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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美国著名中国问题专家戴维·兰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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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姚莉 黄蕾 卢长银  来源:环球时报

  “向东看”是奥巴马政府在对外政策上做出的最大转变之一。在美国打造“亚太世纪”的战略背景下,从来就算不上平静的西太平洋在过去一年风浪更急了。中美两个隔洋相望的大国则在风浪中经历着摩擦、冲撞还有合作。2012年,西太平洋恐怕仍旧不会平静。美国眼下正经历激烈的“选战”,再过9个月,就将迎来大选投票。同样是在今年下半年,中国将会在十八大上进行领导层换届选举。2012年中美之间的风会往哪边刮?带着种种疑问《环球时报》记者采访了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教务长、曾在上次美国大选期间担任奥巴马的中国政策高级顾问的戴维·兰普顿教授。他认为,中美关系当前最大的障碍是两国安全机构正在增长的战略互不信任,两国应该在“行动-反行动”的恶性循环运转起来之前将其打破。

  小心处理中美关系是影响地区和世界和平的最大单一因素

  环球时报:美国最近正把战略重点转移至亚太,奥巴马总统年初公布了被认为是“瞄准亚洲”的新国防战略,许多分析认为这是针对中国的,您对此怎么看?

  兰普顿:人们必须小心,不要轻易被大众媒体的夸张所误导。美国将注意力转向亚洲的这项再平衡政策,不是一项简单的军事政策,而是指将所有国家资源往这个方向的再平衡,包括经济注意力以及文化和外交注意力。这种再平衡的背景是,奥巴马政府希望减少对中东和中亚冲突的经济和政治资源投入,从这些冲突中“节省”出的部分资源将被转移用在国内,另一些将被用于增加我们在亚洲的经济、外交和军事能力。这种再平衡会进行到什么程度,将取决于多种因素,包括中东和中亚会发生什么,美国国内的经济和财政问题如何发展,亚洲和太平洋地区的经济如何发展,中国的政策和该地区其他国家的政策如何发展,以及该地区的不确定性将如何演化等。

  至于说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台这样的政策,有许多原因。非常坦白地说,中国2009年至2010年在东亚和东南亚采取的政策对周边邻居和其他人来说,不像过去那么令人安心,许多国家请求华盛顿确保在该地区保持足够存在,维护这一地区的平衡。而且,2010年朝鲜在该地区的举动以及中国的反应,不仅让华盛顿一些人感到不安,也让日本和韩国感到不安。

  最后,可能也是最重要的,鉴于对美国来说,跨太平洋贸易比跨大西洋贸易有更大的重要性以及亚太地区的军事规模和军事现代化,布什政府被认为没有对亚洲的多边组织和该地区的贸易、外交、军事关系付出足够注意力。这就解释了奥巴马政府的政策,比如为什么同意参加东亚峰会,为什么努力与韩国达成自由贸易协定。总体来说,让这种政策得以实施,有该地区较小国家的要求,有美国在该地区不断增长的利益,有华盛顿对保持该地区平衡的更大担忧,以及我们减少中东和中亚投入带来的“和平红利”所创造的机会。

  不过,在我看来,小心处理中美关系是影响地区和世界和平的最大单一因素。因此,美国和中国政策的中心环节应该是发展一种伙伴和互信关系。我们大家都必须努力把这种合作的战略必要与我们其他的外交政策协调起来。再平衡不应该减少中美之间的合作。

  环球时报:环球时报社下属的环球舆情调查中心最近的一项调查显示,近80%的中国民众认为美国有遏制中国的意图,或者正在进行遏制中国的行动。37%的中国民众认为这是中美关系的一个主要障碍。您对此怎么看?您觉得中美关系的最大障碍是什么?

  兰普顿:非常坦率地说,中美关系的最大障碍是两国安全机构正在增长的战略互不信任。我们已经处在一种“行动-反行动循环”的早期阶段,在这种局面下,一方构筑自己单方面安全的尝试会刺激另一方采取行动来抵消这种尝试,在这一过程中形成一种不断加剧的、更昂贵的竞争以及危险和不信任的循环。应该在这种循环开始运转之前将其打破。美国应该打消北京的疑虑,让北京知道它并不寻求遏制中国,中国需要切实让美国放心,让美国知道它的目标不是在亚洲削弱美国。我们需要向彼此和世界保证,我们真诚希望通过合作来解决亚洲及其他地区的最紧迫的跨国问题,我们希望有效地进行合作。

  美中不应该变成对方最大的问题

  环球时报:美国总统奥巴马近日在国情咨文中表示,将建立新执法部门调查“中国等国家的不平等贸易措施”。在大选和需要创造更多就业的压力下,奥巴马政府在对华贸易上似乎越来越强硬。您认为两国贸易关系会在今年进一步恶化吗?

