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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投行”的背后到底有多大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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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江濡山  来源:新浪财经

    最近几日,在国际上,特别是美国一些智库机构热议的一个话题是:中国政府主导的“亚投行”,到底有何战略“预谋”,对未来全球利益格局到底会产生怎样的影响。也有不少海内外朋友询问我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因此,不得不就此问题,谈几点粗浅的个人看法。

  表面来看,“亚投行”不过是一个政府间合作的国际性区域金融机构,类似于中国的“政策”银行,旨在重点支持亚洲基础设施建设,全称是“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总部设在北京,其法定资本1000亿美元。而实质上,亚投行具有远远超越区域经济合作层面的战略谋划和极大想象空间的发展趋势。据我所知,最近一周,全球诸多智库机构都在关注和研究这个问题,特别是欧美日一些大学讲堂,都在颇有兴趣地探讨这一话题。我倒觉得:国际社会神经如此过敏,至于吗?

  据悉,早在2013年年中,中国高层在金融开放这个问题上下定决心,主要是大大和强哥意见高度一致。但是,中国加大金融业对外开放的步伐,首先面临的问题是,对国际金融市场没有控制力,当今全球有影响力的国家意志参与的一些国际金融财团,中国虽然也是成员国之一,但主导权和控制力在欧美大国政治及经济财团手中,中国的话语权及影响力很小。

  因此,有幕僚人士谏言,中国至少应当主导一个在亚洲有控制力的国家合作性质的银行。到了2013年10月,“大大”提出了筹建“亚投行”的“动议”。随后,该机构“静悄悄地快速发展”。包括中国、印度、新加坡等在内22个首批意向创始成员国的财长和授权代表在北京签约,共同决定成立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

  前不久(2015年3月12日),当英国正式申请加入亚投行,成为首个申请加入亚投行的主要西方国家之后;法国、德国和意大利随即也同意加入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这将使亚投行扩围至31个成员国。至此,“亚投行”似乎一下子成为整个西方国家关注的一个亮点,一时间引起诸多关注和议论。

  特别是美国和日本诸多智库、情报机构,开始从战略层面高度重视“亚投行”在未来地缘政治格局中不可小视的作用。现在,不少国际智库机构对亚投行的兴趣点集中在“中国高层力推亚投行的战略意图到底是什么?亚投行从一开始就“冲出亚洲”会对全球金融格局产生怎样的影响?如果欧洲因此投入中国怀抱,美国岂不是越来越孤立?其实,在我看来,或许大大和强哥没有想的那么多那么复杂,但并不等于事情的发展不会按照自身的规律和趋势前行。

  坦率地说,上次源自美国华尔街的全球金融危机及源自泰国的亚洲金融危机,意味着日益强烈的全球化在加速冲垮战后形成的以美国利益为主导的全球金融格局,但那次金融危机并没有冲破“紧闭大门”的中国国家意志主导的金融体系。

  然而,中国金融业的大门紧闭,实际上是一把双刃剑,若要在全球化大趋势下,分享更多的国际资本资源并释放更多的危机要素,金融业敞开大门是必然趋势。而现阶段,面向未来的新的全球金融格局尚未形成,而中国又在全球化进程中扮演着不可替代的重要角色。

  自进入21世纪以来,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不仅给整个发达国家和欠发达国家都带来了实惠,而且使的全球多数国家对“中国制造”产生了难以割舍的依赖。在这种情形下,中国面对整个世界,需要三样东西:一是话语权,二是对国际金融业的影响力和把控力,三是尊重中国发展意愿并构建包容中国一起玩的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

  “话语权”–正在借助北京APEC和博鳌论坛等向全球传播中国的旋律;对国际金融的影响力及把控力–亚投行的成功运作就是生动的写照;西方包容中国构建面向未来的国际新秩序—这是最难的一件事情,需要在价值观、制度、外交、经济合作等领域慢慢融合、求同存异。因此,在有些人看来,“亚投行”的设立是中国“酝酿已久地展示独立意志和金融力量的一次国际行动”。

  根据《筹建亚投行备忘录》,亚投行的法定资本为1000亿美元,初始认缴资本目标为500亿美元左右,实缴资本为认缴资本的百分之二十。正式签署《筹建亚投行备忘录》的国家包括孟加拉国、文莱、柬埔寨、中国、印度、哈萨克斯坦、科威特、老挝、马来西亚、蒙古国、缅甸、尼泊尔、阿曼、巴基斯坦、菲律宾、卡塔尔、新加坡、斯里兰卡、泰国、乌兹别克斯坦和越南。现在,英国、法国、德国及意大利几个老牌欧洲资本主义国家的加入,事实上正在改变“亚投行”的构成格局,亚投行事实上已经演变为一个超出亚洲的国际金融机构。

  而接下来最引人注目的则是美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加拿大等铁定亲美的国家是否“加盟”。澳大利亚财政部部长的发言人、韩国企划财政部长都明确对外界释放出暂时“不感兴趣”的信息。其实,对于这些铁定亲美国家,当然还得看美国的脸色行事。

