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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蕴岭:寻求崛起中国与世界的良性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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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蕴岭  来源:《国际经济评论》2014年第4期

  中国的快速发展是当今世界发展的一件大事。这种发展正在改变着中国本身,也改变着世界。由于这种改变,中国与世界的关系也在发生重大的调整。如何寻求中国与世界的良性互动,这是一个新课题,具有重大的意义。

  对中国崛起的复杂反应

  中国的经济快速崛起与综合实力和影响力的迅速提升相伴而行,成为一个综合国力和影响力居世界前列的大国。中国与世界的关系正在发生新的变化。变化最突出的特点是:其一,中国因素放大,其二,中国被多面解读。中国一方面被认为已经是一个“超级大国”,另一方面又被认为是一个“非正常大国”。因为,虽则中国综合实力跃居世界前列,规模和影响力超常,但是人均财富却排在世界后位;中国实行具有中国特色的政治制度,与占主导地位的西方政治制度不同。

  对中国的未来发展,外部世界似乎认为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因其内部存在诸多的矛盾、困难和制约……于是,出现了一些“悖论”:比如,经济上,在中国成为头号出口大国的同时,外部世界对中国的出口扩张产生更多的抵触,在中国经济高速增长成为拉动世界经济增长的巨大动力的同时,外部世界对中国的资源需求膨胀与海外开发产生更多的疑虑和非议;安全上,尽管中国宣称坚持走和平发展的道路,然而许多国家,尤其是美国,还有中国周边一些国家,对中国军力的提升产生很大的战略疑虑,防范中国的意识增强;在形象上,尽管中国的发展取得了巨大的成就,然而外部媒体仍然充满对中国的负面评价……但不管怎么说,面对快速崛起的中国,世界各国都给予了极大的关注,不仅对中国的作用和影响做出认真评估,而且纷纷制定应对之策。

  作为世界霸权的美国,其反应是最强烈的。尽管中美之间发展起了密切的经贸关系,在诸多方面有着共享的利益,但是,美国也深感中国崛起对其霸权地位的挑战和威胁。面对一个实力不断提升的中国,美国政界、公众的反应是矛盾的:一方面感到与一个发展的中国相处,开展协商与合作是有益的,也是必须要做的;另一方面也感到实力上升的中国对其带来的竞争与挑战,尤其担心中国会威胁到其霸权地位和利益。为此,美国在与中国保持与发展关系的同时,在战略上把中国作为头号竞争对手,极力把防范中国、限制中国获取优势、遏制中国的实力和影响扩张作为行动指南。这样,就使得中美关系充满风险。

  欧洲国家对中国的反应也是很矛盾的,一则与中国的经贸关系快速发展,可以从与其发展经贸和其他关系中受益,但对来自中国产品和投资的竞争却感觉受到威胁,尤其是在本身面临经济困难的情况下,对中国的竞争更是频繁采取单方制裁措施;二则面对“非正常大国”中国的成功,深感对其传统价值及文化形成挑战,似乎难以接受。

  当然,中国的快速发展也大大推进了其与拉美、非洲关系的发展和深化。不过,这些国家在积极推动与中国关系发展的同时,也深感中国对其形成的竞争性挑战,担心中国会掘尽其资源,忧虑其投资会引入大量的移民,以及中国会利用自己的实力影响其政治等。尤其是中国的一些周边近邻国家,尽管从中国的快速发展中得到好处,但也担心中国会对争端诉诸武力,会利用自己的实力确立强权等等。

  因此,我们看到一个矛盾的现象:在中国与外部世界关系迅速发展的同时,许多国家对中国的疑虑、猜疑,甚至不满也随之增加。尽管中国提出走不同于传统大国崛起的道路,坚持走和平发展的道路,倡导构建和谐世界,推动建立公平、公正的国际秩序,但外部世界很多人还是不放心、不信任,他们还要观察,还要应对不测,对中国的和平发展宣誓,他们还要“听其言,观其行”,看中国如何用实践证明自己。

  这样的形势对中国来说有些预想不到。当初中国实施改革开放的时候,大家都真心欢迎,希望中国摆脱封闭,融入国际社会。而如今,中国发展强大了,却突然发现,形势似乎变了。的确,现在发生的一些争端和问题,有中国综合实力迅速上升的背景。过去,人们似乎没有想到中国会取得这么快的发展,形成这么大的冲击力。应对崛起中国之策各种各样,有敌对性的、限制性的、遏制性的、防备性的、竞争性的等等。因此,中国的对外关系和面临的外部环境变得非常复杂了。这是必须要面对和应对的。

  需要推动良性互动

  从中国方面来说,随着综合实力的提升,对自己重要利益的诉求增强,维护力度加大,对有损于自己利益的行为所作的反应与应对也更为强力。由于利益越来越多地越出国界,人、财、物对外部世界的参与越来越多,因此,对自己利益的争取和保卫诉求也大大提高。中国这样做也属必然。其实,任何一个崛起的大国都会是这样。面对这样一个更自信、更坚定、更决断的中国,外部世界往往不适应,为此把中国描绘成一个“武断”(assertive),具有“进攻性”(aggressive)的“超级大国”。

  这样的判定,让中国难以接受。因此,中国往往认为这些说法是故意曲解,是别有用心,是人为制造“中国威胁论”。其结果,必然会增加中国人对外部世界的不信任,甚至敌意,唤起人们的“受害者情结”,增加人们的不安全感。事实上,中国自己是现行国际体系的参与者,无论是经济、社会还是安全,都没有置身事外。“各国共处一个地球”,这是中国共产党十八大文件里写明了的。中国提出改革现有的国际体系,不是要推倒重来,而是要使其“更加公平、合理”,更能反映后起发展中国家的利益诉求,更能运行畅通。同时,中国也是要与其他国家一道共同努力,因为构建一个公平、合理的新世界秩序和国际关系,反映了多数国家的意愿,需要凝成多数共识,需要众多国家一起努力。对于争端,中国一向主张协商谈判和平解决,并没有主动诉诸武力。捍卫国家主权和利益,各国都会坚持,但是解决争端也需要双方表现诚意,创建协商谈判的气氛和环境。

  中国与世界,世界与中国,都需要良性互动,只有这样中国和世界才可以受益。当然,实现良性互动,中国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其一,首先是办好自己的事情,这包括,经济上进行发展方式的转型,通过加大改革开放建立完善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运行体制,实现可持续性、包容性增长;政治上通过深化改革、完善法制,建立廉政、民主的政治体制,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目标,这样,外界对中国发展的不确定性疑虑就会减少;其二,坚持走和平发展的道路不动摇,坚持不称霸、不扩张、不随意诉诸武力、不走传统大国崛起的老路,以诚意构建基于协商合作的新型大国关系,以诚意推动国际体系和秩序的改革,以诚意通过协商谈判和平解决争端;其三,承担更大的国际责任,做负责任的大国,这包括多个方面,比如,在国际事务中坚持正义立场,维护世界和平安全;在节能减排上采取更有力的措施,为应对气候变化做出应有贡献;在参与国际治理中提出并主动实施有助于国际经济体系有序和有效运行的方案;对欠发达国家提供符合国情,有利于可持续、包容发展的技术、资金援助等。

