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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美国全球霸权:历史缘起、现实支柱及其再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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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学  来源:《南京政治学院学报(JNIP)》2014年第5期

  在传统国际关系话语体系中,美国通过20世纪两次世界大战的机遇成为超级大国,并在冷战后由于苏联解体获得独一无二的全球霸权地位。但立足于近代以来民族国家体系变迁的视角,可以发现美国全球霸权的另一种历史缘起。在对美国当代全球霸权的历史缘起、主要表现及未来发展趋势进行重新审视的基础上,我们可以对中国未来国际战略进行一系列全新的研究与思考。

  一、从近代以来民族国家体系变迁看美国全球霸权的历史缘起

  当代世界的民族国家体系起源于近代欧洲,17世纪上半叶的三十年战争彻底打破了罗马神权下的世界主权,建立了欧洲世俗王权国家间的国际秩序。1648年的《威斯特伐利亚和约》“划定了欧洲大陆各国的国界,承认了国家的独立和主权……各国普遍建立了驻外使节,进行外事活动”[1]9。19世纪初拉丁美洲独立运动又催生了一系列新的民族国家。此后,由于欧洲列强在全世界的殖民扩张和殖民统治,民族国家体系开始遍及整个世界。该体系虽然曾受到各个时期崛起的不同世界大国的冲击和挑战,但其基本架构仍一直持续至今。

  1.德国的“硬冲击”:军事扩张与两次世界大战1871年德国铁血宰相俾斯麦通过王朝战争统

  一了德意志各邦国,“内生于独裁统治中的一系列张力与快速的经济和社会变革的混合,就是俾斯麦留给德意志帝国的遗产”[2]14。由于德国作为一个民族国家出现在世界舞台上太晚,当时全世界的殖民地已被其他欧洲列强基本瓜分完毕。崛起的德国开始要求“阳光下的地盘”,并选择了通过战争的方式来取得欧洲霸权及英法等老牌殖民宗主国的海外殖民地,第一次世界大战由此爆发。德国在一战中最后以战败赔款结束,原有的殖民地也丧失殆尽。希特勒在魏玛共和国时期利用民众对当时国际秩序的普遍不满而得以上台执政,之后很快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来扩大德国的“生存空间”。由德国挑起的两次世界大战,都是德国利用军事扩张手段来突破民族国家体系所导致的,并均以德国的失败而告终。客观上,德国通过军事扩张的手段来对民族国家体系进行“硬冲击”带来了另一个效果,即英法老牌殖民帝国的衰败和瓦解。二战后的英国和法国虽是战胜国,但其影响力和控制力已经远不如战前,对殖民地的控制大大减弱。许多前英属法属殖民地乘机纷纷宣布独立,在全世界掀起了一波民族解放和独立建国的高潮。从这个角度来看,德国企图通过军事手段去强硬突破民族国家体系不但没有成功,反而使二战后起源于欧洲的民族国家体系在全世界越来越得到普及和强化。

  2.苏联的“软挑战”:意识形态对立与冷战布尔什维克在俄国的上台和苏联的成立,是20世纪世界政治舞台上的重大事件。苏维埃政权成立以后,提出了“世界革命”的构想,并成立“共产国际”来具体组织实施。“它宣扬一场将完全根除外交政策的世界革命……苏联的领导人试图以此来理解并解释世界”[3]493-494。世界革命战略一时间成为布尔什维克内政与外交的重要目标,这实际是通过对外输出意识形态来输出革命。与德国通过军事扩张手段冲击民族国家体系不同,苏联通过意识形态扩张挑战民族国家体系属于“软挑战”的性质。苏联当局宣称,无产阶级没有祖国,天下的无产阶级是一家,各国共产党都应接受共产国际领导指挥,而共产国际总部就在苏联首都莫斯科。这种政治动员方式无疑是要彻底颠覆世界民族国家体系游戏规则,也带来世界其他国家对苏联意识形态的敌对。苏联试图通过输出意识形态和输出革命来冲击民族国家体系,以全人类的阶级斗争来替代民族国家间的对立,“共产国际开始逐步从一个共产党领导革命的世界性组织机构沦落为苏联对外政策的工具”[4]515,这导致许多国家的共产党组织都曾被所在国政府视为共产国际“第五纵队”而加以镇压。苏联后来在外交政策中逐步放弃了不切实际的世界革命目标,代之以苏联国家利益为外交政策最高目标并在1943年解散了共产国际。冷战结束和苏联解体都表明,纯粹以意识形态为手段来彻底颠覆全球民族国家体系只能停留在空想层次,在现实国际关系中不可能实现。苏联解体后新成立的民族国家都很快融入了当代民族国家体系。这说明民族国家仍是当代国际关系中的基本组成单位,能够重新改变民族国家体系的“全新游戏规则”在可以预见的将来仍然很难出现。

  3.美国的“巧回应”:“屋顶架构”与联合国二战后美国成为全球超级大国并具备重新制定国际游戏规则的能力,但美国在对外战略中并未彻底颠覆原有的民族国家体系,而是采用了一种“巧回应”的方式。美国迫于二战后国际形势的变化和高涨的非殖民化运动,并吸取德国和苏联曾经试图改变民族国家体系的失败教训,主动承认各民族国家拥有独立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并与这些国家建立了外交关系。与此同时,美国给全世界所有民族国家都加了一个“大盖子”——联合国,形成一种“屋顶架构”,美国居于“屋顶架构”的最顶端。美国不但没有颠覆已经存在的民族国家体系,反而利用了这种体系需要协调机构的缺陷,为全世界所有民族国家加了一道“紧箍咒”,并从该体系中获取最大化国家利益,“美国实力变得更为其他国家所接受,原因就在于其制度化”[5]249。联合国总部设在美国最大的城市纽约。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这类掌握国际金融话语权的机构总部位于美国首都华盛顿,美国在这些国际金融机构中都拥有最大的份额和一票否决权。这说明美国在二战后国际关系中并没有不切实际地去突破民族国家体系限制,而是充分利用这一体系来维持自己超级大国地位。冷战后由于失去了另一个超级大国苏联的制约,美国也曾利用“人权高于主权”的理论,试图绕过联合国去执行一些单边的外交干预或军事打击行动,但从当前国际关系现状来看,美国这一系列行为受到的国际压力和外部制约正越来越大。今后一段时间,美国想超越现存的民族国家体系而采取单边行动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小。

  二、当代美国全球霸权的三大实际支柱:美媒、美元、美军

  二战后世界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民族国家。非殖民化运动是新兴民族国家大规模涌现的第一次高潮,许多亚非国家从西方殖民宗主国统治下获得独立。冷战后是民族国家涌现出来的第二次高潮,苏联解体后分解成15个民族国家,南斯拉夫分裂成6个民族国家等。在当代错综复杂的民族国家体系中,美国主要通过三个实际支柱来施展其全球霸权:美媒、美元、美军。

  1.美国媒体在全球的信息霸权:“谈笑间对手灰飞烟灭”

  信息传播带来的舆论氛围是人类政治活动的基础。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媒体在全世界“信息博弈”中占据着绝对主导地位,非西方国家民众长期面临着西方媒体的“灌输”和隐形“思想控制”。西方媒体利用互联网和新媒体技术,将各种披着“普世价值”外衣的意识形态强制性传播到世界每一个角落。从中东到北非、从乌克兰到埃及、从叙利亚到泰国,其政治乱局都与西方媒体介入有关,其中起主导作用的就是美国媒体。诸多主权国家的民众被以美国媒体为代表的西方媒体实施“疲劳轰炸”并走上街头搞“颜色革命”,推翻本国政府之后陆续建立一系列亲美政权。美国媒体全球信息霸权还表现在对全球各国的信息监控上,斯诺登事件即是典型案例,这使美国在颠覆他国政府和破坏他国内政稳定方面频频得手。近年来诸多非西方国家都出现了所谓“第N波民主化浪潮”,国内政治对立、族群撕裂,内战频发,很大程度上缘于美国媒体通过信息霸权进行的全球政治煽动。如果说苏联宣传机器是对民众进行“思想控制”,那么美国的信息霸权就是对全人类进行“政治洗脑”。“美苏两国的意识形态和社会制度截然对立,他们又都有一种神圣的使命感,都认为自己的社会制度是人类最美好最合理的社会制度,都企图把本国的社会制度推广到全世界”[6]305。美国媒体通过对全球民众的“政治洗脑”牢牢掌控着世界的信息霸权,从而构成美国全球霸权的第一大支柱。

