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ermann中国零售微博 来源:新浪微博
全球第二大服装零售商Hennes & Mauritz AB集团宣布计划今年开店目标达400间,主要集中在中国和美国,同时会登陆印度、台湾、澳门、南非和秘鲁。同时,旗舰品牌H&M 则计划在秋季推出名为H&M Beauty 的化妆品及身体、头发护理系列。http://t.cn/RZ1dkq8
来源时间:2015/1/30 发布时间:2015/1/30
旧文章ID:1632
作者:Hermann中国零售微博 来源:新浪微博
全球第二大服装零售商Hennes & Mauritz AB集团宣布计划今年开店目标达400间,主要集中在中国和美国,同时会登陆印度、台湾、澳门、南非和秘鲁。同时,旗舰品牌H&M 则计划在秋季推出名为H&M Beauty 的化妆品及身体、头发护理系列。http://t.cn/RZ1dkq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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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环球市场播报 来源:新浪微博
华尔街日报:丹麦央行十日内三度降息,金融时报:壳牌拟削减支出150亿美元,彭博社:阿里巴巴第三财季营收不及预期,美上周初请失业金人数创近15年新低,路透社:惠誉警告或将下调希腊评级,CNBC:中美投资者主宰伦敦房地产市场http://t.cn/RZB9n87
来源时间:2015/1/30 发布时间:2015/1/30
旧文章ID:1631
作者:刘明兴,陶然 来源:FT中文网
改革很难是一个理想化过程,也不可能有快车道,需要在充分认识去杠杆所带来风险的基础上,寻求渐进和平稳的转型,并实现最温和的经济与社会后果。
至今为止,本系列已考察了当前中国在城镇化、农业与农村发展、国企、金融、财政五个主要领域改革的情况。一个基本判断是,改革虽然有所进展,但迄今为止所出台的措施,不仅本身存在较大局限,而且协同不足,有些还可能相互掣肘。更不利的一点,是政府、学术界乃至全社会为改革所进行的政治、学术和思想准备,仍然严重滞后于经济、社会全面转型的需要,更没有充分考虑到经济加速下滑、房地产泡沫破裂的潜在风险。
改革成功必须满足以下两个前提:首先是改革主导者要有推动改革的坚定决心,同时又必须尽快建立一套有效的机制来凝聚各方智慧、制定可行、可信的改革方案,逐步实现经济的结构性调整,维持一定水平的高质量增长,尽快建立全社会对改革的信心;其次,改革主导者要能有效管理改革过程中社会各阶层的预期。
对金融、经济风险的判断须告别数据陷阱
如本系列第一篇所述,中国改革已进入了风险日益增大的深水区,风险主要集中在金融领域,尤其是房地产和与房地产相关的地方投融资平台、能源、原材料国企与民企。若利率过快市场化、经济杠杆不断增加的情况下,一旦经济持续下行、房地产泡沫破裂,中国可能出现金融、经济的系统性风险。
我们一直强调房地产对中国的重要性,强调房地产泡沫破裂可能给中国的金融与经济体系带来的重大威胁。一旦房地产泡沫从三四线城市开始破裂—这个过程实际已经开始—土地出让金势必大幅下降,其负面效应将很快传导到制造业上游的能源、原材料、重工行业,以及相应的交通运输等服务业部门,并造成大批国企与民企效益滑坡。最后,银行、影子银行的坏账将迅速增加。考虑到2013年三四线城市基建投资就已占全国的47%,新建项目占62%。冲击力和破坏性将很快显现出来。
当正规银行体系坏账迅速上升,而与之关联的“中国式影子银行”在出现资金链断裂与兑付危机后会给银行带来更多坏账后,银行为保证资本充足率肯定会大幅收缩信贷。然后,一二线城市房地产商与购房者也将受到影响,房价开始滑坡,整体经济就会出现系统性风险。
纵观全世界房地产泡沫破裂的经验,中心城市房价往往最后才跌,幅度即使略小,也不会不跌,甚至其房价因之前涨得更高,跌幅反而更大。那种“三、四线甚至二线城市房价会跌,但一线不会跌”的说法可能只是一种幻想。考虑到中国的几个一线城市,如北京、上海、深圳过去十年房价涨幅非常大(6-8倍),远超过大部分二、三乃至四线城市(3-4倍),未来一线城市房价潜在跌幅不可小视。
房地产市场与股票市场有一个重要区别,就是后者只要价格调整足够大,总还是可以出清的。但房地产却因交易成本更高、交易手续更复杂等原因,一旦出现跌价预期,开始时市场还会反应较慢,价格调整幅度较小,只是交易量会快速下降。此时,市场一般不会马上反应过来,甚至还有反弹预期。而当反弹没有实现,更多人准备抛盘时,接盘者会很少,结果是价格进一步下滑,交易量进一步下滑,量价齐跌就出现了。最后,房地产存货以再低价格也无法出手,泡沫破裂,房地产商、购房者、相关金融机构全面亏损。
房地产的不利苗头从近年来土地出让金的趋势就可见一斑。2014年土地出让金仅有2.3万亿元,相比2013年下降28%。再往前看一年,2012年全国土地出让金收入为2.69万亿元,比2011年的3.15万亿元下降14.6%。目前虽难以确定2015年情况,但进一步下滑已成定局。据德意志银行预测,2015年土地出让金可能还会下降20%。但即使只下降10%,地方收入增长将只有2.2%,为1983年以来最低增速,不仅低于2014年的4%,更远远低于2009年到2013年间19%的年平均增长率。
很多人认为,即使中国金融风险有所增大,但包括中央和地方在内的财政风险不大。据审计署数据,2013年考虑或有债务后中国各级政府债务约为30.28万亿元,其中地方债务17.9万亿元。政府债务(不含国企债务)占GDP的53%,总体仍处可控水平。中国政府债务主要为内债,国内储蓄率高于50%,政府还有拥有高额有形资产和 3.8万亿美元外汇储备,都是防御潜在危机的基础。加上中国资本项目相对封闭,资金外流引发危机的风险较低。
上述分析都有一定道理,利用得好确实能构成中国抵御系统性风险的有利条件,但也不能估计过高。比如,虽然中央自身负债率较低,但很多央企负债率都超过70%,且大都分布在周期性很强的能源、原材料、交通、电力、电网、建筑行业。它们在上一轮刺激后都存在过度扩张、参与土地炒作、海外高价并购等问题,一旦经济下滑,很多投资就会变成坏账,并给中央带来潜在的债务负担。此外,中国社会保障体系欠账较大,尤其是养老金未来有较大亏空。虽然短期不会有支付问题,但随人口老龄化、人口出生率下降及新增劳动力迅速下降,社保对财政的潜在压力也不小。尤其是最近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改革“双轨制”问题并轨后,社保可持续问题立刻凸显。
考虑到中国为单一制国家,银行也以国有为主,中央最终不得不为央企与地方债务负责,由此带来的财政风险不容忽视。
按财政部要求,地方须在2015年1月5日前将未偿还债务数据上报。从相关报道看,地方上报债务额会较2013年6月水平(17.9万亿)显著上升,如果上升30%,就会达23万亿。剔除自然增长,增量一部分是地方在之前审计中所报的或有债务,另一部分是2014年最后三月的新信贷额度。目前,各金融机构忙着为获批的地方融资平台扩大信贷额度,前提是中央承诺将这类信贷归入直接债务。尽管财政部表示若省级未偿债务过大,其发债配额将被降低,相关人员也将被追责,但似乎并未遏制地方尽可能多报债务的势头。
即使包括新增债务,中国地方债务占GDP比例尚属可控。但因区域差异很大,一些内地城市以及相当数量的二、三线城市确实存在投资过度、效率低下、债务高企,甚至可能付息困难的问题。一旦无法按时还款且无法继续展期后,势必增加银行与中央财政压力。巴克莱集团对中国政府债务率的分析为低线为62%,高线达97%,与官方数据(53%)差距不小,其中地方债,铁道部、国有政策性银行、资产管理公司、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养老金缺口都可以说是潜在的负债。
不妨进一步看看地方债务。海通证券分析 指出,17.9万亿“地方政府性”债务为宽口径概念,包括了企业、事业单位债务。以“投资项目是否产生现金流、谁来支配现金流”两原则界定,地方实际“负责债务”13.3万亿。以2012年为例,地方综合财力14万亿,支出16万亿,差额近2万亿,由此地方“(经营+投资净现金流)/债务”比率为-14%。也就是说,地方非筹资净现金流无法覆盖利息,需额外筹资来弥补净现金流缺口。若不售资产或压投资,每年需举新债2.55万亿,增速19%。2014-2015年合计5.1万亿,加上2014、15年到期债务4.7万亿,两年地方需腾挪9.8万亿,其中“借新还旧”和“举新债”各50%。再过4年,负债率将达60%警戒线。若想将负债率维持在2013年水平,地方政府投资规模需减三成。
上述分析基于2012年数据,目前情况并未好转,反而进一步恶化:土地出让金大幅度下降28%,而地方投资却没有出现同等压缩。为刺激经济,2014年第四季度还加速了信贷审批。
由于缺乏细节,学术界对审计署统计是否包括了地方全部显性、隐性债务仍然存疑,对区域风险差异更无从知晓。即使接受审计署公布的17.8万亿数据,上述分析还是低估了房地产市场加速下行可能带来的影响。本系列第五篇金融改革部分(对中国经济过度依赖房地产的分析表明,一旦房地产泡沫破裂,伤害之深将超出预期。前几年西班牙的经验表明,房地产泡沫破裂之前政府债务占GDP 比例仅40%,但因为企业、居民杠杆率很高,结果是破裂之后所有指标都急剧恶化,所谓百分之几十的安全警戒线都成为空谈。
对中国财政状况不能乐观的另一个原因,是较之经济增长率,财政收入增长率有更强的周期性。不仅是预算外土地出让金,预算内财税收入情况也是如此:过去相当时期内,预算内收入增速超GDP增速6-8个百分点,主因不在税制变化或征管强化,而在经济中高税率部门(如出口导向型制造业、能源、原材料、房地产、金融等高端服务业等)增速要高于诸如农业、低端服务业与制造业在内的低税率部门增速。由于这些高税率部门的周期性特别强,经济下滑后其增速下降会更快,结果是财税收入增长率低于已下滑的经济增长率,本已捉襟见肘的预算收入就会雪上加霜。