  从目前情形看,美国政府的态度比较明朗:美国国务卿克里前不久在雅加达参加印尼新总统就职仪式时,对澳大利亚总理阿博特直截了当地表达了美国对成立亚投行的保留意见;而日本财务大臣麻生太郎对亚投行的融资标准和返还计划也明确表示出怀疑,他说:“(亚投行)有清晰的透明度吗?”。

  美国到底是否参与“亚投行”,的确是一个令其焦虑的问题。如果美国不介入,明显会被一股新兴的国际金融力量所孤立,更显得全球老大哥心胸不够开阔;反而加入进来,至少有机会增加美国在“亚投行”中的“影响力及干预力”,但加入进来的确有些“掉价”。

  目前,美国占上风的意见是:中国崛起本身就是对美国的威胁,中美两国在国际范围利益冲突的加剧是不可避免的,两国领导人的任何“友好”会晤都不可改变这种态势;因此,“亚投行”的设立和在国际范围扩张,就是在加剧拆毁美国主导的国际金融秩序,其本身就是对美国全球战略利益的威胁。更重要的是,美国这种“现代民族主义”思潮的背后,掩护着一大批美国财阀的利益。这或许正是美国诸多智库在这个问题上有分歧的主要原因。

  其实,无论对于政治领袖还是财团精英而言,需要以淡定的心态看待“亚投行”的发展趋势,任何主观意志都应该符合两个基本规律:一是全人类文明演进的规律;二是全球化趋势下市场经济的规律。亚投行的发展命运只能建立在这两个规律的基础上。

  有人认为,中国现在财大气粗,绑在中国崛起的战车上有肉吃有汤喝,没有理由不加入;也有人认为,美国夕阳西下,中国蒸蒸日上,靠近中国是明智的选择;还有一些穷弟兄觉得,中国政府的“一路一带”战略,会对改善本国基础设施注入资本和人力,以小博大,何乐不为?无论怎么想,任何集团和个人无不首先从自身利益立场出发来决断未来。亚投行的未来发展命运到底如何,拭目以待。让我们用善良的心态和善意的意念祈福吧!

来源时间:2015/3/21   发布时间:2015/3/20

旧文章ID:2715

哈佛校长Faust:大学与气候变化带来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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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德鲁·吉尔平·福斯特  来源:清华时事大讲堂

    3月16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人民大会堂会见了哈佛大学校长福斯特。17日上午,福斯特做客清华大学并发表演讲。据了解,德鲁·福斯特现任哈佛大学校长(2007年至今),是哈佛大学历史上首位女校长,也是自 1672 年以来第一位没有哈佛学习经历的哈佛校长。

  气候变化已经成为本世纪人类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那么大学在应对气候变化方面肩负着怎样的责任?有效面对挑战,大学又需要哪些必不可少的条件呢?时事大讲堂特别在第一时间为您献上福斯特清华演讲实录(中文),看看哈佛大学校长眼中的大学与气候变化! 

  尊敬的陈吉宁部长,陈旭书记,尊敬的老师们,同学们,朋友们:

  今天能够回到清华大学,就我们这个时代最紧迫的问题和大家交流想法,我感到非常荣幸。我们在本世纪面临的最大挑战是气候变化以及致力于构造一个可持续、宜居住的世界。今天,海平面上涨威胁着海岸线,日益频繁的旱灾不断改变生态系统,全球碳排放仍在持续增加。

  有一句谚语,说种树最好的时机是二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我七年前第一次访问清华时,曾和顾校长一起,种下一棵友谊树。今天,我很高兴能够再次访问这个美丽的校园。我知道,这里早在清代就是京城的园林名胜。我也很高兴地看到,清华-哈佛友谊树已经成为我们众多领域的合作关系蓬勃发展的象征。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见证着我们的合作为世界创造的无限可能性。正因为这样,我今天希望花一点时间,来讨论贵我两校这样的大学在应对气候变化的问题上能够发挥的特殊作用。

  四个月以前,同样是在北京,习主席和奥巴马总统共同发表了《中美气候变化联合声明》(U.S.-ChinaJointAnnouncement on ClimateChange),承诺在未来二十年内限制美中两国温室气体的排放。这是一项历史性的声明,它为世界最大的两个碳排放国设定了宏伟的目标,同时也标志着习主席和奥巴马总统希望通过它推动其他国家同样的行动。其实,这两位领导人都是我们的校友:他们一位是清华化学工程和人文专业的毕业生,另一位毕业于哈佛法学院。七年以前,甚至就在一年以前,我们都很难预见他们能够达成这样的共识。然而,贵我两校数十年前就已经为它播下了种子。我们培养了有能力把数月的讨论转化成国际性里程碑的领袖;我们超过二十年的气候分析合作为声明奠定了理论基础。而这些事情,惟有大学才能做到。