  兰普顿:我不这么认为。如果那样的话,对我们每一个国家和世界经济都将是灾难,中美两国双边经济和金融关系也将严重恶化。事实上,我们都急切需要双边经济和金融关系继续发展———现在也正是这么做的。人们不应该把美国目前在世界贸易组织采取的寻求解决争端的行动与贸易战联系起来———这些行动正是WTO建立的解决机制,通过这种机制诉讼矛盾,协调利益和解决问题。讽刺的是,我们两国的贸易越多,我们要面对的这种行动就越多———反之亦然。美国正处在选举年,再加上经济表现糟糕,人们将看到更多贸易保护主义的情绪,但事实是,中国是美国增长最快的一个主要出口市场,美国也是中国巨大的直接和间接出口市场。表述了这么多,我可以真诚地说,美国商界现在对与中国做生意遇到的困难的不满,正导致美国企业对两国双边关系的支持的减少———比过去20年中我能够记得的任何时候都要少。

  环球时报:中美现在既有合作又有竞争,随着中国持续崛起,有国际机构预测中国经济总量将在2020年前后超过美国,这可能会给美国维持其世界唯一超级大国的地位带来更多压力,中美未来能避免滑向对手竞赛吗?

  兰普顿:我们两个国家内部都有严峻的问题,我们两国的领导层都有,或者应该有最主要的忧虑。美国和中国不是对方最大的问题,也不应该变成对方最大的问题。如果我们这样做了,那就是两个国家领导层的失败。而且,世界正处在变化之中,让越来越多的国家拥有不断增长的全球触及和全球参与能力。简单地说,超级大国不论怎么看都不是单纯的军事能力,它正变成一个过时的概念。未来真正而有效的大国将是那些能够最好地组织起来进行创新,拥有最多朋友,能够构筑最佳合作关系的国家。

  中美应在各种场合努力提高互信

  环球时报:金融危机发生后,西方国家出现了一些问题,美国还发生了“占领运动”。有学者将其称为“资本主义的问题”。您怎么看待所谓的“资本主义的问题”?

  兰普顿:目前,几乎世界所有主要经济体都面临压力和困难。由于全球化和它所带来的相互依赖,我们不应对其他国家的经济困难幸灾乐祸,事实上,每个国家的挑战也都给其他所有人带来困难。我要说的是,中国经济需要以它自己的方式再平衡,美国经济也需要以它自己的方式再平衡———如果我们一起合作这样做,我们都将过得更好。说到美国经济,我的观点是,我们需要更多节省,我们需要在研究和创新方面有更多投入,我们需要对市场进行更负责任的管理———这也是我们曾经失败过的地方。我们解决自己的问题符合中国的利益,中国解决它的问题也符合我们的利益。

  环球时报:2012年是世界政治的重要一年,美国将在今年举行总统选举,中国则会在十八大进行领导层换届选举。这将对中美关系有什么影响?今年影响两国关系的其他主要因素还有什么?

  兰普顿:国内政治和发展对每个国家的外交政策都有重大影响,中国和美国也不例外。由于美国和中国在各自国内都处在一个敏感时期,有时候媒体、一些政府人士及来自其他方面的人士,说起话来会不那么克制。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尤其重要的是,我们的高级领导人以最大的责任感说话、办事,在各种可能的场合特别努力地提高互信。从这方面来说,中国国家副主席习近平即将对美国的访问既受到欢迎,又是一个良好的机会。习近平副主席已经与美国副总统拜登建立了富有成效的关系。我期望习副主席在这次访问中能够在华盛顿和我们国家其他地方扩大中国的朋友圈。

来源时间:2014/10/19   发布时间:2012/2/10

旧文章ID:178

兰普顿:美国人了解中国到底有多难?

作者:戴维·兰普顿  来源:中国《新闻周刊》2004年第28期

  尽管从1776年美国立国至今已200年有余,但直到中国的改革开放和中美建交之前,美国人在历史上几乎就没有机会来了解真正的中国,美国人心目中的中国形象很大程度上来自美国人关于自身的假设

  “你们要学会把自己放在中国的位置上去看待中国的内外政策,考虑中国的问题。”这是美国著名的中国问题专家戴维·兰普顿教授在他的课堂上不断提醒美国学生的话。他时常发自肺腑地对他们说:我们可能不喜欢中国的政策,可能不赞同中国的价值观,但我们必须明白,中国人同我们一样是一个有理性的民族。中国政府之所以制定这样的政策,有它自己的道理。我们应当了解它的道理是什么。

  “把自己放在中国的位置上……”有谁体会到对于美国人来说要学会做到这一点有多么难?有多少人能了解,即使是提出这样一种自我要求,他们也要经历多少个世纪,做出多大的跨越?