有人会争论说,中央和地方仍持有大量有形资产。但这些资产中固定资产的占比很大,如公用事业、交通运输、电网、电站等,并不那么容易变现,很多只能带来少许现金流,基本难以覆盖债务本息。
当然,政府手上确有一些可变现资产,比如地方竞争性国企与部分公用事业,这些资产也确实是中国应对潜在金融风险的一个重大优势。但如本系列关于国企改革部分所述,应该及早谋划,对短、中、长期负债的还本付息情况,政府应有步骤、有计划推动资产变现,不仅给民资进入相关行业创造条件,更要通过变现去补足银行的窟窿。
之所以一再强调应加速上述变现过程,不仅是因为这些改革本身就是重启经济增长、防范金融危机的关键,更因为要通过及早变现争取较高资产收益,防止危机到来时即使想变现也卖不出去。
总体来看,中国政府虽有各种有利条件,但上述因素本身并不能解决金融体系的脆弱性与增长模式的不可持续性问题。如果对潜在系统性风险估计不足,原来有利的因素可能还会麻痹政府、金融乃至实体部门的相关决策者,产生高枕无忧的幻觉,甚至会加大政府、国企投资与银行体系放贷的道德风险。结果是杠杆率不断加大,去产能化无法有效完成,制造更多、更大的泡沫。
中国当前的改革必须有底线思维
虽然“狼来了”的呼声不断,但到目前为止,中国经济的“狼”还一直没有来。但稍微有点社会科学知识,就应该知道不能仅依据历史去预测未来。正是因为“狼”一直没有来,思维可能被麻痹,行动上缺乏应对,当“狼真的来了”就会措手不及。
充分估计中国金融、经济体系面临的系统风险,要求改革必须建立“底线思维”:凡事从坏处准备,努力争取最好的结果。
底线思维要求改革必须防范底线场景:即经济、金融风险出现整体性失控。但底线思维并非消极防范,更不是通过过度宽松货币、财政政策去加杠杆,不是去守住所谓7%的增长率底线。它应是一种积极思维:在了解底线场景是什么、超越后会带来什么危险的基础上,采取有效措施来化解风险。
“底线思维”要求中国必须着力去杠杆
对中国而言,避免底线场景的第一要务,就是要采取有效措施,尤其是严格金融纪律,在私人部门(主要是房地产部门上下游相关企业)与政府部门(主要是地方政府)全力去杠杆化。政府必须积极推动那些资不抵债、无挽回前景的企业破产重组,允许不少理财产品违约,允许部分信托机构、担保公司倒闭。
一般而言,任何改革都有风险和潜在受损者,因此事先就可能面临巨大阻力。而降低改革政治约束的一个有效方法,是不断通过行动去处理个体风险,从而最终降低总体风险。
本系列关于金融改革的讨论指出,去杠杆必须要解决资金链断裂后的刚性兑付问题。而一旦突破刚性兑付,包括企业、相关金融机构、地方政府在内的受损者都会遇到麻烦,比如,某企业破产,可能带来相关银行理财产品无人问津,某投融资平台资金链断裂,可能会给地方政府未来融资带来困难。在这种情况下,企业、相关金融机构与地方政府都有积极性“一护二捂”。但如果此类情况持续,个案带来的风险就会不断累积并最后演变为总体风险。此时,与其继续通过一次次刚性兑付去掩盖矛盾,不如让各个小矛盾先单独爆发,然后通过有效破产、清算、再融资与适度救助去降低其产生的社会影响,最后实现总体风险可控。
一种常见、往往也是迫不得已的策略,是等到现状足够糟糕从而更容易凝聚共识时,再开始打破刚性兑付。但需要指出,当现状恶化到一定程度后,顺利改革的条件可能也丧之殆尽。尤其是中国经济走到今天,对金融依赖程度日益增加,很多企业与地方政府杠杆率也非常高。即使现在看不良贷款率还不太高,但潜在风险仍不容忽视,加上企业、政府、家庭总债务占GDP比例比本世纪初上一轮经济困难时要高很多,一旦出现总体性风险,很多市场主体资产将变为负值。现在的情况,与文革后大家都基本一无所有、以及上世纪末虽坏账率高、但经济整体杠杆率仍较低的情况,都很不一样。所以,当前系统性风险爆发带来的经济、社会震荡就会大得多,那时再去收拾局面并恢复信心,其难度超出想象。
在地方债问题上,本系列对财税改革的讨论指出,地方债市场需要有效约束地方的过度建设倾向。为此,中央应在全面摸清所有地方债务、资产情况的前提下,设定相应发债标准与条件,首先选择符合标准的市县(而非省)全面公布其资产负债,然后推动市场化、有差别利率的地方债发行;而对没有达标的市县,在达标之前不允许发行。当然,其中部分市县经过诸如国企改革或政府资产变现等方式降低负债率并达标后,可允许发行地方债。但仍可能存在相当多的市县,如何努力也难以达标。对这类市县的投融资平台,该破产清算的必须破产清算,同时要严控地方包括经常性支出在内的各类支出。只有满足这些前提,中央才考虑给予一定救助,而其主要目标也应该是防止相关银行机构倒闭并带来社会不稳定。
上世纪末与本世纪初,中国金融业曾出现杠杆率过高、银行坏账激增的情况。若非朱槠基采取果断措施去杠杆,加上国内民营企业发展与出口形势较有利,情况肯定还会更糟。但即使当时采取了那么坚决的去杠杆措施,本世纪初中国银行业仍然是事实上的资不抵债。只有2002年后整体经济向好,出口与房地产双引擎强力拉动后,政府才有相应的资源通过注资、上市、保持稳定息差等办法完成对银行业的救赎。当前中国经济杠杆率更高,房地产与出口增长引擎基本上全面熄火,新增长点迟迟没有出现,房地产泡沫更有破裂可能,原来可用的很多降低坏账率的手段空间已大幅度缩小。
不妨考虑一下按上述措施去杠杆后中国金融体系与利率的变化情况。一旦有效去杠杆砍断了地方政府与国企不断从金融体系吸血的渠道,短期内坏账虽会有显著增加,但系统性风险会降低,利率反而会真正降下来,甚至直接逼近零利率。换句话说,考虑到严重产能过剩、考虑到绝大多数行业回报率都远低于当前市场利率,现在还敢在虚高利率上去借钱的主体,都基本上是不打算自己还钱的,都是指望政府或中央、乃至全社会来为其不负责的借贷行为买单的。
而一旦通过打破刚性兑付、严格金融、财政纪律终止了这种“庞氏游戏”,利率水平将会大幅度下降, 甚至还可能出现通缩。即使去杠杆后短期增长下来了,但低利率也会让那些真正有发展前景的产业、民企获得有效信贷支持,甚至还能为房地产业有效重组、逐步恢复健康创造条件。只要不出现流动性陷阱,去杠杆不仅有助于避免系统性风险,更有利于结构调整。
防止流动性陷阱的关键,就是推动诸如土地、国企、高端服务业(石油石化、电信、航空、医疗、教育等)准入等实体部门改革,让过高的流动性进入那些仍有正回报的部门。与日本泡沫破裂后很多实体部门已解除管制、发展空间有限不同,中国在实体部门市场化改革上还有不小潜力,恰恰构成了去杠杆后走出困境的机会。
需要指出,为推动国有、私营企业与地方政府去杠杆,中央可能还需要适度加杠杆。中国可能不得不采取扩张性财政政策以及宽松货币政策,但其前提是不能放水帮助地方与企业解决暂时困难,而是为缓解去杠杆的痛苦而对金融机构实施适当救助,尤其是防止银行倒闭,在严格市场纪律同时避免过大的经济与社会震荡。
政府应谨慎支出、储备过冬
未来几年,各级财政收入增速可能进一步下滑,甚至出现负增长,而经济下滑却要求政府增加支出,包括社会保障支出,救助银行、企业乃至下级政府的支出。着势必增加财政赤字与政府债务。应该说,在加杠杆方面,中央还有较大的空间。考虑到日本房地产泡沫崩盘后国债比例过高给经济恢复带来长期制约,社保体系也有相当缺口,不应过高估计这个空间。政府必须从现在开始就想尽办法开源节流。
本系列第二篇新型城镇化部分提出,政府应淡出大规模保障性住房建设,通过“区段征收”式土地改革,允许人口流入地的城郊村村民来为流动人口建设可支付的市场化出租房,拉动建材、钢铁、家电等产品需求、有效增加城市劳动力供给,并为被改造地段教育、基础设施融资。如是,将不仅可以节省保障性住房支出,还可以利用社会资金建设出租房并缓解很多产能过剩行业去杠杆的痛苦。
本系列第三篇农业与农村发展部分,也提出中央应逐步减少各类专项转移支付,包括改善农田水利基础设施建设的农地整理专项资金。为此,总结浙江“农地整理新增耕地折抵建设用地指标”经验,配合现有的“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多元化产生建设用地指标,充分调动地方整理农地的积极性。这将有助于节省中央专项经费,而且还因农地整理可同时提高存量耕地质量与新增耕地面积,减少农地确权矛盾、降低确权成本。
同样是基于底线思维,本系列国企改革、财税改革都提出,要加快地方国企全面退出竞争性领域:一方面实现较高价格的资产变现与还债;另一方面,加速民营化有助于防止民营资本外流,巩固地方税基。财税改革建议还提出,应考虑将目前分散在各部委、并带来部委与地方“合谋”、软化地方预算约束的各类专项转移支付,逐步整合为各领域的“专项性一般转移支付”,推动“省级统筹体制改革”并让省政府来负责分配这些资金到市县。同时,中央要逐步推动与上述专项资金改革配套的均衡性支付改革,更多运用激励性、考核性奖励调动地方自行平衡收支、确保相关投入的积极性。这些改革,都有助于在保基本运转(体制内稳定)、保基本服务(体制外稳定)前提下,调动地方开源节流的积极性。
在其他领域,各级政府也有很多节省开支、提高资金效率的空间,如教育、医疗(包括医保)支出、三公经费、压缩低回报基础设施建设,外汇储备审慎投资等。关键是要建立一个有效机制去凝聚各方智慧,为可能到来的冬天留下足够的储备。
有效改革需要预期管理
托克维尔在《旧制度与大革命》阐述了如下道理:对一个以改善民生为目标推动改革的政府,改革启动时往往风险最大:此时社会已较开放,改革又带来了高预期,百姓对弊政容忍度却日益降低。一旦改革进度滞后于容忍度的降速,就可能产生信任危机。
在托克维尔所考察的路易十六时期,法国社会、经济发展和政府绩效都达到了相当水平。但当时该国也确实存在以下三种弊端:官僚主义行政集权、政府主导的经济发展模式与实用主义的意识形态。正是这些弊端与百姓日益高涨的预期出现了差距,最终引爆了法国大革命:彼时法国人民追求财富的欲望高涨,政府和国王却出于战争等需向民众大肆举债,而财政管理上却没有好办法。于是商人、实业家和放贷者在内的经济繁荣受益者对财税改革的呼声日渐高企。不幸的是,当大革命中资产阶级与平民协力推翻了王权后,法国却迎来了一个更加专制的社会。