  美中联合声明的发表,对两国关系,乃至全世界的发展来说,都是一个重要时刻。我们自然应该为这一时刻的到来感到欣慰。中国一直以来为解决复杂的经济与环境问题做出着巨大的努力,这一点非常值得赞赏。中国不仅帮助六亿人摆脱了贫困,而且实现了风能装机容量世界第一、太阳能装机容量世界第二的巨大成就。正如一位哈佛气候专家所言,中国“在能源系统低炭化方面的投入超过世界上任何国家。”

  然而,虽然我们已经取得了长足的进步,气候变化的规模和复杂性仍然要求我们保持谦逊,作长远的考虑。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端,但这还只是一个开端。要实现两国政府的承诺,需要社会的每个领域都做出贡献。工业界,教育界,农业界,商界,金融界,乃至每个公民个人,所有这些主体的参与都是至关重要的。这将是一次能源和环境的革命,一个全新的模式,它将改善公共卫生,保护地球,引领我们两国共同走上发展繁荣、低碳经济的道路。

  没有人比清华的师生们更能理解这些道理,因为在清华,这些问题都是科研的重中之重。你们的前任校长,陈吉宁先生,是一位清华环境科学与工程系毕业生,也刚刚被任命为环保部部长。我们都知道,他是一位架桥者,一个充满远见和新思想的人,一位令人鼓舞的领导者。

  要实现2014年气候联合声明中的宏伟目标,我们所有人也都必须发扬这些品质。这些目标要求我们每一个人都为转变能源体系出一份力,减少能源使用造成的环境破坏。就像苹果公司的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常说的,我们必须要“不同凡想(think different)”,寻找新方式来认识老问题,并且“尊敬那些能为世界带来积极改变的人”。大学尤其善于“不同凡想”。我今天特别想强调的就是这一点。每一代人都有他们自己沉重的使命。而“不同凡想“地思考如何在地球上栖居,就是我们这一代人的使命。除了波士顿和北京,还有哪里更适合于思考这个问题呢?除了生产利用新知识,增进政治文化理解,推动对话,分享解决方案,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面临这个挑战呢?除了你们,最与众不同、最有想象力、最有好奇心、最有胆识魄力的清华学子们,还有谁能更好地回答这个问题呢?

  要有效应对我们所面临的挑战,有三项条件必不可少:

  第一项条件是合作。

  全球性的问题需要全球性的伙伴共同解决。气候变化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我们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我们喝着同样的水,我们共享同一个地球。我们不能再各自为政,因为那样做下去,代价实在太大。

  自然学家奥尔多·利奥波德(Aldo Leopold)写过一篇在很多中国中学教材里都能找到的文章,叫《大雁归来》。这篇文章讲的是一位妇女受过良好的教育,大学时代表现优异,却“从没见识过大雁每年两次飞越她遮风挡雨的屋顶”。这位妇女常常吹嘘的”教育“,奥尔多问道,是不是仅仅在让她“牺牲认知力来换取价值小得多的东西”呢? 他还补充说,如果是大雁”牺牲认知力“的话,它很快就会变成一堆羽毛。如果我们不能建立起相互理解和对共同环境危机的认识,不能在解决问题时团结一致,恐怕也会变成这故事里所说的“一堆羽毛”。

  我们早已见识过合作关系的强大力量。在过去的一个多世纪里,哈佛和中国就从各种合作关系中获益匪浅。这个历史现在还在激励着我们:费正清(JohnKingFairbank)。1933年,他在黎明时分坐着银蓝相间的公交车去清华,给他的首批学生上课。而他传授的关于中国的学术观点,在很大程度上来自他的老师,时任清华历史系系主任,杰出的历史学家蒋廷黻先生。这些经历改变了费正清先生的一生,也改变了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有力地推动了哈佛整个中国研究领域的转变,而今天我校的东亚研究则囊括了各种学科,从历史和文学到政治学和植物学的370门课程。

  威尔逊(Ernest Henry Wilson)。1908年,他和一队中国植物收集者一起航行在扬子江上,用相机记录着各种文化,并为哈佛的阿诺德植物园收集了数千种植物标本。威尔逊和中国的长期合作已经成为了一部即将上映的央视特别节目(以及哈佛上海中心的一个展出)的主题。它是我们之间最为紧密的联系之一,也是对中国自然世界惊人的美丽与多样性的一曲赞歌。

  竺可桢。在通过奖学金选拔考试后,他于1918年获得了哈佛大学博士学位。而他参加考试的学校,正是未来的清华大学。他成为了中国气象学之父,并率先收集整理了五千年来的中国气象数据。作为大学校长和中国科学院副院长,他更以科学精神和求是精神培养科学家,重塑了中国教育。