  回顾起来,虽然从1620年第一批英国殖民者乘坐“五月花”号船横跨大西洋到达北美大陆的普利茅斯,至今已有近400年的历史,从1776年美国立国至今也已有200年有余,但美国人在历史上几乎就没有机会来了解真正的中国。这样说,并不是指美国人没有机会踏上中国的土地或接触中国人,而是指美国人的种族、文化优越感和美国的对华政策始终阻止他们了解中国。

  克里斯托弗·杰斯帕森在他的著作《美国心目中的中国形象》中讲了一句十分贴切的话:“美国人心目中的中国形象很大程度上来自美国人关于自身的假设。”换句话说,美国人总是用自己的价值和制度来衡量中国,这样,怎么可能指望他们了解一个在历史、文化和民族方面与他们迥然不同的中国呢?

  19世纪后期,美国人对中国的态度建立在三个既相互矛盾又相互加强的推动力之上:第一个是宗教,美国人想要用美国自己的精神、政治和文化形象来重新塑造中国,这导致大批美国教传教士来中国传教;其次是市场,中国的市场对于美国的经济来说具有巨大的吸引力,因此美国向其他西方列强提出强迫中国开放门户的主张,以便它与其他帝国主义国家均沾在华利益;第三个推动力是以种族主义为中心的,这导致了1882年的排华法。许多美国人轻视中国人,特别是中国劳工,把他们看作是下等种族,担心如果不加以控制,中国移民将构成威胁他们生活方式的“黄祸”。

  从1931年以后,以《时代》周刊为代表的美国媒体开始制造关于蒋介石的舆论,它把皈依基督教的蒋介石说成是深得中国民心的领袖,正献身于把基督教道德、政治民主和现代工业带给中国;蒋介石是在中国的民族危难之际出现的“亚洲最伟大的军人、最伟大的政治家和美国的朋友”,是“中国等待了几百年”才出现的人物。此时,美国人仍然是用对自身的理解来解释在中国发生的事情,包括共产党领导下的中国革命。

  随着1947年冷战的开始和1950年起美国国内一时间甚嚣尘上的麦卡锡主义所导致的对“共产主义渗透”的大清查,美国国务院中的中国问题专家几乎“全军覆没”,他们要么被撤职审查,要么被强迫提前退休或要么转到其他部门工作。无论如何,这些人有关中国的宝贵经验和知识全部被付诸东流。对此哈佛大学著名的中国史专家费正清教授曾痛心疾首地说,“在我们的有生之年,美国再没有人能够很好地理解中国的场景了。”

  从那以后,直到上世纪70年代初中美和解,在整整一代人的时间内,美国根本没有直接的途径来接触中国社会。中国的改革开放和中美建交才第一次给了美国人了解真实中国的真正机会。此时的独立自主的中国,已走上经济快速发展之路,再不是历史上美国刚开始与之交往时那个愚昧、落后的中国了。即使是这样,要让美利坚这样一个一贯带着优越感的民族“把自己放在中国的位置上”来看待中国和中国的政策,仍远非一件容易之事。

  正因为如此,从上世纪80年代初起,有越来越多的美国中国问题专家在对美国人做着认识中国的“启蒙”工作。其中迈克尔·亨特在他80年代发表的出色文章《从历史的视角来看中国的对外关系》中一再告诫美国读者:像其它民族一样,中国人是根据他们继承的世界观和目标来行动的,从西方国家玩弄权力政治的政治家的角度来看,他们的行为可能是费解的,甚至是非理性的,但这些行为在中国的背景下可能“是完全明确的和在某种意义上是理性的”。

  这一点,正是美国人能够真正了解中国和中美之间维持良好关系的前提。

来源时间:2014/10/19   发布时间:1900/1/1

旧文章ID:177

从兰普顿新著看美国的中国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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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有为  来源:草根网

  中国崛起已经成了美国一个说不尽的话题。无论政界、军界、商界、学界智库与报刊媒体,都在密切关注与探讨。继南加州大学教授谢淑丽(Susan Shirk)《中国——脆弱的超级大国》一书之后,戴维·兰普顿(David M. Lampton )教授新近出版的《中国力量的三张面孔—实力、金钱与思想》,可以说是又一部力作。