  当然,做到这些并不容易,因为中国本身是一个典型的发展中国家,发展的路还很长,转变充满挑战与困难。这也就是为什么说首先是把中国自己的事情办好。走符合中国国情的现代化道路没有现成模式,只有靠摸索和创新。很难说这个进程没有波折,一个是本身的内部问题,另一个是外部的环境,二者相互影响,这需要中国把握。今后一个时期,对中国还是重要的和有利的发展战略机遇期,从中国本身来说,还具有巨大的发展空间;从外部来说,开放发展、和平发展仍然是主流。中国本身发展的稳定、顺利、成功是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构建新型大国关系、承担更大国际责任的前提。对中国最大的挑战是,在一个充满矛盾的世界,能否审时度势、头脑清醒、把握大局,在复杂多变的环境下,能否始终坚持改革开放、和平发展的大方向。

  如何与中国相处,说到底,是一个外部世界如何对待崛起中国的问题。外部世界如果不能正确对待中国,做出错误判断,甚至采取不适当的政策,那就不会实现良性互动,甚至会出现恶性互动的风险。中国希望外部世界善看、善待中国,理解、相信中国,为中国提供发展、调整、转变和发挥作用的空间,与中国共处、共谋、共利、共赢。然而,外部世界是多样的、复杂的和变化的。各国均有不同的利益,一国之内也有不同的利益集团,因此,对中国的看法,与中国的关系,对中国的政策,必然是多样的:有善意的,也会有敌意的;有理解的,也会有不理解的;有合作的,也会有不合作的。

  外部世界与中国良性互动需要把握三个变化:其一,面对中国力量的上升和世界力量(power)结构的转变,需要以积极的态度对待。世界在变,影响最大的变量是中国以及新兴经济体快速发展,他们在世界总体实力格局中的分量显著提升,而且这种趋势还会继续发展。二战以来美欧力量占据主导地位,把持几乎所有的国际组织,消费世界绝大部分资源。随着中国等新兴经济体国家实力的提升,无论是国际组织,还是国际市场结构与规则,均应适应和应对这种转变。发达国家应以积极的姿态接受并且支持力量结构的调整。其实,这种转移不是现有体系的终结,而是对其进行调整改革,不是转由中国等新兴经济体国家主导,而是构建更加均衡的共治体系。其二,世界政治发展呈多样性,对中国特色政治体制和发展应该给予理解,推动相互借鉴与学习。二战以后东西方两极对立、政治二分法,冷战结束以后东方体系崩塌,有人提出了“历史的终结”论,认为世界从此会由西方政体主导。然而,中国没有改弦易辙,坚持走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一些人对此不容,认为是集权专制,有悖于主流,这样,必然会加大与中国的政治鸿沟。其实,世界上大多数国家也没有照搬美欧政治体制,大都实行了符合本国国情的特色政体。中国政治不是封闭的,是在不断改革中加以逐渐完善的,乐于借鉴吸收外部世界(包括西方政治)的优秀成分。政治与文化的多样性是一个大趋势,不同的政治与文化应能够相互借鉴、吸收与学习,只有这样才可以避免对立、对抗,形成良性互动;其三,对中国提出构建新型大国关系的倡议应该给予支持。新型大国关系的主调是协商合作,而不是对抗,新型大国关系既包括中国与现有大国的关系,也包括与新兴大国的关系。这样的关系需要共建,需要各方共同努力。

  在现有大国中,最重要的是中国与美国的新型关系。美国如何对待中国的崛起,这是至关重要的。对美国来说,要在战略上信任中国有困难,但并不是不可以与中国寻求利益共同点,减少对抗性,增加协商性。如果美国能与中国一道,共同探讨与努力构建以协商合作为主轴的新关系,而不是与其他国家结盟遏制中国的崛起与影响提升,那么,良性互动的可能性与可行性就大为增加了。在新兴大国中,中国与印度的关系具有挑战性。两个国家都是人口超大型国家,都处于崛起上升的进程中,但两国打过仗,存在边界争端,存在战略不信任。对印度来说,重要的是减少对中国的战略疑虑,利用已经建立起来的多层对话合作机制,与中国发展基于共同发展利益的新关系。中国对印度的崛起和相关利益诉求应该给予更多的理解,这样的良性互动不仅有利于两国,也有利于地区和世界的发展。构建良性互动的中印新型关系,对世界来说,具有榜样的力量。认识变化的世界,把握发展大趋势,采取新的应对措施,构建新型的关系,这是我们共同的责任。良性互动需要新观念、新认知、新对策,中国需要这样做,外部世界也应这样做。

  把握大局,创造新局面

  对中国来说,一个重要的考验是如何把握周边关系新变局,处理与周边国家的新关系。中国有着众多的邻国,形成特殊的周边地区关系和利益框架。中国的复兴使中国与周边邻国的关系发生巨大转变。在历史长河中,中国一向对周边地区的发展影响极大,反过来,周边国家的发展,他们与中国的关系,对中国也有着很大的影响。自近代中国衰落以后,中国与周边国家的关系变得复杂了,周边国家本身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个突出的特点是,中国对周边地区的影响力大大下降,而周边地区对中国的影响力增大。新中国成立后,中国与周边国家的关系几经反复,直接的安全威胁和冲突(包括战争)多来自周边地区。

  重要的转变发生在中国实施改革开放政策后。中国重视构建和平、合作的周边环境,为此,提出了一系列新的原则,实行了一系列新的政策,使中国与周边国家的关系发生了重要的转变。中国从划定边界、实现关系正常化着手,积极参与和推动周边合作机制的建设。中国提出了“搁置争议,联合开发”,“友邻、安邻、富邻”与“和谐地区”等新的理念,务实地解决了一些棘手问题,如中俄边界划定,中越陆上边界与北部湾海域边界划定,与东盟就稳定南海地区局势发表联合宣言等等。中国主动推动区域合作机制的建设,如率先提出倡议,与东盟构建自贸区;以反恐为契机,与俄罗斯和中亚国家建立上海合作组织;主动倡导启动“六方会谈”;推动中日韩合作机制等。

  上述这些努力使得中国与周边国家关系及周边形势发生了重大转变:一是中国同周边所有国家都建立了合作伙伴关系,在周边地区发展起了平等参与的合作机制;二是中国与周边国家建立起密切的经贸联系,建立了基于共同发展的利益基础。其中,中国成为区域生产网络的链接中心,成为各国最重要的贸易和投资伙伴。

  然而,中国的迅速崛起和由此带来的影响提升,也为中国与周边国家的关系增添了新的变量因素,使之发生一些新的变化。比如,一些国家对中国的迅速发展和军力提升感到担忧,因此,对中国的防备增强,特别是一些与中国存在领土、海域争端的国家,做出了超乎寻常的动作,致使一些争端升温。美国通过“重返亚洲”防范中国和遏制中国的实力与影响扩张,对争端升温起到了火上浇油的作用。

  作为一个实力上升的国家,中国面对涉及主权、领土、海域等的争端升温,必然做出强力反应,表现出捍卫主权、核心利益或重大利益的更大决心,这是必然的。然而,对中国来说,面对新的复杂局势,一方面要守住自己重大或者核心利益的边界,以很强的能力来应对挑战;另一方面又必须以新的思维和应对方式冷静处理矛盾,避免走对抗的老路。这需要对形势保持客观、全面的分析,面对变局,保持冷静淡定,能够很好地把握住大局。面对争端突起,外部世界对中国多有责难,把争端升温的责任归咎于中国的“进攻性政策”,由此,呼吁遏制中国的战略野心。国内一些人对形势做出了过度负面的判断,认为周边形势全面恶化,中国面临着严峻威胁,因此,要求政府采取更强有力的对抗,甚至进攻性举措。在这样的情况下,矛盾和冲突确有进一步升级和恶化的危险。