  正是这样的精神为哈佛中国环境项目(Harvard China Project)奠定了基础。这个1993年成立的跨学科项目旨在研究中国的大气环境,能源体系与能源经济,以及环境问题在美中关系中的作用。它以哈佛大学工程与应用科学学院为基地,与哈佛多数的学院以及十余家中国科研机构建立了合作关系。这其中就包括清华大学的七个不同院系。项目刚开始时,气候变化还没有成为我们每天必读的头条新闻。那时,连它的创始人马罗伊(MichaelMcElroy)教授、执行主任倪世祺(Chris Nielsen),以及不久后加入的清华教授郝吉明、倪维斗、贺克斌、王聿绚,都没能完全预见它的影响力。哈佛中国环境项目树立了合作的典范,成为了大量环境学知识的生产引擎,而这些知识不仅影响了两国的政策,也改善了我们两国人民的生活。

  说到哈佛中国环境项目,请允许我用两位刚开始她们职业生涯的年轻女研究者来举一个例子。她们是曾在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学习经济学和公共政策的曹静女士,以及在哈佛大学获得大气化学博士学位的清华校友王聿绚女士。她们两位现在都在清华大学任教。在共同问题的推动下,她们一起加入了一个研究中国碳排放问题的团队。在此后的几年里,她们跨越学科,跨越国界,与美中两国的环境工程师、医学专家合作,分析评判可供选择的碳排放控制政策,以及它们对人类健康的影响。这个团队的研究成果是开创性的,它向政策制定者们证明,其实完全有可能在几乎不影响经济发展的情况下,实现巨大的环保效益。从研究风能与电力供暖之间的协同效应,到分析气候变化对可再生能源的影响,我们与清华之间的这类合作将以新的思路塑造着中国清洁能源的未来。

  我们在设计领域的合作也是卓有成效的。它塑造了美中两国应对城市化,城镇化和环境变化的方式。一个生态型城市(ecologicallyconceivedcity)应该是怎样的?一个村庄如何才能成长为这样一个城市?新成立的哈佛绿色建筑与城市中心(Center forGreenBuildings and Cities)正在和清华的恒大研究院一起,评估中国不同类型建筑的能源消耗。这项研究对于建成更高效节能的建筑和城市,意义重大。我校和北京大学的另一项合作,则在推动更具社会和生态包容性的城市设计。哈佛设计学院和中国科研机构之间像这样的合作关系,为城市设计、绿色建筑和可持续发展带来了创新性的构想。它们将改变我们的居住方式。举个例子,如果你像我一样在芦苇密布的后滩公园散过步,就会看到,人工湿地正在净化黄浦江的污水,而一个河岸公园沟通着新城和老城。它的设计者俞孔坚先生,一个浙江农民的儿子,在哈佛设计学院学习以后,建立了中国第一个景观设计研究生院。他说过,这个学科领域是社会正义的工具,自然环境的守护者。

  今天,哈佛十三个学院中的几乎所有院系,都和清华大学或者中国其他科研机构建立了合作关系,参与其中的有两百多位教授学者和数百名学生,还包括哈佛上海中心,互联网上的EdX课程,以及校园内的三个新研究中心。这些合作项目已经开花结果:从去年举办的清华-哈佛低碳发展市场机制国际研讨会,到提供给全世界数百万人的开放式教育课程,以及可以改善和延长生命的医学及医疗政策研究成果,我们的合作成效显著。

  清华大学也在中国和世界范围内构建着一系列类似的合作关系。贵校新建的城镇化与城乡统筹协同创新中心,调动各个领域的资源来共同解决城乡融合的问题;清华-伯克利深圳学院则在支持新的低碳能源技术研究。

  我曾经说过,从来没有一个独一无二的成功大学模式,也不存在一个我们所有人都必须追求的“全球性研究大学”概念。合作关系总是受益于多方的贡献和多元的视角。正是多元性给了我们力量。只要团结起来,我们将战无不胜。

  第二项必要条件是研究。

  有一条中国格言告诉我们,“学无止境”。通过研究,大学可以超越既有的可能,开拓全新的领域。

  无止境的研究意味着跨学科的探索。让我们来考虑一下建造可持续生态城市的目标吧。这不仅仅是一个工程学的难题。它牵涉到伦理和设计,法律和政策,商业和经济,医学和公共卫生,宗教和人类学,甚至我所在的历史学领域。历史学可以告诉我们,人类和自然是如何长期互动的。比如,想想新兴的“生态城市学”:这个学科把我们的难题作为一个设计学问题来研究,考虑的是如何最好地栖居。或者,想想哈佛的环境中心,它集合了来自几乎每个学科的250位教授学者。