  美国媒体构筑起来的“价值观与制度的优越性”还是美国国民认同的基石。如果说中国人的身份认同来自于中华民族悠久的历史与博大精深的文化传统,那美国人的身份认同就是来自于美国媒体不断宣扬的价值观与制度的优越性。除人口比例很低的印第安人外,美国绝大多数国民是由来自于全世界的移民构成,这决定了美国的国家凝聚力不可能来自于共同的历史和文化传统,因此美国国内政治中维系人心的东西只可能是所谓“西方文明的优越性”,正如美国学者所说:“摒弃美国信条和西方文明,就意味着我们所认识的美利坚合众国的终结”[7]354。正如此,“西方人甚至根深蒂固地认为,西方文明是人类文明的顶点……他们想象不出还有比西方至高无上的社会更好的世界”8]112。但价值观与制度的优越性必须要通过经济、军事、科技等硬实力来进行支撑,否则就将失去吸引力和说服力,美国总统奥巴马也公开表达“美国绝对不当老二”[9]。在美国人看来,如果美国成为老二,就说明美国价值观只能是次优而不是最优,这将导致美国人自信心和国民凝聚力的降低。从这个视角来看,“美国尽管力甲全球,忧患意识却特别强,时刻怕失去它作为唯一超级大国的地位”[10]316,美国政界和学术界都将“价值观优越性”置于非常重要的位置,美国媒体的全球信息霸权更是将这种思路推向极致。

  2.美元在国际金融体系中的霸权地位:“剪全世界的羊毛”

  美元在国际金融体系中的霸权地位是美国霸权的第二根支柱。现行国际金融秩序形成于二战后的全球经济重建时期,本质上属于西方发达经济体主导的世界经济秩序的重要组成部分,美国是这一秩序的主要受益者,美元也成为主要的国际结算与储备货币。每当出现金融危机时,美国总是采取所谓“量化宽松”的货币政策,通过大量发行货币来增加流通中的美元数量,将其国内金融危机向其他国家转移。除美国以外的其他国家持有的美元外汇储备在美国“量化宽松”货币政策下处于长期贬值趋势中,但由于诸多历史与现实因素制约,又不可能在短期内在国际贸易与投资领域完全脱离美元,作为现代化后来者的发展中国家“自然不会认同这一秩序的合理性,却又不得不‘与生俱来’地身处这个既定的、‘不合理’的现存秩序中”[11]255。对于这个世界上除美国以外的其他任何一个国家,如果其财政赤字与国债规模达到美国的程度,其国民经济早已崩溃。但美元在国际金融体系中的霸权地位使美国能够通过“剪羊毛”手段来长期保持巨额财政赤字和不可思议的国债规模,为庞大的全球军事活动提供源源不断的充足经费,使美国有能力通过对外投资和经济援助的手段在世界其他地区建立亲美政权或扶植起针对反美政权的“地下武装”……一句话,用美元来达成其战略目标。美元霸权是一个历史遗产,其核心是当代国际金融体系的不合理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等国际金融机构直到今天依然是国际金融秩序的核心单元,并成为美国在二战之后发挥国际金融领域领导地位的制度性工具。”[12]43

  尽管由于金融危机的冲击、美国自身实力的相对下降等因素,美元最近几年在国际金融体系中的绝对主导地位已经在缓慢降低,但在未来可预见时间内将仍然是全球最重要的国际结算与储备货币,美国“剪全世界的羊毛”的现象将长期存在。

  3.美军的超强地位:“手握大棒的世界警察”

  对全世界数量庞大的不同主权国家以及不同文化背景下的政府与民众,美国首选手段是通过媒体“党同伐异”,将全球分为“自由世界”和“非自由世界”,美国作为“自由世界”领袖有义务在全球“非自由世界”传播西方价值观和意识形态。凡是能通过“政治洗脑”达成战略目标,美国一般不动用军队干预,这一手段被标榜为“软实力”或“巧实力”。在很多社会传统与西方有差异的地区,当美国纯粹的意识形态攻势收效不明显时,美国往往通过经济援助或政府间贷款的方式对上述地区的政府施加影响并将其纳入美国的战略轨道,或通过对其内部反对派的资金支持来削弱和搞垮那些不服从美国领导的其他主权国家政府。对于美媒无法撼动和美元很难收买的一些反美国家的政府或民众,美国往往选择直接军事打击:以美国为首的多边军事行为或美国的单边军事行为,这种对军事行动通常以联合国、北约甚至所谓美英联军的名义实施。

  美军的世界超强地位是美国全球霸权的集中体现。冷战后,美国的“世界警察”的超强地位近年来虽然遭受一系列内外挑战和冲击,但其优势在可预见的将来仍将长期存在。美国长期谋求在武器性能和军事投送能力上超过其他大国“一代以上的差距”,即使国内面临金融危机时美国军费开支也“高烧不退”。美国充分利用了以联合国为代表的当代世界民族国家体系,并从中获得了最大的国家利益,而美国军队则成为该游戏规则的直接维护者与控制者,“手握大棒的世界警察”的形象还将会继续存在并得到强化。

  三、对当代美国全球霸权的重新审视

  现实主义将军事实力视为霸权最坚实的基础,“外交和炫耀武力”成为霸权国家推行威望政策的两种形式,“一国的威望可能在其实际权力衰落之后仍然存在相当长的时间”[13]79。自由主义则相对重视制度和价值观的影响力,认为“当前的世界体系是全球化的现代化进程塑造的,而不是西方国家凭借武力或经济优势地位制造和维持的”

  14]12。如果超越这些理论争论,从民族国家体系的发展脉络来考察,可以得出一些全新的观点和思路。

  1.当代美国霸权是大航海时代以来西方霸权系列的最后篇章

  自15世纪开始,欧洲人通过远洋航行和大陆探险开辟了一个全新的时代并相继建立起一系列全球霸权,“欧洲社会形成的某种内在不稳定性,使那个区域变成一种海盗式的文明区域,并努力向四处无休止地扩张”[15]334。从早期的葡萄牙、西班牙到后来的英国、法国、俄国,都曾建立过显赫一时的庞大帝国。“在使人类广泛地分散到地球各处的种种活动之中,英国人向美洲的移民在一个基本方面是独特的……英国人成功地建立一个新的国家,这个国家后来成为一个幅员辽阔、政治独立、基本上由欧洲血统的人组成的国家”[16]22-23。美国作为欧洲殖民时代的遗产,自1776年从英国殖民统治下获得独立后孜孜不倦地投入领土扩张浪潮中,利用20世纪上半叶两次世界大战的契机成为超级大国,直至冷战后由于苏联解体而成为全球唯一的霸权国。从历史的角度看,没有永恒的世界霸权。甚至美国总统奥巴马也只敢说“美国的世界领导地位还能维持一百年”[17]。美国世界霸权是15世纪以来西方持续500年全球扩张的延续,也是这一系列西方霸权系列的最后篇章。美国的世界霸权不会突然解体,但其国力绝对优势地位将会逐步消退,“美国的衰落被其目前拥有的强大军事能力及其资本主义和文化在‘国际化’方面的成功所掩盖”[18]520-521。

  如果美国在将来的某个时期失去其全球霸权地位,世界格局最有可能出现三种演变路径:一是世界长期保持一种多极化的发展趋势,不同文明不同国家之间的综合国力竞争日趋白热化,世界局势长期处于动荡不安的状态之中;二是经历一个短暂的世界多极化趋势之后出现某个新的世界霸权,并逐步建立一个全新的世界秩序;三是民族国家之间的界限逐步趋向淡化甚至消亡,全球各政治实体之间通过和平的或非和平的方式实现一种“全球治理”的模式或架构。世界格局无论出现上述哪种状况,都很难再出现西方国家垄断世界霸权的情势。从这个意义上讲,美国世界霸权的终结将为大航海时代以来一系列西方霸权的出现画上句号,“后美国”时代很可能也是“后西方”时代。有学者曾如此阐述美国霸权对于西方世界的极端重要性:“没有美国,西方便会成为世界人口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和衰落的部分,居住在欧亚大陆一端的一个小而无关紧要的半岛之上。”[7]354