  尽管周边形势发生了一些新的变化,一些热点问题升温,但是,应该认识到,中国与周边国家关系的基本面没有发生根本转变,发展与合作的大局仍然是主流。争端升温主要凸显在两个方面:一是与日本在钓鱼岛主权问题上的争端,二是与越南和菲律宾在南海岛屿与相关海域的争端激化。中日钓鱼岛争端升温有中国力量上升、日本进行战略调整的大背景,从这个角度看,实际上是中日之间的战略性竞争。中日两国有着密切的经贸关系,在地区层面上共处合作机制,因此,争端和战略竞争不会阻断全面的联系。两国都避免发生全面对抗,特别是尽可能避免发生武力冲突,因此,中日关系尚有改善和发展的空间。领土争端是最难解决的,各方都不会轻易让步,只有通过谈判解决。特别是像钓鱼岛问题,涉及到中日两国的历史,涉及到复杂的二战后秩序构建,又有着新的战略背景,打一仗解决不了问题,只能回到协商谈判的轨道上来。目前日本领导人尚不愿意回到协商谈判的轨道,中国还有诸多手段让其回归正途。日本国内政治变化无常,中国拥有相当的主动性。在南中国海,中国与东盟四国在岛屿和海域上有争端,目前只是与越南、菲律宾的争端激化。

  所谓南海争端,涉及到多层关系和利益,主要有三个层面:一是直接争端国家,二是整体东盟,三是外部势力。关于争端解决和与争端国家的关系,就像所有的领土、海域争端一样,解决需要时间,冲突有时也难以避免,但是,如今为争端而要打大仗者不多。中国不希望这样,其他国家看来也是如此,回到中国提出的“主权归我,搁置争议,联合开发”的原则还是上策。当然,这需要各方有诚意,有创造性。整体东盟的利益是保持本地区的稳定、合作与发展,保持与中国的良好关系。因此,整体东盟对争端是一个缓冲因素,也是一个稳定因素,利用得好有助于良性互动。中国与东盟已经建立起了多层利益和合作关系,发表了稳定局势的联合宣言,还在商讨制定具有约束力的行为守则,这个因素值得重视。至于外部势力,主要是在南海有重要利益的国家,他们一则希望借此为自己争到好处,二则借此对中国形成一定制约。当然,也有争端国家拉外部势力,向中国施压的因素。外部势力的一个负面作用可能是搅局,使局势更复杂,更具风险。其中最重要的还是美国如何做。不过,美国若助争端国家与中国对抗也会引火烧身,试图借机获得在南海的主导权更是一厢情愿,中美事实上可以在维护南海地区稳定、海上安全等方面寻求共同点。有人说,南海地区可能会成为亚洲的“巴尔干”,似缺乏科学性。对中国来说,把握住大局,对局势的发展走向增加掌控力,不使争端演变成导火索,让争端保持在理性范围,是具备条件和能力的,也应该这么做。

  在周边关系与局势发展中,美国因素很重要。美国不是中国的邻国,也不是亚洲国家,但是,美国的力量现实存在,影响巨大。美国实施新的亚洲战略,试图拉亚洲一些国家构建遏制中国影响力扩大的网络,这是事实。但在周边国家中,真正跟着美国来遏制中国的国家很少,有的国家出于自己的利益需要,尽管希望美国帮助他们减轻来自中国的压力和“认定的威胁”,但他们也是“脚踩多只船”,出于全面的利益考虑,还是要与中国发展关系,因此,周边不会形成一个“反华包围圈”。面对复杂的关系和敏感的局势,中国要有自信,也要着眼于全局,要增加主动性,也要有创造性。

  一般地说,一个崛起的大国,有两个最大的风险,一是在崛起过程中高估自己的实力,导致盲动,动用武力,进行对外扩张;二是民族主义激进势力膨胀,国家的政策被极端势力和舆论绑架,导致方向走偏。过去百年的衰落给中国留下了痛苦的记忆,也留下了诸多问题,尤其是领土问题。中国失去了很多,让中国人如鲠在喉,中国的复兴很容易激起强烈的民族主义。民族主义是一把双刃剑,它可以激发爱国热情,激励国人奋发图强,但也可能会因各种原因而成为泄愤、复仇的动力,使其走向极端。

  中国的复兴不是要回到过去,而是要面向未来。过去失去的领土,难以再夺回来,对现在有争议的领土,上策是通过谈判解决。过去,曾为此打过仗,并没有得到解决。好在,中国已经解决了绝大部分领土争端,陆地边界只剩与印度的争端未解决,但中印就稳定边界已经达成了协议,并承诺创造条件推进谈判。这样,中印关系就走出争端的阴影,获得新的发展。

  从中国来说,复兴需要一个长期的和平发展环境。良好的环境需要维持,更需要创造,需力量,更需要智慧。在争端升温的形势下,中国尤其需要冷静、淡定和自信。如今中国力量增强了,动员力量打一仗,取得局部胜利也许并不难,但是,最终结果可能难料。就像钓鱼岛、南海岛屿等海域争端,中国用武力夺过来也许有这个能力,但是,要守住,那是要花费巨大代价的,可能会陷入长期争夺,要花费巨大的精力,投入巨大的资源,甚至改变中国所处的和平发展大环境。

  中国与周边国家比邻而居,是特殊关系。面对复杂变化的关系和局势,要增加沟通与理解,需要通过耐心对话与协商拓展空间,需要合作加固共利基础。外交不能简单地用“软”或者“硬”来判断好坏。过分强调“硬”,不一定能带来好的结果,有时也可能会事与愿违。国家外交需要三看:一是看能不能维护国家的核心和重大利益,二看能否把短期、中期和长期的利益结合起来,三看能不能建立起有利于促进自身和外部关系良性互动的长期发展机制。

  中国的周边关系并没有出大乱子,大局可控,中国拥有足够的掌控能力,这是中国综合实力提升的结果,也是中国与周边国家关系发展的一个重要转变。总的来看,尽管“中国与世界”,“世界与中国”,这是两个同等重要的互动关系,但从中国自己方面来说,重要的还是“中国与世界”这对关系。可以说,我们对此还远远没有理清楚。这毕竟是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中国会变得更成熟,更有智慧。

来源时间:2015/3/21   发布时间:

旧文章ID:2725

美媒模拟中国击溃美国:无数导弹漫天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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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多维新闻

  中国与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两个国家。目前两国虽有摩擦,但是未发生大规模冲突。共同的利益诉求使得中美能以大局为重。但是假使某天,两国冲突不可避免,那后果会是怎样?

