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Blog Page 2848

基辛格:习近平解决南海问题须学邓小平

0

作者:  来源:多维新闻

  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28日表示,美国和中国应该借鉴邓小平的智慧解决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争端。澳大利亚一名国际关系专家认为,基辛格引用邓小平的话是对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间接批评。

  美国彭博社3月29日报道,现年91岁的基辛格(Henry Kissinger)28日在新加坡告诉记者说,中美应该搁置紧急的争论。他说:“邓小平在处理一些问题时说过,不是每个问题都必须是现在这一代人解决的,我们或许可以将一些问题留给下一代,但我们不要把问题变的更糟糕。”

  澳大利亚悉尼新南威尔士大学越南问题专家泰勒(Carlyle Thayer)指出,邓小平的建议意思是等到争议热度下降,我们下一代的谈判和决定将会更容易。泰勒说:“邓小平是对的,并不是每个问题都能够解决,各方不应该将局势恶化。”

""

  中国在南海填海建岛

  美国已向其亚洲盟友承诺,如果中国在南海制造紧张局势,美国将会支持他们。中国已经在南海问题上对越南、菲律宾和马来西亚等南亚国家施压。

  泰勒称:“如果基辛格的建议被采纳,邓小平的智慧将挽救中国的颜面。如果南海相关各方都搁置争议,共同开发,这将缓和中美之间的冲突。”

  澳大利亚邦德大学国际关系副教授德里奥斯(Rosita Dellios)指出,基辛格引用邓小平的话是对习近平的间接批评。但他还表示,习近平提倡的海上丝绸之路一旦建成,南海争端相比之下就会不重要了。

  报道称,自从在2012年底掌权以来,习近平制定了更为强硬的外交政策,他希望寻求和美国平等的超级大国地位,并挑战美军在亚太的统治地位。

  新西兰惠灵顿维多利亚大学当代中国研究中心主任薄智跃说,习近平大力增强军事实力的原因是他认为解放军因为腐败问题已经不能打赢一场战争。薄智跃还说:“表面上,人们都认为中国正变得越来越强硬,特别是在东海和南海问题上,但事实上习近平在2014年6月就开始改变外交政策,他开始强调共同利益和共赢。”

  (吴攸 编译)

来源时间:2015/3/30   发布时间:2015/3/29

旧文章ID:2888

李世默对话福山:中美体制比较

0

作者:  来源:观察者网

  【中国取得的成就有目共睹,获得了越来越多的肯定。福山则在新书中细剖美式民主流弊、唏嘘美利坚衰败。2014年11月24日,中欧国际工商学院董事、春秋发展战略研究院研究员李世默先生在北京对话福山,对中国历史、制度及发展模式展开讨论。】

""

  2014年11月24日,李世默先生在北京对话福山。

  李世默:早上好,弗兰克。欢迎做客观察者网。你关于政治秩序的第二部著作问世——《政治秩序与政治衰败》,可喜可贺。第一部著作《政治秩序的起源》梳理了从古到今政治体系的历史——从达尔文演化史的起点到法国大革命;第二部著作则从大革命一直写到了全球化。我必须交代,第一本书好长啊,让我读得很受罪,所以当时我决定不读第二本了,但最后还是无法克制自已,仍然读了它。总之,祝贺你!

  弗朗西斯·福山:谢谢,非常感谢。

  李:我想,为了让我们的读者和观众有个基本感知,你最好能首先介绍一下美国民主的现状。虽然这不是本次访谈的中心议题,但我们还是希望听听你对美国政治体制现状的分析,美国面临着哪些风险和挑战?你在书中有过详细的论述。

  福山:好的,非常感谢,世默。我认为美国目前处于一段非常具有挑战性的历史时期,民主党和共和党造成美国政治体制两极分化。这是长期积累下来的问题,两党之间宿怨已深,导致美国政治陷入僵局。因为党派政治的巨大分歧,美国在很多方面很难做决策——包括最近备受关注的移民政策,甚至包括政府预算、医疗改革等基本决策。过去,美国体制曾周期性地暴露出这个问题。未来最关键的问题在于,美国民主能不能自我纠错。随着金钱和特殊利益进一步左右了美国政治,原本能通过普通百姓清理流氓政客的民主体制,近期失灵了。在我看来,这正是美国政治面临的最大的挑战之一。

  李:这一点很有意思,我不但在你的书里读到,过去几十年也在不少政治学家如曼瑟尔·奥尔森的著作里读过对于利益集团的论述。奥尔森将它们称为“分利联盟”,你创造了“否决政治”这个名称,也就是说利益集团长期积累权力,成为分利联盟,它们俘获并绑架了政治体制。所以,要做任何事情,这个分利联盟下面的每一个小团体都必须得到满足,而每个小团体都狭隘地按自身利益行事,罔顾集体利益。这是当前美国体制的弊病。你能稍微详细点展开谈谈吗?

  福山:正如你所说,当组织良好的利益集团俘获了政治体制时,就出现了这个较为宽泛的现象,我称之为政治衰败。我认为任何政治体制都可能出现这个现象。比如,在你觉得冗长艰涩的第一部书里,我花了很长一章专门写古代中国。东汉末年,中国政治体制中也出现了政治衰败的现象,门阀世族盘踞政治制度长达300年,一直持续到三国两晋之后。后来的朝代恢复了较少受个人影响的政治体制,所以各国都会经历这种循环。我认为美国的问题在不断恶化,因为利益集团的资金十分充裕。美国最高法院的裁定是,政治献金是言论自由的一种形式,是受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保护的,我认为这样解读宪法是错误的,但法院就是这么裁定的。所以,如果某个利益集团,比方说华尔街,有高度集中的金钱资源,便可以阻止政府通过不利于它的决定。如今这是个非常大的问题。

  李:而这将产生否决政治。

  福山:由于制衡机制的存在,政治体制的某一个部分能相对轻易地阻挠其他部分。我认为这是“否决政治”的核心所在,暨整个体制受制于否决权。

  李:好的。你在书中还阐述了另一个概念,也是我第一次研究这个概念,叫做政治治理司法化,也就是说每个法官都扮演了政治家的角色。这个概念对我们的读者和观众还比较新,请给我们简单介绍一下。

  福山:这是个美国特有的问题,许多欧洲民主国家并不存在这个问题。美国从英国继承了深厚的普通法传统。所以法律是首先被建立起来的制度,美国建立法律制度时,还没有获得独立,也不是民主国家。这意味着美国体制中的法官实际有很大的政策制定权。比如,堕胎合法化这件事,在其他民主国家是立法部门的事,但在美国是法院的决定。在日常执法方面,普通美国人有权通过起诉政府来确保执法,或阻止政府执法,这种现象在其他国家不存在。我认为这种现象反映出美国法院越俎代庖,执行了某些更适合行政机构执行的功能。

  李:譬如加利福尼亚州的高铁项目就出现了这个状况。布朗州长宣称这个项目接到了超过200起诉讼。这是民众起诉政府的例子。

  福山:正是。正因为个人有起诉政府的权利,所以许多基础设施项目一拖再拖,成本一提再提。

  李:你知道,根据曼瑟尔·奥尔森的理论,一旦政治体制被分利联盟俘获,基本上无药可救。除了革命或某种外部震荡,很难摆脱其控制。那么,政治体制如何解套?革命和外部震荡在哪里都不受欢迎,那么如果政治体制的确被分利联盟俘获,并以这种方式固化下来,怎么才能脱离出来?美国需要怎样的政治改革才能突破当前的死局?

  福山:经济危机有时候也是震荡的一种形式,上世纪30年代的大萧条便是例子:先是1929年股市崩溃,接着银行系统遭遇了大危机,失业率高达20%,经济遭到了重创。这个外部震荡促生出罗斯福的新政,在1930年以后使美国福利国家基本成型。这才是民主制度本来的运行方式:当普通百姓受到特殊利益压迫时,他们能够影响最高领导层改变政策。2007年和2008年,我们遭遇了巨大的经济危机,但政策制定者较快地干预救市,使失业率维持在10%以下,现在已下降到5%左右。我认为问题在于,虽然我们没有进入萧条,但这次震荡没能迫使政要们对现行政策进行大规模反思。我不知道什么条件才能促使他们进行反思,预计目前这种政治僵局还将持续下去。

  李:是的,不久前的中期选举还会使政治僵局更加严重。

  福山:是的,有这个可能性。

  李:接下来让我们谈谈中国。首先,我有个问题要问你。我读你的学术著作很多年了,你是政治学界的杰出人物,你年少成名。作为政治学后辈,我一直拜读你的著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中国感兴趣的?在新作中,你花了两章来写中国,在上部书中也有许多关于中国的分析和内容。你写了这么多关于中国的东西,你一直在做关于中国的研究项目。那么你对中国的兴趣从何时开始,缘何开始呢?