  兰普顿现任约翰·霍布金斯大学高级国际问题研究院(SAIS)副院长兼中国研究主任,曾多年担任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会长。作者自称本书是想对中国力量增长及其对美国与世界的影响作出评估,包括外部世界如何看待中国,中国如何评估自己过去与现在的力量,以及中国力量的弱点与不确定性。

  从三方面检视中国实力

  与美国其他学者把国家实力简单地划分为硬实力与软实力不同,他从三个方面来检视与分析中国崛起力量之所在。他把实力称之为“强制性”的力量,包括军事、经济与外交手段,金钱表现了中国财富积累的手段与经济实力。除此之外,还增添了其他美国学者少有触及的一个非物质因素,即思想。

  兰普顿所谓的思想(Mind),并非一般认为的意识形态和政治理念,而是广义的,包括观念或主意、政策与谋略,即领导人的头脑与执政能力所发挥的重要作用。

  关于中国的国力,兰普顿引用中国经济学家胡鞍钢的研究材料说明,以世界各国综合国力的总量为100,中国综合国力所占的比重已从1980年的4.7%增加到2003年9.99%,领先于印度、俄国与日本。美国则略为下降, 从22.5%变为22.3%。按照目前增长速度,中国2020年的国内生产总值(GDP)相当于1978年的16倍,成为世界最大经济体。世界银行的估计与此相似,认为那时中国GDP占世界总量的比重将达到22%,高过美国两个百分点。

  兰普顿认为,“力量问题其实是一个如何使用力量,使之达到预期目标的管理问题。政治家们既要重视力量,更要了解自身及其对手力量的限度”。“有效使用力量,必须做到以各种最恰当手段与最小资源代价来达成目标的实现”。中国已从毛泽东时代依靠革命、军事力量与意识形态,以及从邓小平强调经济与物质刺激,转化为今天更为平衡的发展战略:在增强经济与军事力量的同时,重视观念性力量的作用。

  作者注意到,从21世纪初开始,中国在与世界互动中出现了新的语言,其行为与利益也开始变化。中国不仅对世界形势作出反应,还要对本地区以至更大范围内的事态发展施加影响。

  兰普顿说,当年邓小平向江泽民交棒时,美国认为他只是一个“过渡人物”,但后来证明低估了他。同样,胡锦涛在2002年接班时,人们推测他要相当长时间才能巩固权力,但两年之后他就令人刮目相看,以强有力的地位展现新的政策。与美国总统大半从州长中选拔的情况类似,中国省级领导也是未来中央领导的后备队,而多数省的规模大于欧洲的国家。

  中国决心成为一个具有综合实力的巨大强国,“但它既不像苏联那样是军事巨人和经济侏儒,也不像冷战时期苏联那样追求扩张目标”。苏联的教训是使用强制性的手段与意识形态进行扩张,从而产生反作用。由于经济削弱、 内部困难与外部压力,久而久之导致了政权更迭。中国则不同,认识到唯有经济增长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根本。“虽然中国经济从90年代以来有很大增长,但是它使用武力的次数并未由此而增加”。

  对华政策向现实主义方向转化

  本书以很大篇幅来探讨中国外交政策与中美关系,指出尽管中国的经济、军事力量远不如美,但力量的强弱必须与其面临的问题联系起来评估。在中国看来,“美国比中国面临更多挑战,中国并不是美国的头号问题。如果中国的政策运用得当,中国就可避免成为美国的主要目标”,例如在伊朗问题上北京让俄国出头,朝鲜问题上让韩国出来反对美国动武,北京无需自己冒头。

  中国已成为亚洲主要强国,美国在亚洲的影响大不如前,但中国目的并非要把美国赶出亚洲。美国容易低估中国外交政策的吸引力,由于世界各地对美国惯于使用强制性力量有所不满,中国正在迅速提升推进全球外交的能力,并且干得比美国人有效。

  兰普顿说,中国力求“在一个日益相互依赖的世界上扮演一个成熟大国的角色”,保持稳定的国际秩序符合他们的利益。中美双方作为“负责任大国的观念正在进入中国的词汇,北京愿意在国际事务中展现一种尊重主权与不干涉政策的大国形象”。

  关于台湾问题,兰普顿认为台湾对大陆讨价还价的地位正在削弱。美国有61%的人反对卷入台海战争。他并不认为两岸关系往和平方向发展会违背美国的核心利益。 只要台湾不挑起冲突,北京不至于冒风险。他指出,自从中美建交以来,由于双方的谨慎与明智,中美关系得到了重大发展。“美国面临各种挑战,需要中国帮助”。中国的经济增长与改革进展,也要求美国进行改革。如果两国要为对抗下注,那么一方的失败也必然意味着另一方的同样命运。