  据美国国家利益网站3月18日报道,美中两国之间在亚洲爆发战争的可能性极小。由于双边贸易达到数千亿美元,所以这种冲突很可能会使大多数亚洲的主要地缘政治参与国卷入进来,也很可能会最终殃及全球(并动用核武器),可怕的结果足以使人们放弃此类世界末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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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导弹震慑全球

  然而,这两个超级大国之间有足够多的热点问题和矛盾, 因而如果关系突然紧张起来,就可能酿成一场危机——如果头脑冷静的人们不占上风的话,这场危机可能会最终失控。

  “盲人是无法战斗的”,部署最先进的战争武器的现代民族国家也可以做此类比——北京可能会在美国意识到自己受攻击之前试图致盲美国。这是一个足够简单的战术,也是大多数学者都假定中国会在一场冲突中动用的战术,而美国喜欢用自己的指挥和控制(C2)系统与最先进的C4ISR相结合来摧毁敌人。如果北京干扰或者摧毁美军拥有的这些先进“耳目”,情况会如何呢?如果这就是目标,中国军事行动就可能会在网络空间展开。北京可能会对世界各地的美国指挥与控制中心发动大规模网络攻击——试图致盲美国,破坏美军实时监视战场的能力。

  在首先致盲敌人后,中国接下来又将怎样做呢?西方最近大量的研究成果都表明,在与美国及其盟友的冲突中,中国会利用自己几十年来开发和部署的大量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包括总体命中精度很高的短程、中程和远程武器,以及大肆宣传的反舰弹道导弹——“航母杀手”。

  在华盛顿及其盟友的C2和C4ISR系统陷入瘫痪后,中国版的“震慑”就会充分展现。北京会从陆地、空中和海上发射大量巡航导弹和弹道导弹。可能的目标有美国及其盟友的空军基地、停机坪上的先进军机、指挥中心,以及太平洋地区的美国海军战舰。中国会试图在一次猛烈打击中造成很大破坏,并希望打击足够强烈,从而使美国和盟国的反击手段减至微不足道,或者根本没有。想一想来自中国的导弹,很多很多导弹漫天袭来……

来源时间:2015/3/21   发布时间:2015/3/20

旧文章ID:2724

纽约时报发社论批美盟友加入亚投行:被中国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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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衍龙  来源:环球网

  从3月12日开始,多个欧洲国家先后宣布加入中国主导的亚投行。12日,英国正式申请加入亚投行,成为首个申请加入亚投行的主要西方国家。2015年3月份,法国、德国、意大利、卢森堡和瑞士等国已同意加入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这将使亚投行扩围至超过30多个成员国,并且已有越来越多的国家和地区表示加入。多个欧洲国家先后宣布加入中国主导的亚投行,不仅令国人感到应接不暇,更令美国处境日益尴尬。除了一而再再而三称“担心亚投行没有高标准”,美国似乎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应对话语。

  《纽约时报》于3月20日刊发题为“美国盟友被中国所主导的亚投行诱惑”的社论,不仅大肆抨击中国,而且也对美国盟友抛弃美国加入亚投行的行为予以指责。不过,社论在指责中国以及美国欧洲盟友的同时,也对美国政府在应对此事上的失策加以指责。

  文章称,奥巴马政府令人羞耻地被抛弃了,美国的西方盟友们一个接一个的挤进了中国所领导的亚投行,尽管此前美国政府明确对盟友提出不要加入亚投行。3月12日,英国通过一份出乎意料的声明,宣布将成为第一个申请加入亚投行的西方国家。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德国、法国和意大利也宣布申请加入亚投行。

  尽管遭到美国的强烈反对,澳大利亚仍释出信号,表示准备好加入由中国牵头成立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预计最终决定将在3月23日做出。美国在东亚的盟友韩国和日本也表示不排除加入亚投行的可能性。日本财务相麻生太郎20日表示,如果妥善的融资审查机制等得到确保,就不排除加入其中进行磋商的可能性。

  文章评论称,这些国家的决定证明,即使是与美国一起创建战后全球经济秩序的欧洲最大的经济体,也无法抵御去当今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世界主要的出口和投资市场的中国的淘金热。

  文章针对于英国出乎意料的决定评论称,英国的决定尤其冒犯了美国。而英国则宣称,加入亚投行符合英国国家利益。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于2013年10月2日提出筹建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的倡议,2014年10月24日,包括中国、印度、新加坡等在内22个首批意向创始成员国的财长和授权代表在北京签约,共同决定成立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该银行是一个政府间性质的亚洲区域多边开发机构,重点支持基础设施建设,总部设在北京,法定资本1000亿美元。针对美国从政府到国会对此事的应对上,《纽约时报》批其失策,称美国拱手将盟友推向中国。

  文章评论称,在很大程度上,这是美国自己制造的麻烦。文章称,美国在很早以前就敦促中国承担更多的领导职责,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和亚洲开发银行的最高职位却被严格限定在美国人、欧洲人和日本人之中。而且这些组织也拒绝通过法律,令包括中国在内的IMF成员拥有更公平的投票权,使得美国国会也承担了大量的指责。毫无疑问,亚洲需要修更多的公路、大桥和其他项目,而在此背景下,中国决定成立一家新的开发银行以适应日益发展壮大的经济需要,文章评论称,这也算是美国为设立这个障碍付出代价的一部分。

  同时,文章也就奥巴马在应对此事时所采取的的政策加以批评,称其处理失当。文章称,如果美国政府能先和盟友能确立一套共同的准则,随后与中国进行磋商,美国在阻挠亚投行、要求中国接受某些管理和借贷原则的立场将会更有力。但与此相反的是,这样一套一致应对亚投行的计划似乎根本不存在。美国和欧洲的官员都在说,英国和德国都要求在亚投行委员会谋得中高级职位,他们仍在推动中国采用国际标准。但是,当美国的西方盟友都争先恐后加入中国“对任何人都开放”的新冒险时,这个目标似乎变得更难实现了。

来源时间:2015/3/21   发布时间:2015/3/21

旧文章ID:2723

日媒:北京需要美国构建的海洋体系 不太可能“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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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日本外交学者网站3月19日文章,原题:美国为何应担心俄罗斯而非中国

  上周五,美国公布最新版《21世纪海权合作战略(CS-21)》。在第一版的合作战略中,着墨最多的评论之一是将中俄两国融入“合作”框架所面临的困难。

  其实,合作战略是捍卫自由国际经济秩序的战略。2015年版(与此前的2007年版)的最精彩之处是展望美国海军旨在维持海洋基本秩序的作战运用。但在描述海洋空间的大国冲突特征方面,CS-21并未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即便中俄两国都容许就海洋事务展开“正和”合作的可能性,但也会因战利品的确切分配以及对(各自)弱点的担忧而引发冲突。而且,有些国家并不非常重视海洋安全的可靠性。

  在CS-21中,俄中两国对上述自由国际秩序愿景构成最大潜在威胁。然而,中国是在其历史中首次如此严重依赖海洋。而且,所有迹象均表明中国对此了然于胸。中国海军不是红旗北方舰队(曾是苏联海军四大舰队之一——编者注)——一支首要目的是保护弹道导弹战略核潜艇巡逻区和破坏北约控制北大西洋的力量。中国海军将在时机成熟时成为一支蓝水海军,届时将完全有能力保护中国贸易,并在亚洲及以外地区投射影响力。

  俄罗斯则不同。尽管我们通常应以怀疑的态度看待地理决定论,但毋庸置疑的是,与对美国或中国相比,航海领域对俄罗斯远没有那么重要。相对而言,俄并不那么受益于一套管理航海事务的可靠互联体系和规程,且能够利用非对称机遇破坏该体系。

  简言之,俄拥有扮演破坏者角色的“本钱”,因为莫斯科深知其他各方都比俄罗斯更需要海洋。另一方面,北京需要美国已在航海领域构建起来的秩序体系。虽然中国可能正在努力争取一个合适的席位,但像俄罗斯那样试图“掀桌子”的可能性要小得多。(作者罗伯特·法利,王会聪译)