  福山:我想,我真正对中国产生兴趣应该是在写这本书的上卷时,因为我突然发现,如果要追溯整个世界的政治历史,要探寻制度的起源,中国显然应该是这个故事里重要的组成部分。在第一部书中,我提出,要谈现代国家,也就是说一个拥有官僚体制的、中央集权的、选贤任能的、秉公持正的国家……

  李:韦伯式的国家。

  福山:韦伯式的国家,也就是马克斯·韦伯描述的现代国家。在我看来,在所有文明中,中国文明是现代国家之滥觞,待欧洲出现类似的制度,已比中国晚了大约1800年。但出于诸多原因,我认为西方历史学家没有将发明现代国家归功于中国,部分是因为在西方,人们对传统中国的许多印象来自晚晴时期,这个时期首先就……

  李:不是中国最辉煌的时刻……

  福山:是的,清朝是少数民族建立的朝代,而且19世纪后已经处于衰落期, 所以西方学者从一开始就不欣赏中国政治的特征。(但我说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3世纪的秦朝统一六国。在我看来,讲好这个故事很重要,但恐怕许多中国人自己都出于政治原因而与历史脱节了。

  李:由此引出我想讨论的下一点。你在书中写道,当今的中国治理体系在很大程度上是历朝历代的一种延续。当然,这是个现代化的版本,不过很多本质性的东西仍然是中国悠久的朝代史的延续。我觉得这是个很有意思的话题,但即使在中国内部也没有很多人讨论它。你说过,不管他们本意是什么,邓小平之后的历届领导人实际上都在复兴中华传统意义上的国家。实际上,可不可以这样说,自19世纪末中国国家崩溃以来,中国人一直不断地试图恢复国家。跟我们聊聊你的看法吧。

""

  弗朗西斯·福山

  福山:中国传统意义上的国家是围绕着官僚体系和教育体系建立的,通过这个教育体系培养的人才参加科举考试,成为官僚阶层的一份子。对穷苦人家来说,这是社会流动的主要渠道。即使父辈是来自社会底层,如果儿子有才能,他也能进入统治阶层。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个制度是任人唯贤的、中央集权的、秉公持正的,中国古人怀有一种抱负,认为政府是把公民当公民看的,而不是以家族裙带关系,或地方豪族。例如,中央政府向地方派遣官员时,会确保该官员在当地无姻亲或亲属关系,因为政府不希望以私废公。我认为这是中国的优秀传统,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套体系是中国人原创的,西方文明和其他文明都是以后才产生的。但是,我认为另一方面,中国没有发展出一套制度,比如法治或西方的选举责任制,来制衡国家。

  李:这正是我们待会要讲的话题。我认为你说的东西印证了这几年的一种很有意思的趋势,中共领导层和知识精英们明显地在重振中国社会里的儒家精神。在中国人近期记忆中,这是前所未有的东西。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在多种场合发表关于中华传统价值观的讲话,并提出党和政府是中国传统价值的继承者,这种说法意味深长。这些趋势是否和你的研究分析有关,或者说中共领导者对你在这里指出的东西也在产生越来越清楚的意识了?

  福山:我认为这种传统遗产一直就在那里,无论人们是否在刻意模仿。这包括中国以及周边受儒教影响的亚洲国家,如韩国、日本和越南,都有深厚的国家传统。所有这些国家都对中央集权国家有着某种前现代的理解。另一个相当重要的原因是,这些国家都拥有本民族通用的语言,并在语言的基础上形成了非常强烈的民族身份认同感。统一的语言文字赋予了古中国的中央集权国家极大的一贯性,这一点是同时代的世界其他地方望尘莫及的。

  李:正是,关于国家的概念——很有意思的是,过去10到15年里,你先发表了《国家构建》这本力作,并在之后对国家这个主体进行了大量的研究。更有意思的是,过去某个时期——大约30年前——人们以为国家这个概念过时了,以为国家能力的重要性过时了。然而,在某种程度上,你引领政治学界,重新让人们意识到国家的重要性。在新作中,你进一步指出,一个有治理能力的国家是该国取得政治成功的先决条件。在许多国家,尤其是受到美国干预的国家,它们被施加了新的政治体制,本质上都是选举民主制,但它们都没有真正地建立起国家。一个民族要在政治上获得成功,拥有强大能力的中央性国家是必不可少的先决条件。你能详尽说明一下吗?

  福山:在讲到西方时,我们很难泛泛地一言以蔽之,因为法德等欧洲国家有相当深厚的国家传统;但美国不一样,美国身份认同里至关重要的一点是民主。在我看来,美国人对国家的态度是想当然的,特别是里根和撒切尔上台后的那段时期,主流意识形态将国家描绘成自由市场和个人自由的敌人。所以思想的钟摆摆向了国家的反面,让人认为私有企业能做好所有事。这导致美国在一些政策上犯了错误,还给了其他一些国家错误的建议。但我认为如今这个钟摆开始往回摆,因为人们已经意识到那种想法是偏颇的。

  李:我认为,从许多层面看,中国人民经历了奋斗与拼搏,这个历程塑造了当代中国的国家特征。从清王朝走向崩塌,(到新中国成立),中国经历了“百年屈辱史”。在经历了巨大而漫长的苦难之后,中国人民的共识是——我认为是正确的,这种苦难的根源在于国家的失能和崩溃,人民失去保护和教化。

  福山:是的。

  李:所以,这种看法深植于中国人的精神当中,我们今天遇到的很多问题都能由此得到认识。接下来,让我们谈谈——刚才我们说的,实际都是你新书的第25章,让我们再深入一点。在这一章里,你讲的是政治治理模式。“民主”这个词恐怕已经在政治领域用滥了,所以我不想提这个词。每个统治者都宣称自己搞的是民主,这个词汇几乎已经失去了意义。你对政治体制的划分我觉得很有意思。你把政治体制归纳为“向上负责制”和“向下负责制”两种,当然这两种责任制应该不是二元分裂的而是连续性的?向上负责的体制当中也有向下负责的元素和特征,反之亦然。美国的选举制度明显是一种向下负责的制度,中国的体制可能是某种形式的向上负责制。

  福山:正确。

  李:中国一直都行使着这样的制度。拜读你的书之后,我想,两种制度各有所长,也都存在内在的基因缺陷。向下负责制的潜在风险是否决政治和曼瑟尔·奥尔森所说的,体制被分利联盟俘获并固化,走向政治衰败。当然,向上负责制也存在腐败、滥用权力等一系列问题。也许我们接下来可以聊聊这个话题。

  福山:首先你必须承认,责任制是重要的。政府要做到公正,就不能只照顾政府人员自身的利益,而必须照顾和响应整个社会的广大利益。在西方,我们认为只有通过一些程序,比如自由公平的选举,才能确保政府的公正性;但我发现中国人相信,即使没有这些程序,政府仍然能够服务于人民的利益,仍然能够响应公众的压力,等等。从本质上来说,大家都认为政府必须负责任,意见不同的地方在于如何实现责任制。我认为,中国体制就是,党观察到广大社会有什么需要,或它认为社会有什么需要,就如何制定政策。所以,如果你是一名地方公务员,你主要向上级官员负责任,因为你不是靠地方选举选上台的,所以当地公民不能直接影响你的意见。我认为中国主要存在两方面的问题。一个是信息问题,地方选举的一个好处是,如果当地人民不开心,有选举这种自动机制让他们表达不满。向上负责制全靠最高领导层了解人民的好恶,没有选举,他们只能依靠其他渠道。从古到今,特别是瞬息万变的现代社会,中国一直存在一大问题,就是统治者如何知道人民想要什么,并据此采取应对措施。

  李:不管采取什么体制,根本目的都应该是有效的回应型治理。不管是向上负责还是向下负责,你总要以某种形式响应权力和责任的赋予者。

  实际上,乡村选举已经在中国试验了很久,二三十年了,经过了一代人时间,它其实已经不再是一种试验,而是乡村治理的常态。村干部大多都是选出来的。但回过头我们发现,乡村选举是很失败的。乡村选举充满腐败,治理失效,这已是共识。你在著作中引用了蔡晓莉,一名来自密歇根大学还是哪里的一名政治学者?