如果中国经济存在着日益增大的系统性风险,而降低风险的最好办法就是有效推动改革,那么政府就必须在向全社会宣示坚定改革决心的同时,尽最大可能与各阶层进行有效沟通。政府既需要通过良好的机制设计来逐步凝聚有效改革的策略共识,在改革中尽可能通过做大蛋糕并合理分配的方式减少阻力;也需要充分提示改革可能带来的阵痛,让社会做好思想与行动准备。这就要求改革中政府有责任在关键信息上保持一定透明度与前后一致性,并以客观条件为依据阐明立场,给大众“改革必然成功、也必须成功”的信念,同时明确提示将遇到的确定性困难,以及可能存在一些隐而未现的风险。
观察前苏联、东欧等国家从计划向市场经济的转型,可以说几乎所有国家都经历了改革启动后相当时期内经济快速下滑的挑战。但二十年后再回顾这个过程,可以发现在一些东欧国家如波兰、捷克,不仅改革策略较为明智相对有效,而且因为与民众沟通较为充分,百姓在面临改革阵痛时也就表现了较高的容忍度,能配合政府推动改革。几年后,经济就开始走出困局,最终较为成功地实现了市场化转型。而包括俄罗斯在内的前独联体不少国家,则因过快推动未经审慎评估和公共政策辩论的激进改革,更没有对民众的改革预期进行有效管理,社会各阶层在经济下滑后很快对失去信心,甚至开始反对改革。结果是经济长期停滞甚至持续下降,改革动力进一步衰减。
实际上,中国实际上也吃过对改革预期缺乏有效管理的亏。伴随着1980年代中期农业和乡镇企业快速增长,政府一直在不断宣称改革的惠民作用,而没有提示改革可能带来的成本。当1988年价格“闯关”带来高通胀时,公众没有准备,不满情绪高涨。
中国要避免系统性风险,并顺利完成经济的转型与升级,未来几年必然要经历较痛苦的去杠杆、调结构、压建设规模甚至削减政府支出的过程。在此期间,通过增加中央财政救助、完善社会保障甚至适度宽松货币政策等措施来尽力减少震荡当然至关重要,但实现有效的改革预期管理亦不可或缺。
从这个意义上讲,“经济新常态”的提法就是一种预期管理。但现在看来,全社会对未来可能的风险和调整仍明显估计不足。政府必须对去杠杆、调结构可能引起的负面效应给予充分评估,并进行更为有效的改革预期管理。也只有这样,才能在取得包括既得利益集团在内的全社会各阶层对改革支持的同时,提高大众对改革可能面临困难、僵局乃至于重大风险的容忍度。
去杠杆中的三类系统性风险
在有效去杠杆过程中,政府主要面临三方面的系统性风险:首先是金融系统的呆坏账会上升,其次是地方财政运转困难会导致体制内的维稳压力迅速加大;最后是经济衰退乃至银行可能出现的风险都会增加社会不稳定。如何有效地管控这三方面的风险,最终会影响到去杠杆政策乃至整个改革的成败。
由于系统性风险一旦爆发就会有很强的外部性,所以通过去杠杆来避免系统性风险必然是中央难以回避的的责任。如果中央各职能部门回避系统性风险的管控责任,反而不断放水或者仍痴迷于扩大自己的地盘,那只能导致整体性风险的进一步累积。
当然,中央在控制风险上去负责任,并不等于中央必须硬性去承担全部责任。仔细考察前述三方面的系统性风险,要中央全部兜下来,再有钱的政府也承受不起。那么怎么办?
我们提出,中央既需要采取有效措施去尽量降低去杠杆的宏观经济风险,又需要尽量将去杠杆所产生出的经济和社会压力部分地去分散到地方,积极动员社会各方面力量来化解经济结构转型中种种矛盾。
在后面的讨论中,我们将围绕着“去杠杆”这样一个政策主线,结合中国改革过程中一个重大且宝贵的历史经验,提出将“开启双轨、渐近并轨”的双轨制改革作为现阶段经济体制改革的主导思路,实现平稳的经济转型与结构调整。
“双轨制”经验对当前中国改革的重大意义
除需有效管理改革预期外,托克维尔的著作其实表明了一个更为关键的道理:建立一切不能以摧毁一切为代价,变革并不是推倒重来。从这个意义上看,在中国现阶段,应该推动的渐进、而非疾风骤雨和狂飙突进式的改革。。即使“变革的精神应该是猛烈的,但变革的方式还应是尽量温和的”。
谈到有效改革的方法论,就不能回避中国过去三十多年改革的“双轨制”经验,并探讨它对把握当前改革策略的重大意义。
本系列对国企改革的讨论,提到了1980年代推动的价格双轨制内生于整体经济转轨的路径,特别是内生于制造业下游消费品行业首先解除进入管制,并进而带动上游能源、原材料、重化工生产的转型路径。我们提出,“双轨制”与其说是中国当时转型成功的一个主要制度安排,不如说是选择了相对成功转型路径的一个结果。
但上述理解并不否定双轨制对当时经济转型所起的重大作用:在产能普遍短缺情况下去推行双轨制,既通过照顾既得利益减少了改革的阻力, 又在边际上让市场价格充分发挥作用来调动了积极性。由于增量改革不断扩大了市场轨,就为双轨制的最终并轨创造了有利条件。到1990年代前期,中国的消费品、能源原材料、主要装备制造业行业逐步实现了完全的市场化。
不可否认,双轨制也存在一定弊端,尤其是双轨制的价差与套利机会,很容易带来一定程度的腐败,这也是1980年代双轨制推行时遭到诟病的主要原因。甚至还可以说,之所以1990年代后中国推动的市场化改革没能“毕其功于一役”, 恰恰是土地、资金、乃至劳动力等生产要素的市场化改革相对滞后,甚至仍保留了一定双轨制的结果,否则今天中国经济所出现的各种结构性扭曲也不会如此严重。
但我们希望强调的是,在一定经济环境下,尤其是既有体制已带来较大扭曲时,即使确立了“双轨制最终要并轨”的目标,也不代表要马上推动双轨制的迅速并轨。实践中,有意识地坚持让双轨制多飞一会,可能恰恰是更优的改革策略选择。
实际上,对1980年代的价格双轨制经验以及当时推动价格并轨的教训进行一个较好的总结,对中国思考当前几个主要领域的改革策略都非常重要。
如本系列国企改革部分所述,1980年代的“价格双轨制”是在产能总体短缺,尤其是能源、原材料非常短缺的情况下实施的。但我们在金融改革部分也指出,在产能总体短缺情况下,地方政府有积极性大办国企与乡镇企业来最大化地方财政收入。在当时地方与银行的特殊关系下,出现了信贷投放的“倒逼机制”:作为企业所有者的地方每年都会向银行当地分支机构不断施压,而后者一般会对增加信贷的要求做出让步,并向国有银行总行倒逼增信、最后压力会传导至中央银行,结果年度货币供应规模过度扩张。这种“倒逼机制”带来了经济转型早期不断出现的高信贷投放与投资膨胀。在产能短缺的背景下,经济中必然出现通货膨胀。
换句话说,当时双轨制下市场价高于计划价、以及当时不断出现的货币超发,都内生于1980年代转型期所选择的制造业下游带动上游的改革路径,内生于这种转型路径所带来的产能普遍短缺。而且,货币超发后的通货膨胀实际上给双轨制并轨带来了更大的困难: 投资过热、通货膨胀让社会总需求一直大于总供给,市场价一直显著高于计划价,结果是双轨套利的机会及其带来的腐败一直存在,社会的不满也日益增加。但此时若不采取有效措施去控制货币超发,反而试图以“毕其功于一役”的想法去进行价格“闯关“,推动双轨制过快并轨,就必然带来全面的通货膨胀。结果是价格改革在刚刚启动不久后就不得不叫停,而此时高通膨已出现,并给其后的经济、社会乃至政治形势发展带来了非常不利的影响。
反思当年的“价格闯关”,应该说改革的初衷不容置疑,但在经济过热条件下贸然推动确实最后起到了反效果。事后看来,更明智的改革策略,是首先通过约束信贷投放总规模(难度虽较大,但尚可为)来适度控制社会总需求,以此方式降低了市场价与计划价之间的张力后,让双轨制再“多飞一会”,市场轨就会继续扩大,并推动供需逐步趋于平衡,双轨价差就会逐步缩小,最后反而能更顺利地实现并轨。即使在这个过程中仍存在套利与腐败,完全可以采取相应的行政与法律手段去约束并降低其负面影响。
当然,取决于具体经济环境和领域,双轨制加快并轨未必都带来不利的结果。汇率双轨制在中国也持续了相当时间,到1993年人民币汇率仍存在价差不小的双轨。但朱镕基在1993年推动的人民币汇率大幅调整与一次性并轨,实际证明不仅非常及时,而且相当必要:当时中国外汇储备接近枯竭,国内产能也开始严重过剩,通过汇率并轨对人民币一次性大幅贬值,不仅有效缓解了外汇紧张,而且给后来中国制造业通过国际市场消化过剩产能创造了非常良好的条件。
这里需要指出,当时的并轨之所以较顺利,一方面是外汇双轨制已存在较长时间,市场轨已较大;另一方面汇率贬值所带来的负面效应更多被外部化到那些与中国竞争出口的发展中国家。与之相比,1980年代末的“价格闯关“却没有这种将并轨负效应“外部化”的机制:“价格闯关”后的高通胀很快就严重影响了百姓生活,最后引起了社会强烈反应而被迫叫停。当然,结合本系列金融改革的分析,当时汇率贬值与之后出现的区域竞次性招商引资相互配合,虽然带动了上世纪末以来中国出口产业的大繁荣,但也引致了过高外汇储备、人民币超发与严重资产泡沫等问题,并成为当前中国经济的一个痼疾。但后面这些不利局面的出现,并非汇率并轨本身所直接带来的,而是其他一系列制度共同发挥作用的结果。
小结一下,从改革策略上看,双轨制一般而言是个过渡时期的好东西,但最后还是要走向市场化的并轨。而实现并轨有一个前提,就是被保护的对象在国民经济中份额逐渐下降直至边缘化,此时再并轨的风险就会较小。中国汇率双轨制的背景是1980年代进出口贸易的繁荣,彼时进出口贸易占GDP比例大约在15%左右,而1993年推动汇率并轨时该比例已提升到25%。也就是说,新兴的外向型产业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此时已开始取代那些传统的被保护产业。同理,1980年代国内工业品、尤其是能源、原材料的价格双轨制,到1990年代产能短缺行业的市场轨生产能力不断扩张、双轨价差缩小后也就自然消失。