来源时间:2015/3/21   发布时间:2015/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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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辛格:如何解决美国守成与中国崛起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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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秀敏  来源:中国经济网

  “美国是一个‘守成大国’,而中国是一个‘崛起大国’,这两者之间肯定会发生冲突,而管理这样的冲突是一个巨大的挑战。”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在2015年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上说。

  基辛格说,在过去1800多年中国并不是一个崛起的国家,而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可能也是世界上最有组织的一个国家。当人们说中国是一个崛起的力量时,是一件非常不寻常的事情。在中美关系中,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提出了中美建立新型大国关系。潜在的竞争对手之间建立这种大国关系,美国总统奥巴马表示欢迎。但现在我们面临的挑战是如何把这个概念赋予更多的内涵。

  哈佛大学有一项研究表明,历史上“崛起大国”和“守成大国”在多数情况下会陷入冲突,过去很多冲突通过军事对抗解决,但现在军事手段已经行不通。另外,很多全球挑战只有通过合作才能解决,比如气候变化、卫生方面的一些危机等。

  基辛格指出,中美两国文化背景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美国相对来说看问题很务实的、很现实,美国把和平看作国家之间的一种正常的状态,如果有紧张或者潜在冲突要出现的时候,就会想办法来平息动乱。而中国往往比较有忧患意识,一件问题发生之后就会觉得它可能会导致新的问题出现,所以中国看问题的角度和美国是不同的。”他说。

  基辛格认为,中美两国面临的挑战就是要充分认识合作的重要性,以高效的方式管理好日常问题。与此同时,两国要在一些日常问题和长远问题中找到一些合作领域。

  “美国的外交政策不受个人的偏好左右,它有一套完整的体系,无论明年的大选谁当选,哪个政党上台,外交政策的一些基本元素都不会变。”基辛格说。

来源时间:2015/3/21   发布时间:2015/3/21

旧文章ID:2721

美国是如何治理空气污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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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费丽莎,亚微  来源:美国之音

  华盛顿—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加州洛杉矶地区面临严峻的雾霾问题,但是,经过几十年的努力,那里的空气质量有了极大改善。那么,它是如何治理空气污染的呢?它的经验对中国是否有借鉴作用呢?

  美中空气污染的源头迥异

  环保议题并没有因为中国人大和政协两会的闭幕而从中国公众的视野消失,相反有关抗雾霾的讨论持续发酵,导致雾霾的元凶PM2.5在中国也继续成为热词,它是指大气中直径小于或等于2.5微米的颗粒物,可以渗透到人的肺部和血管,损害人体健康,PM2.5主要来源于化石燃料的燃烧排放。

"加州“能源能源创新-技术与政策有限公司”研究部主任克里斯·布希"

  加州“能源能源创新-技术与政策有限公司”研究部主任克里斯·布希

    加州“能源创新-技术与政策有限公司”(Energy Innovation: Technology and Policy)的研究部主任克里斯·布希(Chris Busch)指出,在北京,PM2.5的主要污染源是煤炭燃烧。他说,虽然很多燃烧煤炭的工厂不在北京,但是,污染物会从其他地区吹到北京,而加州洛杉矶的污染情况则不同。

  布希说:“在洛杉矶,承载人们上下班和运送货物的交通运输是造成污染的主要原因。”

  据科罗拉多大学环境科学研究合作研究所专家欧文·库珀(Owen R. Cooper)介绍,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洛杉矶的雾霾同样非常严重,主要原因是机动车尾气排放造成的对流层臭氧污染。

  他说:“早在1960和1970年代,汽车还没有尾气净化装置之前,汽车尾气排放基本上没有调控。40年前汽车尾气中的粒状污染物是现代汽车尾气中的大约100倍。如今汽车尾气要清洁很多。因此,洛杉矶的空气污染问题主要通过净化汽车尾气得到缓解。”

"科罗拉多大学环境科学研究合作研究所专家欧文·库珀"

  科罗拉多大学环境科学研究合作研究所专家欧文·库珀

    洛杉矶如何治理空气污染

  尽管洛杉矶和中国的雾霾污染源不同,但是,加州政府经过几十年的努力治理雾霾的经验仍然值得参考。

  布希认为,加州政府在治理雾霾的过程中扮演了积极的角色。

  他说:“首先,州政府把严格的政策与灵活的反馈机制相结合,出台了控制污染的硬性政策,其次,它建立了强有力的执行结构,为确保人们遵守规则,设立了合理的惩罚制度。再者,州政府创立了一个强有力的科学基金会,帮助民众认识空气污染问题,同时还提供了一个良好的数据收集系统,以便追踪污染状况,了解哪些措施是有效的,哪些措施是无效的。”

  布希补充说,加州政府还制定了一系列的长期目标,在环境政策和技术方面不断创新,从而使空气质量稳步改善。与此同时,当地的经济并没有因此而落在后面,反而更加强劲地向前发展。

  中国如何解决雾霾问题

  在解决中国的雾霾问题上,一些专家敦促中国政府赋予中国环保部象美国环保局那样的执法权,并且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以及资源加强环境执法,另外一些专家则主张从技术层面入手。

  库帕说:“从技术手段来说,主要需要做的,也是很容易做到的一件事就是,降低可以快速并低成本削减的污染物排放,而降低污染物排放最有效的做法就是清洁发电厂。”

  此外,斯坦福大学最近发布的一个消息称,该校副教授崔屹率领的研发团队研制出一种低成本,高效率的空气过滤技术,可以用来改进面罩和纱窗,甚至可以用来清洗发电厂排出的废气,在过滤PM2.5和抗雾霾方面是一个可喜的技术创新。

"美国国家环境保护局(US

美国国家环境保护局(US EPA)执法与守法保障办公室第一副助理局长拉里·斯塔菲尔德

    美国国家环境保护局(US EPA)执法与守法保障办公室第一副助理局长拉里·斯塔菲尔德(Larry Starfield)补充说,中国方面也在开始与与美国环保局合作,学习美国治理环境污染的经验。

  他说:“去年,我们接待了来自中国大约16个省的20位环保官员。我们和他们会面,彼此分享信息。我们解释了美国的处罚条例,介绍了美国环保局与下属部门以及各州环保部门之间的关系。中国访问团还前往美国环保局在芝加哥的分部参观。我们向中方展示了一些法庭案例,向他们解释我们是如何提起并展开诉讼的,之后我们还深入讨论了新型的环保技术。”

  除此之外,斯塔菲尔德还提到了信息公开透明的重要性。他认为,这是促进公众参与改善环境现状的有力途径。

来源时间:2015/3/21   发布时间:2015/3/21

旧文章ID:2720

中国尝一胎化苦果:未富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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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枫  来源:美国之音

  华盛顿—在刚刚结束的中国人大、政协“两会”上,中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部长尹蔚民表示,中国要在2017年推出延长公民退休年龄的方案来应对中国人口寿命增加导致养老金领取年限增长,以及养老金待遇的“刚性”增长给中国养老金的支出面临巨大压力。

  尹蔚民表示,希望今年制定出渐进式延迟退休方案,明年报中央同意后公开征求意见,2017年正式推出,五年后开始实施。方案将渐进入位,每年只会延长几个月的退休年龄,经过相当长的时间达到法定退休年龄。

  中国养老金未来面临巨大缺口

  中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2015年年会。表面看来,延迟退休年龄是中国未来养老保险基金面临巨大缺口。日本综合研究所理事吴军华说:“(延迟退休年龄)最大的原因就是养老金出现了很大的缺口,也就是说收上来的养老金不够支付的。”