  正是基于这个视角,西方很多研究国际问题的学者都对美国的世界霸权和西方文明的未来产生了深深的忧虑,西方社会则充满着对非西方世界和有色人种的傲慢偏见、种族歧视与文明优越感。由于民族国家体系来自于近代的欧洲,随着美国全球霸权的逐渐消退,“后美国”时代或“后西方时代”的世界秩序也很可能会呈现出一种西方语境下很难理解的超越民族国家体系的全球治理框架。

  2.美国霸权的基石是英语民族的全球强势扩张与成功统治

  语言文字是人类文明的载体,在近现代人类历史上讲相同语言的民族国家往往拥有共同的文化背景、社会传统、意识形态。如果以此为背景来考察当今世界的民族国家,可以发现一系列值得研究的重要现象。以印欧语系为例,日耳曼语族(英语、德语、荷兰语、瑞典语等)民族国家基本是新教国家,属当代世界最发达地区。英语国家的表现在其中最为抢眼,除了英国本土,在原英属殖民地都出现了许多发达经济体,如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新加坡等。拉丁语族(法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意大利语等)民族国家主要是天主教国家,其经济社会发展程度远逊于日耳曼语族的国家。这些国家的前殖民地如绝大多数拉美国家(原西班牙和葡萄牙殖民地)、许多非洲国家(原法国和葡萄牙殖民地)、东南亚印支地区(原法国殖民地)等,都长期处于政局动荡和经济停滞的状态中,没有出现一个发达经济体,有些国家甚至属于世界最不发达国家的行列。斯拉夫语族(俄语、乌克兰语、保加利亚语、塞尔维亚语、波兰语等)民族国家有许多东正教国家,并在20世纪都经历过一段同属于“社会主义阵营”的政治历程。从当前的情况来看,斯拉夫语族国家中还没有一个成功实现现代化的案例,仍处于国家发展道路的摸索阶段。

  近现代历史上英语民族的强势扩张使英语从小小的英伦三岛走向世界,成为了当代国际交往中最常用的语言,“当今英语的地位由三大支柱支撑着:人口、地位与威信”[19]490。英语民族对全世界殖民地的成功统治使其政治经济制度对全球产生了深远影响。工业革命以来真正建立过世界范围霸权的只有两个英语国家:英国和美国。英国在1588年打败西班牙的“无敌舰队”之后登上世界舞台,之后通过三次英荷战争成为海上霸主。二战后非殖民化运动虽然导致大英帝国迅速解体,但另一个说英语的国家美国却迅速接过了英国的世界霸权,“大英帝国已经交给美国了”[20]176。向英语民族世界霸权挑战的其他民族,如拿破仑时代的法国、威廉二世和希特勒时代的德国、二战前的日本和二战后的苏联都先后失败了。20世纪世界秩序基本上由英语民族主宰,在国际政治秩序上,二战前的国联和二战后的联合国分别由英国和美国主导建立;在国际经济秩序上,二战前的英镑体系和二战后的美元体系也分别代表着英国和美国的国际金融话语权。英语民族已经深刻改变了世界文明版图,并强有力地左右着当代人类历史的走向。今天的美国全球霸权并非一个孤立出现的历史现象,它是近代以来英语民族从英伦三岛走向全世界的一个环节,其基石是英语民族在全球的强势扩张和成功统治。

  3.美国未来的全球战略将会出现局部的战略收缩与调整

  冷战后美国的综合国力如日中天,在全球大力推行单边主义外交政策。苏联解体带来的价值观与制度优越感使美国深信自己肩负着传播和普及西方文明的历史使命,福山甚至提出“历史终结”的学术观点,认为人类历史“不得不承认只有一条路,且只有一个终点……我们现在就出在这个目的地上”[21]386。从保持美国全球霸权的现实需要出发,美国冷战后相继卷入许多全球热点地区的军事冲突,发动伊拉克战争、阿富汗战争等一系列海外军事行动来达到全球战略目标。21世纪初以来美国全球称霸战略基本锁定了三个战略竞争对手,采取了三条战线同时出击的策略,即“围堵中国、制裁俄罗斯、攻打伊斯兰”①。对于这三个战略竞争对手,美国都非常注重通过意识形态输出图谋颠覆其国家政权,制造其国内的政治对立和内部冲突。当然,美国对这三个战略竞争对手的策略也有较大的区别和差异。由于中国在经济和军事两方面的快速发展,美国对中国的战略选择只能是“围堵”,也就是说通过挑动中国周边国家与中国的关系来遏制中国,消耗中国国力并打断中国现代化进程。中国固有领土频遭日本、越南、菲律宾等国的觊觎和蚕食,背后总是活跃着美国的身影,“美国意在构筑单极霸权世界,并把强化同盟,联日抑中作为其东亚战略的支柱”[22]59。对于俄罗斯,由于其在经济长期停滞的同时保留了较强军事能力,美国主动回避与俄罗斯的直接军事对抗,而是利用乌克兰危机联合欧盟国家对俄罗斯展开经济制裁,以最大限度地打击俄罗斯的经济,并把欧盟直接推向与俄罗斯对抗的前沿。对于与美国唱反调的伊斯兰国家,由于其在经济和军事上的实力都相对有限,美国除了经济制裁,还往往趋向于采取直接军事干预手段或以军事打击相威胁的方式来达到其战略目标。

  未来随着人民币国际化和国际货币体系多元化趋势的加快,美国向全世界转嫁金融危机的可能性将大大降低,其巨额财政赤字将难以为继。从频频出现“政府关门”情况可以看出美国已出现财政吃紧的状况。削减财政赤字无非两种方式,一是削减国内公共财政开支,但福利开支降低将导致美国人价值观和制度优越感的下降并激化国内业已存在的种族矛盾,没有哪个政党敢不顾选票而大力降低民众的福利水平;二是削减美国庞大的军事开支,这必然导致美国在海外军事战线的收缩。从当前情况来看,美国近年来一系列海外军事行动牵扯和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开始面临着“称霸欲望强烈与称霸实力不足”的矛盾,这迫使美国在全球战略上出现了局部的战略收缩与调整。金融危机以来奥巴马多次调整了美国全球战略,开始从伊斯兰世界逐步撤退,不但宣布了从阿富汗撤军的时间表,还在最近伊拉克危机中对于军事干预异常谨慎。与此同时美国将中国列为其全球霸权的头号竞争对手,不断强化美日同盟关系并积极推行“亚太再平衡”的战略。美国的全球战略调整为锁定中国和俄罗斯,正在将原来用于攻打伊斯兰世界的战略资源进行重新配置,防止中俄联合起来挑战美国的全球霸主地位。“美国东亚政策的根本出发点却是东亚的两极化”[23]18,未来随着中国的快速崛起和国力的持续增强,美国还很可能继续进行战略调整,甚至不排除放弃制裁俄罗斯以便将美国所有的战略实力都用于集中围堵中国的可能性。

  4.从中美历史文化差异看美国当代全球霸权美国最早居民是土著印第安人,“哥伦布的意外发现带来了两大历史趋势……从全球的范围来看,这一事件开启了一个新的人类历史时代,从更地方性的角度看,它开始了美国形成的过程”[24]6。

  北美地区从殖民时代开始陆续迁入了大量的欧洲白人殖民者,“当时不仅存在着欧洲的排斥力,而且也存在着美洲的吸引力,这是在这种‘推’及‘拉’的作用下,大规模的移民潮流形成了”[25]67。除了欧洲白人移民,北美殖民地还移入了大量的非洲黑人奴隶以及此后来自全世界的大量移民。不同文明不同人种都进入了这个“大熔炉”,使美国从立国开始就具备一种其他大国所缺少的全球性视野和世界性文化,这是美国文化最大的一个优点。而中国处于亚欧大陆上最隔绝的一个地缘位置,中国古代的外部威胁主要来自北方游牧民族对中原农业文明的冲击,而这种冲击的结果又都是这些游牧民族融入了中原文明的生产生活方式。在19世纪西方人通过海洋来影响和攻击中国之前,我们对于世界的了解是极其有限的,除丝绸之路上的文明沟通与交融,主要就是局限于中国周边的一系列朝贡国。这使中国文化缺乏一种全球性的视野与内涵,也是中国文化最大的不足之处。