  福山:麻省理工。

  李:对,麻省理工。她研究中国的乡村选举和乡村治理,她列举了中共使用的非正式机制收集信息、了解民意。看来不搞正式选举,而是通过传统习俗了解并响应民意民情,也不失为一条有效的途径。在乡村一级,选举没有产生预期的效果,人们在试图弄清其中缘由,应该还没有得出什么结论。但她对收集信息、响应民情的各种各样非正式途径做了研究。也许这些途径是有效的。

  福山:那得看你如何衡量有效,我认为中国与其他所有不搞选举等正式程序的国家不同,中国政府的与众不同之处在于,它(中国政府)确实是关心民意的。中国政府响应社会上的抗议,不是表面功夫,而是真的在某种程度上做出容纳。没有更加正式的程序,如何收集足够的信息,我想这恐怕是中国政府未来面临的问题。这是另一个方面,另一个从古到今延续下来的问题,这也显示了现代中国与中华朝代史的延续性。古代王朝都遭遇了这个问题。东汉末年的中国大约和罗马帝国规模相当,约有6000万人口,按当时的标准来看,它是一个巨型政治联合体。在当时那种落后的信息技术条件下,洛阳或长安都城里的统治者无法及时了解到王国各处的新情况,只能将权力下放到州郡,但地方官员有时候又不把当地情况如实上报,所以他们架起了……

  李:架起了一层又一层官僚机构来确保统治者收集到准确的信息。正是如此。非常有意思,当时很多方面都存在这个问题。向上负责制的风险在于,你首先得有个“好皇帝”。不管是皇帝还是统治集团,还是当代中国的共产党,自身必须是健康的、向善的。这当然是大前提。在这个前提之下,你面临的风险和挑战是如何从底层收集信息,确保向上负责……在大公司内部,总裁也面临同样的风险。我怎么确保部门经理能向我如实传达顾客对他们的反馈意见?因为专门告诉我好消息才符合部门经理的利益。这很有意思。

  福山:对,但私有企业的不同之处在于,它们可以破产。

  李:正是!国家不是说破产就可以破产的。

  李:我们现在来谈谈反馈机制。在向下负责制里,领导人应该注意和管控哪些风险和挑战?

  福山:我认为他们以非常直接的方式解决信息问题。如果管理得当,权力下放能加快政府的反应速度,因为它离民众的距离近得多。以美国为例,每个学区都选出来一名当地代表。学生家长们决定谁来当校长,以及诸如此类的事情。这样的体制有一个问题,可能滋生地方腐败,因为不同地区的精英很容易就能俘获当地政府。此外,从程序上来说,有时候即使你搞了选举,也并不意味着政府就能绝缘于金钱等利益的腐蚀。但我必须承认,作为美国人,我仍然认为这是更好的体制,因为那些程序是重要的,确保高高在上的官员们不能藏污纳垢。这还有赖于信息的自由流动。

  李:除了这些风险,除了利益集团等弊端,决策过程中的长期规划也是相当重要的。你在第25章里提到了政治自主性。统治实体需要有相对的自主性,才能防止政府被社会上的不同集团影响、俘获或绑架。假设这个统治实体是健康的、良性的,它能够根据长期目标进行决策,并能够在决策的制定和实施过程中不受利益集团压制。我想,不管你认为过去几十年中国取得了多大的成绩,它很可能得归功于此。

  福山:你知道,亚里士多德曾道出仁慈的君主制和暴君统治的区别,他认为仁君能做出好的决策,能有效地满足公众利益。正如你所说,仁慈的君主制的问题在于,首先你必须有个好皇帝。我认为,自邓小平开始,中国的领导人们都很好,所以中国体制能够在1978年以后比民主国家更快速地改变经济体制的基础。但仍存在一个大问题,你怎么确保永远都能遇上“好皇帝”?

  李:是的,谁也不能保证。

  福山:在某个方面来讲,美国和西方体制中的程序制衡决定了,它可能会束缚“好皇帝”,使他做不成好事;但另一面是,它在某种程度上能防止“坏皇帝”。长期来看,这是非常重要的。

  李:讲到好皇帝和坏皇帝,这当然比单纯的一个好人或一个坏人要复杂得多。你在书中指出,纵观中国千百年的王朝史,皇帝的权力都受到了很大程度的限制,鲜有例外,我认为你说得对。接下来我想聊聊对国家权力的限制。在中华帝国的历史上,完全不受到限制的个人权力是极个别的现象。皇权受到官僚阶层、道德准则和礼仪程序等各种规则的限制。当然,今天的中国是由中国共产党领导和治理的,中共有8000万党员,是一个复杂的团体,它有许多自己的规章制度,很多方面是不透明的,所以很难对中共进行研究。如果你要预测中国政治体制能持续多久不断产生“好皇帝”,也就是预测中共的相对健康能保持多久。中国的体制肯定有它的问题。腐败是个大问题,中共正在解决这个问题。中共的健康能保持多久,目前的繁荣能维持多久。要回答这个问题,我想,必须深入研究中国共产党和它的内部结构。

  福山:粗略总结一下,中国政府和西方政府的不同之处在于,中国更加强调道德的、非正式的限制,而西方强调通过法律和选举对政府施以正式的程序性限制。两种模式各有利弊。在意识形态上,中国传统的体制比当今的体制更加连贯,因为一整套儒家经典著作构成了官僚教育体系的基础。今天存在一定程度的混乱,因为一方面中共仍然是一个马列主义政党,但另一方面中共又有意愿复兴儒家的传统价值。这两套意识形态不一定完全兼容。

  李:这又回到了我们之前讨论的话题上,中共正在着手恢复传统价值观。如果你研究中共,你会发现它在许多方面是符合中国传统价值的。比如它如何选拔人才,如何看待自身角色,都不再是苏维埃那一套意识形态的东西。民族复兴在当下和可预见的未来都是举国目标,我想这不仅是一句口号,它为中共的自我形象和在社会上的合法性带来了重要的道统成分。

  福山:确实如此,但我必须指出,中国传统上从来没有像马列主义那样强调平等。由于中共近年来的某些经济政策,中国社会上的不平等现象日益突出。我认为这将给中国带来巨大的问题,因为这两个……

  李:互相矛盾。中国人确实向往平等,但平等主义早就存在于儒家精神里了。

  福山:我认为那不是经济上的平等,它更多强调的是国家必须秉公持正。

  李:还有向上的社会流动性。

  福山:是的,古代中国为平民开放了一些向上流动的通道,并试图一视同仁地对待天下子民,但同时,它容许了财富和社会地位的极大差距。但我想这是共产主义中国反对的东西。

  李:是的,没错。接下来我们聊聊法治这个概念。我认为,法治这个词恐怕是第二个被滥用的词语了。大家都说渴望法治,但不同人想要的东西恐怕不一样。我们使用这个词时得注意。在书中,你写到了法律的发展和角色,以及它在欧洲历史上独特的宗教根源,这和世界其他地区、其他文明都是不一样的,尤其是中国。你能详细讲讲吗?

  福山:实际上,我认为与众不同的其实是中国,在信仰印度教的印度,在信仰伊斯兰教的穆斯林世界,在信仰基督教的西方,在信仰犹太教的以色列,所有这些不同的文化的传统有共通之处,法律来自政府之外。法律是宗教阶层统辖的领域,统治者必须从宗教权威处获得合法性和宗教庇护。中国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不受皇权管制的宗教阶层,可以说这在文明古国中是独一无二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中国从来不具备“法至上统治”的传统,中国有“以法治国”,皇帝的诏令就是法,普天之下的子民都要遵守,但皇帝本人是不受法律约束的。我认为这是法至上统治的本质——我是这么定义的:如果皇帝本人凌驾于法律之上,那么就不是真正的法至上统治。

  李:在宗教和文化根源的语境之下,你对法治的定义对我们来说是很新颖的。

  福山:西方最深厚的政治传统其实是法律传统,而不是中央集权传统,更不是民主传统,因为这些东西都是近两百年才出现的。但西方社会的法律是跟天主教教会一起崛起的。11世纪,天主教教会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产生了巨大的冲突,罗马法得以复兴,为今天西欧的民法体系奠定了基础。根据罗马法,天主教教会可以自行选择主教和牧师,有权主持教会法而不受国家权力的干涉,这意味着欧洲的整个政治发展都是在这一背景下产生的,国家无法完全控制法官和律师他们自己的那一套制度,这使得国家权力从一开始就受到了限制。