  然而,中国养老金缺口到底有多大目前官方没有确切定论。有分析估测,未来20年中国养老金缺口可能高达11万亿美元。

  中国副总理马凯去年年底在关于统筹推进城乡社会保障体系建设工作情况的报告接受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十二次会议质询时表示,“如果体制不改、机制不转、政策不调整,缺口是必然的。不是一星半点的缺口,而是巨大的缺口。”

  2013年3月10日中国国务院秘书长马凯在人大会议上讲话中国社科院发布的《中国养老金发展报告2014》的分报告之一《现行统帐结合模式下隐形债务预测与测算》说,以2012年为基准,社会统筹账户的隐形债务为人民币83.6万亿元,个人帐务的隐形债务为2.6万亿元,合计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统帐结合制度下隐形债务为86.2万亿元,占2012年中国GDP 166%。

  中国正急速进入老龄化社会

  然而,中国养老金缺口巨大的更深层原因是错误的人口政策导致中国急速进入老龄化社会。尹蔚民说,目前,中国60岁以上的人口比例已经达到14.9%,2020年将达到19.3%,2050年将增加到38.6%。

  这意味着中国职工养老保险的抚养比例将从目前的3.04 : 1,即3个人养一个人,下降到2020年的2.94 : 1,直到2050年的1.3 : 1。据测算,从2015年到2050年,中国用于养老、医疗、照料、福利等方面的费用在GDP中的占比将达到接近欧洲国家的平均水平。

  实际上,中国目前收取的社会保障性费用,包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即所谓的“五险一金”在全世界都属高水平,是东南亚国家平均水平的近五倍、G7国家近三倍。根据中国目前的社保政策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和个人所需缴纳的社保费用占工资比例已经超过40%,部分地区甚至达到工资的50%,其中企业需缴纳的部分占大头,约30%。

  高昂的社保费用给用人单位、特别是中小型企业和私企带来沉重负担,在经济下行压力不断加大情况下不利于扩大就业。虽然今年年初,中国已决定下调失业保险费率,并有望下调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费率,但中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部长尹蔚民表示,占社保大头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费率不会下调,而且为填补养老金缺口,除延迟退休年龄外,还将进一步扩大养老保险的征缴力度。

  在这种情况下,延迟退休年龄似乎成了解决养老金缺口的唯一合理方案。但已有不少声音认为,在不进行必要的体制改革的前提下,单纯依靠延迟退休年龄并不能真正解决养老金巨大缺口的问题。

  财新网“人口与经济”专栏作家梁建章认为,人口老龄化严重是养老金面临困境的根本原因,修改生育政策比延迟退休更为迫切。他表示,中国人口老龄化才刚刚开始,未来如果不提高生育率,随着人口老龄化加剧,养老金缺口会越来越大,到时候政府就不得不将退休年龄一延再延。

  未富先老,中国人口红利将损失殆尽

  中国最近两次人口普查显示,中国人口生育率为1.2%左右,与韩国结束经济高增长时期的1.17%相当,低于台湾高增长结束时的1.7%。2011年,中国人口中65岁以上人口占总人口约10%,分别高于当时韩国的7%和台湾的8%,人口年龄中值比韩国和台湾高11-12岁。然而,在2011年中国人均GDP还不及韩国和台湾高增长结束时人均GDP的一半。

  中国低生育率低于人口更替水平已经超过20年,这导致未来中国劳动力人口急剧下降,同时养老开支大幅上升。从2012年开始,中国适龄劳动人口开始以每年350万左右规模减少。预计从2010年到2050年,中国劳动年龄人口将从9.4亿减少到7.1亿。

  波士顿咨询公司最近的研究显示,到2030年中国劳动力短缺将达到2450万的规模。劳动人口下降将导致中国长期享受的人口红利减少直至消失。以目前的生育率推算,未来十年中国最具消费活力和创造能力的年龄在25-29岁 的年轻人将比2015年减少41%。

  关注中国妇女权益的人权组织女权无疆界(Women’s Rights Without Frontiers)的创办人兼主席瑞洁(Reggie Littlejohn)表示,中国的人口问题不是人太多,而是年轻人越来越少。她说:“中国的劳动年龄人口数量已经在下降。中国的竞争优势正在流失到周边国家,因为这些国家的劳动成本更加低廉。”

  政府无意结束一胎化政策

  财新网专栏作家梁建章表示,目前是中国挽救人口颓势的最后一次机会,因为再过几年人口数量众多的70后和80后女性的生育能力将大幅下降,而90后女性的人数本身就已经在快速减少,而且90后的生育意愿更低。如不及时对人口政策进行调整,中国将在20-30年后陷入长期无法逆转的深度老龄化社会。

  然而,中国目前不仅没有彻底放开一胎化政策的意图,甚至连全面放开二孩似乎也不在日程当中。中国总理李克强在十二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闭幕前举行的记者会上回答央视记者有关中国是否会全面放开二孩的生育政策的问题时说,“去年我们已经开始实施单独二孩政策,现在正在推进,也正在进行全面的评估。我们会根据评估的结果,也考虑中国经济社会发展和人口结构变化的情况,权衡利弊,但是必须依照法律程序来调整和完善人口政策。”

  女权无疆界的瑞洁表示,中国的地方政府是计划生育政策的既得利益集团,地方政府不愿看到中国几十年来的计划生育政策寿终正寝。她说:“地方官员把违反计划生育的罚款看成是一个生财之道,这是一个价值数十亿美元的买卖。只要你违反了计划生育政策,哪怕只是没有提前拿到准生证也可能会被处以巨额罚款。”

  就延迟退休政策本身来看,这个政策必将面临社会的反弹。独立评论人士、经济学者何清涟对美国之音说:“其实国内已经有报道揭露延迟退休不是让你在工作岗位上延迟,而是让你人回到家里,但是退休金得延迟领取。”

  如果属实,这将导致在职人员不愿参与政府的养老保险。这样一来,延迟退休不仅堵不上养老金缺口,反而会激起更深层的社会矛盾。

来源时间:2015/3/21   发布时间:2015/3/20

旧文章ID:2719

美国智库哪些东西不能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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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达巍  来源:澎湃新闻

  智库据说是一种“独一无二的美国现象”。的确,无论看数量还是质量,美国智库在全世界都遥遥领先。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加强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建立健全决策咨询制度”。在此过程中,我们必须认认真真地学习美国智库建设的经验。不过,与此同时,我们还需要运用逆向思维,问一问美国智库有什么是我们不应当学的?所谓“中国特色”,到底要“特”在哪儿?