  兰普顿的新作表明,由于中国崛起和中国领导的正确政策,美国对中国的评估与对策正在逐渐向现实主义方向转化。即使美国保守势力仍然难以接受中国崛起的事实,但是趋向交往合作,避免对抗零和,正在成为越来越多美国人的共识。美国舆论界向来回避中国崛起的背景原因。兰普顿的分析评价,实际上触及到了中国的体制与发展模式问题。

  古往今来,强国兴衰是不可避免的历史现象。美国战略学家摩根索在他的《国家之间的政治》名着中早就指出:“当一个国家发现它在历史的某一时刻正处于力量巅峰时,特别容易忘记这样一点,那就是一切力量都只是相对而言的。其实应该明白,那种曾经拥有的力量优势,很可能由于自身的愚蠢和疏忽而丧失掉”。

  兰普顿在本书一开始就引用这段经典的话,表明他是以一个历史观察家的眼光,以大国强权必须保持力量与政策平衡的观点,来论证中美两个大国的今天与明天。

来源时间:2014/10/19   发布时间:2008/7/25

旧文章ID:176

兰普顿:美国处于非常敏感阶段

作者:黄志澄  来源:作者新浪博客

  今年中秋节前,和一对研究中美关系的跨国夫妇见了几次面。他们正在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师从当今美国最权威的“中国通”戴维·兰普顿(David M. Lampton)教授。由此,我们畅谈了许多对这位教授的印象。

  戴维·兰普顿现任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院长及该院的中国研究系主任。他曾在上次大选期间担任奥巴马的中国政策高级顾问;他的《中国力量的三面–军力、财力和智力》一书在国内很畅销。在2010年,他成为了由美国亚洲研究局和伍德罗·威尔逊国际中心(Woodrow Wilson Center.)颁发的斯卡拉皮诺奖(Scalapino Prize)的首位获奖者。1997年之前,他曾在纽约市担任过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主席达十年之久。

  首先,我们谈起了这位教授有关中国力量的畅销书。他们认为在美国的学术界,各种对中国的偏见和猜疑仍然挥之不去。其根源无非有两个: 一是根深蒂固的意识形态色彩左右了一些人的思维方式; 二是不断强大起来的中国使一些人产生了深深的顾虑,甚至别有用心者希望制造“中国威胁论”来制约中国的发展。其实所有问题都可以归纳为一点,那就是他们不能从根本上正确了解中国力量的本质和运用方式。这个核心问题正是兰普顿主要关注的,他在书中考察了中国影响力增长所涉及的军事、经济和智力领域,并提供了一个评估中国的新鲜角度,即中国力量正在如何改变,其弱点与不确定性何在,包括美国在内的其他国家应如何看待其力量增长。兰普顿在接受《人民日报》专访时说: “中国追求的发展目标是成为一个平衡发展的大国。这样一个发展目标是和平的,并不对世界构成威胁。”他在书中表明,由于中国崛起和中国领导的正确政策,美国对中国的评估与对策正在逐渐向现实主义方向转化。即使美国保守势力仍难以接受中国崛起的事实,但是扩大合作和避免对抗,正在成为越来越多美国人的共识。古往今来,强国兴衰是不可避免的历史现象。

  兰普顿在这本书中引用了美国著名学者汉斯·摩根索(Hans J. Morgenthau)在《国家间的政治-权力斗争与和平》一书中的一段话:“当一个国家发现它正处于力量巅峰时,特别容易忘记这样一点,那就是一切力量都只是相对而言的。其实应该明白,那种曾经拥有的力量优势,很可能由于自身的愚蠢和疏忽而丧失掉。”这表明兰普顿是以一个历史观察家的眼光来论证中美两个大国的今天与明天的。美国前国家安全顾问布热津斯基,在为兰普顿的这本书作的推荐中说道: “美国不仅应更多地了解中国,而且应更多地学习中国,惟其如此,美国才更有可能与崛起之中国维持建设性关系。戴维·兰普顿富有远见,他的指教非常及时。”