  当然,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古代中国相对隔绝的地缘环境,“古代曾经有过灿烂辉煌的文明国家,多数都没有能够继续维持下去……唯有中华文明,独能绵延长久,千古未绝”[26]1。如果说美国人的群体认同来自于价值观与制度的优越感,那中国人的群体认同显然是来自于历史深处。中华文明在五千年的历史时空中有过兴盛和辉煌,也有过衰败和内乱,这使中国人的思维方式拥有“古今多少事,尽付笑谈中”的历史沧桑感,中国人的世界观也是以百年千年的时间维度来考虑问题,这是中国文化留给我们的最宝贵的财富。与此截然不同,美国是这个世界上最年轻的大国,在18世纪从一个普通英属殖民地获得独立,直至发展成21世纪初的世界唯一超级大国。美国的历史很短暂且总体上发展顺利,美国的国家发展道路和文明发展进程也没有经过重大历史转折的考验,这往往导致美国的政治人物和学者容易将历史中某些短暂的优势当成一种永恒的现象,这也是美国文化最大的缺陷所在。从中美历史文化的差异来看,美国文化中最大的优势就是中国文化中最大的不足,而中国历史文化中最宝贵的财富却是美国当代文化最大的缺陷。在这个视角下,中美两国的国民对于美国当代霸权的认识可能会产生截然不同的两种结论。中国人认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美国人却认为是“天定命运”。正如基辛格如此比较中美两国:“美国自建国以来笃信自己的理想具有普世价值,声称自己有义务传播这些理想……中国行为的依据是其独特性,它通过文化渗透而非传教狂热来扩大影响。”[27]517

  费正清则认为“我们的美国方式并不是惟一的生活方式,甚至也不是大多数男男女女的未来生活方式……中国提供了别的出路”[31]459。正因为如此大的历史文化和社会传统的差异,使中美关系成为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并且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人类历史的走向。

  四、余论:关于未来中国国际战略的思考

  在对当代美国的全球霸权进行重新审视的基础上,我们对于中国未来的国际战略可以进行一系列新的思考和探索。

  1.当代国际格局是一个“春秋战国”式的秩序如果从人类文明差异性和民族国家体系的双视角来看,当代的国际格局非常类似于我国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的春秋战国时期。世界上目前存在着几大主要的政治实体,如美国、中国、俄罗斯、日本、印度、欧盟、伊斯兰世界等。由于西方国家总体实力的逐渐衰退和其他非西方国家人口与经济持续增长,原有的国际平衡正在出现重大变迁,从欧洲扩散到全世界的民族国家体系也在不断的演变过程中。日益深化的资金流、信息流、人流、物流的全球化正在破除民族国家体系人为设定的各种所谓的“国境线”,正如美国前国务卿斯退丁纽斯在1945年旧金山会议上所说的:“没有一个国家的主权是绝对的,连最强大的国家也是如此”[29]725。随着全球化趋势的进一步深入,未来出现一个全球治理的世界政府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大,现在的联合国在某种程度上部分地履行着这个职能,但联合国毕竟只是一个民族国家体系中的政策协调机构。如果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在综合实力上持续下降,雅尔塔会议之后出现的联合国体制必然要进行重大的改革,否则将很难适应变化了的国际秩序。

  2.中国面对国际秩序变迁要有新的“天下观”

  在全球民族国家体系仍然存在的现实情况下,我们既讲“中国的国家利益”,又要讲“中华文明的全球化”。首先,要适时调整由于近代以来外敌入侵带给我们的受害者心态,逐步完成从“中国本位”向“中华本位”的转变①,形成诸如“四海之内皆兄弟”“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等全球化时代的新的“天下观”。国民心态只有超越民族国家体系并逐渐回归到有着悠久历史文化传统的“中华思想”,才能主动参与和规划未来的全球政治经济游戏规则。其次,我国诸多的内外政策都要在新的“天下观”的基础上进行调整与反思。例如我国的人口理论与人口政策要在全球人口跨境迁徙越来越频繁的时代背景下进行重新思考,我国的“三农”问题、维稳政策、“走出去”战略等一系列国家的重大现实问题也都要在全球化时代探索新的研究思路。

  3.加快构建中国自己的国际战略理论体系

  当代的国际关系理论体系主要来自于民族国家体系建立之后的西方学术界,也是西方强国在世界秩序中拥有国际话语权的主要标志之一。面对国际秩序的快速变迁,中国未来应该要加快构建自己的国际战略理论体系②。在国际经济层面,随着中国企业的海外投资增多,不可避免地遇到众多的海外安全保障的问题。由于中国没有自己的海外军事基地,使得中国企业在面对他国政局动荡和军事冲突时,只能选择紧急撤退这一应对方式,往往带来重大的经济损失和人员伤亡。如何在未来的国际战略理论构建中,保护海外侨民、员工的人身财产安全和企业的投资安全,已是不可回避的重大现实问题。在国际政治层面,美国霸权走向衰落的时代对中国的围堵颠覆比霸权兴盛时代会更加严重。20世纪上半叶的英国霸权时期,英国将当时迅速崛起的纳粹德国和社会主义苏联作为自己的竞争对手,其欧洲政策的立足点就是利用“祸水东引”来挑动德苏之间的对抗来消耗竞争对手的国力以维持自身的世界霸权。21世纪初以来,这一幕再度出现。美国目前已经把中国和伊斯兰世界作为西方文明的竞争对手,正如有美国学者所说:“中国文明……它与伊斯兰教在亚洲并存;在未来几十年中,对于已经与西方富裕社会同一的自由民主价值来说,它是唯一看上去可能出现的挑战”[30]120。未来一段时间我们尤其要注意防止美国挑拨中国和伊斯兰世界的关系。在国际战略理论体系的构建中,对于“反恐”“恐怖主义”“宗教极端主义”等重要概念要有自己的重新解释,对于伊斯兰文明的变迁与发展趋势要开展自己的独立研究工作,在中国与伊斯兰世界的关系上也要有中国自己的理解方式和独立阐述,绝不可全盘照搬西方国家在国际关系中的话语体系。

  4.深化对世界不同国家不同文明的比较研究

  关于研究国际问题,我国社会科学的学术界未来有几个明显的急待改进的方面。首先是研究中的抽象化概念化趋势,例如,美帝国主义、苏联大国沙文主义、英国殖民主义、日本军国主义、德国法西斯等等,这实际上是把复杂的社会现象简单化。当我们试图用一个极其抽象的概念去给一个国家贴标签的时候,就好比西方媒体把当代中国贴上“共产主义”的标签一样,是没有任何学术意义的。其次是“粗糙”研究过多而深入细致的研究欠缺,例如我们常说“西方”如何如何,虽然西方世界在某些方面存在诸多共性,但“西方”一词仍然是一个很“粗糙”的概念,西方各国之间也存在着很大的文化差异。最后是国别化研究和母语研究欠缺。当代不同民族国家在语言文化、法律制度、思维方式上各不相同,如果不推进国别研究和母语研究,仅仅只知道用英语去研究所谓“北欧问题”“南亚问题”“中东问题”“拉美问题”等,由于收集资料和获取信息的局限性,决定了其研究结论终将是隔靴搔痒,研究价值也将大打折扣。只有当我国研究国际问题的学术界能够用瑞典语研究瑞典问题、用波斯语研究伊朗问题、用葡萄牙语研究巴西问题的时候,我们才能真正全面深入地对世界上不同的国家和不同的文明进行比较和鉴别,中国在国际问题方面的研究水平才会处于世界最前列的位置。只有通过这种全球化的全面深入的比较研究,才能为中国未来的国际战略提出真正具有重大战略参考价值的观点、思路和研究结论。

来源时间:2015/4/3   发布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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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投行吸引多国加入令中国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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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ANE PERLEZ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在本周的截止日期到来之前,想加入中国的新亚洲发展银行的国家骤增,包括北京并不认为是其最好朋友的国家也在最后一刻递交了申请,就连中国人都对此感到惊讶。

  北京没有几人曾相信台湾想要进来,中国仍认为台湾是其分离的领土。同样还有挪威,挪威与中国的关系自从该国五年前决定将诺贝尔和平奖授予一位中国异见作家之后,一直处于冰冻状态。