  无止境的研究意味着开放的姿态。众所周知,新知识来自无尽的探讨、辩论、思考和一种怀疑精神。我们必须清楚地认识到,做学问,每条道路都可能通向新的答案,所以每条道路都应该开通。因此,大学应该是任何一个题目、任何一个问题都可以提出来讨论的地方。大学必须培养这种讨论,因为唯有在自由的思想探索中才能有新发现。这些才是世界最好学府的核心标志和共同价值。有了学术自由,你也许能像七十年代的中国研究者一样,在两千年前汉代墓葬的卷轴中发现治疗疟疾的良方。或者像加州理工的阿里·哈根-思密特(ArieHaagen-Smit)五十年代那样,跟着自己的嗅觉走,从而发现容器里的汽车尾气暴露在阳光下,会产生有漂白粉怪味的烟雾。几乎所有人都告诉哈根-思密特他错了,但他却坚持下去,最后发现,汽车、加工厂和发电站排放的氧化烃正是让洛杉矶窒息的神秘空气污染的来源。这在美国引起了一场空气质量的革命。四十年以后,带着同样的创新精神,哈佛自己对六个城市的研究令人信服地证明了细颗粒物污染,也就是PM2.5,和非正常死亡之间的关联。研究者们一边开展研究,一边设计了各种新的作业仪器,像可以在上班上学时佩戴的空气监测器,和家用空气质量感应器。他们为空气污染立法奠定了基础,而这些立法每年都要挽救成百上千的生命,节省几十亿美元的支出。

  无止境的研究还意味着长远的眼光。打破常规、拓展视野,这一直是高等教育特有的关切。回溯历史,这样的传统跨越古今,历久弥新。作为美国最古老的高等教育机构,哈佛大学建于1636年,也就是明崇祯九年。剑桥大学更是刚庆祝了八百岁华诞。中华文明本身则拥有数千年的悠久学术传统。我们不是在谈论一年、十年甚至一百年。这是一场上千年的奋斗。正是因为拥有对我们自己、对世界永不满足的求知欲,大学才能蓬勃发展。我们自发的想要搜寻星空,想要探索大脑,想要体验他人的体验。我特别想强调的是,人文学科在推动我们超越自身及日常生活之外去思考和想象的能力方面起着特殊的作用。通过研究文学、文化、历史和语言,我们可以从其它的时间、地方、群体汲取智慧,从而帮助我们了解当前和憧憬未来。我们致力于塑造勇于创新的头脑,正是因为我们能够想像一个不同的世界。这个新世界要有“绿色”城市,有覆盖着如肌肤一般的薄膜的气候适应性建筑,有能生产液体燃料的仿生叶片,以及无金属的有机电池—这些都是我们要展开长期研究的领域。

  第三项必要条件是培养能够提出和解答大问题的学生。

  大学最重要的使命,不外乎是教育全世界的年轻人了。今天的学生们,将要在一个危机四伏的时代领导世界。我们如何让他们为气候变化带来的危机做好准备?正如一位哈佛的顶尖气候科学家常说的,“要知道怎么做,并不容易”。

  正因为这样,大学将要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

  我们吸引并培养着最优秀的学生。每一年,我都会告诉刚入学的哈佛一年级本科生,他们拥有的能力,不能用考试高分或成绩排名来衡量。他们被选中,不是因为过去的辉煌成就,而是因为未来的创造潜力;不是因为已有的知识,而是因为即将施展的想象力。

  我们让学生接触多元的观点。今年一月,哈佛本科生贾拉德·里迪(Jahred Liddie)通过哈佛的一个国际项目,到巴西去研究生态城市问题。在那里,他见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和我自己一样对这些问题全身心投入的”学生。他了解到了多元的背景和视角“是引领生态化[城市]发展…的关键”,而有效地解决方案和创新方式会因为文化的不同而千差万别。将来,我们希望能够和清华建立一个类似的交流项目。

  最后,我们培养能跨越学科边界的学生,而且允许最年轻的学生跟随最资深的教授学习。在这样的安排中,双方才能教学相长:最渊博的知识和最新鲜的观点在这里融为一体。为此,哈佛组建了环境科学与公共政策本科专业,来培养拥有良好判断力的学生。我们希望这些学生既能在科学技术的层面上认识复杂的环境问题,又能从经济、政治、法律、历史和伦理的维度来理解这些问题。

  一位现在从事科学政策工作的哈佛校友,伊森·阿迪科特(Ethan Addicott),认为这个项目提供了关于自然世界的广博教育,让他“深刻地理解了如何在与自然的复杂互动中分析和解决问题”。伊森并不需要等到读研究生时才能接触资深教授。他曾在哈佛中国环境项目负责人马罗伊教授门下研究中国的能源经济。我们为什么要给他这样的机会呢?因为世界需要伊森,也需要清华大学科学技术与社会科学这样的专业。在这里,选择工程方向和医学方向学生们可以与未来的社会学家、历史学家、哲学家和人类学家们一起学习交流。在这里成长的学生能够把研究和政策制定放在更广阔的社会和历史背景中来理解。

  我还应该指出,哈佛学生对中国以及整个亚洲地区的兴趣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高涨过。我想请你们环顾一下这间大厅,然后想像一下比今天多一倍左右的听众。那就是我们的本科生课程中国古代伦理与政治理论的学生数量:七百多名哈佛本科生济济一堂,在我们最大的礼堂里听讲。只有两门课能吸引比这更多的学生,一门是经济学专业的,另一门是计算机科学。这门课程的主讲教授普鸣(MichaelPuett),是他所在院系的资深成员。他会在课堂上提出简单的问题,像怎样才能过更完满、更合乎伦理的生活,然后引用《论语》、《孟子》和《道德经》来作答。这些经典,都属于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智库。这些也就是将要改变学生们一生的课程。而这些学生,将要改变世界。