  我和这对夫妇见面时,正好在911事件十周年的前几天。我们一起讨论了911事件对美国的深刻影响。我们都认为,不管美国是否由此正在由盛变衰,美国的未来的确出现了不确定性。由此,正如今年1月兰普顿在回答新华网记者和提问时所言,美国正处于非常敏感的阶段。他说:“美国和中国正在进行拉锯战,介于一体化和相互依赖之间。我们需要对方来改进世界环境,我们需要对方来稳定我们的经济,我们需要对方来创造地区与全球安全,我们需要对方来关注全球问题、全球疾病。因此,将我们拉到一起的力量就是我们各自对对方的需要。但是,还有一个力量在分离我们。分离我们的力量就是相互战略怀疑。因此,我认为胡主席的访问非常重要,在我看来,主要目标应当就是加强相互信任。”他又说:“公正地讲,美国现在处于非常艰难的经济时期。如果你留心一下美国的舆论调查,就是最近的一次,你会发现大多数美国人认为中国经济现在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经济。我认为事实并非如此,中国有很多问题。但是就美国民众的舆论而言,认为中国正在非常迅速地获得经济实力。现在人们不清楚中国将如何利用这种实力。因此,我认为关键在于中国必须像它过去30年那样实行同样成功的对外政策。”

  “我想我们尤为敏感,因为欧洲面临经济问题,日本也有伺题。我们的问题比盟国少一点,但是我们正处于非常敏感的阶段。我们常常听说中国人很敏感,对不对?其实我们也很敏感。我们处于非常敏感的阶段。那么,中国必须重新回到那种细微的、令人放心的对外政策上。”

来源时间:2014/10/19   发布时间:2011/9/23

旧文章ID:175

刘淄川:美国为何不再提“反恐战争”?

作者:刘淄川  来源:经济观察网

  近几个月里“伊拉克与大叙利亚伊斯兰国”(ISIS)(又称“伊拉克与黎凡特伊斯兰国”)的突然崛起,得到全球瞩目。该组织在伊拉克西北部攻城掠地,势如破竹,威胁巴格达,危及伊拉克石油供应前景,震惊世界,让西方国家不得不熟思应对之策。

  不过,长期的观察者也能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ISIS发起的咄咄逼人的攻势,并没有引起全球新一轮“反恐”警报齐鸣。最开始,美国对ISIS的反应相对冷淡,把防御其扩张的任务主要交给了巴格达政府,只是到了后来,在ISIS围困信奉基督教的“雅兹迪派”,并把主攻方向转到与美国关系亲密的库尔德人,危及当地美国利益的时候,奥巴马政府才决定对其发动空袭,但尽管如此,还是始终排除出动地面部队的选项。

  作风极其残忍的ISIS有占据整个伊斯兰世界的野心。它在6月29日宣布成立哈里发国,以其领导人巴格达迪为首任哈里发。值得注意的是,这是自1924年初土耳其共和国正式废除哈里发制以来(当然在那之前很久哈里发制就沦为形式意义上的历史残迹了),首次有人宣布恢复哈里发制。巴格达迪把历史上的哈里发名号加于自身,意味着试图成为整个伊斯兰世界的统治者。在此之前,阿富汗塔利班等组织虽然都试图建立神权政体,但都没有显露出如此庞大的野心。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假设这件事发生在9·11事件之后,这会在西方激起多大的反应。政治家肯定会说,在遥远的伊拉克和叙利亚土地上猖獗作恶的恐怖组织ISIS并不是孤立的,从那里滋生的恐怖活动必然会波及西方社会,构成对西方平民的伤害,因而有必要对其发起先发制人的打击。试想,2001年时,塔利班只不过是庇护了“基地”这个恐怖组织,尚且遭到美国空袭,被赶出喀布尔等大城市,失去执政地位。而现在ISIS这个原教旨主义组织直接控制大片土地,掌权建政,一个本应被视为心腹大患的问题,为何反而被轻描淡写呢?应该说,美国总体上对于“恐怖主义”的敏感程度和反应力度,都有所降低。而这与美国国内对整个“反恐战争”话语的检讨有一定关系。

  目前为止,奥巴马政府一直只是就事论事地谈如何应对ISIS,而不再将这起军事行动描述为一个更大范围的“反恐战争”的一部分。事实上,“反恐战争”(war on terror)作为一个特殊的语词,并不是一贯就有的,也不是美国政府用了很久的措辞,而是由美国前总统小布什在9·11恐怖袭击事件之后才被创造出来的。但在小布什执政后期,奥巴马在竞选过程中就一直批评“反恐战争”说法,而且在美国当时的反战气氛中,这也得到了美国民众的支持。奥巴马上台以来,迄今为止,从未再正式使用过这个语词。可以说,“反恐战争”一说已被奥巴马政府彻底放弃。当然,美国国内或许还有媒体或个人在提“反恐战争”,但它已不再是官方的政策。