  然而,中国在截止日期后宣布,新成立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Asian Infrastructure Investment Bank,简称亚投行)已吸引了46个创始成员国。出人意料之处包括:尽管中国此前预期主要是其邻国会加入进来,但希望跻身这个行列的国家的最后统计包括20国集团中的14个发达经济体,而且,还有许多像巴西、法国、德国和俄罗斯这样的、来自亚洲之外的国家。

  “这种广泛和踊跃的程度出乎意料,”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教授金灿荣说。

  希望加入亚投行的国家在最后一刻激增,被认为是中国在一次罕见的与美国公开较量中的一大胜利;美国反对成立亚投行,这两个大国正在亚洲争取影响力上比高低。这也是对经济现实的承认;中国拥有雄厚的财力,而美国支持的机构一直没能满足亚洲不断增长的对公路、铁路,以及油气管道的需求。

  据美国的盟友称,美国曾批评成立亚投行,是蓄意削弱世界银行和亚洲开发银行的做法,这些现有银行是由美国和日本主导的国际金融机构。奥巴马政府官员也曾表示,他们担心中国领导下的新银行,会不顾已有的在发放贷款上的保护措施,这些措施是为了保证不出现某些问题而设立的,比如为了追求发展,迫使弱势群体离开自己的土地。

  截至本周,中国在亚洲的首要竞争对手日本,是美国在亚洲唯一仍站在奥巴马政府一边的主要盟友,而像韩国和澳大利亚这些以往的坚定盟友,则改变了先前的决定,表示要加入亚投行。

  各国在最近几周中争先恐后地要加入进来,这股浪潮是英国掀起的。英国是美国最可靠的盟友之一,英国的结论是,中国的出口和投资市场如此之大,以至于英国不能对一个中国最热衷项目袖手旁观。

  美国在欧洲和亚洲的盟国无视华盛顿希望他们不加入亚投行的请求,这给中国官员和学者们带来了一种胜利感,他们说,中国现已证明,她能建造一个具有广泛基础的机构,且无需美国的领导。

  上海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主任吴心伯说,“这对中国表明,你不需要总是与美国合作,你可以与区域内及区域外的许多国家合作。只要人们认为你所做的是有益的,你在为大家的福祉作贡献,就不需要有美国认可。”

  中国人民银行前顾问、哈佛大学经济学博士李稻葵说,华盛顿不让中国在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有更大的发言权,这从根本上来说是自作自受。

  李稻葵说,“美国人很紧张,对自己的盟友说,‘你们不能加入,他们不可靠。’但最终,所有美国的最好盟友都加入了进来。我们才是应该感到惊讶的人,而不是美国人。”

  他说,华盛顿需要把自己欢迎一个更多极世界的言论付诸行动,否则那只不过是一个延续美国统治的信号而已。

  他说,“我们应该从亚投行这件事读出一个深刻的信息,那就是,包括美国传统盟友在内的整个世界,希望中国能引领新一轮的全球化进程。”

  奥巴马政府去年曾警告一些主要盟国不要加入亚投行。华盛顿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亚洲问题高级顾问邦妮·格拉泽(Bonnie Glaser)说,总统在今年的国情咨文演讲中,对中国在亚洲发挥影响力的企图,表示了强硬的立场。

  “他表达的意思是,不应允许中国制定规则——美国才应该来制定规则,”格拉泽说。

  由于输了这一仗,美国软化了自身的立场,转而宣称将鼓励世界银行和亚洲开发银行与亚投行合作,而前提是其项目能满足一定的标准。

  美国财政部长雅各布·J·卢(Jacob J. Lew)本周飞抵北京,向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传达这一讯息。然而,美国向更具建设性的立场的转变被认为来得太迟。在很多人眼中,华盛顿在此事上处理不当。上周末在中国南部举办的博鳌亚洲论坛上,可以看到由此带来的后果。习近平主席在会上向逾千名代表阐述了自己对亚洲的构想,其中许多听众来自中国之外。

  “其他地方对中国的赞扬如此之多,而美国似乎缺席了,这让我深受触动,”格拉泽说。

  事到如今,就要看中国的组织方如何承担起打造亚投行的责任。这一机构既要符合透明度、借贷和环境方面的标准,又要满足众多各有心事的成员的需求。

  亚投行的多边临时秘书处秘书长金立群曾在世界银行和亚洲开发银行供职。华盛顿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的高级研究员尼古拉斯·R·拉迪(Nicholas R. Lardy)评价他是个“经验丰富、见多识广的家伙。他在组建一支大概40人的得力队伍,一半来自中国的财政部,另一半进行海外招聘。他说自己想要竭尽所能地请到最优秀的人选。”

  Yufan Huang对本文有研究贡献。

  翻译:Cindy Hao

来源时间:2015/4/3   发布时间:20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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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康被控三宗罪,泄密罪引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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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储百亮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周五,中国最高检察机关宣布,政法系统的原最高负责人周永康将面临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和泄露国家秘密罪的审判。这使得他成为正式遭腐败罪名起诉的最高级别的共产党官员。

  这份声明发布在负责重大腐败案调查的最高人民检察院的网站上。文中指出周永康的不法行为“特别严重”,暗示他脱罪的希望十分渺茫。

  自习近平主席发动根除腐败的运动以来,周永康是迄今被查的权位最高的人物。检察院表示,他的不法行为涵盖了在党内为官的诸多时刻,从身为石油行业高管的时候一直延续到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的五年任期。在常务委员会供职期间,他负责法院、警察、国内安全队伍及国家情报系统的工作,行使了巨大的权力。

  周五公布的这则消息并未给出周永康受审的具体日期,但透露庭审将在离北京不远的华北港口城市天津举行。

  周永康现年72岁,在2012年11月的党代会上离职。同一次会议上,习近平成为了党的最高领导人。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党的纪检部门开始对周永康昔日的部下进行腐败调查,涉及中国最大的油气集团公司中石油、西南部的四川省,以及警察和国家情报系统。与诸多落马官员一样,周永康遭到了收受贿赂和非法交易的指控。

  周永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巨额财物;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起诉书称。

  不过,外界对这场审判的兴趣,很大的部分大概会落到他背负的泄露国家秘密的指控上。周永康“违反保守国家秘密法的规定,故意泄露国家秘密,情节特别严重,”起诉书中写道,但并未公布相关细节。

  从2007年开始,周永康跻身党的最高决策机构——政治局常务委员会。与此同时,他还负责一个掌管警察和国内安全队伍、法院、检察机关和监狱系统的委员会。泄露国家秘密的指控使得一些人猜测,周永康曾利用执掌警方和国家安全部队的权力参与了党内最高层的密谋活动。

  今年3月,最高人民法院在一份司法工作报告中表示,周永康及2013年遭审判并定罪的原政治局委员薄熙来,“践踏法治,破坏党的团结,搞非组织政治活动。”这样的措辞暗示,周薄二人,要么一起,要么分别参与了政治阴谋活动。

  去年7月,共产党宣布对周永康立案调查,使其成为在位和退休的政治局常委中首名面临腐败指控正式调查的成员。接下来,他于12月份被批捕。

  党的纪检与监察部门一直没有公布针对周永康的指控的细节。不过,《纽约时报》调查发现,他的亲属累积的资产价值至少10亿元人民币。

  中国的法院牢牢把控在党的手中,周永康实际上没有机会能逃脱罪名,免除漫长的刑期。今年3月,最高人民法院院长周强表示,将“依法公开”审判周永康。

  不过,现实是,对中国落马高官的审判往往经过了精心编排,上演的是程式化的谴责和悔悟戏码。然而,2013年8月受审的原政治局委员薄熙来利用庭审为自己激烈辩护,否认犯有受贿和滥用职权的罪行。至于周永康是接受了指控还是将予以抗争,宣布对他提起公诉的声明中并未提及。

  储百亮(Chris Buckley)是《纽约时报》记者。

来源时间:2015/4/3   发布时间:2015/4/3

旧文章ID:2951

美智库:华盛顿与北京打交道需要一种“新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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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蔚然  来源:中国新闻网

  美国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等华盛顿主流智库在其最新亚太局势分析报告中建议,美国要通过开展长期战略对话、在白宫增设对华事务高官等多种渠道“全面提升”对华接触,以“新心态”与中国打交道。

  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当地时间2日发布了一份名为《亚太地区冲突与合作》的报告,报告认为,未来25至30年内美国将依然是亚太地区实力最强、最有影响力的国家,但其“塑造”亚太格局的能力将会下降,随着中国经济持续增长,中国影响力将继续上升。