  已经是次好的时间了

  我在演讲的开始就已经提到了我们大学、我们地球的无限可能性。我们目前处在一种斗争,但并不是与自然,而是和我们自己的斗争。只有团结在一起,我们才能赢得这场人类的伟大奋斗。有人曾经说过,我们今年做的事将影响未来二十年,而未来二十年将影响整个世纪。今年十二月,195个国家的领导人将在巴黎参加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缔约国大会。像习主席和奥巴马总统的会晤一样,这次大会将考验人类为子孙后代构建可持续、宜居住未来的决心。

  上个月,已经92岁高龄的吴良镛院士凝望着窗外被雾霾笼罩的天空。他是广受尊敬的现代中国建筑和城市设计之父,是一个“不同凡想”的典范,一位清华精神的奠基人。吴教授这样描述我们共同的愿景:“我毕生追求的,就是要让全社会有良好的与自然相和谐的人居环境,让人们诗意般、画意般地栖居在大地上。” 对这个梦想的实现,大学不仅有独特的能力,而且肩负着特殊的责任。让我们不要再浪费一分一秒,让我们不要错过种次好下一棵树的时机了。

  谢谢大家!

来源时间:2015/3/21   发布时间:2015/3/19

旧文章ID:2714

亚投行:战后金融秩序在此拐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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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晓霖  来源:《北京青年报》

    马晓霖(博联社总裁)

    3月中旬,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亚投行)持续成为国际媒体竞相报道的宠儿,作为首个完全由亚洲国家倡导的金融平台,忽然因英法德意等西方强国的热烈拥抱,影响力放量激增。尤其是这种北雁南飞、西凤东栖的潮流涌动前所未见,而且冲破美国层层阻挠,体现出国际政治经济格局演变的全新气象,至少意味着战后形成的布雷顿森林体系金融秩序由此拐弯,开启美中双擎时代。

    12日,英国财政部表示,将谋求成为亚投行创世成员,并向中方书面提交申请。英国首相发言人随即确认,这一抉择“符合英国国家利益”。中国外交部迅速对此表示欢迎。英国此举立刻在全球引起轩然大波,因为亚投行自中国牵头酝酿之日起就遭遇美国各种公开贬损,西欧诸强则另眼相待而且趋之若鹜,这种与美国态度背道而驰的越界行为,当然会引发舆论沸点。

    不同于个性独立的法德意等伙伴,英国与美国关系密切而特殊,素有“政治夫妻”之喻。在重大问题上,英国一直与美国协调立场,言听计从,甚至从一而终。亚投行重装上阵前夕,英国却与美国分道扬镳,甚至率先投怀送抱,堪称惊世骇俗的战略出轨。回顾历史则发现,英国不愧是重商主义和机会主义的双重鼻祖,它不仅在西方列强中率先以炮舰打开中国市场,而且不计“紫石英号”流血冲突的情感羁绊,在西方大国中率先承认新中国,足见其对世易时移的战略预见超乎寻常,而且惯于见风使舵,顺势而为。此次力排美国压力携手中国共创亚投行,再次表明英国十分看好中国崛起的这只蓝筹股,积极搭乘中国经济和金融的环球高速列车。

    令美国尴尬与不快的是,不仅欧洲伙伴纷纷追随英国向亚投行纳上“投名状”,受其压制的加、澳、韩等亚太伙伴情绪更加反弹,颇有“起大早赶晚集”的顿挫与抱怨,再次跃跃欲试。美国媒体甚至敦促奥巴马政府放下成见和偏见,赶紧订购亚投行头班车票,以免成为规模上万亿美元的亚洲基础建设市场的无关看客。

    美国的明拦暗阻着实反映出金融霸权的狭隘心胸,让世人再次洞彻美元帝国的唯我独尊和自私自利。众所周知,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世界金融机构是美国筹建和主导的大平台,但美国无视中国等新型经济体的茁壮成长及对全球经济增长的巨大贡献,拒绝扩大它们的投票份额。即便在亚太地区,美日也长期垄断主要投资机构亚洲开发银行的话语权。把持话语权本身未必是罪过,但无力出资继续推动世界特别是亚太经济发展,又不允许其他伙伴积极贡献,自然成为绊脚石和拦路虎。在这种大前提下再阻挠其他国家另起炉灶,实属蛮不讲理。