  李:但实际上,你在书中指出,这套制度使欧洲很长一段时期无法真正建立国家。

  福山:它限制了绝对君权。唯一例外的地方是俄国——虽然我不知道它能否算作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欧洲国家。东正教教会完全处于政治权威的控制之下,所以它从来不能阻挡沙皇的雄心。

  李:西欧发展还有另一个独特之处,那就是西罗马帝国的崩溃造成了巨大的权力真空,独立于各亲王的天主教教会正好填补了这个权力基础。相对弱小的亲王们无法与教会争夺权力。东正教范围内则是另一种情况,强大的国家使宗教权威从属于政治权威。但在西方,受西罗马帝国全面崩溃、蛮族入侵等历史事件的影响,教会的权力十分庞大。它产生的负面影响自然就是教会权力无孔不入,教权使意大利数百年无法建国,直到19世纪末期才建立起真正的国家。

  福山:这样说既对也不对。一方面确实如你所说,但另一方面,它维护了欧洲的自由境界,使雄心勃勃的君主不能为所欲为,不能没收公民的财产。

  李:不但如此,它甚至使亨利八世不能离婚。很有意思。我想,中国有另外一套完全不同的传统,虽然中国历史上也出现过法家和儒家的争辩,但最终汉朝独尊儒术。后世的治理模式中虽然保留了不少法家的元素,但儒家始终是主流。此外,中国人从来没有上帝。即使你将儒家称为儒教,它也不崇拜超自然力量。在宗教和文化发展上,中国和西方走的是不同的道路。当然,中国也在积极建设一个以规则为基础的治理体系,也在试图进一步完善依法治国——这里我刻意避免使用法治这个词——我称其为依法治国。你在书中谈到,中国的传统更加重视语境和情境……

  福山:相对于西方来说是这样。

  李:是一个连续的整体。欧洲的传统则更加抽象,更注重先验推理,先做出假设,再推而广之。中国的传统更加注重语境和情境。中国漫长的历史上,法律明确、执行有力的时代是很长的,人民觉得这样的社会是公正的。我想中国正在努力建设这样的社会。我的问题是,既然中国与西方有不同的文化和宗教传统,中国应该怎么确保我们的社会和政治体制里既有足够的程序制衡、程序正义,又防止矫枉过正,避免政治治理司法化?

  福山:单就中国来说,它(治理成功)的文化根源不是宗教,而是理性的自利。1978年后,党和国家领导人经历了文化大革命,他们觉得要是没有法律法规,自己的生存都会受到威胁。所以后来就产生了集体领导制度,出现了领导干部任期制,每十年党的领导层就会换届,以及出现了退休要求等等。人们觉得,没有法规便有可能出现独裁,而这是十分危险的,所以制定了许多规章制度。我想,总的来说,人们还是喜欢有明确的法规,这样才能保护自己的财产,这样才能确保自己受到公正的待遇,这样才能杜绝裙带关系。政府必须依法决策,依法行事,对这种治理模式的需求是普世性的。

  李:但如果规则僵化到了完全无法行动和改革的程度,你也不想生活在这样的社会中。

  福山:不错,确实如此。

  李:改革和法律之间可能存在矛盾。

  福山:所以需要灵活性。

  李:美国政府有征用权。也就是说,集体为了集体利益,比如修路什么的,有权征收个人的财产。所以我想这是一个连续的整体,而不是二元对立的。你书中有一个让我很疑惑的地方,你说法律是独立于政治主权之外的——这是西方传统的一部分,而同时你指出,法律是西方政治发展的产物。既然如此,法律怎么能完全独立于政治主权之外呢?比如,美国宪法是可以修正的,美国有一套修宪的政治程序,所以宪法之上还存在着一个政治主权,不是吗?

  福山:我的理解是这样的:在美国政治体制中,主权属于人民,人民批准宪法成为根本大法。宪法与普通法律的不同之处在于,宪法必须得到绝对多数美国人的认可,当初通过它也不是靠简单多数投票;而普通法律只需以简单多数票通过即可。因此从法理上说,主权仍然属于人民,这是通过人民最初投票支持宪法体现的。

  李:但是人民主权之内包含的政治权威,是高于法律的,从法理上讲,连《权利法案》也是可以被取消的。

  福山:的确如此。在民主理论中,这是个复杂的问题,因为有另一脉思想,认为应该维护某种意义上的绝对法则……林肯提出,美国政府奉行的原则不仅是民主和民主主权,还有平等原则,《独立宣言》中还提出了独立原则。因此,人民不能通过投票奴役他人。林肯曾就这个问题进行过辩论……

  李:但我们没有定论,理论上宪法可以修订,有修宪的程序……

  福山:林肯认为,《独立宣言》也是美国建国文本之一,从某种意义上它的地位高于宪法。

  李:林肯曾一度中止过人身保护令。

  福山:是的。

  李:所以他凌驾于法律之上行使了政治权力。

  福山:是的,但他遵循了另一个重要的建国文本(观察者网注:此处指《独立宣言》)。

  李:另一个文本,这真有意思。在我看来,这里面含有内在的矛盾。当然,万事万物都有内在的矛盾。你在书中讲到,中国正在尝试建立一个更符合法律的环境、更符合法律的文化,和依法治国的治理模式。你也暗示说——这么说可能有点吓人——律师从本质上来说都是革命家,律师在法国大革命中扮演了决定性的角色。这种传统正是你所说的,法律独立于政治权威。但我认为西方有另一套传统——英国的传统,比如埃德蒙·伯克在对《法国大革命的反思》中,对这种先验性的学说提出了反对意见,认为不能无限扩大推理并据此制定人人都需遵守的原则和规则。他提出法律的发展应该是有机的,法律应该与文化和习俗取得统一。实际上,英国议会是按照习俗统治的,没有法律给他们这样的权力,所以英国下议院是依习俗治国的。

  福山:不,他们通过法令,这也是有效的法律。

  李:是的,但他们的统治地位来自于习俗。

  福山:但哈耶克等人会提出不同意见,他们认为普通法从本质上来说是法官制定的法律,它是一整套去中心化的法律体系,法官根据地方情况斟酌反应。它不是静态的,而是演化的,它不是由单一的主权权威统一规划产生的。

  李:对。很好,非常感谢你的见解,我希望你的分享对我们广大的读者和观众有所启发。再次感谢!

  福山:谢谢!

来源时间:2015/3/30   发布时间:2015/3/30

旧文章ID:2887

美国财长敏感时刻访华,干什么?

0

作者:肖炼,宋国友,赵宏伟  来源:观察者网

  明天,亚投行将关上“创始成员国申请”的大门;今日,美国财长雅各布·卢访华。亿万新闻读者心中无疑闪过同一个念头:亚投行!

  亚投行目前已有43个创始成员国,包括从欧洲到亚太的诸多美国盟友,使曾经极力指摘亚投行的美国陷入堪称“亚投行门”的外交公关危机之中,局面相当被动。

  雅各布·卢以总统特别代表身份访华,这意思是请习主席一定要见。然而,美财长会在亚投行问题上180度转身吗?除了亚投行,中美之间还将在哪些问题上“过招”?

""

  美国财长雅各布·卢

  观察者网就这些问题采访了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副主任宋国友教授,日本法政大学教授、人大重阳研究院高级研究员赵宏伟,中国社科院美国经济研究中心主任肖炼,中国社科院美国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刘辉、复旦大学金砖国家研究中心科研助理江天骄。

  美国到底入不入亚投行?会不会“出卖”日本?