  要回答这个问题,就要需要回到智库建设的根本。美国智库产业之所以如此繁荣,一个根本原因是美国的多元主义政治。多元主义认为,人由于各自的利益与价值的差异,会倾向于组成不同的群体。在这个过程中,为避免一些人通过结社压制其他人,就需要给每一个团体提供充分宣传自己主张、影响政府决策的渠道,使不同团体互相博弈、平衡,最终实现总体上的社会稳定与利益均衡。美国“宪法之父”、第四任总统詹姆斯•麦迪逊在《联邦党人文集》第10篇中对此多有论述。正是在这样的思想指导下,美国设计了三权分立、两院制、两党制等制度。美国人特别热爱结社,各种利益集团、社会组织得以在法律框架内公开自由活动,捍卫自己的利益与价值,并力争使其最大化。

  美国智库群体正是这种多元主义政治运作的产物。如果用同心圆来比拟,在美国政府核心决策圈之外,存在着一个由智库、媒体、利益集团等形成的影响圈。智库一方面通过撰写研究报告、提供专家进入政府、参与咨询、个人关系等途径向决策内圈施加直接影响,另外一方面则在社会层面制造舆论,对决策内圈施加间接影响。

  由于直接影响常常是静悄悄的、私下进行的,因此从外围看,很多美国智库似乎都在不断地搞活动、办会议,研究人员不断接受采访,在媒体上发表文章。扩大社会影响力确实是多数美国智库的重要任务,也是中国智库应该向美国学习的地方之一,但是在此过程中,必须注意两个问题。

  其一,智库不是媒体。近10年来,随着互联网、新媒体的发展,美国一些新兴的小型智库与媒体之间的界限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一些智库把工作重心几乎全部放在传播之上,根本没有像样的研究队伍,其研究质量自然让人无法恭维。相反,那些优秀的美国智库都拥有一支高水平的研究团队,而且与美国决策层保持着千丝万缕的直接联系。这些老牌智库尽管也重视大众传播,但是他们都能够在直接影响与间接影响、研究与传播之间保持平衡。

  其二,智库不是游说组织。理论上,多数美国智库都标榜自己是跨党派、非盈利的研究机构。但在实践中,情况则要复杂得多。20世纪60-70年代以后,美国内政外交面临一系列严重挑战,社会分裂加剧,以传统基金会为代表的“倡议型”(或译为“鼓吹型”)智库开始粉墨登场。这些智库非常明确地代表或左或右的政治立场,或者在某些具体政策议题上持有鲜明而且固定的看法。在一些案例中,智库与游说组织之间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由于其强烈的预设立场,一些智库撰写的研究报告读者不用看就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对其学术声誉造成了一定影响。

  智库建设的“中国特色”,首先必然反映在中美智库建设的不同政治基础之上。中国政治不是多元主义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加强中国特色智库建设,后面跟着一句“建立健全决策咨询制度”。也就是说,党中央提出加强智库建设,目的是要服务政府决策。由于中国政治不是多元主义的,无需由智库去代表或服务社会中的不同的“元”,因此中国智库建设的重点应该是质量而非数量。由于中国政治不是多元主义的,因此中国智库虽然也需要追求社会影响,但没必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塑造舆论、然后再去间接影响政府决策之上。由于中国政治现状并不是充分多元的,因此中国智库更需要有意识地与那些或左或右的思潮、或者特定利益集团保持距离,以免公器私用,撕裂社会共识,服务特定人群。

  20世纪美国智库建设经历过三次浪潮。迄今,最令人尊敬的仍是为数不多的第一波研究型智库(如布鲁金斯学会、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外交关系委员会),以及第二波政府委托型智库(如兰德公司)。第三波倡议型智库当中,传统基金会、企业研究所也拥有较高声望,原因仍是由于其拥有强大的研究团队。中国智库应该向美国同行学习的,是其研究独立性、研究质量以及与政府密切的沟通渠道,而非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events。

来源时间:2015/3/21   发布时间:2014/9/16

旧文章ID:2718

贾庆国:“一带一路”亟待弄清的四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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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贾庆国  来源:《人民论坛》杂志3月下

  【摘要】和以往的对外开放不同,“一带一路”主要不是通过引进外资、技术和管理经验来发展自己,而是通过走出去,对外输出资金、技术和管理经验,推动周边国家的发展和繁荣,从而带动中国自己的经济转型升级和区域发展再平衡。

  【关键词】一带一路 挑战 应对

  【中图分类号】F74 【文献标识码】A

  建设“一带一路”意义重大,它既是通过新一轮对外开放实现中国经济升级和再平衡的新战略,又是拓展中国发展空间、促进地区繁荣和稳定的新举措,两者相互补充、相互促进、相得益彰。正因为如此,“一带一路”提出后,即受到各界的赞誉和好评。与此同时,笔者认为,“一带一路”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大量投入和全面细致的研究。推动“一带一路”建设需要对其概念、内涵和外延加以认真界定,明确涉及的领域,搞清楚相关地理情况,分析其经济效益,研究其国际环境,并在此基础上确定项目推动的优先次序和方式方法。只有在充分研究、论证和规划的基础上,才有可能将这样一个很好的战略设想变成现实。笔者仅就建设“一带一路”面临的问题和挑战做一个初步的梳理,然后在分析的基础上,提出建设“一带一路”的几点想法。

  要弄清“一带一路”的确切涵义

  探讨“一带一路”,首先需要弄清楚其确切涵义。不少人将“一带一路”解释为是向西、向南开放,也有人强调“一带一路”是向发展中国家开放,还有人提出“一带一路”不是一个新的机制,而是新时期合作发展的理念和倡议。人们不仅在地理位置上对“一带一路”有着不同的解读,而且在内涵上也提出不同的看法。有的人认为,建设“一带一路”主要是经济合作。也有的人认为,“一带一路”的意义不仅在于其拓展对外经贸关系,也在于推动与相关国家的人文交流。综上所述,不仅在学者层面,而且在政府层面,人们对“一带一路”的理解也存在不少差异。

  应重视对“一带一路”构成挑战的相关因素

  为了能够让“一带一路”的倡议最终给中国和相关国家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有必要把对一带一路的论证进一步具体化。

  首先,向西、向南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经济效益的论证有待深入。特别是向西开放,无论是经由中亚、俄罗斯走向欧洲,还是经由巴基斯坦走向中东,都路途遥远,沿途很多地区地理条件恶劣,人口稀少。即使某些国家人口多,但大部分国家由于受经济水平的限制,市场规模有限,至少在短期内,通过发展经济带能够产生的经济效益也不会很大。

  其次,无论走哪条线,沿途国家大多为发展中国家,因此不同程度地面临着市场经济体制机制不成熟,行政效率比较低等问题。在一般情况下,这些国家的通关效率、营运成本都会比较高。

  另外,沿途地缘政治安全状况要引起重视。一些国家政局动荡,宗教极端势力强大,一旦有些国家出现政治动荡,势必影响通道安全;对向西开放涉及的地缘政治问题目前还缺乏论证。比如,丝绸之路经济带势必要经过广袤的中亚地区,在该地区如何做到不让俄罗斯感觉地位受到了挑战是一个必须考虑的问题;向东发展海上丝绸之路经济带也面临一些问题和挑战。特别是在南海和东海海洋权益争端凸显的背景下,一些国家对中国的戒心上升,这些因素应当引起重视。有关国家内部政局变化也对我建设“一带一路”构成挑战。

  这些问题都是我们建设“一带一路”无法回避的。只有在客观研究和分析的基础上有效回应这些问题,我们才有可能顺利推动“一带一路”的建设。

  合理区分向东、向南、向西开放的重点

  建设“一带一路”需要我们进一步明确目标。笔者认为这个目标应该是通过深化对外开放推动中国经济的升级和再平衡。和以往的对外开放不同,“一带一路”主要不是通过引进外资、技术和管理经验来发展自己,而是通过走出去,对外输出资金、技术和管理经验,推动周边国家的发展和繁荣,从而带动中国自己的经济转型升级和区域发展再平衡,推动以中国经济为中心的地区经济一体化。这是一个全新的对外开放思路,需要进一步明确。

