日益僵化。”
“就目前的美国联邦政府而言,它因为分权而缺少力量,因为多重权威而行动迟缓,因为程序纷繁而举步维艰,因为责任不清、行动缺乏方向性而效率低下…… 他们(英国领导人——笔者注)有明确的权威和权力用来掌控政府。他们的任务就是制定政府的政策。他们在整个国家面前,在议会内外,都是为自己政党负责的领导人。”
以上两段文字,第一段是弗朗西斯•福山于2014年所写,第二段为伍德罗•威尔逊于大约130年前的1885年所写。作为美国当代最著名的政治学者之一,福山最近关于政治秩序演变和美国政治衰败的论点较为众人所熟知,以上文字出自其刊于《外交》杂志的《衰败的美利坚:政治失灵的根源》一文。威尔逊的话则出自其《国会政府》一书。此书以威尔逊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博士论文为基础,那篇论文使当时年仅28岁的威尔逊在学界暴得大名。《国会政府》也成为了研究美国政治发展的必读书目之一。
两位相隔一个多世纪的政治学者,不约而同地对美国引以为傲的分权制衡提出了激烈的批评,并对以英国和一些欧陆国家为代表的议会制不吝溢美之词。当然,这并不是说福山最近的论点只是重复前人而了无新意。事实上,威尔逊的著作局限于狭义的政府——国会两院和行政部门,而福山着眼于更广义的政治运行。一百多年的沧海桑田也使得美国面临的内外环境大为不同。但是,在对分权制衡的弊端痛心及诟病这一点上,两位几乎如出一辙。相对来说,福山风格略为含蓄,而当时年轻气盛的威尔逊的措辞则近乎革命者。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分权制衡的种种问题伴随着美国政治的成长,或许根本就没有“体制内”的解决方法。
这是因为,分权制衡是美国政治制度的DNA,也是美国宪法的精髓。在这个意义上,福山和威尔逊的最终矛头其实是——美国宪法。当然,没有什么是注定的。在1787年的费城制宪会议上,有一些代表建议由总统由国会选举,并向后者负责。如果此建议成真,那么美国的制度从一开始就会像是英国议会制的翻版。这个建议遭到了以詹姆斯•麦迪逊以及亚历山大•汉密尔顿等人的强烈反对。最终,一种美国特色的“选举人团”制度被写入宪法,并沿用至今。尽管“选举人团”制度并不完全等同于总统直选,但却奠定了一个具有权威性及合法性的行政首长的基础,也奠定了三权分立的基础。
事实上,美国政治制度的分权制衡并不仅仅限于三权分立。约翰•亚当斯在1814年的一封信中说道,“历史上还有比我们的宪法更复杂的制衡体系吗?首先,十八个州制衡全国政府…… 其次,众议院和参议院相互制衡;再次,行政部门在一定程度上制衡立法部门;第四,司法权制衡众议院、参议院、行政权和各州政府;第五,参议院在公职任命和缔结条约方面制衡总统…… 第六,人民通过两年一次的选举制衡民意代表;第七,州议会通过六年一次的选举制衡参议院(参议员最初由州议会选出,直到1913年全部参议员才由各州人民直接选举——笔者注);第八,选举人团在选择总统问题上制衡人民。”
然而,在威尔逊眼中,分权制衡使得权责不清。与美国宪法的制定者们对权力集中的担心截然不同,威尔逊认为权力赋予掌权者一种责任感,而权力在被分散的同时也削弱了这样一种责任感。在书中,他感叹道,“在我们的政府,每个官员都可以谈论其他官员的责任,却对自己逃避责任绝口不提。”在1912年当选总统之后,威尔逊决心担负起民选总统的责任,重振他认为被国会僭越的行政权。他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发表广播讲话的总统,也是第一个举办正式记者会的总统。他亲自撰写自己的所有讲话,亲自到国会做立法说明。在威尔逊的努力下,美国“进步时代”在关税、货币和反垄断方面的几项重大立法得以完成。很多时候,威尔逊表现得更像一个立法主导权更大的议会制首相。
在历史上,美国主流精英对宪法的激烈批评并不多见。1913年,与威尔逊同时代的哥伦比亚大学的历史学家查尔斯•比尔德从另外一个角度批判了美国宪法。在《美国宪法的经济诠释》中,他认为,在制宪会议上的众位开国之父的主要动机并非政治理念和联邦福祉,而是狭隘的个人经济利益。宪法也只是他们用来更好地保护自己经济利益的工具。如此惊世骇俗的观点迅即引起了轩然大波,并招致了后世学者和政客的猛烈抨击。
对比尔德观点的激烈反应,反映了宪法在美国被奉为圭臬的神圣地位。对此,威尔逊说道,人们对宪法的忠诚和崇拜程度超出了很多的所谓神授君权;福山也认为,宪法对于美国人而言是半个宗教。近日《纽约时报》专栏作家托马斯•弗里德曼还称宪法是美国最重要的知识资产。毋庸置疑,作为世界上历史最长的成文宪法,美国宪法自有其伟大之处。在两百多年里,美国从一个不到四百万人的农业共和国成长为一个三亿人的超级大国,其间伴随着社会动荡、经济危机和对外战争,宪法却始终屹立不摇。唯一一次没有能够在宪法框架内解决问题,是美国内战——战争一劳永逸地解决了主权是属于各州还是联邦政府的问题。
如前所述,威尔逊和福山认为,分权制衡和美国宪法的最大缺陷在于多重权威,责任混淆,否决至上,治理为下。威尔逊借由两任的总统任期努力实现自己对于一个理想的政治制度和政治家责任感的期许。福山则对美国政治制度的根本性变革甚为悲观——也许只有某种外来冲击才能带来改革的契机。但是,麦迪逊如果在世,他同样可以问:真的需要根本性的变革吗?宪法还是那个宪法,分权制衡甚至在独立战争前就已经扎根于美国政治文化。
事实上,就像福山在文中提到的,不是分权制衡本身,而是分权制衡加上美国政治的两极化和妥协精神的缺失,才造成了目前的困境。议会制国家并非不存在非此即彼、互不妥协的政治分野,但是它们提供了一种让不同政治势力一决高下的机制。对于美国而言,既然根本性的政治革新既难行,又不知当不当取,则应该在缓解政治两极化和恢复妥协精神上下功夫——在选区划分、政党初选、政治献金等一些技术性的改革应当能够带来一些改变。
谈及妥协精神,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许多极端保守派人士在摆出一副毫不妥协的姿态批评奥巴马政府的时候,念兹在兹的是美国宪法,是开国之父的精神。可是他们忘了,美国宪法本身也是一个巨大妥协的产物。1787年的制宪会议几度濒临破局,正是开国之父们坚持不懈地讨论再讨论,相互让步,相互妥协,一场马拉松式的会议才最终诞生了美国宪法。
最后,福山也许低估了自身的力量。正是像他这样一代又一代的美国知识分子,先天下之忧而忧,不吝惜对美国的政治制度提出最致命性的批评,才推动着美国的政治变革和社会进步。他们自身也是美国民主自我纠错能力的一部分。
来源时间:2015/4/21 发布时间:2015/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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