  雅各布·卢算得上是来华非常频繁的美国官员,短短两年之内4次来访,而且多是在中国有重大政策和重要会议前后、以奥巴马“特使”身份来访。比如2013年11月,他是十八届三中全会后首位访华的美国政府高官。当时,全会上提出了全面深化改革的主张,并成立了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等多个机构。

  可见,卢财长访华算是“常规”。如刘辉研究员所言,除了在经济层面的交流外,频繁访问也表现了美国对中国日益崛起地位的重视。

  但如宋国友教授而言,雅各布这次来,更是常规之中加意外。这次访问时间比较敏感,中国正在推动“一带一路”战略和亚投行。即使不说有意和美国“对着干”,中国作为地区性大国,也必须寻求自身地位,获得更大的发展机会,突破美国的经济干扰。双方将就这些热点和敏感点进行会谈。

  肖炼主任也指出,美国感觉有点慌,所以要过来谈谈这个事,谈谈价钱;其他事情当然也要谈,否则直接说亚投行有点丢面子。

  刚刚结束的博鳌论坛上,美国前商务部部长古铁雷斯曾批评现政府小看中国实力,过高估计了小伙伴们的忠诚度。他还表示,中美两国政府正就亚投行问题进行沟通。显然,阻挠不成,美国就想来管控你,影响你,让亚投行按照美国的方式去经营。谈判的内容可能多少份额,能不能接受,都会涉及。毕竟G7来了4个,面临分崩离析的状态。对中国来说,美国加不加入不重要了,就看看它是什么姿态。

  总之,两国的位置发生了变化。以前中国要求在亚开行提高份额,美国不给你,就是让你掏钱投资。现在反过来了,你要提什么要求,中国可以说,我要得跟其他国家商量。以前亚开行的时候,中国要提高投票权,只是让你承担更多国际责任,实质上让中国掏钱。中国掏了钱,怎么花,自己说了不算,中国一直就是5-6%的投票权。美国和日本占了14%以上投票权,把中国给拿住了。现在中国自己建,就把美国给拿住了。

  或许是由于美国处在这样的尴尬境地,专家们普遍认为,雅各布·卢的表态会和美国政府保持一致,不会明确说美国应该或者会加入亚投行,还是像之前奥巴马政府提到的,希望通过世界银行、IMF在外围展开,和亚投行保持合作。

  刘辉研究员打比方说:在这个节点上,美国很有可能做出“保住底线”的举动,有点类似“划江而治”,前来商量一个共同遵守的准则。一方面,表达美国对亚投行的友好态度,另一方面,也想对中国主导的亚投行有一个限制,比如你不能挑战我的国际金融体系主导地位等等。但是,作为多年的“老大”,美国很难在短时间内完全转变态度,首先在心理上就没法接受。

  美国会不会再次“出卖”日本,也是许多人关心的话题。江天骄认为,当年尼克松访华访华前也没有太多的征兆,更是被日本称作“越顶外交”。如果美国这次真的加入亚投行,那日美关系无疑将再次受到冲击。但如今日美“抱团取暖”,美国也即将以超高规格邀请日本首相安倍访美,这时候突然背离盟友的可能性不大。

  赵宏伟研究员则认为,也不能完全排除美国跟日本议妥,31号一起宣布入亚投的可能性。美国如果加入,其目的是重当欧澳日韩的领导,反败为胜。

  “大棋局”上不只有亚投行

  雅各布·卢这次访华,将就今年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习奥可能的互访等事宜进行讨论。在赵宏伟研究员看来,最重要的应是中美投资保护协定问题。

  站在美国的立场上,中美投资保护协定是今年最重要的课题;对于中国而言,想与美国在亚投行和元首互访上达成令人满意的结果,肯定也要在投资保护协定上与美国形成共识和妥协。中国努力签一个互利的中美投资保护协定是促改革开放之举,是好事。如果能确定奥巴马在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之际访华,这将是不亚于美国加入亚投行的戏剧性变化。

  中国应更进一步宣布,希望与美国开展中美自由贸易谈判(FTA)。当然不会短期内谈成,但是外交过程比结果重要。谈判这一过程就是中美努力建立伙伴关系的过程,不仅促进中美关系发展,而且会使各方势力,只能从正面出发,无法从负面利用中美反目来谋利,比如日本、菲越等。这就又为中国外交创造了好的环境。

  在美国TPP难产的同时,习主席博鳌讲话已宣布要按计划谈成被视为TPP(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对手”的RCEP(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真成了的话,美国又被孤立。中国可以邀请美国参加,美国接受,就实际上打开了中美FTA,不参加,也领了中国的情。

  刘辉研究员还认为,中纪委书记王岐山即将访美,雅各布·卢很有可能会涉及中美两国合作反腐这一议题,两国合作追逃赃款、查处海外贪腐问题上需要进一步的交流。

  至于美国前几年经常拿来“敲打”中国的人民币汇率问题,宋国友教授分析,最近人民币态势比较疲软,美财长不会公开就此问题向中国施压。

  亚投行只是今年中美间的第一幕大戏,投资协定、FTA谈判、RCEP与TPP等问题上,双方必定还将有多轮较量,新型大国关系也将会在“斗而不破”的博弈中慢慢定型。

来源时间:2015/3/30   发布时间:2015/3/30

旧文章ID:2886

王缉思:美国进入“韬光养晦”时代?

0

作者:王缉思  来源:环球时报

  奥巴马政府上台六年来,在全球战略和一系列外交政策上进行了大幅度调整,其外交思想被称为“奥巴马主义”。今后若干年内,奥巴马所代表的美国外交转型在何种条件下能够得以持续呢?

  美国“内向”趋势明显

  奥巴马政府的外交战略,同它重整旗鼓的国内发展战略是相配套的。奥巴马将经济振兴和社会变革计划置于首位,需要把主要精力和资源投入国内,国防军费也要相应缩减。奥巴马最重要的外交调整,是将对外战略的主要关注点从以反恐、防扩散为中心的军事安全议题,转移到以维护全球金融稳定、促进世界经济复苏为中心的经济安全议题。

  六年来,美国的经济实力、军事实力、技术实力、高等教育水平等“可衡量的指标”继续上升。但是,美国国内政治左右“极化”的趋势并无好转,两党相互攻讦、掣肘、否决,严重制约了政治和经济革新。

  虽然从世界各大国硬实力消长和自身发展的角度看,美国并没有走上国力衰落的不归之路,但美国对全球政治事务的影响力明显下降,却是不争事实。究其原因,一是美国的欧洲盟友实力受损,日本经济长期低迷,西方整体力量及影响力下跌。二是中国等新兴大国力量和国际影响快速上升。三是在网络化时代国家权力分散下移,全球治理问题日益复杂,美国在反恐、气候变化、网络安全等问题上掌控国际规则的能力受到削弱。四是美国集中精力于国内事务,干预外部事务的信心和动力减弱。近来美国经济势头强劲,更多依靠的是内需而非国际市场,这更加强了美国的“内向”趋势。

""

  “不干蠢事”的外交原则

  奉行经济优先原则,强调多边主义和“巧实力”,努力改善美国国际形象,注重国际机制建设和全球治理问题,无疑是奥巴马主义的特色,且这些特色也同他的民主党前任奉行的“克林顿主义”一脉相承。

  奥巴马真正的外交特色,是奉行一项简明的外交原则,用他本人的话来说,叫做“不干蠢事”。奥巴马所鄙弃的“蠢事”,首推布什政府发动的伊拉克战争。奥巴马主义的精髓在于“克制”和“收缩”,以及动员联盟国家和伙伴国家采取集体行动,分担风险与责任。即使在已经或者可能出现军事冲突的情景中,奥巴马政府都坚持使用外交、经济制裁、国际压力等手段,尽量避免采取直接军事行动。

  “不干蠢事”还意味着未来不能同中国等新兴大国对抗。奥巴马政府在加强针对中国的军事部署的同时,又努力加强同中国军方的接触与合作,希望通过完善危机管控机制,尽可能降低同中国发生战争或战略碰撞的危险。

  奥巴马认为,刚刚经历了两场令美国筋疲力尽的战争之后,国家需要休养生息。他执政以来,中东地区发生的“阿拉伯之春”、“伊斯兰国”异军突起等重大国际事件打乱了美国稳定中东的长远构想;伊拉克和阿富汗的乱局亦使奥巴马政府和许多美国战略家逐渐认识到,西方民主法治在那些国家“水土不服”。因此,美国虽然没有放弃以自己的价值观改造世界的幻想,但在实践上已经更多地强调世界秩序的稳定。这是“不干蠢事”另一层心照不宣的含义。

  2015年《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进一步体现了奥巴马的外交特色。报告认为,美国加强其全球领导地位的最佳途径是加强自身经济、树立民主法治的榜样、构筑强有力的国际联盟,以及综合运用美国各项实力。奥巴马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苏珊·赖斯在讲解这份报告时声称,美国不能被乌克兰、“伊斯兰国”等当下危机所干扰,导致大方向迷失,仍然必须对气候变化、贸易、贫困、网络安全、公共卫生等更长远的挑战保持战略关注。

  美国“韬光养晦”到何时

  从奥巴马六年来的外交实践及其指导思想和理念来看,美国实现了一种外交转型,可以说进入一个美国特色的“韬光养晦”阶段。可以预料,如果国际没有发生完全出乎意料的事件,奥巴马将继续试图稳定中美关系,对俄罗斯“斗而不破”,压制中东的极端势力但不出动地面部队,减少但不完全停止对伊朗的制裁,争取同日本等国签署TPP协议,推进同欧洲国家的TTIP谈判,改善同拉美国家的关系等。简言之,就是继续按既定方针办。

  不过,奥巴马作为美国总统必须遵守美国的“道统”。美国不会放弃它的全球霸权图谋,但其谋求霸权的方式正在发生变化,既有力不从心的一面,也有自愿收缩的一面。奥巴马在执政的最后两年,在坚持美国“道统”的同时,也许还会继续“韬光养晦”下去。问题在于,美国全球战略的上述调整是奥巴马两个任期内的特殊行为方式,还是代表了一种长远趋势?