以上讨论对中国当前要推动的土地改革和金融改革都具有很重要的借鉴意义。如本系列新型城镇化部分提出的通过“区段征收”让人口流入地城郊村村民为流动人口盖出租房的改革,本质上就是一种双轨制、渐进式的改革方案。之所以要对本地农民所建住房加以短期内“只能出租、不能出售”的限制,就是因为既有土地要素的不完全市场化,已带来了城市房地产市场的严重泡沫。如果不进行任何限制,村民就一定会倾向于盖商品房。这样将不仅无助于解决流动人口居住问题,而且还可能马上对现有商品房市场造成巨大冲击,甚至直接引发房地产泡沫破裂。
既然是双轨制,就一定存在套利空间并可能引致套利行为。比如,即使城市政府按照“区段征收”方式允许村民合法盖出租房,村民完全可以“说一套,做一套”:名义上盖出租房,实际上盖可出售的小产权房。在政府实际很难限制租房对象的情况下,村民与村集体完全可以“明租实售”,与购房人私下签订购房合同,结果是出租房变成了商品房。一旦预期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地方政府和那些高价拍地的开发商就会集体行动起来强力反对改革。
但对土地而言,处理上述套利风险只是一个技术问题,实践中完全可以采取措施来防止套利。举例来说,政府在区段征收中给村民留了50%的地,可以用其中的10%给被改造地段村民建安置房,而剩下的40%土地虽然使用权与收益权都归村民,但地方政府完全可以委托专业化的物业管理公司或其他社会组织来实施住房出租和物业管理。这种由第三方来负责管理与出租,或者至少是第三方与本地村民合作进行管理与出租,所获租金(在抽取部分租金所得税给农民工子女就学提供融资,并部分偿还房屋建设贷款后)就可以给村民分红。
如是,政府就可以限制住前述套利行为,降低改革对正规房地产市场的冲击,换取地方政府、房地产商对改革的支持。一旦这样操作,城市的中低端出租屋市场就可以大规模发展,农民工和大学生就可以获得可支付的体面居住。在此过程中,通过一些专业性社会组织或物业管理公司来管理出租房小区,甚至可以提高管理效率,降低管理成本,。这不仅不会降低村民的出租房租金收入,还可能在增加社会就业的同时,有效改善小区管理水平和居住环境。经过十到二十年,村民所获租金收入还清盖房贷款还有余、房地产泡沫也逐步化解之后,政府就可以允许这些出租房直接上市,“双轨制”的并轨也就自然实现,很多租房者将积累足够储蓄买房,最终实现“居者有其屋”的目标。
上述讨论实际上关系到一个设定改革最终目标与阶段性目标的问题。由于原体制本身已带来了较大扭曲,消除这些扭曲固然能带来效率改进,但此过程中进行存量调整确实有巨大风险。既得利益受损有多大,风险释放时间有多久,社会承受能力又有多大等问题,都很难进行准确的估计。所以,应该在尽可能掌握信息的前提下,通过阶段性改革目标设定和渐进式改革,来实现对改革最终目标的逼近。
在设定阶段性改革目标时,必须考虑存量利益以及经济周期的因素。比如,本系列在新型城镇化、金融改革、财税改革的相关讨论中, 一直强调在房地产下行、泡沫可能破裂的情况下,在百姓对地方政府无法充分问责、也没有获得有效公共服务的前提下,短期乃至中期房产税都不应是一个可行的政策选择。但为抑制过度的建设,地方政府却必须现在就开始逐步淡出“土地财政”、“土地金融”这种不可持续的发展模式。
因此,过渡性的改革方案就不仅应包括通过“区段征收”模式拉动出租房建设与经济增长,还应包括对存量低效工业用地逐步转化为商住用地,使地方在不再继续按传统方式征地后,仍能持续获取部分土地出让金。这块收入实际上就来自于矫正既有体制中工业—商住用地结构性扭曲所获得的效率改进:既有工业—商、住用地的部分差价,还包括这些土地释放入市后商、住用房地产建设为地方产生的预算内税收。
金融改革的问题则要更为复杂一些:由于资金相对于实物商品和土地要素更难以监控,所以推行资金的双轨制后,往往更难以约束套利行为。因此,在金融领域推动双轨制的负面影响可能要大得多。本系列关于金融改革的讨论,指出在金融领域“先局部试点、后全面推广”的模式就未必有效。本质上,这种试点也是一种双轨制。由于金融资本可以通过各种渠道进出试点区域,不仅试点效果难以评估,而且还可能带来资本的大规模流动套利与财富超常规再分配等问题。
再来看利率市场化。政府从2011年开始通过存贷比、贷款总规模等方式控制银行信贷,但同时却又给影子银行的发展开了口子,结果是银行将大量表内业务转移到表外,形成了利率双轨,导致难以监管的银行套利。而银行能通过影子银行套利的背景,是相关领域如国企与地方政府仍有严重的预算软约束、泡沫下地产商对未来房地产走势还存在幻觉,所以都愿意支付超出其未来回报率的利息。在这种情况下,通过影子银行来推动的实质利率市场化,或者说这种“双轨制”本身就会给金融体系带来重大的风险。
更糟糕的是,当利率双轨已经形成后,如果不去解决国企与地方政府软预算约束问题,不去通过打破刚性兑付来严肃金融纪律,不去通过加速民营银行准入来健全利率市场化的微观基础,就开始贸然推动双轨制并轨,或者说推动正式金融体系的利率市场化,就可能让金融、经济体系未蒙其利、反受其害:首先是贷款利率过快市场化通过拉高利率高企幅度与拖长利率高企时间,引发资产泡沫破裂,然后是存款利率过快市场化加速资产泡沫破裂,同时大幅侵蚀银行利润,严重削弱金融系统的危机应对能力。此时,初衷良好的利率市场化的改革,可能恰恰成为泡沫破裂的点火器,并因其对银行体系的过大伤害,变成未来金融系统自我修复与整体经济复苏的诅咒。
推动银行与影子银行间“利率并轨”所面临的挑战,其实跟1980年代“价格闯关”有一定的类比性:当时是在货币超发、经济过热时贸然推动价格并轨,在产能不足的背景下带来了严重通货膨胀,改革功亏一篑;现在是大批不负责任的贷款主体不断需要资金输血,此时贸然推动利率并轨,结果是利率进一步上升,在产能全面过剩条件下,将必然引发房地产和实体经济的全面下行,并带来金融、经济的系统性风险。
对当前中国经济而言,在未来双轨制并轨改革中,金融问题和土地问题不仅有其特殊性,又有其极端的重要性。在金融体制改革中,很难通过有效监管来防止资金套利,而中国金融市场存在的严重道德风险与逆向选择又使利率双轨制的并轨进一步放大金融市场的风险;在土地制度改革中,,作为稀缺资源的土地和土地指标本身就是地方政府“土地财政”、“土地金融”发展模式的关键抓手,无论是建立双轨、还是逐步并轨,都必然引致地方政府的强烈反对。在一定条件下,,比如经济下行期地方财政压力日益加大时,“双轨制”甚至还可能复归于抑制市场竞争的“单轨制”,改革就会出现“开倒车”。近两年来中央和地方政府不断清理小产权房的动作,明确显示了土地改革“开倒车”的可能性。
在有效改革方法论的中篇与下篇,我们将进一步讨论在“去杠杆”所不可避免带来的阵痛中,如何利用“双轨制”策略来走出中国经济“活乱循环”的历史周期,并破解“保民生”与“保稳定”的政治难题,从而推动中国经济的全面市场化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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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5/1/29 发布时间:2015/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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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明兴,陶然 来源:FT中文网
中国的经济改革一直纠结于稳增长和去杠杆、调结构,那么当前宏观调控的方式是否具有可持续性?为何经济的杠杆率不断增加,而需要推动的结构调整却进展甚微?本文希望从当前中国政治经济结构的内在矛盾来对做出解释,并提出本轮要有效去杠杆和调结构所需满足的一系列政治条件。
“不刺激、去杠杆、调结构”的理念与现实
新一届政府的施政理念曾经被总结为“不刺激、去杠杆、调结构”,希望通过与“去杠杆”相配合的“调结构”的“活乱循环”。
但现实的情况,却是一旦经济开始出现了下行苗头,央行就会在各方的压力之下选择一次次放水,各部委也开始加速项目审批。多次“微刺激”累积成“中刺激”、“大刺激”,“去杠杆”反而变成了“加杠杆”,“调结构”所需的关键领域改革却难以实现有效的突破。
可以不夸张地说,从过去两年中国的宏观政策与改革实际进展来看,既有体制运行的逻辑要远远压过正确施政理念的逻辑,而原有利益格局的惯性更是远远强于政府去杠杆、调结构的力度。
甚至早在计划经济时期,中国“条块分割”体制中作为“块块”的地方政府就有不断“加杠杆”的冲动,而作为“条条”的各个中央部委,其天然职责就是作为中央政府代表相互配合来实现经济紧缩。无论是在1980年代,还是在1990年代,国务院相关部委的一个主要责任,就是在宏观紧缩期配合压产能和去杠杆。当然,与这个责任对应的是党中央对国务院在相当程度上的授权,才最终较为成功地完成了历次去杠杆的任务。
由于当前中国经济的杠杆率过高、房地产行业风险日益增大的情况下,如果用传统去杠杆的办法简单地去“收”,就很容易带来“死”的局面。如何在本轮去杠杆的过程中确保经济不出现硬着陆,已成为中国经济当前必须面对的重大挑战。
而当前体制下要实现去杠杆与调结构的目标,面临以下三方面的重大障碍:首先是产业垄断和资源控制方面的集权,尤其是央企的“尾大不掉”,已经成为当前宏观紧缩、产业结构转型与技术升级的重大障碍;其次是当前财政集权及其带来的支出刚性在未来财政收入下行的情况下很容易导致体制内、体制外不稳定;最后是经济管制上的中央集权,比如土地管理体制的集权,很容易在去杠杆过程中调控缺乏弹性,甚至带来经济的硬着陆,未来必须想办法通过渐进式的调整逐步走向更为分权与市场化的经济管理体制。
尤其需要强调的是,在本轮经济紧缩中,央企的尾大不掉和中央财政支出刚性潜在的巨大维稳风险,都是中国历次去杠杆中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因此,本轮去杠杆必须要采取针对性的策略,利用“双轨制”推动经济分权与更市场化的去杠杆。也只有如此,才能防止“一收就死”的系统性经济风险。