  也许有人会说,不提“反恐战争”,不过是说明奥巴马这一届民主党政府忽视“反恐”,如果不是民主党人当政,共和党很可能重提乃至重启“反恐战争”。再次应该询问的一个问题是,小布什时代美国真正是在“反恐”吗?小布什政府在2001年出兵打击塔利班后不久,迅速就把战争方向转向了美国情报机构后来确定和9·11袭击根本没有关系的伊拉克萨达姆政权。萨达姆政权纵有千般残暴,也有一个客观上做得对的地方,就是对“基地”等原教旨主义激进好战分子严厉镇压(当然这主要是萨达姆维护自身独裁统治所需),恐怖主义在伊拉克没有容身之地。但是在伊战之后,伊拉克重新成为滋生袭击平民的恐怖活动的温床。而这一切,无不是反战者早在2003年之前就已经激烈警告的。可以说,小布什政府的“反恐战争”至少在伊拉克起到了让恐怖主义加剧的效果,把战争重点转向伊拉克也导致对阿富汗“基地组织”的打击不力,而最后本·拉登是在奥巴马任内被击毙的。这个鲜活的例子说明,“反恐战争”这个语词可能被政府利用,把军事等资源投入与反恐无关的方面。

  小布什时期,在很大程度上,“反恐”演变成为一种名号,用来掩盖对于地缘政治利益的争夺。毫无疑问,针对平民的大规模不分青红皂白的袭击行为,的确是应予严厉谴责的。这是人类文明的底线,这种行为也是为世界所有主流宗教所坚决反对的。但是并不是所有对文明的威胁,对人类正常生活的威胁,都应该用战争的方式来解决,对威胁的反应,应该和威胁的具体特点和威胁程度成比例、相适应。恐怖组织并不是传统的国家,很多时候甚至没有固定的统治地域。在方式上、策略上,对于这些来无踪、去无影、模糊飘渺的恐怖组织,有一些效果更好的方法,比如加强国家之间的司法合作,缉捕恐怖分子。

  如果是在法治废弛的“失败国家”,则可以采取小规模特种军事行动的方式来应对。如果是以发起大规模战争的方式应对,很容易让“反恐”偏离对象,而且对平民造成大量的所谓“附带伤害”。这时就要考虑,为了本国平民的绝对安全而让别国平民承受过度的伤害,在道义上是否合理。

  “反恐战争”还容易让人认为存在一种“全球恐怖主义”的威胁,把“反恐”视为一场“文明”对“野蛮”的战争,不把“恐怖分子”全部清除就不罢休(讽刺的是对“恐怖分子”的认定权属于那些发动战争的国家)。这很容易导致对整个伊斯兰世界的污蔑和妖魔化,也导致外交政策过于迷信武力。事实证明,战争难以消除针对平民的恐怖活动,恐怖主义需要复杂的应对方式。“反恐战争”还很容易导致把很多性质很不相同的组织都视为“恐怖组织”。弗朗西斯·福山就批评说,“反恐战争”一语混淆了两种行为:一种是反占领的反抗行为,虽然这种行为有时也以无差别袭击平民的方式出现;另一种是专门以袭击平民制造恐慌为目的的“全球圣战”。这种混淆容易导致对合法组织的误伤,从而让别国民众觉得美国蛮不讲理、是非不分,从而激发出更大的针对美国的敌意。

  “反恐战争”的问题不仅表现在外交政策方面,也表现在国内领域。政府借“反恐战争”之机也可以夸大对恐怖主义威胁的渲染,诱使国民接受政府对一些战争行为投入更多资源,从军火公司采购更多的军事装备,到采取一些特殊时期的对信息自由、人身自由放松司法程序约束的行为,这些都将意味着政府权力的扩大,给人权造成损害。

  应该说,值得赞许的是,在9·11之后,曾有不少美国人认为应该修改那些严格保护人权的司法程序,以避免潜在的犯罪分子、“恐怖分子”被放纵,但美国最终没有全面地这么做。这并不是什么理想主义的“小清新”,而是基于合理的利益计算。因为如果以一时的恐怖主义威胁为由,就破坏历史上经过人们长久努力而建立的正当程序机制,将是严重得不偿失的。这种谨慎和反思,体现了美国人对自由的珍视和对权力扩张的时刻警惕,这是美国文化最大的闪光点之一。但是在局部上,关塔那摩监狱和伊拉克的虐囚事件,也提醒如果因为“反恐”而放弃法治规则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

  可以发现,对“反恐战争”的检讨,也在慢慢发展为对“恐怖主义”话语本身的检讨。现代社会要求对各种现象“祛魅”,公开讨论其成因,在讨论的基础上探寻理性的基于法治的解决方案,而可以把一些现象神秘化、“不可知化”,就为政府的各种上下其手创造了空间。有人说探讨恐怖主义产生的原因就是为恐怖主义辩解,这是毫无逻辑的。恐怖主义应该被坚决反对和严厉打击,但不应被故意地神秘化。