  这份报告说,在双边合作主要聚焦当下问题的背景下,美国迫切需要更好地了解中国的中长期发展意图,建议在现有对话渠道基础上开启与中国的长期战略对话。具体而言,对话要侧重解释两国在政治、外交、经济、能源、社会等多领域的发展趋势与主要活动,解释双方在全球、地区和双边安全议题上的“主要和次要”国家利益关切。在此基础上,双方商讨决定应采取哪些行动来避免走向“安全竞争”,如必要时对预期军力部署做出调整,以增加互信。

  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近日在其发布的一份关于中国经济的报告中也大篇幅谈及提升对华接触。报告认为,华盛顿与北京打交道需要一种“新心态”,美国不应遏制中国,而应开展“明智、积极主动”的接触。

  报告认为,为全面提升对华接触,美政策制定“机器”需要系统性升级,具体而言,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应增设中国经济事务主任,负责协调财政部、国务院、商务部和贸易代表办公室等各机构涉华运作,国务院应专设一位负责中美经济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帮办,财政部和商务部等都应当至少有一位副国务卿(或副部长)级别的官员来负责中国经济事务。

  报告还说,中美都有一些观察家认识到,华盛顿和北京之间缺乏足够的非正式对话渠道,建议两国每年至少举行两次非正式闭门会晤,增进互信,降低误解和误判,对紧迫问题做出评估。

来源时间:2015/4/3   发布时间:20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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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媒:中国或加大战略巡逻 未来远征两洋交通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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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国家利益》杂志4月2日文章,原题:揭秘:中国海军如何走向全球

  过去10年来,解放军海军行动的频率、持续时间、离开本土的距离和复杂性均增加了。

  如今,中国不仅有一支反海盗护航编队常驻印度洋,其海军还常在第一岛链以外进行演习并执行任务。这些变化表明中国海军能力的提高,也引发了中国海洋战略转变和解放军活动区域扩大的可能。

  中国海军向西太平洋的进军是层层递进的:一开始是单支舰队,且大多是水面舰艇,进行照本宣科式演习,后来发展到多舰队协同演练,有潜艇、无人机等参与;解放军进入西太,从寥寥几艘军舰逐渐增加到逾12艘舰船和潜艇。

  2004年开始,中国海军进入“近海”(渤海湾、黄海、东海、台湾海峡和南海)演习。2007年到2009年,解放军将行动扩大到第一岛链以外,这是近海积极防御战略的演进。它增进了在陌生海域执行军事行动的能力,有助于打造远离海岸行动所需的后勤和指挥与控制系统。中国向西太派出的舰艇类型和级别也多样化了。

  在此期间,解放军出兵亚丁湾。从反海盗部署中汲取的经验教训有助于解放军海军掌握娴熟技巧——这是保护中国在远海利益不可或缺的。

  2010年至2012年,解放军在西太行动常态化。此三年期间,它执行“蓝水”军事行动的频率、复杂性和信心都增加了。解放军从多个不同海峡进入西太,且参与蓝水演练的是不同级别混合搭配的舰艇。

  2013年至2014年,中国为远洋防御铺路,首次在西太进行三大舰队同时参与的演习。还在反海盗之外,首次向印度洋派出水面舰艇。此举表明解放军开始运用其从近海常态行动中获取的经验来发展远洋防御能力。

  中国海军如今拥有了保卫国家所需的经验、信心和熟练等先决条件,今后可能加大远海战略巡逻。这意味着,今后5至7年,我们可能看到不同平台组成的解放军水面战斗群出现在远海。此类战略巡逻或将包括向太平洋战略海上交通线、印度洋咽喉要冲出动海军,甚至远征北太平洋以支持中国的北极商业利益。▲(作者克里斯托弗·夏曼,陈俊安译)

来源时间:2015/4/3   发布时间:20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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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兴:2015访美日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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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志兴  来源:共识网

    2015年4月1日

  今天是愚人节。

  这个产自西方的节日,不知什么时候传到了东方,有趣的是,因为时差,东方的“行骗时间”比西方更早一点开始。例如北京和纽约有12个小时的时差,在万里之外的北京,已经不少人昨天就通过互联网来“骗”我了,所以,我实际上可以过36个小时的愚人节。

  当然,比较来说,大多数人也许更愿意过情人节。这也是属于西方的节日,近些年,这个西方的节日很快地就和中国传统的情人节“七夕”厮杀起来,并且占了上风。想来也简单,“七夕”原本不是以情人节的形态出现的,更多的是解决两地分居问题,在爱情的光谱里面,小了许多。只是西方有的,东方也愿意在自己的传统里找上一个而已。

  愚人节有点不同,我认为是在沉重的压力中,需要有一点释放,捉弄别人和受到捉弄,只要是无伤大雅,东西方人都是可以接受的,东方人和西方人都一样。

  所以,愚人节才得以在东方也流行开来。

  说到这个话题,是因为我们今天和美国的东西方研究所有了两个多小时的交流。

  东西方研究所是为了应对冷战而建立的一个非政府组织,建立于1980年。现在,他们在纽约、华盛顿、俄罗斯、比利时都有自己的分支机构。这个研究所成立的时候,东方主要是指的苏联,后来就变成了俄罗斯了。在美国,研究俄罗斯有一段时间是非常热门的课题,毕竟那时候世界上的两强是美苏。记得2011年,我在美国东部参加过一次关于“设计中国”的研讨会,组织的机构原先的名字就是“美俄中心”,他们还津津乐道于当年他们把叶利钦请到了美国,据说,叶利钦在参观了美国某个超市后,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前曾经狐疑地问道,这是专门为我安排的吗?自然,近些年他们的重点主要是研究在美中关系上,并且准备把机构的名字改作“美中中心”。我给他们泼了冷水,你们原先主要研究苏联,安排叶利钦来参观,结果苏联解体了,你们就想叫美中中心,不想混了?

  这当然是玩笑话,主要是想说明,美国这些智库的研究方向是与时俱进的。东西方研究所的“东方”,现在主要是指中国了。所以他们也毫不遮掩地说,这个所的研究力量最强的,是中国方向。

  和这个智库交往几年了,前年到纽约和他们有交流,他们的负责人到北京也到过杉园共识堂。我知道,这个智库研究方向现在主要是中国,也还有俄罗斯、日本和韩国,但是他们更强大的是人脉关系,很多机构,包括美国的一些政府机构或者是外国政府,需要接触和游说某些重要人物,都是他们居间安排的。

  今天上午,这个所的主要负责人都出来和我们作了交流,因为时间很短,我提议,中美双方按照你来我往的方式,来提各自关心的问题。根据我的记忆,美国人关心的是关于中俄石油天然气协议,关于中国意识形态的管控,关于中国的教育对人才培养有没有误区,关于网络安全,等等。

  有一个问题我很感兴趣,高级副所长迈康纳近70岁了,他曾经长期就职于美国国务院,他提出网络安全问题的同时,说了一个观点,就是世界的网络安全不能由美国独自来做,中国也应当参与其中。我怕听错了,还追问了一句,确是与美国很多智库不同的角度。

  晚上在华盛顿,东西方研究所负责华盛顿办事处的副所长方大为来陪我们吃饭,他是我的老朋友,说话可以更加直截了当,我再次问他这个问题,他说,确是,我们的观点和其他智库有差别。

  顺便把方大为介绍一下。他在美国国务院工作过很多年,两次在美国驻中国使馆工作,一次是文化处四年,一次是政治处四年,中文极其流利,在中国任职期间,他甚至在报纸上开了专栏,文章还集结成书。记得我调侃他说:稿费已经够了学中文的学费吧!