集权式去杠杆的负面效应
从中国宏观经济调控政策的历史经验看,去杠杆要在短期内真正奏效,必须在中央层面采取一系列的集权化措施,包括金融、财政和行政方面的集权。但这种去杠杆过程中的“中国特色”,也会带来多方面的负面效应。
首先,作为一个可置信的紧缩政策,“一刀切”式的压产能、砍泡沫虽有助于快速去杠杆,但也会带来非常高昂的经济代价,往往出现的结果是“孩子和洗澡水一起倒掉”,无效供给和有效供给都被压缩,调控的经济成本非常之大。
其次,中央的财政、行政集权本身可能与市场化改革之间出现巨大的矛盾。尽管各种集权的措施有助于在短期内紧缩宏观需求,但却不可避免地带来“活乱循环”的经济周期:往往是一收就死,之后只好再放,但再放又会再乱。
第三,集权化的紧缩政策也会与中央“调结构”这个政策目标本身产生尖锐矛盾。要实现有效的结构调整与产业技术升级,必须依靠市场的力量,而市场化又需要推动经济分权。只有市场化和经济分权才可以充分调动地方政府与企业的积极性,发挥后者的信息与激励优势去培育新增长点,并最终推动结构转型与技术创新。这样,集权化的紧缩政策就会不利于结构转型和产业升级。
一般而言,去杠杆的最关键措施是紧缩信贷政策,尤其是给那些不具备可持续性的企业和地方政府断奶。应该说,仅仅就信贷紧缩本身而言,并不一定就不利于向地方、企业与市场分权。但中国的情况却有所不同,主要表现在那些加了过高杠杆的实体,往往就是如国企、地方投融资平台这类存在严重预算软约束,不怕高息借贷、也没打算自己还钱的实体。因此,要有效去杠杆,中央政府就不得不采取一定的行政措施去压缩国企过剩产能,同时停掉地方政府大量的低回报基建项目。
在中国,如果不采取上述行政性措施,而只是推动紧缩的信贷政策,就会很快带来“钱荒”的问题。一旦“钱荒”出现,地方政府、国企、乃至银行本身就会倒逼央行继续提供更多的流动性。换句话说,由于“软预算约束”的存在,地方政府、国企能在金融市场上不惜代价去借钱,金融市场也因存在大量此类主体而出现严重的道德风险与逆向选择问题。在这种情况下,中央只靠信贷紧缩来推动去杠杆就必然难以成功。只要地方党、政领导、大型国企官员对信贷紧缩持反对态度,并在“钱荒”出现后逼迫央行放水,同时游说相关部委降低压产能的政策压力,那时各部委就很难顶得住压力。
中央的行政集权曾是去杠杆的支撑点
不妨回顾一下1990年代朱镕基总理主导的宏观紧缩政策。当时除央行大幅收缩银根之外,国家计委也必须硬性压缩各类基建项目,而负责各产业的其他部委则负责分头压缩相关产业的过剩产能,其中强势的国家经贸委也发挥了巨大作用。换句话说,只有在中央各部委集体行动的前提下,才能有效地实现去杠杆的目标。
显然,当前这一轮去杠杆也必须考虑各部委自身是否有激励去配合中央的行动。1990年代中后期的紧缩实际上伴随着中央财政、行政审批等多方面集权的措施,而这就给了国务院各部委相应的资源与政治权力,并成为各部委配合中央推动“紧缩”的强大激励。
需要指出,新中国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多次的宏观经济紧缩,而在不同历史阶段,中央集权的内涵也随时而变。例如,在1980年代的宏观紧缩中,中央虽然上收了投资审批权限,但并未大幅集中财税收入和国企管理权限。相比之下,1990年代紧缩期中央则推动了财政、金融、土地管理、国企管控等多方面集权。
更为不利的是,本轮去杠杆还面临着一些新出现的严峻挑战,首先,央企的“尾大不掉”让各个中央部委在压缩产能上力不从心;其次,中央财政的支出刚性增加了去杠杆的维稳风险;最后,中央集权与结构调整之间的矛盾比历史各个时期都更加突出。
央企“尾大不掉”是最近10多年新出现的问题
在中国现实政治与经济环境中,有效去杠杆必须给中央各部委足够的激励,尤其是赋予其相应的行政权力来推动他们形成集体行动。1990年代各行业主管部委压缩地方国企过剩产能的一个重要激励,就是为自己直接管理的央企来腾出市场空间。当然,那时候各个部委很难只是单方面压缩地方国企的产能。通常他们采用的策略是也要求央企产能有所压缩,但同时却利用自己掌握的资源去推动央企的设备改造与技术升级,从而降低产能压缩对央企的负面影响。1990年代推出的国企技改贴息政策就是此种类型的博弈。
但中央部委上述压产能的方式,势必与市场化、分权化的改革大方向背道而驰:一旦部委与央企集权导致经济活力不足后,经济又开始出现“一收就死”的情况,“一死再放”,陷入“活乱循环”的历史周期。
更为糟糕的,是1990年代紧缩期中央部委对央企的有意保护却带来了央企的经济实力与政治地位的不断上升,结果是“抓大放小”导致了央企的“尾大不掉”。而当央企的经济规模和政治地位不断提升后,各部委就基本丧失了对央企的有效管控权。
应该说,现在国资委等相关部委对央企的管控能力远远不能与1990年代的国家经贸委相比。结果是在目前这轮压缩过剩产能的行动中,央企本身就成为去杠杆的巨大障碍,各中央部委压缩地方产能的政治动力也不仅因进一步集权的空间不足而大幅下降,反而出现了地方与部委合谋扩产能的情况。
考察新中国的各个历史时期,宏观紧缩政策未必一定就带来国企管理的中央集权乃至央企的“尾大不掉”。虽然1958年大跃进后,中央进行宏观调控的同时也将大量的地方国企管辖权上收到中央部委手里,但在1980年代的紧缩期,中央并未大量上收国企。此外,虽然央企在1950-1960年代间在国有工业体系中占据了绝对优势,但当时央企的政治地位并不高,基本都归各部委直接管理。换句话说,光有经济地位, 央企也未必成为宏观紧缩的必然障碍。
实际上,央企的“尾大不掉”并变成宏观紧缩的障碍,主要还是最近10多年才开始出现的新现象,其根本原因,是此时央企已开始逐步摆脱了中央部委的管控。央企不仅在经济上,而且在政治地位上都有迅速提升,并成为本轮宏观紧缩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
财政集权带来的支出刚性与去杠杆也存在矛盾
在讨论财税改革时,我们提到1990年代分税制改革后中央加大了对地方的转移支付力度。在现行财政体制下,中央财政转移支付中完全授予地方政府自主支配权的资金(即所谓均衡性转移支付)占比仍然较低(大约20%)。转移支付主要是由地方没有自主权的部分构成,包括专项转移支付和指定用途的“一般性转移支付”(如增发工资补助)。
转移支付比重上升强化了地方政府的预算软约束,其中一个主要机制就是它削弱了部委控制地方支出膨胀的政治激励:为强化对地方对口部门的控制,各部委都会尽量争取扩大自己控制的专项支付。如此带来的结果,就是部委联合地方一起向财政部施压要求多给钱。与此同时,地方政府也可借机联合各部委去倒逼中央给地方财力补缺口。当中央部委与地方开始“共谋”后,就出现了转移支付资金规模越庞大,部委压缩地方投资规模的动力越弱的情况,加大了地方政府的预算软约束问题。
当然,上述转移支付模式未必就直接带来宏观经济过热。毕竟相对于政府的总体基建规模而言,这些由转移支付资金所支持的基建项目总量还不太大。但上述财政“共谋”机制还是会让地方和各个部委不断要求增加各类转移支付,而且一旦增加就难以砍掉,结果是中央财政的支出刚性不断上升,而这有进一步逼迫中央不得不继续去集中财力。当经济过热出现时,中央财政收入和支出都会快速增长,而各部委都有动力扩大刚性支出以固化本位利益。
于是,中央财政支出刚性本身成为了去杠杆的障碍:如果强行去杠杆带来了中央财政收入下滑,这种支出上刚性将会直接影响体制内、体制外的政治稳定。而中央为了保稳定必须再去加杠杆来刺激经济。
1950-60年代中国的财政体制也高度集权,但当时中央对地方基本没有转移支付,中央拿到的钱直接用于满足各个部委及其下属单位的支出。所以,即使当时中央财政高度集权,但其财政支出也主要是生产性的(国有单位基建投资大部分直接通过预算内支出),不会出现因转移支付下降带来地方财政困难后很容易引致的社会稳定问题。因此,计划经济时期经济紧缩伴随的支出压缩带来的社会风险要小得多。
在1970-80年代,财政体制一直都比较分权,但中央照样可以通过收缩信贷进行宏观调控。当时的宏观紧缩并不带来财政集权,正如1950-60年代的财政集权本身也并不阻碍经济紧缩政策的执行。而本轮去杠杆中央财政集权所导致的“吃饭刚性”及其所蕴含的维稳风险是过去从未遇到的挑战。
因此对转移支付体制的改革,就是希望由此降低中央财政的支出刚性,降低“吃饭财政”下压缩支出必然带来的“保稳定”压力,进而降低紧缩政策的政治阻力。
产业升级与财政集权之间的矛盾
最后,此轮若进一步通过财政集权来去杠杆,还会与产业结构调整、技术升级产生前所未有的尖锐矛盾。在计划经济时代乃至1980年代,产业结构调整与企业的技术升级都主要依靠政府投资去实现。在当时集权的财政体制下,中央可以直接投资去推动产业升级与技术进步。
而在1990年代,当中国出口导向型的制造业开始迅速增长后,制造业发展也基本上以吸收发达国家转移的夕阳产业为主,那时进行技术模仿的难度与成本并不太高。结合国内土地、环境、劳动力的低成本优势,那时中国的制造业就可以比较顺利地承接发达经济体的产业转移,并通过低汇率政策加大出口并迅速占领国际市场。
现在,当传统制造业产品的国际需求已基本饱和,而中国国内土地、劳动力、环境的低成本优势也逐渐消失后,财政集权与产业升级之间的矛盾就开始日益突出。如果中央加强进一步加强财政集权,就自然会去严控地方政府的减税与优惠政策,导致地方政府本来可以为有潜力产业提供的各种优惠政策无法落地,非常不利于地方政府根据本地条件去推动产业升级。例如,许多地方政府为了给本地产业升级提供高技能劳动力,纷纷出台了支持职业学校校企合作的免税政策,或者推动企业将本应缴纳的教育费附加直接捐资给职业院校,但一旦要推动这些政策,就会受到集权财政体制的约束。
解决的方式就是利用“营改增”将服务业的增值税全部留给地方,以便让这一轮去杠杆过程中给地方更高的财政自主性,激励他们去推动本地产业向技术、知识密集型的制造业、服务业升级。