  这个问题需要从国内国际两个维度去分析。在国内,部分美国战略家和舆论不满于奥巴马政府“转向亚洲”的想法,认为欧洲同美国的政治文化联系远远重于亚洲;犹太裔和宗教色彩浓厚的美国人,也把大中东地区(尤其是以色列)视为核心关注。还有人指责奥巴马政府对中国过于“宽容”,“养虎为患”。还有人批评奥巴马对俄罗斯过于软弱,在中东问题上进退失据,让“伊斯兰国”等激进势力坐大,等等。

  至少在现阶段,这些反对意见尚难动摇奥巴马的外交路线。但是两年之后,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入主白宫,肯定都要修正奥巴马主义。即使不是完全放弃“韬光养晦”,至少也需要显得更加积极,更加强硬,更加敢做敢为。不过,奥巴马的继任者不大可能否定他的中心理念,即将主要精力放在国内经济发展、社会公平、科技教育而非对外扩张上。

  过去六年来,全球经济在缓慢复苏,中东发生冲突动乱以及极端势力异军突起,还有乌克兰危机、南海领土争端、中日关系紧张等所谓“地缘政治回归”现象,都未从根本上损害美国的国家安全和经济利益。但是,当出现重大危机时,“韬光养晦”原则将受到严重考验。首先,美国要劝说其盟国为了它们的自身利益而冲锋陷阵(如在打击“伊斯兰国”问题上),美国站在背后指挥,这是很难做到的。其次,不少国际观察家担心,由于美中实力此消彼长,多数东亚国家可能在美中之间“脚踩两只船”,甚至最终倒向中国一边。

  美国所谓的“大战略”谋划,只能根据世界这样一个不断变动的“大棋局”和自己手中掌握的一些“棋子”,设想行动的原则。它所做的战略决策,更像是“顺势而为”,甚至时而被国际事件推向有损于其长远利益的错误方向。

  奥巴马主义在多大程度上能够得以延续,主要取决于世界大势,也取决于突发事件和美国以外的行为体的所作所为。美国的国内政治、经济发展和战略目标,只决定了它想做什么,有能力做什么;而实际上它将要做什么,更多地决定于外部世界将如何发展,以及外部行为体将对美国做什么。也就是说,外部世界和美国本身共同决定了美国全球战略的可塑性。在这个意义上,中国的战略定位和对美政策可谓举足轻重。

来源时间:2015/3/30   发布时间:2015/3/30

旧文章ID:2885

如何打破“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共识僵局?

0

作者:归宿  来源:政见

  今年以来,美国推进“亚太再平衡”力度明显加大。即便面临着来自俄罗斯和ISIS的现实挑战和威胁,在2月初公布的新版《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亚太再平衡”依然被列为美国外交的重中之重。同时,白宫高调邀请中国、日本、韩国、印尼等亚太四国领导人年内访美,这一非同寻常的外交举动也充分表明了美国全力推进“亚太再平衡”、并与相关国家加强联系的决心。

  对于美国而言,中美关系既是“亚太再平衡”框架下的一个方面,也是需要单独慎重考虑的一个变量:中美关系向何处去关系到“亚太再平衡”的步骤和效果。对于中国来说,“亚太再平衡”不仅关系到中美关系,更关乎外部政治安全环境和力量格局变化,所以其冲击和影响更为直接。因此,如何在“亚太再平衡”的背景下维护、巩固、发展好中美关系,是两国在双边关系领域面临的共同挑战。

  尽管当前两国领导层沟通互访相对频繁和密切,但目前双边关系发展远谈不上顺畅,特别是双方在“中美新型大国关系”这一概念上迟迟难以形成共识。近日,曾担任美国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的史蒂夫•哈德利(Stephen Hadley)和清华卡内基中心研究员韩磊(Paul Haenle)在《外交事务》杂志网站联合发表文章,指出中方提出的“核心利益”(core interest)表述已成中美关系的 “第22条军规”(Catch-22),不仅阻碍两国达成“新型大国关系”共识,更可能为两国关系发展埋下隐患。

  文章开篇即指出,中美关系常常陷于某种“里子”和“面子”之争。2009年奥巴马刚上台,其亚洲政策团队在与中国官员讨论未来中美关系发展方向时,中国官员就提出将中美关系升级为“战略合作伙伴关系”(strategic partnership),试图以此体现双方互信以及美国对中国大国地位的尊重。中方官员当时表示,只有在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基础上,中美双方才可以进一步拓展合作领域,创新合作方式并开展务实合作。美方观点却正好相反,认为只有先开展建设性合作,双方才能称得上“战略合作伙伴”。谈判不出意料地无果而终。

  习近平担任中国最高领导人后,又提出建立“中美新型大国关系”,但这也遇到了类似困难。总体上,美方认真对待中方“新型大国关系”的倡议,但对其中“尊重双方核心利益”一条有所顾虑。这一方面是由于中美双方确实长期在一些重大议题上存在分歧,同意中方的倡议则意味着美方在这些议题上让步。这不仅有损美国国家利益,也会使美国政府在国内遭受压力。另一方面,美方认为中方的“核心利益”概念过于宽泛,甚至还有不断扩大的趋势:中国所指的“核心利益”不仅包括传统意义上的台湾、新疆、西藏等议题,甚至还一度想把钓鱼岛、南海列为“核心利益”。这无疑将损害美国与日本以及东南亚国家的同盟/准同盟关系,与美国现行政策相悖。

  研究者指出,中方已经意识到“新型大国关系”表述过于空泛以及美方的顾虑,因此在去年11月,习近平主席在与来访的奥巴马总统会谈时,将“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内涵的表述由三点增加到六点,并指明伊朗核问题、反恐、气候变化等中美两国可以开展务实合作的领域。然而,尽管“不做损害彼此核心利益的事”这一表述在中方六点内涵中的排位有所下降,但依然是其重要组成部分。对于美方而言,除非中方彻底去除“核心利益”这一概念,或对“核心利益”内涵做出明确解释,否则这依然将是中美达成“新型大国关系”共识的主要障碍。

  研究者注意到,其实中国官员在私下表态中也承认,让美国尊重中国的“核心利益”其实是让美国给中国开“空白支票”,在政治上是“有毒”的。涉及中国“核心利益”的议题大多敏感而复杂,需要双方共同仔细审视、妥善应对,在这些问题上开展创造性合作的难度也很大。事实上,从中美两国多年来的交往历史看,“求同存异”才是双方关系取得突破性进展的前提条件。在涉及“核心利益”的敏感议题上锱铢必较,并不利于双方互信的建立,更不利于“新型大国关系”共识的达成。

  文章最后指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是习近平亲自提出的倡议,无论对于中国对美政策还是他个人来说都意义重大,美方应该高度重视。如果中方愿意在“核心利益”定义上做出妥协,美方也应积极跟进。早日承认“中美新型大国关系”这一表述,对于中美两国来说都是“双赢”局面。

  参考文献

  Hadley, S., & Haenle,P. (2015). The Catch-22 in U.S.-Chinese relations: The future of bilateral ties.Retrieved from http://www.foreignaffairs.com/articles/143167/stephen-hadley-and-paul-haenle/the-catch-22-in-us-chinese-relations

来源时间:2015/3/30   发布时间:2015/3/30

旧文章ID:2884

美国为什么喜欢发动战争

0

作者:刘卫东  来源:共识网·思想者博客

""