  中午就在东西方研究所午餐,所谓午餐,就是在会议室旁边的走廊里放上两张桌子,摆上些三明治和蔬菜沙拉和饮料,自己取了回到会议桌前边吃边继续聊,不过,此时的话题会轻松许多。

  我对毛振华和华生说,这个做法,比每次开会都要七碟八碗吃大餐要好多了,节省时间,还省钱。他们都非常赞成。我记得,台湾大都也是这样做的,不过,要在中国大陆推广,恐怕难度还比较大。

  东西方交流,在当今的世界十分重要,但是,又不那么通畅。纽约的交通很堵,我们上午又迟到了,东西方研究所的所长说,很知道交通状况,因此理解。我说,这交通,就像东西方之间的交流之路,现在还是很不通畅啊!他们都笑了。

  大路不通,不代表没有小路可走,另辟蹊径就会柳暗花明。

  早晨,徐浩良到酒店来陪我早餐,他就是东西方之间交汇点上的一个亮点。

  徐浩良现在是联合国助理秘书长,开发计划署助理署长兼亚太局长,在这之前,他是欧洲和独联体局的副局长。目前,他是非中国政府委派的在联合国最高级别的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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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人在联合国的高官,基本上都是政府派出的,涉及到要竞争上岗的位子,中国政府还要为本国的竞争者花不少钱,用不少资源做工作。而徐浩良毕业于上海同济大学土木工程学院桥梁系,曾经是学校的后备干部,仕途上也有一片光明。但是,他抛掉了这一切,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到美国留学。在哥伦比亚大学留学时,为自己在联合国找到了一个实习生的位置时,已经34岁了,他从实习生做起,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我把他介绍给来自中国的学者时,特别说,他是美国梦的典型。

  徐浩良早餐时和我们谈到了很广泛的问题,国内的形势,联合国的改变等等,他所在的亚太局对于阿富汗、印度的资助等等,问题各有不同,但是,缜密的判断,平和的态度,贯穿始终。

  我向徐浩良提了一个建议,说明年我们再到纽约,不但和一些智库交流,还要给联合国官员做一次报告会如何?浩良表示,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可以提前策划。他知道我们团里有李银河,便告诉我们,他太太是王小波的粉丝,这两天还在读王小波的一本书。于是,我们马上把已经饭后回房间的银河老师请回来。李银河三句话不离本行,问起了同性婚姻的问题。我们讨论了很多内容可以不记了,但是有一点需要记下来,就是,有的时候,在国内看来是很小的事情,根本顾不上也不屑去做,但是在世界上特别是发达国家,却被非常关注。而中国政府在这些小事上稍微做了努力,收到的效果极好,这就是所谓的事半功倍吧。

  饭后,送浩良出饭店,看着他斜背着一个双肩包,略略弯着腰走出门去,我想到,这样一个成功人士,一点也不张扬,也许,这正是他成功的重要原因。在我看来,勤奋、聪明都不是很难,内敛,特别是成功之后的内敛,要难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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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住的酒店离联合国总部几步路,送走了浩良,我们下一个节目也是去联合国,不过是去参观。我到美国许多次了,从来没有进入联合国大楼,这次可以如愿以偿。振华找了在联合国工作的亲戚带我们进去,算是享受了一点特殊待遇,我们开玩笑说,有“内线”就是好啊。“内线”告诉我,联合国大楼建成于二战结束后,是洛克菲勒家族捐赠的,这个地方原来是一个屠宰场。

  这倒是一个有意思的巧合,联合国的宗旨就是世界和平,不再有屠杀。我们进到联合国的院子,看到了一个雕塑,一把生锈的手枪,枪管被打了一个结,我一下子又想到了这个院落的前身。此时,阳光灿烂,白云缓缓地在天空流动,一百多面联合国的会员旗帜在风中微微飘动着,一排安宁景象。二战结束马上就七十年了,看似世界保持了70年的和平,但是,局部战争还是不断发生,世界上还有不少的火药桶,这把手枪的枪管,不是没有拉直了的可能啊。

  所以当我们在联合国的办公楼里,看到来自各国的艺术品大都是表现和平主题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沉重。

  今天很巧的还有发生了他乡遇故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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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餐时,我们几个人找不到餐厅了,正在东张西望时,一位红格衬衣的中国长者在上电梯前,回头热心地告诉我们怎么走,一下子被认出来是吴建民大使,马上就喊出来。吴大使在外交领域功勋卓著,后来做过外交学院院长,现在还是全国政协外交事务委员会副主任。我和吴大使有几面之交,拉着他一起照相,或者合影,或者分别照,他都微笑着有求必应。因为我在国内也很少有机会单独向吴大使请教,就和他站在走廊里说了我们现在做的民间外交的工作,他说,你的领导者杂志是分量很重的杂志,共识网做的也好,现在,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来做民间外交,非常好。

  下午坐了五个小时中巴到华盛顿,晚饭时特别约了退休在华盛顿定居的王波一起吃饭。王波原来是埃森哲的总经理,和我相熟多年,算是久别重逢,有算是他乡遇故知,亲近是发自心底的。他最近刚刚退休不久,总是对我说,希望为我们在美国能够做些事情。这次见面,也是一次初步的探讨。不好意思的是,说好了我们请他吃饭的,但是,他还是悄悄把单买了。看来,虽然定居在美国了,也算是拿美国身份证了,骨子里,还是中国人。

  2015年4月2日晨7时于华盛顿

来源时间:2015/4/3   发布时间:2015/4/2

旧文章ID:2948

如果中美开战 印度会参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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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休·怀特  来源:参考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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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片:中美海军舰艇在亚丁湾举行联合反海盗演练。

美国国家利益网站2月17日发表文章,题目为《如果美中开战,印度会参战吗?》,作者为国立澳大利亚大学战略研究教授休·怀特,全文编译如下:

沙尚克·乔希(英国伦敦皇家三军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充分论证奥巴马近日访问印度的重要性。他的看法与我相反,我认为美印结盟的意义远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大。

我的观点是,双方潜在的战略目标仍然相差甚远,无法结成真正的战略联盟。沙尚克说,我把目标定得太高。他说,就算不完全认同美国在亚洲保持首要地位这一目标,印度也可以采取其他一系列步骤,从与美国的盟友结盟到加强反对中国的外交共识,这些以更一般性的、政治上更可以接受的方式共同发生作用,从而促进(美国的)首要地位。

这种看法有道理,但我不认同。

我们的分歧源于我们以不同方式看待如今亚洲的局势。我认为,亚洲的国际秩序面临根本挑战;而沙尚克的观点显示,他认为这种秩序从根本上完整无缺。

如果沙尚克是对的,我们可以放心地期待本地区2个大国之间的争端可以在维持现状的情况下通过外交解决。换言之,一切正常。如果是这样,沙尚克描述的那种低风险外交结盟或许真有很大的意义。印度可以向美国提供的低调且低风险外交的支持将足以帮助美国保持首要地位,因为这样的地位不会面临任何重大挑战。

但是,亚洲今天的局势并非“一切正常”。

以美国首要地位为基础的区域秩序面临中国直接的、根本的挑战。中国想改变维系区域外交的准则和框架。因此,我们不能认为中国挑战引发的问题能通过正常的外交来解决。中国旨在通过改变区域秩序来改变亚洲外交运行的方式。

这影响重大。任何国际体系的主要秩序都最终取决于这个系统内部的主要强国准备基于什么原因彼此开战。这一条改变了,秩序也将随之改变。新崛起的国家通过展示自己准备为过去不会为之开战的某些问题而开战,以此挑战现有秩序。

1972年,中国认定自己不愿意冒与美国开战的风险(台湾问题除外),此举改变了亚洲秩序。现在,中国显示其又想改变区域秩序了。北京通过破坏与华盛顿结盟的可信性显示自己愿意冒战争的风险破坏美国在亚洲的地位。

印度与美国的新联盟只在一种条件下才真正有意义:如果美国的首要地位面临危险时,印度确实愿意在军事上支持美国反对中国。在这种时刻,一般性的、政治上可接受的外交支持是不够的。因此,美印结盟的考验很简单:有谁认为印度会出兵帮助美国捍卫日本对钓鱼岛的声索,或者菲律宾对南海的声索?如果没人这么认为,印度的支持如何帮助美国遏制中国挑战美国在这些热点问题上的首要地位?如果印度的支持做不到这一点,它对奥巴马又有什么用?