除财政集权外,中央行政集权以及央企垄断都会阻碍技术进步与产业升级。尤其是当前中国需要更多原创性、集合性的技术创新时,这种阻碍的效应就更显著。1980-90年代中国的技术升级主要还是依靠进口技术设备并进行简单的模仿。但到了今天,产业升级与技术进步则不仅需要包括地方政府在内的各级政府进行适度的扶持和有效的知识产权保护,而且更需要市场的优胜劣汰机制去帮助挑选赢家,这显然与各部委进一步行政集权和央企垄断地位的上述存在巨大矛盾。
实现本轮去杠杆所需满足的政治条件
综上,在新中国历史上进行的各次宏观调控中,虽然是国企上收到中央以及财政集权化都不是必然发生的现象,但各种经济政策的管制权向中央集中还是不可或缺的。无论是否包括国有企业的上收、财权集中,还是只上收经济管制权,都会在宏观经济紧缩后迅速带来经济活力下降,“活乱循环”周而复始。
而本轮去杠杆的背景,是当前中国行政、财政已非常集权,而进一步集权不仅空间不大,而且会进一步破坏市场机制、阻碍产业升级。再加上央企的“尾大不掉”和财政支出刚性增强,本轮去杠杆的难度确实前所未有。
为了应对上述挑战,需要创造相应的政治条件实现各级政府与相关部门的激励相容。
第一,要创造相应的政治条件让国务院系统来承担去杠杆的职责,而同时也赋予其足够的权力实施去杠杆的任务;毕竟,在中央制定了去杠杆的目标后,具体政策的制定与执行还是需要实际掌握相应经济管理权力的国务院及相关各部委来完成,
要实现这一点,就不仅要更清晰地界定党中央与国务院之间的分工与职责,还必须通过赋予各部委一定的标准制定权和转移支付模式的改革,逐步斩断各部委与地方“共谋”扩大建设规模的渠道,强化部委压缩地方项目的激励,降低其“批项目”的冲动,扭转各部委一味争夺中央财力、强化财政支出刚性的局面。
第二,必须创造有利于打破央企垄断的政治与经济条件。一方面,在能源、原材料、重化工等周期性部门推动央企有效地去产能和降杠杆;另一方面,在产能仍因过度进入管制而不足、潜力没有充分发挥的高端服务业与制造业部门,打破行政性垄断,实现国企之间、国企与民企之间的有效竞争,从而拉动经济增长、增加高质量就业,并实现有效的产业升级与技术进步。
要实现这一点,除了中央必须有打破央企行政性垄断的决心外,还可以利用相应的对外开放措施,以双轨制思路给垄断性国企和教育、医疗等国有事业单位施加更大的改革压力。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此轮去杠杆应该全力避免过去那种因去杠杆而过度推动行政、财政集权、弱化市场机制、损害经济活力的情况,避免去杠杆中的硬着陆及其可能诱发的经济、社会风险。
而要实现第三点,关键还是创造性地在土地、财政等领域推动分权型的“双轨制”改革。考虑到既往去杠杆的经验与教训,考虑到此次去杠杆可能带来的房地产泡沫破裂及经济硬着陆,考虑到目前各部委与地方都缺乏去杠杆的激励,此轮去杠杆必须改变过去那种单纯依赖财政、行政集权来去杠杆的思路,通过有意识地引入“双轨制”,并创造条件让其中更市场导向的轨道不断强化并最后并轨,最终走出“活乱循环”的历史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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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5/1/29 发布时间:2015/1/29
旧文章ID:1628
作者:PAUL MOZUR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香港——外国科技公司得到的一份文件显示,中国政府实施新规定,要求向中国银行出售电脑设备的公司提供机密源代码,接受侵入性检查,并在硬件及软件中制造所谓的后门。这些科技公司在中国拥有价值数十亿美元的业务。
中国政府在去年末批准的一份长达22页的文件中提到了上述新规定,接着会在未来几个月公布北京方面所谓的加强中国关键行业网络安全的一系列政策。文件于上月下发后,外国公司愈发担心当局试图迫使他们撤出这个世界上最大且增长最快的市场。
周三,外国公司团体给国家主席习近平领导的中共高层网络安全委员会写信,表示反对新政策,并抱怨称这些政策相当于保护主义。
包括美国商会(American Chamber of Commerce)在内的团体称,中国当局以网络安全为由要求公司只使用中国公司研发、控制的技术产品和服务的政策“愈演愈烈”,呼吁就此展开“紧急对话和讨论”。
中美两国在网络安全及技术政策问题上针锋相对,形势严峻,上述信件是最新事件。美国指责中国军方人员开展黑客行动,从美国公司盗取信息,中国则称美国最近被爆在外国开展监控活动,因此应该尽快摆脱美国科技公司。
虽然目前不清楚新规定在多大程度上是出于安全考虑,以及在多大程度上为推动中国技术产业发展做掩饰,新规定远远超出了大多数国家采取的举措,让业内发出的保护主义指责显得愈发可信。北京方面长期以来一直利用网络监视中国公民,确保共产党对权力的控制。
中国公司也必须遵循新规定,但对于大多数公司来说,情况比较简单,他们的核心客户都在中国。
中国的互联网过滤器日益将网络世界一分为二,一个中国互联网,一个全球互联网。新政策会进一步加剧技术领域的分化,迫使硬件及软件制造商要么向中国,要么向美国出售产品,或者为这两个国家研发明显不同的产品。
奥巴马政府几乎肯定会抱怨称,新规定本质上是贸易保护主义,而中方则会说明,新规定与华盛顿方面提出的要求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美国实际上已经使得中国主要的计算机服务器及手机制造商华为无法在美国出售产品,称该公司可能为中国政府工作,在其设备中设有“后门”。
美国国家安全局(National Security Agency)前承包商雇员爱德华·J·斯诺登(Edward J. Snowden)公布的文件揭露了国家安全局进入华为系统的重要举措,此举旨在查明谁在控制该公司,并创建美国可以加以利用的后门。
美国联邦调查局(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局长詹姆斯·B·科米(James B. Comey)最近呼吁确保美国掌握密钥,以读取储存在iPhone及其他设备上的信息,毫无疑问,中国人会趁机辩称,所有政府都需要有进入敏感的计算机系统的途径。
对于跨国公司来说,中国市场非常大,让人难以忽视。据研究公司IDC透露,中国2015年在信息和通讯技术方面做出的投资将会超过4650亿美元(约合2.86万亿元人民币),全球科技产业的增长,将有43%来自中国市场。
分析人士表示,中国的银行规定等新政策,以及处于起草阶段的反恐法会加大外国硬件及软件公司在中国开展业务的难度。
“我觉得他们明显是针对在华运营的外国供应商,”分析公司高德纳(Gartner)分析师马修·张(Matthew Cheung)说。“他们在推动本土科技公司的发展,如此一来,有能力为企业提供系统的本土供应商就可以获得更多市场份额。”
例如,银行新规定称,截至2019年,75%的中国机构所使用的科技产品必须达到“安全可控”级别。
尽管分析师表示“安全可控”——中国的几项新技术政策中都有这个短语——或许有多种解释,但是银行规定附带的一份图表显示了外国公司的产品想达到这个级别可能会面临的困难。
图表称,对于大多数计算机和网络设备而言,源代码必须上交给中国官员。但是,出于对知识产权、安全,有时还包括美国出口法的考虑,很多外国公司都不愿意透露代码。
该图表还呼吁想把设备卖给银行的公司在中国成立研发中心,为检修技术设备的工人申请许可证,并建立“端口”让中国官方能够管理和监控他们的硬件所处理的数据。
反恐法草案则更进一步,要求各企业把所有与中国用户相关的数据储存在中国的服务器上,创造一些用于监测恐怖威胁内容的途径,向公安机关提供解除加密的密钥。
“银行是据我们所知第一个发布了白纸黑字的监管文件的行业,”IDC负责企业研究的副总裁要钢(Jeffrey Yao)说。“在其他一些行业,和客户聊一下就知道,其中许多人就会受到采用本土品牌的压力,但是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都通过高层官员下达的内部通知实现。”
美国一些主要高科技公司或许会因为这些规定而受到伤害,目前正在大举进军中国市场的苹果公司(Apple)也包括在内。苹果在iPhone 6中使用了新的加密方法,每部手机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编码,这个方法就建立在与一个编码绑定的复杂算法之上。苹果称,公司也无法获取这些编码,但是根据反恐法草案,当局可能会要求它提供密钥,使中国政府能够破译存在iPhone上的数据。
越来越多的美国科技高管都对进入中国市场的新壁垒怨声载道。网络设备制造商思科系统公司(Cisco Systems)的首席执行官约翰·T·钱伯斯(John T. Chambers)提出了这一问题,芯片制造商高通(Qualcomm)的高管也提出了这一问题。本周,微软(Microsoft)首席执行官萨蒂亚·纳德拉(Satya Nadella)称,他的公司正在处理与中国相关的“地缘政治问题”。
西方企业在信中表达了对更广泛的“网络安全审查制度”的担心;根据这些制度,中国政府将通过审计和其他检查,对中国销售的硬件、软件和技术服务的“安全性与可控性”进行评估。据中国官方通讯社新华社报道,更多关于检查的细节将于2月提交给由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所领导的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