    据不完全统计,美国自建国以来动用军队200多次,由美国发动和参加过的主要战争有39次,其中二战后至今的战事就有33次。人们较熟悉的包括50年代的朝鲜战争、1961年的猪湾登陆,60到70年代的越南战争、1983年入侵格林纳达、1986年空袭利比亚、1989年出兵巴拿马、1991年的海湾战争、1993年陷身索马里、1999年的科索沃战争、以及至今仍酣战不休的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在这一阶段内,很难找到其他国家如此“斗志旺盛”,难怪很多人会得出“美国喜欢打仗”的结论。

  那么,美国究竟为何会如此“好斗”,这必须从其传统与现实的方方面面去寻找原因。

  首先,美国具有根基深厚的尚武传统。当年欧洲移民踏上美洲大陆时,随身携带的就是斧头与步枪,这两件征服自然消灭对手的法宝伴其从大西洋走到太平洋,不仅塑造出美国民众对于枪支的依依深情,也在其血液中植下了“武力说了算”的基因。人们依靠发起反对宗主国的战争立国,为扩大版图又相继用武力征服了印第安人、墨西哥人、夏威夷人并战胜了西班牙人,还常用决斗来了却私人恩怨。在全球化的今天战争已非解决现实冲突的首选,于是好莱坞大片又把矛头指向了外星人。美国的尚武精神就这样深植于其文化中,自我繁衍代代相传。

  其次,“美国例外论”和“天赋使命论”赋予了美国对外武装干涉的思想动力。美国政府对内没有专门的政治宣传,但这并不意味着国民缺少政治共识。美国人始终认为自己的政治制度是世界上最先进的,自己的国家是独一无二的山巅之城,上帝如此的垂青也是有原因的,那就是他赋予了美国“启迪他国造福人类”的历史使命。为传布上帝的福音,美国的传教士足迹遍及全球,而皇权统治、政教合一、共产主义更是其政客眼中的异端 ,为了消灭这些异类,让自己推崇的体制一统天下,即使动武也在所不惜。美国发动越战就是为了阻止共产主义在东南亚的链式反应,而对于世人普遍认为由利益驱动的伊拉克战争,其实“在中东百年不变的神权国家群里推广民主”在布什政府的决策依据中也占据了很大分量。

  再次,美国的国家实力为其开战提供了坚实后盾。美国喜欢打仗源于其打得起仗。首先其经济规模巨大,发动战争不仅不会像小国那样入不敷出,而且战争红利本身还存在经济刺激作用,也就是说美国打仗的相对成本不高,即使像伊拉克战争这样的“泥潭战”对美国经济的实际影响也很有限;其次,美国的科技发达武器先进,发起的战争基本都是不对称的,人员伤亡往往只有对手的几十分之一甚至更低,所以政府作出开战决定时无需顾虑太多;再次,美国总能把战争局限在别国领土上,本土几乎从未遭受打击,这在战争史上也是罕见的,因此损失轻微且可控也成为美国能够不断挑起战端的诱因之一。

  第四,美国的政治结构和官僚体系无法有效遏止战争。美国的政治体制是三权分立相互制衡,但在涉及到外交决策尤其是突发危机时,由于政府各分支掌握信息的不对称、应对时效性强、以及对外树立核心领袖形象的需要,行政部门尤其是总统的权力会在无形中扩大,美国经历的诸多战争中真正按宪法规定由国会宣战的只有6次,其他都是总统主导,可见此时制衡机制往往失灵。再从其国内利益集团来看,美国军方与军火商组成的军工复合体历来主张对外强硬以便谋取自身利益,一旦保守派、强硬派或民族主义者当政,他们之间很容易一拍即合,这时就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其发动对外战争的野心了。

  第五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美国对外发动战争的核心依据受到利益的驱动:为了攫取资源、占据地缘、开拓市场,战争往往会成为终极选项。但与其他帝国不同的是,美国选择战争有时还包含一些利益外的动机。

  由此可见,美国之所以喜欢打仗,主客观因素都在发挥作用。但从历史长河中看,发动战争次数最多的国家是英法德等老牌帝国而不是美国,和同期的世界列强相比,美国发起战事的持续时间也最短;再者,美国发动的战争具有明显的欺软怕硬的特点,除了关系到国家生死存亡时它选择了与当时的世界霸主英国开战以外,美国发动或参与的其他战争其对手均不是当时势均力敌的国家,即使是面对次等强国如一战和二战时期的德国和日本,美国也往往是等到盟友把对方的实力消耗很多之后才参战。这样来看,美国发动战争又是相对慎重的,而且见好就收,不至于因之误国殃民。其近年来之所以彰显出所谓“好战性格”,归根结底还是力所能及,或许这可以给我们更多的启示。

来源时间:2015/3/30   发布时间:2014/9/12

旧文章ID:2883

印美为何因中国而战略走近?

0

作者:丁咚  来源:共识网·思想者博客

""

    印度总理莫迪周日抵达纽约开始对美国进行多达5天的历史性访问。他的到来受到美国红地毯的优待。这场象征意义与实质价值并重的访问,凸显了印美作为民主国家,相互之间天然的惺惺相惜。

  《参考消息》昨天的头条被冠以《“旧日悬案”给莫迪访美蒙阴影》的耸人听闻标题,并以多达三篇的重要篇幅对此予以渲染,从中可以感到中国对此的怅惘心情。在莫迪看来,也许多年来因其在古吉拉特邦暴乱中的角色而受到美国制裁的经历,倒能反衬出他作为印度总理访问美国的特别价值。奥巴马和莫迪都不准备认真对待美国法院对后者提出的诉讼,尽管这一插曲令人不快,然而莫迪在美国得到的如同摇滚巨星般的热烈欢迎,足以像波浪一般拂去这点褶皱。

  确实,中国是个重要和关键的因素,莫迪对美国的访问的战略意义因此尽显无遗。莫迪于访美前夕在《华尔街时报》发表署名文章说,“美国是我们的天然伙伴”。就像他在访问日本的时候一样,外界能够深切感受到它们彼此的心心相印。奥巴马将少有地为莫迪举行私人晚宴,并在华盛顿和他就一系列重大问题进行讨论。

  从战略上接近美国,符合同中国存在领土争议和地缘政治冲突的印度亟需实施的远交近攻战略,美国作为全球首要大国,也是对中国的一支重要的平衡力量,为其提供战略上的安全感。在此之前,莫迪已经成功地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一起共同建立了印日特别全球性战略伙伴关系,针对中国建立了亲密关系。自此,莫迪初步建立起了保障印度国家安全的框架体系。

  而从美国来说,印度作为一个亚洲国家,以其庞大的体量和与中国的微妙关系,也使其在制衡中国中具备了战略价值。印度的地缘政治前景,无疑是奥巴马政府优先考量的战略领域,这在美国“重返亚太”战略受到中国强烈反弹的情况下尤为突出。印度的靠近,将增加美国博弈的筹码,反过来也将削减中国的影响力。

  最重要的是,日本也好,美国也好,在印度看来都具有先天性的吸引力,他们都奉行共同的价值观,实行国际主流政治制度,彼此没有隔阂,剩下的全是相互理解。康德的“永久和评论”思想对民主体制国家间的国际关系产生了久远历史的深刻影响。从莫迪当选后迅速与日美建立起密切伙伴关系即可体会到世界和平机制的真正未来。

  当然,在它们之间,还有一个联系的纽带,即中国。彼此政治、安全、军事等领域结成战略关系以应对中国的崛起,且从中国崛起中分享经济上的好处,因此,尽管它们都为彼此的关系而愉悦,但也会尽量避免触怒中国,惹中国不快。这体现了当今国际关系的特点,没有截然对立和敌对,而保持着一种松散的友好氛围,在彼此心结很重、乃至相互提防的国家之间,也可笑靥如花地互相面对。

  同样的,印美之间存在的分歧,毫不影响它们之间光明的前景。这即使不是源于中国,也是由中国所大力促成。

来源时间:2015/3/30   发布时间:2014/9/29

旧文章ID:2882

奥巴马为何“小瞧”崛起的中国?