  在推动“一带一路”目标时,要合理区分向东、向南、向西开放的重点。就目前的情况看,向东开放的重点在于推动国内经济的转型和升级,也就是通过对外输出资本、装备和管理经验推动国内科技含量较高的经济部门的发展。而向西、向南开放的重点在于发展国家西、南两个区域的经济,实现国家经济发展的再平衡。两者的侧重不同,着力点也应有所不同。

  建设“一带一路”的具体谋划

  明确目标后,需要有具体的谋划。首先,需要在充分调研和评估的基础上确定“一带一路”发展的具体线路。确定线路时要充分考虑重要的相关因素:如经济效益、道路安全、地缘政治等。要客观务实,不能一厢情愿。

  线路确定后,需要根据线路建设具体情况进行规划。规划不仅需要对解决项目、资金和技术问题提出具体方案,也需要对解决和管控有关安全、地缘政治等问题提出可操作办法。项目要可行,要有重点,做法上可先易后难,由近及远。在处理安全和地缘政治问题上,外交上要积极配合,有所作为。

  要鼓励民营资本参与。民营企业充满活力,非常灵活,投入也更有针对性,对投资效果更加敏感,且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问题。和以往不同,民营资本应当成为这一轮对外开放的重要力量。

  要从制度上保证这一轮对外开放有序进行。加快制定相关法律法规,加强对外投入和经营的管理。

  要积极争取相关国家的合作和投入,使它们成为这一轮对外开放的利害相关者和坚定支持者。为此,要充分尊重它们的意愿,考虑相关国家的利益,最大限度地争取它们的投入。只有得到它们的真心支持,“一带一路”才能建设得更好,走得更远、更安全。

  无论是向哪个方向开放都需要有效解决有关对外关系问题。西部开放需要我们从道理上和实践上说服有关国家真心接受这一双赢的做法。向南开放需要加强与缅甸、印度、孟加拉、巴基斯坦合作,让这些国家尝到合作的甜头,从而真心支持和参与我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建设。另外,这里特别需要加强和印度一起共同维护边界稳定的努力。

  向东开放需要妥善处理南海、东海领土和海洋权益问题。 过去30年“主权属我、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做法为中国赢得了相对和平的国际环境和集中精力从事发展和改革的宝贵时间。现在中国的实力增强了,在推动共同开发问题上可以更主动一些了,也就是说,中国现在有了更大的能力说服有关国家与中国一起实现“搁置争议、共同开发”这个良好的愿景。海上油气开发是一个风险很大的事情,即使是自行开发,也需要跨国公司参加来分担风险,如果有更多国家参与,大家可以共担风险,共享利益。在没有争议的领土上都这样做,在有争议的领土上同样更应该这样做。

  最后,要加强东盟10+3自由贸易区升级版的谈判,尽快签署协议。区域贸易自由化有利于我们推动新一轮对外开放,实现我们“一带一路”战略的宏伟目标。

  (作者为全国政协常委、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院长)

  【参考文献】

  ①索尔·伯纳德·科恩:《地缘政治学:国际关系的地理学》(第二版),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11年5月。

 

来源时间:2015/3/21   发布时间:2015/3/19

旧文章ID:2717

盟国倒戈,奥巴马外交败局成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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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史泽华  来源:新京报

据媒体消息,日本副首相兼财务大臣麻生太郎日前在会见记者时表示,如果日本政府提出的相关条件得到满足,可以考虑加入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简称AIIB或亚投行)。这是日本政府首次改变口径、表达加入亚投行的意愿。至此,在英、法、德、意、日等西方经济大国都纷纷表示加入的背景下,AIIB的存废之争已告一段落,今后投资和借贷的效用之争将成为新焦点。

亚投行将美国“领导能力”撕开一道口子

从一开始,美国便一直在用一种“政治经济学”的方法看待关于成立亚投行的倡议——它认为中国在这个新组织中的胜利,更多将不是经济上的,而是政治上的。为此,奥巴马不惜亲自打电话给盟国领导人,劝阻加入。但是,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贸易组织、世界银行等原有国际经济合作框架下,美国给予盟国的利益和实惠的能力也几乎已经发挥到了极致,没有能力再像当年扶植希腊、日本和德国那样为盟国的经济输血。经营多年的TPP和TTIP“两洋战略”,也更多是为了发达盟友之间的经济整合,而不是为盟国提供新市场。

在亚投行专注的基础设施投资领域,更多构成了新组织和既有组织之间的互补关系。对一些很难从既有组织中获取更多机会的国家,为新的经济蛋糕动心本就无可非议。美国对盟友们的告诫——不要被中国蛊惑,不要罔顾环境、透明度和治理问题等,越来越变成了一种教条化的说教。盟友们也完全有能力理直气壮:我们不加入的话,怎么才能让中国更重视这些问题呢?如今,日本已无法再和美国一起“抱残守缺”,防止被冷落的最好办法,便是主动进来分一杯羹。麻生称,亚投行的借贷决定,应该由董事会来做出,而且要确保可持续性。

主要盟国纷纷“倒戈”,奥巴马政府此刻的外交败局已成定论,下一步,要看亚投行对新兴市场的开拓,将如何倒逼美国采取更积极的态度。如果美国片面地将亚投行的成立理解为中国“软实力”对美国的压制,将两国在这一问题上的博弈看作实力的对冲,未免过于偏私和狭隘。反过来,正面“引导”中国在亚投行问题上的战略意图,求同存异、合作共赢,也更容易实现而非损害美国的国家利益。

新机构话语权的生成仍需长时间的沉淀

美国和日本一起主导的亚洲开发银行,一直是亚洲经济舞台上的“地头蛇”。透过它,美日两国的战略意图和价值偏好,往往可以以更加隐蔽和有效的方式传递到对象国社会中,甚至包括对对方国内政治的干预。很多时候,即便是绕过这一平台的双边投资行为,也都会或多或少地受到它的“既定规则”的一些影响。

日本之所以原来和美国一样态度坚决,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担心被“挖墙脚”,失去垄断地位。但与此同时,据亚洲开发银行预测,2010年到2020年,亚太地区约有8万亿美元的基础设施建设资金需求。以现有多边机构之力,又切切实实地难以满足实际需求。亚投行的成立,对于迫切需要“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亚洲基础设施网络而言,恰逢其时。

存废之争尘埃落定之后,围绕亚投行话题的争议将逐渐转入投资效用问题。中国是亚投行成立倡议的主要发起者,也是游戏规则的主要制定者。主要经济大国从冷漠旁观到纷至沓来,自初创期和框架内争夺话语权的寓意非常明显。

客观上,这样的争夺,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中国、印度等亚洲大国的话语权,但也有利于新机构的“健康成长”,特别是在提高公信力方面。尤其是在业务展开方式和投资环境评估问题上,西方发达国家有更丰富的经验。发起者称,新机构在借贷和投资规范上,不会比既有的国际标准低多少。

迄今,亚投行仍处于成立前的筹备阶段,后面的路,要比这一段长得多。特别是在亚洲这样一个既欣欣向荣又多元多变的新兴大市场中,部分国家进行基础设施建设的融资需求巨大,还贷能力却严重不足。种族冲突、宗教矛盾、社会分裂又同时构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投资陷阱。如何整合资源,下好一盘大棋,将是对亚投行的严峻考验。

来源时间:2015/3/21   发布时间:2015/3/21

旧文章ID:27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