该小组在斯诺登泄密事件后成立,目前在负责中国巩固和精简网络安全行动的领导工作。分析人士称,它极有可能对这些新政策进行了组织或暗中为它们提供了支持。
据称,领导小组还试图使中国脱离对外国技术的依赖,在斯诺登泄密事件后,这个长期的目标也变得愈加紧迫。
中国信息安全研究院副院长左晓栋称,这些新政策和对自主创新的大力推动,并不是为了把外国企业赶出市场。
“我们目前受制于人。如果别人停止服务,我们该怎么办?”他说。他指出当微软停止为Windows XP提供支持时,许多中国企业和地方政府都开始手忙脚乱。“从安全的角度而言,这根本是不能接受的。我们要杜绝这种局面。”
IDC的要钢说,即使北京希望银行业立即与所有外国硬件制造商划清界限,它也不能这么做。银行购买了价值数十亿美元的硬件和软件来管理交易,中国企业还不能生产他们所依赖的一些高端服务器和大型主机。
要钢说,中国90%的高端服务器和大型主机仍出自跨国公司。不过,中国企业正在低端市场上迎头赶上。
“对于所有的企业硬件,本土品牌在2010年的中国市场中所占的收益份额为21.3%,我们希望这个数字2014能达到43.1%,”他说。“这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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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5/1/29 发布时间:2015/1/29
旧文章ID:1627
作者:曹智 来源:新华网
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29日在接见全军外事工作会议和第十六次武官工作会议代表时强调,全面贯彻党的外交大政方针,进一步开创军事外交新局面,不断为实现中国梦强军梦作出新的更大贡献。
下午4时许,习近平来到京西宾馆会见大厅,全场响起热烈掌声。习近平与代表们亲切握手,代表党中央、中央军委向军事外交战线的全体同志致以诚挚问候,并同大家合影留念。
习近平指出,我们党历来高度重视军事外交,在不同历史时期,军事外交为推进国家总体外交、维护国家安全、推动我军建设发挥了重要作用,为共和国外交书写了光辉篇章。党的十八大以来,军事外交紧紧围绕党中央决策部署和工作要求,积极拓展,锐意创新,取得许多新进展新突破。
习近平强调,新形势下军事外交在国家外交和安全战略全局中的重要性进一步增强,地位更加突出。希望大家强化政治意识,从思想上政治上行动上同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毫不动摇坚持党对军事外交的绝对领导,坚决贯彻党中央、中央军委决策指示,坚持从政治上观察、思考、处理问题,始终保持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希望大家服从服务大局,围绕实现国家外交战略、安全战略,加强军事外交整体设计,坚决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希望大家勇于开拓创新,解放思想、开阔眼界,深入把握新形势下军事外交和武官工作的特点和规律,积极改革创新,完善体制机制,调整优化布局,改进方法手段,增强工作的进取性和主动性。希望大家加强自身建设,大力发扬军事外交的好传统好作风,守纪律、讲规矩,筑牢思想防线,提高综合素质,自觉拒腐防变,不断提高工作能力和工作水平。
范长龙、许其亮、常万全、房峰辉、张阳、赵克石、张又侠、吴胜利、马晓天、魏凤和参加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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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5/1/29 发布时间:2015/1/29
旧文章ID:1626
作者:新华网 来源:新华网
美国雅虎公司27日宣布,拟新设一家企业,独立于雅虎,接管雅虎所持中国阿里巴巴集团股份。
待完成这项安排,预计2015年第四季度,雅虎将与阿里巴巴彻底“分手”。
雅虎是互联网企业,总部位于加利福尼亚州北部“硅谷”,大约10年前与阿里巴巴成为合作伙伴,获得相应份额股权。阿里巴巴2012年回购部分股权,雅虎留存3.84亿股阿里巴巴股份,相当于阿里巴巴15.4%股权,现有市场价值据估算大约400亿美元。
剥离资产,形成新实体,英文表述是“剥离”(spin-off)。雅虎拟设企业名为剥离公司(SpinCo),取名似乎透出随意,无意显现与雅虎有任何关联。
以阿里巴巴股份为“本钱”,新企业所涉业务是“投资”。作为上市企业,它将按照持股比例向雅虎投资者分派股份。这意味着,投资者将同时持有雅虎和新企业股份。
剥离股份,交付新企业,按照雅虎设计,交割过程可以“免税”。之所以采取这一举措,雅虎解释,是为了尽可能降低变现阿里巴巴股份的税务支出,进而尽可能提高给予投资者的回报。
据测算,剥离相比变现,税额相差160亿美元。
雅虎首席执行官玛丽萨•迈耶说,自2012年7月接掌雅虎以来,她“一直尽力探寻某种高效避税选项,为股东实现我们(雅虎)对阿里巴巴投资的价值最大化。”
阿里巴巴向雅虎回购股份,在迈耶出任首席执行官两个月后。迈耶说,雅虎因为那次阿里巴巴回购所获收益,迄今为股东创造大约97亿美元价值;剥离其余股份后,以阿里巴巴股票1月26日纽约证券交易所收盘价格为测算基准,股东可以累计获得将近500亿美元回报。
现有架构下,股东拥有雅虎,而雅虎掌管自身运营业务,再加阿里巴巴15.4%股权和日本雅虎公司35.5%股权。新架构下,雅虎将保留日本雅虎部分股权,而这部分股权据估算市值大约80亿美元。
雅虎市值,依特定算法,大致470亿美元。
2009年以来,雅虎运营收入基本处于下降状态,而股价和企业市值在迈耶接手以后呈现上升趋势,得益于投资者乐观预期这家企业所持阿里巴巴股份。
雅虎不再关联阿里巴巴,后续所承受预期会不同,迈耶所承受压力一样会不同。但至少,27日宣布剥离方案当天,雅虎受到投资者追捧,股价在股市当天收盘后、场外交易中上升将近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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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5/1/29 发布时间:2015/1/28
旧文章ID:1622
作者: 来源:环球网
《纽约时报》发恶毒社评离间中缅
《纽约时报》24日刊发一篇以刺耳语言抨击中国的社评。该文称中国正对缅甸宝贵的自然资源发动“大规模抢掠”,所用的是“公然盗窃”和“权贵资本主义”方式。文章历数中国对缅甸从红木到野生动物资源的“灭绝性”破坏,并把缅甸警察打死一名抗议者归罪中国。文章以“缅甸人民”的名义呼吁遏制这样的“掠夺”和“榨取”。
这篇就差没对中国“骂娘”的社评很像是《纽约时报》声讨中缅贸易的檄文。它把中国描述成恶棍,而缅甸又傻又愚昧,被中国玩弄于股掌之间。美国精英们则是看穿中国把戏并且为那些愚弱民族主持公道的正义力量。
《纽约时报》这次没给中国戴“新殖民主义”的帽子,算不算是笔下留情?长时间以来,美欧舆论把中国在第三世界国家的经济活动通通看成搜刮和巧取豪夺,这大概是因为他们的祖先曾经倒卖黑奴,见什么抢什么,吸干了很多殖民地的血,他们就认为中国一定像他们的祖宗一样心狠手辣。
中国某些商贩在缅甸的经济活动的确存在一些问题,但必须指出,中国政府对诸如破坏性开采资源、贩卖野生动物及走私珍贵树种等,都是坚决反对的。对于贩毒,中国更是严厉打击。极少数中国人在缅从事不道德活动与中国的对缅政策完全是两码事,《纽约时报》故意混为一谈,显然是想通过其影响力在缅甸社会散布厌华仇华情绪。
《纽约时报》在文章中强调人权,但这些年美国在从阿富汗到伊拉克等广大发展中国家都干了什么,第三世界的公众不是瞎子。美军在那些国家炸死了多少平民百姓,《纽约时报》为那些冤死者的人权发过一篇社评吗?曾经非常富庶的缅甸这些年陷入落后,保障人权缺少起码的物质基础,美国的对缅制裁实际上一直是推波助澜的外力。
《纽约时报》的团队应当很清楚西方的繁荣与它们对第三世界的盘剥是什么关系,西方列强对殖民地的统治及控制延续了几个世纪,但很多那样的地方依然一贫如洗。西方对那里的发展是掐尖式的,开小煤窑式的,总是挑最肥的地方下手,往往留下的是一盘残局和严重倚赖西方的畸形经济。
一些西方人至今对第三世界怀有老爷心理,《纽约时报》这篇社评摆出的就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架势。它在教训缅甸人“离中国远点”,试图给中缅之间打下新的楔子。
中国在缅投资的莱比塘铜矿等大型项目遇到阻力,连昂山素季等政治家都感到遗憾,而西方媒体力量在这当中起了很坏作用。西方如今没钱在缅甸大规模投资,中国的投资它们又想方设法搅黄。缅甸就应长期与现代化无缘,保持某些西方人愿意看到的质朴与贫穷?这实在很不人道。
中缅之间的贸易问题需我们双方认真解决,希望缅甸方面对西方的挑拨保持警惕。中国很愿意与缅甸一起繁荣,缅甸的和平与稳定符合中国的利益。中国决不想被遭到现代化遗弃的国家包围。而《纽约时报》这样的机构在把缅甸等中国邻国当“棋子”看,它们最关心的不是缅甸等国的社会进步,而是这些国家怎么变才能最大限度地消耗中国。
作为中国的邻国,缅甸需要很小心不按照外部大国的利益逻辑审视它与中国的关系。缅甸只有保持心灵上的独立自主,才能看透《纽约时报》这样的“仗义执言”里究竟藏着多少狡诈。
来源时间:2015/1/29 发布时间:2015/1/29
旧文章ID:1621
作者: 来源:中国网