0

作者:丁咚  来源:共识网·思想者博客

""

    中国媒体28日转载瑞典报章的报道称,按照购买力平价(Purchasing Power Parity,缩写PPP)的算法,中国在29日超越美国,成为世界最大的经济体。

  正在中国人民为此欢欣鼓舞的时候,美国总统奥巴马迎面浇来一盆冷水。他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时政《60分钟》专访节目中说,“世界上有什么地方出现麻烦的时候,人们不会找北京,不会找莫斯科,而是找我们帮忙。”

  他还说,美国的投资环境正在改善,“全球商界都在说,长久以来终于出现了变化,‘投资首选地不再是中国,而是美国。’”

  他再次强调,美国是领导者。我们是独一无二的国家。我们具有无可比拟的能力。我们的军事力量史上最强。

  而就在八月上旬,他在接受《纽约时报》专栏作家弗里德曼专访时,也谈到如何看待中国,以及中国在世界上扮演的角色。他说,中国搭了30年的便车了,且一直没有什么问题,没有人指望他们做任何事情。

  在奥巴马搭便车论出来后,引起了中国的含蓄反应。中国主席在多个场合,表示欢迎各国搭中国的便车。中国在随后也打破不往外国派遣作战部队的惯例,根据联合国要求,向南苏丹排除了一支700余人的精锐部队,开展维和活动。

  中国外交思维在中国领导层换届后,也发生了巨大变化,韬光养晦战略已经被搁置一边,而采取更主动的姿态,参与到国际政治博弈中,在地缘竞争和领土主权争议中立场更为强硬,行动更为积极。

  正如文头新闻所说的,中国经济规模在过去三十余年来得到了大幅增长,现在按购买力平价计算,中国经济总量也已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强。

  然而耐人寻味的是,如此重大成就,中国官媒却讳莫如深。上述消息最初在人民网转载,并继而扩展到其他主流网站,但时隔不久,就被从官方网站全数删除。中国官方的低姿态表明,它不希望助长中国人的自满情绪,也说明这个数字的变化并不具有实质性价值,中国的人均收入水平、幸福指数不高,中国的发展环境在恶化,中国社会存在严峻危机,都与经济总量排名世界第一不相称。正因如此,奥巴马才能底气十足地“自我感觉良好”,“小瞧”中国。

  而这正是奥巴马深感自信,小瞧中俄,并谑称中国搭便车的重要原因。奥巴马说,美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国家,具有无可比拟的能力,军事力量史上最强,而且是世界的领导者。他所言皆非虚。

  他说美国正在超过中国成为国际投资的首选地,乃是由于美国完善的自由市场体制、受到强大约束的行政管理体制、诚信的商业精神,都无与伦比。

  中国正在大力开展的反腐败运动,尽管取得了一定成绩,但离彻底肃清腐败的根源,建立廉洁、高校的官场环境,仍相差甚远。中国的诚信体系仍未建立起来,商业欺诈盛行,彼此信任缺失,这些都为经济和商业的可持续发展,带来了根本障碍。中国的市场体制远未成熟,计划经济思维、官本位思维,仍然对自由市场经济的发展形成了巨大阻碍。

  奥巴马所说“世界上有什么地方出现麻烦的时候,人们不会找北京,不会找莫斯科,而是找我们帮忙。”在中国周边国家中表现尤为显著,在中国与有关国家的领土主权争端悬而未决的时候,在各国对中国发展会否带来扩张深怀疑虑的时候,它们首先想到的是强烈期盼美国参与到亚洲来,参与到地缘政治游戏规则的制订和监督中来。这也是美国“重返亚太”战略得以实施的重要原因。

  在世界多数纷乱地区,忙于在其中排忧解难,甚至武力相向的,确实都是美国领导下的西方,伊拉克IS闹恐怖主义,阿富汗政治议程出现麻烦,乌克兰发生危机,以巴纷争再起,都是美国等西方国家主导斡旋,或者强力干预。美国的强大、独一无二和对世界的领导,都是不争的事实。

  因此,对于中国来说,不需要死爱面子,或者冷嘲热讽,也许可以一时解气,却于事无补,无法改变中美之间的差距。应该深刻反思自身存在的不足和一些根本性问题,寻求解决的办法,改革,改善,促进中国的变化,在各方面赶超美国,让中国真正全面强大起来,让国民自由、强大和幸福起来。这才是正道。

来源时间:2015/3/30   发布时间:2014/9/30

旧文章ID:2881

美国对越武器解禁真与中国无关?

0

作者:丁咚  来源:共识网·思想者博客

  ""  

   国务卿克里2日告诉到访的越南副总理兼外长范平明,美国务院正在采取措施,“以允许今后向越南转让与海上安全相关的国防用品”。

  美国务院发言人普萨基说:“这一政策支持越南为提升其海域预警能力和海上安全能力所采取的努力。”在媒体追问下,她说美国正在取消对越南的武器销售禁令。

  就在数日前,范平明在纽约亚洲学会发表演讲时,敦促美国解除对越武器禁令。他说,鉴于越美已实现关系正常化将近20年,而且两国于2013年建立了“全面伙伴关系”,仍然维持对越南的武器销售禁令“不正常”。

  美国国务院强调,此举并非针对中国。面对有记者质疑,美国国务院发言人普萨基回应表示,这个决定一方面是为了提高越南的海事安全能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越南在人权等领域取得进展。

  这当然是外交辞令。美国在亚洲的大部分举措,都与中国息息相关。特别是对与中国存在领土主权争议国家的军事和武器援助,中国毫无疑问是重要考量因素。

  美越关系自恢复正常化迅速提升,华盛顿已成为河内主要的政治及经贸伙伴,双边贸易额增长了9倍,达到近250亿美元。自2003年以来,先后有数十艘美军军舰造访越南,其中包括美军航母。2012年6月,美国防长帕内塔对河内进行了历史性访问,将两国军事和安全关系提升至一个新高度。两国一直注重增进国防及安全领域的相互了解与合作,人文交流也在积极扩大。这在海洋主权争议越来越频繁和激烈的时候,更凸显其重要性。

  2013年,美国总统奥巴马在和访美的越南国家主席张晋创举行会谈后,决定将两国关系升格至全面合作伙伴关系。这一关系是仅次于盟友关系,对于两位宿敌而言,可以说是非常大的一次外交突破。

  2013年底,“越南人民的老朋友”、美国国务卿克里访越。在那次访问中,克里尖锐批评了中国设置东海防空识别区政策,并暗示在南海也会这么做。

  他宣布了美国政府向美国有关机构关于制定促进美越双边战略关系计划提供总值420万美元的初步援助款项,并向越南提供1800万美元的额外援助,用于为越南海岸警卫队购买包括5艘快速巡航舰在内的设备。这是美国为东南亚国家联盟成员国的额外援助的一部分,用于保卫它们的“领海”以及在南海的航海自由。克里说,加上这次新增的援助,在未来两年,美国对东南亚的海上安全援助总额将超过1.56亿美元。新增的援助并不是针对该地区任何事件的快速反应,而是“逐步且有计划地扩大”美国的支持,这是作为奥巴马政府重返亚太政策的一部分。

  5月21日,越南政府副总理兼外长范平明兼在就越美双边关系和东海最近局势应约同美国国务卿约翰·克里(John Kerry )通电话时,通报了有关越南决定加入《防扩散安全倡议》(PSI )的事宜;7月14日,美国总统奥巴马的特使伊文·梅德罗斯访越,专门就包括参与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PP)、加强双边全面合作,以建立地区和平与稳定,拓展亚太地区关系等事宜进行了磋商。

  越美关系的迅速靠近,与越方的积极争取具有直接关联。近年来越中围绕海洋领土主权争议对立和冲突日益激化,甚至演变成海上直接交锋,在越南国内也引爆了反华浪潮。虽然中越都采取了一定措施,积极修补恶化的关系,但越南在战略上远离中国,并加强与域外大国的战略关系,却是一个长期趋势,这不仅是由于两国的领土争端,更由于在南海存在着重大的地缘政治冲突隐患,区域国家越来越担心中国在崛起后会采取扩张政策,而中国领导层换届后的强硬外交,无疑加剧了周边国家的疑虑,将它们更快地推向了致力于亚洲再平衡的美国怀抱。

来源时间:2015/3/30   发布时间:2014/10/8

旧文章ID:2880

【揭秘中美反腐合作:美国起诉贪官中国出证人】

0

作者:和讯网  来源:腾讯微博

我国宣布"猎狐"行动后,美国近日首次起诉了中国外逃贪官,这一事件被看做中美反腐合作升级的重要标志。调查过程中,中国政府,尤其是其司法部和公安部以及香港的司法部门和香港警察给予大力支持,包括提供出庭和录像作供的证人。http://url.cn/eIt2t8

来源时间:2015/3/30   发布时间:2015/3/27

旧文章ID:28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