    亚洲是最具经济活力和发展潜力的地区,也存在着基础设施普遍薄弱的严重现实,当世界银行和亚洲开发银行规则过时也无力供血时,实力强劲、资金雄厚的中国发起筹建亚投行既为情势所迫和发展所需,也算恪尽大国责任。美国视亚投行为洪水猛兽,只能说其决策者依然泥足于冷战思维和霸权情结,对照其指责中国一贯“搭便车”的言论,更显得逻辑相悖,自我矛盾。美国阻止欧亚伙伴入股亚投行,很显然既不甘自己为核心的现有金融秩序受到冲击,更不希望世界地缘力量格局轴心由跨大西洋向欧亚方向严重偏移,最终将领导地位拱手让给中国。

    据悉,亚投行成员的权责利将遵循通行的开放与多边合作规则,也将以公开、公平和公正机制运行,中国虽然出资近半,但不似美日那样在现有金融平台中独专权力。如果美国及时加盟,依然拥有分量极重的决策权。退而言之,西方众伙伴共襄亚投行,同样会大大冲淡中国色彩,稀释中国因素,便于美国间接施加影响。如果美国依然耿耿于怀,只能说它已极度缺乏自信。

    西方发达国家参与,对亚投行本身当然是个佳音,除其代表性更加广泛,资金来源更加多元和更有保障外,这些国家在能源、交通、电力、通信等基础建设和服务领域的领先技术、丰富经验和足量人才,都将使亚洲国家受益匪浅。此外,这些国家在管理制度、产业标准、财务透明和廉政建设等方面的良好口碑,更有助于提升亚投行的运作效率、评级标准和融资能力。当然,无利不起早,这些看好亚投行的发达国家也会获得颇丰回报。

    以平常心衡量,美国主导的世界银行、IMF和亚洲开发银行等全球和地区金融平台,依然是世界投融资的主要角色,无论资金规模和游戏规则,无论功能设置和方向倾向,亚投行都无法对其构成挑战,充其量与之形成优势互补。美国与其担心、惊诧、愤怒和无奈,不如放下身段,用豁达和开放的胸怀确立自己的存在感,否则,亚投行也许真的成为美国渐失金融霸权乃至历史辉煌的拐点。

来源时间:2015/3/21   发布时间:2015/3/21

旧文章ID:2713

【中国在美国“枪杆子”“笔杆子”间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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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旗帜  来源:新浪微博

中国要在美国的"枪杆子"和"笔杆子"之间做充满智慧的穿行。中国也在发展自己的军事实力,但那不是为了“中美决斗”。中国同样致力于发展自己的文化软实力,但中国的成功将更多取决于发展的别开生面,事实服人,而不能指望只靠“讲道理”就让世界“恍然大悟”。

来源时间:2015/3/21   发布时间:2015/3/20

旧文章ID:2712

【中美「软冲突」与俄美「硬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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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香港商報網  来源:新浪微博

在中美俄发生的「三国演义」中,中俄关系相对友好、亲近,而中美、俄美关系则呈现出程度不同的对抗性特点。中俄两国领导层换届后,这一特征表现得更为明显。不过,仔细斟酌一下中美与俄美矛盾,不难发现二者的性质其实并不一样。http://t.cn/RA7fWXF

来源时间:2015/3/21   发布时间:2015/3/20

旧文章ID:2711

【美前防长谈中美关系:绝不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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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香港文匯網  来源:新浪微博

“中美之间可以成为‘同盟者’甚至‘竞争者’,但绝不是‘敌人’。”美前国防部长威廉·科恩20日作客南开大学,以《当前中美关系及其未来》为题开讲,期间他大展幽默本色,数十次逗笑全场。在答“美国是否视中国的强大为威胁”时,威廉如此说。http://t.cn/RA7J9qi

来源时间:2015/3/21   发布时间:2015/3/20

旧文章ID:2710

【日本对于加入亚投行举棋不定 夹在中美之间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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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环球市场播报  来源:新浪微博

日本对于是否加入中国牵头创建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亚投行)举棋不定,官员们称,一方面担心错失机会,另一方面又顾虑会疏远了盟友美国而帮助支持了竞争对手中国。 http://t.cn/RA7SuQg

来源时间:2015/3/21   发布时间:2015/3/20

旧文章ID:2709

【中方回应美号召东盟国家南海巡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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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国雅微博  来源:新浪微博

3月20日,外交部发言人洪磊在例行记者会上就美国第七舰队司令号召东盟国家联合在南海巡航言论答记者问,表示美方有关言论丝毫无助于南海和平稳定,希望美方恪守在领土主权归属问题上不持立场的承诺,停止发表不负责任的言论。@奉命归国 http://t.cn/RA7ZIJ3

来源时间:2015/3/21   发布时间:2015/3/20

旧文章ID:2708

【中美联合反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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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舆论热点  来源:新浪微博

中美联合反贪,美国不再是外逃贪官伊甸园!美国首诉中国外逃贪官 称其涉嫌洗钱和移民欺诈 http://t.cn/RA7mCxj @人民日报客户端

来源时间:2015/3/21   发布时间:2015/3/21

旧文章ID:2707

习近平的改革操之过急还是恰到好处?——问答大卫·兰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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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美印象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警惕前苏联解体的教训,并决定不让共产党重蹈覆辙。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他正在扭转当前这股持续了30年的让中国更加开放的趋势。习近平还试图通过施加正统的观念和纪律对共产党进行改造,并压制公民社会的声音。这些措施究竟会加强共产党的统治还是会加速其灭亡呢?