国家主席习近平11日在人民大会堂会见缅甸联邦议会议长兼人民院议长吴瑞曼。习近平说,中缅是山水相连的友好邻邦,两国人民世代以“胞波”相称。坚持发展中缅睦邻友好合作,符合彼此根本利益。
友好合作造福两国人民
习近平说:“中国正在进行全面深化改革,缅甸也在积极推动改革、发展经济,双方应进一步加强经济合作与经验交流,造福两国和两国人民。”
当前国际和地区形势正在发生深刻复杂的变化,中缅双方既是好邻居、又是战略合作的好伙伴,要坚持从战略高度和长远角度出发,坚定推进中缅全面战略合作的决心,不断增进政治互信,深化各领域务实合作。双方应该从两国人民根本和长远利益出发,坚持中缅友好正确方向,坚持风雨同舟、互信互助传统,推动中缅关系继续健康稳定向前发展。
中缅双方要保持高层互访,加强战略沟通和协作,深化两国执政党交流,相互借鉴治党理政经验,加强防务、执法安全等领域合作,共同打击恐怖主义和跨境犯罪,维护地区安全稳定。中缅合作是互利共赢的,中方鼓励更多中国企业赴缅甸投资,希望双方共同营造良好环境,确保能矿、油气管道、水电开发等大合作项目安全顺利运营,实施好缅方农业示范中心和中方向缅方提供小额农业贷款等惠民项目。
缅方正在积极参与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建设,经济开发区、基础设施互联互通等合作,同时推进孟中印缅经济走廊建设。中缅双方要加强全方位人文交流,尽早互设文化中心,扩大科教文卫等领域合作,夯实中缅友好的民意基础。我们支持缅甸作为东盟轮值主席国在地区和国际舞台发挥更大作用,中国积极支持缅方履行好主席国职责,愿同缅方一道推动中国和东盟关系深入发展,共同维护地区和平稳定。
缅方表示,中国是缅甸的好邻居、好朋友、好伙伴,建交60多年来,两国传统“胞波”情谊日益加深。缅方感谢中国长期以来给予的支持和帮助,将继续在中方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问题上支持中方。
缅方愿同中方传承传统友谊,推动中缅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不断向前发展。缅方再次邀请并欢迎习近平主席在方便的时候访问缅甸,相信这将有力推动两国合作。
缅方希望进一步提升双边贸易水平,欢迎中国企业投资,将积极落实好双方达成的各项合作协议,并在防灾救灾等领域拓展新的合作。缅方愿为促进东盟-中国合作继续发挥积极作用。
今年是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发表60周年,中缅印三方共同组织了纪念活动。我们愿同缅方一道,继承、弘扬、发展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精神,共同为推动建立平等互信、包容互鉴、合作共赢的新型国际关系作出努力。
美日也再改善对缅关系
1988年美国停止与缅甸的官方联系,两国关系严重恶化,指责缅甸的人权存在严重问题,打压不断升级。1999年美国宣布继续对缅甸实施制裁。尔后陆续宣布继续禁止缅政府高层官员入境并冻结其在美财产。2008年美国扩大对缅政府的全面制裁。
奥巴马上台以后,美国为了改善其在东南和亚太地位,展开“灵巧外交”攻势,加快了改善与缅甸关系的步伐。2009年11月,美国负责东亚和太平洋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库尔特•坎贝尔到访缅甸,成为14年来首位到访缅甸的美国高官。2011年11月底,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克林顿访问缅甸。2012年12月,奥巴马访问缅甸,先后会晤缅甸总统吴登盛和缅甸全国民主联盟领导人昂山素季。奥巴马表示将逐步放松对缅制裁并考虑恢复对缅援助项目。
日本在外交上积极追随美国。2012年4月,在第四届日本与湄公河流域国家首脑会议上,日本为缅甸送上“大礼”。免除缅甸对日共计3035亿日元债务,并宣布重启对缅500亿日元贷款。这是日本时隔26年后再次向缅甸提供日元贷款。
美日急于恢复对缅甸关系出于三方面的战略意图。一是缅甸地缘战略地位重要。缅甸位于中南半岛西部与印度、孟加拉相接是中国实施两洋战略和印度实施东进战略的必经之道。控制了缅甸就可以扼守东南亚陆路咽喉和马六甲海峡。二是能阻碍中国西进战略。中国计划拓展南亚高铁和能源通道建设,开掘克拉地峡,重启海上丝绸之路。随着中缅油气管道运营和在泰国高铁换大米设想获批,一条人货混运高铁将开始建设。目前伊巴天然气管道和中缅天然气管道都已开工建设,如果能打开印巴两国谈判僵局,可使中伊巴印缅形成石油、天然气利益共同体。美日拉拢缅甸从中挑拨中缅关系,就是要使我国的西进和能源、高铁战略大打折扣。三是争夺油气等矿产资源。缅甸天然气储量位居世界第十,已确定的天然气储量为25400亿立方米,原油储量为32亿桶。近年来缅甸每年生产原油4000多万桶和天然气80多亿立方米,出口天然气50多亿立方米,这对于资源短缺的日本,可谓垂涎已久。
要谋划长远共赢合作
21 世纪的头十年,随着中国对资源的需求不断增长,以及“走出去”政策的出台,中国企业大量进入缅甸,以国企为主,项目主要集中在能源、矿产等领域。2007 到2012 年,中国从缅甸的第四大投资国位置跃居第一,达200 多亿美元;成为缅甸第二大贸易伙伴,仅次于泰国;双边贸易额从20.57 亿美元上涨到69.7 亿美元,这还并不包括边境贸易。
中缅合作走过十年黄金岁月。这十年得益于中国对外开放和走出去战略的落实,美国对缅甸全面制裁也给我国提供了有利的空间,缅甸上下都欢迎来自中国的合作。
2010 年后随着缅甸民主化进程的推进,军政府下台,缅甸的对外开放和美国、欧盟等西方国家开始逐步放松或解除对缅甸的制裁。缅甸正式重新回到国际社会,国家开发与民生,放松经济管制,推行电信、能源、森林、教育和医疗等行业私营化,鼓励外来投资,放松进口限制,废除出口税,税收改革等措施激活了经济发展。缅甸还成立了加快推进改革的国家改革领导委员会,制订计划优先发展电力、农业、中小型企业以及工业区以增加就业,并大力发展旅游业和吸引外国投资,这个封闭多年的国家,从政府到民间,都放开了改革的步伐。
这让习惯了只与缅甸政府打交道的国中企业很难适应缅甸这种快速改革的冲击,并满足缅甸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双重发展需求。另一个方面是缅甸国内矛盾激化,战火烧到中缅边境,造成中国在缅甸投资的一系列挫折,投资36 亿美元的密松水电站的停建就是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再一个方面就是西方势力的介入,给了缅甸政府多元选择的机会,增加了缅甸与我合作的筹碼。但这并没有危及中缅关系的基础,到成了中缅关系“正常化”的起点。
中缅深化全面战略合作,要从世界战略格局出发,考虑双方长远利益部局。要有利于打破强权势力遏制,稳定发展利益,构建双赢和联合多赢和谐发展的需要。要适应缅甸全面开放的需求,兼顾缅甸中央政府和地方经济发展的利益。在构建东南亚经济带和海上丝绸之路时要通盘考虑各国的特殊环境和利益需求。在规划开发建设宏观设计时,要把带动地方经济发展、技术力量培养、知识转移、就业、第三产业、节约资源、环境保护等进行统一筹划,不能只顾眼前利益,忽视长远发展,竭泽而渔。要从发展中国家的实际出,逐步融入国际体系,要维护发展中国家的利益,避免强权化。要坚持不干涉内政的原则,加强与缅甸各党派、阶层的合作。
中缅合作符合彼此根本利益。缅甸是东盟重要成员,与我具有“胞波”情谊,缅甸在中南半岛地区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是我国发展海上丝绸之路的西进门户,是我能源通道和实施高铁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双方要从全局利益出发构建两国平等互信、包容互鉴、合作共赢的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来源时间:2015/1/29 发布时间:2014/8/22
旧文章ID:1620
作者: 来源:东方网
2015年1月23日,南苏丹卫生部长库克为中国援南医疗队12名队员颁发荣誉证书。中国驻南苏丹大使马强、安徽省卫计委外事处处长王锐等出席证书颁发仪式。
库克部长盛赞中国援南医疗队一年来为南苏丹医疗卫生事业所做积极贡献,强调南冲突爆发后,大部分在南外国医务人员都已选择撤离,唯有中国医疗队在南人民最需要的时候继续坚守岗位,救死扶伤,这是对“患难见真情”最好的诠释。他说,“每当我到医院视察时,都能看到中国医生治病救人忙碌的身影,我深为感动。”他代表南政府向中国医疗队员致敬,并衷心感谢中国政府和人民的真挚友谊和无私帮助。马大使表示,援南医疗队以高度敬业的精神、精湛的医术、高尚的医德,圆满完成了援南医疗任务,堪称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中南人民的友好使者,他们所付出的努力赢得了南政府和人民的高度赞扬和充分肯定。同时,南政府和人民也给予了医疗队热情接待和大力支持。这都体现了中南人民之间牢不可破的友好情谊。
上述医疗队是南2011年建国后中国政府派出的第二批援南医疗队,由安徽省卫生厅派出,于2013年2月抵南。该队在南期间,成功完成了肿瘤摘除、难产等多例重要手术,抢救了多名重度恶性疟疾患者和新生儿,数次赴外地开展义诊,并积极帮助所在朱巴教学医院提高管理水平和培训医护人员,取得了良好的工作业绩和深远的社会影响。
南SSTV(南苏丹国家电视台)等主流媒体对我医疗队工作业绩给予了充分报道和高度评价。
来源时间:2015/1/29 发布时间:2015/1/29
旧文章ID:16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