所以,奥巴马寻求印度的支持,这无助于加强美国的地位,反而显示出美国的弱点。更深层的问题是,与印度这样的国家结盟对抗中国,就算有用,也无助于美国与这个既是最重要伙伴也是最大对手的国家建立稳定的可持续关系。要建立这种关系,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新方式开启与中国的对话。

来源时间:2015/4/3   发布时间:2015/3/7

旧文章ID:2947

邓新华:就算不入亚投行,美国也不会被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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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邓新华  来源:人文经济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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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新华 | 人文经济学会特约研究员

亚投行确定首发阵容46国,美国、日本不加入亚投行。创始成员国很多是美国的传统盟友,很多媒体解读为这些盟友叛逃,美国被孤立。

这样的解读让中国的爱国主义者高兴。但,美国不加入亚投行或许是失策,这对美国的外交肯定有影响,但要说美国被孤立,则未必。如美国的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中国问题高级研究员肯尼迪(Scott Kennedy)所说,绝大多数国家没有把加入亚投行看成是一个“必须在中美两国各自主导的体系之间选边站”的事情,而是同时加入两种机构。总之,就是两边的钱都赚,和气生财,谈不上孤立美国。

就算心有不愿,美国政府肯定不好意思阻碍盟友赚钱,当然更不会因为盟友与中国合作而跟盟友翻脸。其实美国自己就应该加入亚投行,以获取利益。在这个时代,在国际交往中死要面子是行不通的,谈利益更实际。

这个时代的国际金融机构和几十年前比,早就面目全非。

两个最大的国际金融机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都成立于1940年代末,前者的宗旨是促进国际货币合作,后者的宗旨是扶贫,可以说,是很有“情怀”的国际金融机构。亚洲开发银行成立于1966年,是日本人改革开放富起来后,也跟着美国玩扶贫的“情怀”以获取国际话语权的产物。

“情怀”是好的,但结果如何呢?

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来说,早年它帮助陷入金融困境的国家,都会要求受助国在金融上更谨慎和扩大市场化。那时候,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掌控者明白,靠填钱是救不了一个国家的金融体系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但是近些年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早就忘了它的促进金融市场化的传统,到处跟着各国政府喊“刺激经济”、“宽松货币”。全世界金融危机范围这么广,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有几个钱去刺激经济?于是,它的地位衰落,也是自然之事。

其实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转变,和美国自身的转变也有关系。在里根时代,美国政府是有鲜明的意识形态的,那就是推动市场化。但里根之后,美国总统是一蟹不如一蟹。比如奥巴马,空喊“变革”,但往什么方向变革呢?奥巴马自己也没谱。而实践上,他做了很多反市场的事。

美国自己都没“情怀”了,它主导的国际金融机构失去“情怀”,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亚投行则比较明确:帮你建基础设施,你要不要?失去“情怀”的美国,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它的亚洲盟友们说“不”?至于欧洲盟友,要加入亚投行才有机会,美国自然也说不出阻止的话。它也只有求个“不被孤立”了,而这,其实是它不需要担心的。在这个“没有永远的朋友 只有永远的利益”的时代,人家孤立你干什么?

来源时间:2015/4/3   发布时间:2015/4/2

旧文章ID:2946

中美之战不可避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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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莱尔·戈尔茨坦  来源:智库观察

用历史类比法来描述复杂的中美关系已经相当普遍。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100周年之时,人们对中国的崛起与威廉二世时期德国的崛起进行了大量对比。然而,哈佛大学的格雷厄姆·艾利森2012年发表的一篇开创性评论文章回溯至古希腊,来描述21世纪最重要的双边关系所面临的战略困境。

艾利森邀请太平洋两岸的战略家和分析人士,回忆称“是雅典的崛起以及雅典崛起在斯巴达引发的恐惧让战争不可避免”。他指出了整个西方国际关系理论中可能最重要的一句话。此外,艾利森提出了有关新兴国家与老牌国家爆发战争频率的令人不安的证据,修昔底德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中也对此进行了评述。据艾利森的说法:“1500年以来,在新兴国家挑战老牌国家的15次情况中,有11次爆发了战争。”

虽然艾利森对伯罗奔尼撒战争的引用似乎对华盛顿的有关讨论产生了一定影响,但对于他的观点对北京的影响,人们几乎没有探究。不过,中国的最高外交政策决策者已经就“修昔底德陷阱”概念进行了讨论。为了更好地理解与“修昔底德陷阱”有关的中国观点,这一期的《龙眼》系列将研究颇具威望的中国军事科学院出版的官方期刊《军事历史》2014年推出的专门讨论这一主题的一个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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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历史》刊登的第一篇对“修昔底德陷阱”的批判性思考文章出自人民解放军大校、军事科学院专门研究外国军事史的研究员周小宁。尽管周大校承认修昔底德对古希腊城邦和现代民族国家所做的比较“值得讨论”,但他强烈反对艾利森的类比:“中国不是雅典,美国也不是斯巴达。人们不能拿历史与现实进行简单的比较。”他反对艾利森类比的一个主要理由是,战争爆发时,雅典和斯巴达都已完全崛起———从本质上说都是超级大国,而中国只是正在崛起的强国。周大校认为,雅典和斯巴达是霸权国家。

周大校继续他的论述,坚称中国仍是发展中国家,而且中美之间的“实力差距”仍十分巨大。他直截了当地指出:“中国并不具备挑战美国的实力,更没有发动战争挑战美国的意图。这与当时雅典和斯巴达势均力敌的敌对状况截然不同。”

周大校还认为,与雅典不同的是,中国奉行的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意味着中国既不寻求结盟,也不寻求扩张。此外,他还指出,中美都拥有核武器,所以“中美爆发大规模战争是难以想象的。”

周大校接着谴责艾利森怀有可疑动机,他指出这位教授最近研究的重点是关于华盛顿如何能够在2012年再次爆发的钓鱼岛/尖阁群岛危机中给北京划一条“红线”。周声称,美国将当代中国与雅典和德国等历史案例归为一类,这暗示美国怀疑北京会试图“破坏国际体系”。这位军事史学家最后总结道,艾利森使用这种类比最终是为了推广“遏制中国”论。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教授、中国优秀美国问题专家袁鹏也在《军事历史》上发表了一篇文章,他更倾向于接受艾利森的论文。与军事史学家周小宁大校相比,袁博士主要聚焦中美关系令人不安地向不稳定和不信任转变的问题。他指出:“亚太再平衡战略已经在经济、军事和外交政策领域给中国带来了多方面的挑战。不过最重要的是,挑战一直存在于心理层面。”

袁博士概述了中美关系中一个令人忧虑的循环,指出美国对中国施压的心理压力可能被视为试图“围堵”中国,而北京的对抗手段可能被解读为“排挤”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利益。因此,袁教授更能接受艾利森关于霸主国家和崛起的挑战者之间的激烈竞争存在危害的观点。他提出了中美合作的一些新领域,如阿富汗,他还认为北京必须“千方百计”地避免与美国发生直接冲突。

《军事历史》的最后一篇观点文章由同为历史学家的柯春桥大校撰写,聚焦一战前德国的崛起。柯大校认为,为避免“修昔底德陷阱”,大国必须做出理性而科学的战略选择,同时避免不可行或挑衅性的目标。他以一战前的欧洲外交为切入点,谴责德国放弃俾斯麦较谨慎的外交,转而推行过于野心勃勃的战略目标。最后,他指出,尽管德国与英国的海军仍存在巨大差距,而且德国与英国进行海军军备竞赛的意愿“触碰了英国的战略红线”,但德国仍决意采取这一姿态。

中国的军事学者思考这段重要历史无疑是个积极信号。当然,如果认为修昔底德的观点会对中国外交和军事政策产生重大影响,那是夸大其词。此外,周大校对艾利森的批判表明不愿与大国接触的西方观点直接交锋。这在某种程度上或许反映出战略上的自我陶醉,不过也体现了传统中国外交的真正差异。

在《军事历史》的另两篇文章中,袁博士和柯大校都更接受对“修昔底德陷阱”微妙含义进行思考。因此,他们的观点更可靠。袁博士的文章表明,人民解放军并不像有些人声称的那样与世隔绝,至少它在某种程度上愿意发表高级文职专家的观点。此外,柯大校的文章表明,人民解放军在一定程度上意识到不受约束的“海军派”存在严重危险,而“四面树敌”是愚蠢的外交手段。

来源时间:2015/4/3   发布时间:20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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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智库提议中美两国展开真诚的战略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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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日本共同社  来源:新浪微博

美国智库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2日发布报告称,为避免亚太地区未来发生军事冲突,美国需与中国明确优先事项,并真诚地推进反映盟友等意向的战略对话。http://t.cn/RAtuDBB

来源时间:2015/4/3   发布时间:20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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