  此外,习近平能否在打压非政府组织、公共知识分子、记者的同时,还能够处理包括环境灾难在内的一系列重大问题?因为这些被打压的群体在基层的监督作用和投入的努力可以直接影响政策的成败。

  中国实时报的安德鲁·布朗与大卫·兰普顿教授在邮件中交换了对这些问题的看法。兰普顿是霍普金斯大学中国研究教授,是美中关系委员会的前任主席,最新著有《追踪领导人:统治中国—从邓小平到习近平》。为格式统一和表达清晰,以下内容做了编辑。

  问:自换届之后,习近平已经在手中掌握了非同寻常的权力。他的策略是什么?

  答:习近平上台前三十多年的改革已经极大的改变了中国的治理和社会。领导人乾坤独断的可能性变小,集体领导成为共识。社会也因为财富、信息和受教育的人才增加而变得更加赋权。赞成开放的力量得到增强,主要表现在非政府组织和半官方组织剧增,公司受政府控制减少,在世界舞台上变得更加活跃,成千上万的中国人在海外求学,还有有些时候能看到不同观点得到非常活跃的表达。

  尽管如此,由阿拉伯之春、颜色革命以及香港雨伞革命和台湾太阳花学运引发的全球性焦虑,以及中国国内产生的动荡,都发生在习近平2012年初掌大权之时。习为共产党的存亡感到忧虑。他将党看作是父辈传承下来的遗产。他决定要用旧式的列宁主义的工具箱保护它,并借由21世纪的信息技术、民族主义和持续增长的承诺强化之。

  这些足够了吗?能有效果吗?韩国和台湾的经济增长都促进了专制控制的崩溃。他们的经验表明,习近平离成功还很远。

  问:习近平是现代第一个被同辈人选择的领导人。他们默许了他的自我扩权吗?还是说这是某种形式的政变?

  答:政治局常委会黑箱中我们不得而知的诡计多不胜数。而选择习近平作为接班人是共识,想必党内的前辈感觉这是合适的。

  随着他快速的获得权力,问题来了:当初选择他的人里面有多少人后悔了?我们不得而知,但是习近平正在削弱他的两位还健在的前任的根基,这肯定不会使他们高兴的,就更别提他那些在能源、军队和安全系统中已经倒下的对手们。

  一个限制这些失势集团因恐惧和怨恨而有所行动的因素就是习近平显然很受国内公众的欢迎。这可能使得他潜在的敌人不敢公开对抗他。如果习近平的大众支持度下降,他的力量将会变弱。长期的经济衰退可能会是一个导火索。

  问:习近平正在积蓄力量以随后实施改革吗?

  答:对一个领导人来说,先使用僵硬的办法和官僚体制来巩固权力,然后将他们弃之不用,再选择一套更加亲切和温和的政治方法和其他的支持者是很困难的。另外,如果他现在所依赖的宣传和安全机构正在打压他推动改革所依赖的知识分子,那么他所预想的高效的、价值增长的和创新的社会将很难实现。

  问:习近平在任期结束后继续留任的可能性存在吗?像普京一样。

  答;这是不确定的,要等决定的那天到来才知道。但是人们会问这个问题,这本身就能说明一些问题。在习之前,党内外的广泛共识,即两届10年之后更换领导人,已经深入人心。现在,很多中国人想知道习近平在两届后是否会愿意放下权力,这个事实就很能说明当下中国人的思考方向。很多中国人显然并不认为习近平会成为中国的乔治·华盛顿,在两届之后退休过有尊严的私人生活。

  问:当共产党与人民达成的以接受政治限制而获得经济改善的基本协议已经分崩离析时,中国人会否忍受越来越多的限制?

  答:习近平的领导地位继承自邓小平与中国人民达成的基本协议——公民淡化政治要求以获得持续的经济增长。如果增长放缓太多——没有人能确定多少是太多——上述社会契约就可能终止,并带来危险的社会和政治影响。但是,习近平当下的境况是愈加具有挑战性的。即使经济增长保持相当的速度,中国人对洁净空气、安全饮水、社会安全网和自我表达的需求在不断增长。现实是这个旧的基础协议已经寿终正寝了,习近平正在尽力试图满足这些不断上升的生活质量方面的要求, 同时保证共产党不失去的权力。

  问:习近平的改革如果失败了,会发生什么?

  答:如果习近平和中国人民不能解决这些挑战,连锁反应可能会像一场海啸,震荡国际经济,影响地区安全,加快人口流动,使得诸如气候变化之类的全球问题管理变得更加困难。没人希望中国发生动乱。
      《中美印象》编辑译

来源时间:2015/3/20   发布时间:2015/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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