  归根结底,语词的使用不只是语词问题,尤其是政府的语词,以及在现代社会拥有巨大“权力”的主流媒体使用的语词。语词往往也关乎社会心理、游戏规则、公共资源的投入和分配,因而涉及权力者对社会的形塑与控制。模糊而令人惊恐的语词最易于被操纵,从而用于执政者的私利,导致民权遭到牺牲,这是最值得警惕的。只有把一切政治性的措辞都置于理性和逻辑的审视之下,经历公开民主辩论的淬炼,才谈得上铸造理性而精当的政策。可以说,“反恐战争”在美国就经历了这样的淬炼。

  当然,不用“反恐战争”这个语词,并不意味着要对一些非常极端残暴的组织听之任之,而只是说要做更多针对具体情境的具体分析,以及采取的应对措施与对方的威胁程度相适应。比如说,不是不打击ISIS,只是把目标集中在ISIS问题上,分析这一具体威胁所需要的应对举措。从这一方面讲,奥巴马政府主动放弃“反恐战争”说法,把问题具体化而不渲染、夸大事态,也反映了美国社会的弹性和自我纠错能力。

  在此还要做一些本来不必要、但有时却似乎又不得不做的补充。对小布什政府的“反恐战争”这项具体政策和说辞提出一定的质疑,并不等于质疑民主、自由等,因为支持民主、自由,并不一定等同于对所有政体为民主制的政府的具体政策都进行无条件的支持。那些政体为民主制的国家,他们不一定所有行为、尤其是受国内民主机制约束较低的外交政策行为,都符合民主的精神,而那些或许会对自由构成潜在损害的政策,需要得到严厉的审视,这才符合民主的真正意义。

来源时间:2014/10/19   发布时间:2014/10/6

旧文章ID:174

毛四维:印度在战略上向美国靠拢

作者:毛四维  来源:《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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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5月印度进行大选时,当地媒体曾以“莫迪海啸”来形容那时一边倒的政治形势。近日,9月26日至30日,莫迪访问美国,中国媒体高度关注,有一长篇报道的标题是:“莫迪旋风”刮到美国。

  当印度媒体和学界有足够时间研读了此访的主要文件后,10月2日,发行量最大的英文报纸《印度时报》发表社论,把此访形容为“莫迪与奥巴马的战略拥抱”;著名的战略分析家拉贾·莫汉在《印度快报》撰文称,莫迪和奥巴马“重新点燃印美浪漫之情”,两国战略伙伴关系“恢复了方向和动力”。

  “莫迪与美国会面”

  在印度享有第一流收视率的新闻电视频道CNN-IBN以“莫迪与美国会面”作为其报道此访的总标题。这是一个很传神的概括。因为仅就公共关系而言,此访无疑取得极大成功。

  美国的印度人社团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庆祝莫迪来访,一时间使之成为一个盛大的印度节日。莫迪26日抵达纽约,成千上万支持者走上曼哈顿街头热烈欢迎。28日,在以摇滚明星演出而知名的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大型演出场,莫迪向1.8万名印度人发表激情演讲。29日,当奥巴马与莫迪举行私人晚餐会时,一批印度民间艺术家在白宫外广场上载歌载舞,四周一片欢声笑语。现场有人说,从未见过任何访美的外国领袖受到如此热烈的欢迎。印裔的热情也感染了其他美国人,据统计,在过去一周,美国人使用谷歌搜索引擎获取莫迪信息的人数爆增。

  作为久经历练的印度政治家,此访也凸显莫迪超强的公关能力。各国领导人出访,一般会与往访国领袖共同发表一个“联合声明”之类的文件,但莫迪此访的联合文件居然多达三个。除了通常记录访问成果的“联合声明”之外,双方在正式会谈前发表《战略伙伴愿景声明》,开篇有一赞语(Mantra),“我们一起朝前走”;结尾有一颂词,“我们的伙伴关系将成为世界的典范”。另外,双方还以莫迪和奥巴马个人名义在《华盛顿邮报》网站联合发表文章,回顾一百多年来两国人民的精神交往和友好往来,展望21世纪印美关系的“决定性意义”。从行文看,此文显然出自印方之手。

  莫迪此访的重点在经济,可谓是一次“招商引资”之旅。为此,他把目光对准工商界,而不是政府。莫迪在启程赴美前夕,举行了一场大型的“印度制造”主题造势活动,向国际社会、尤其是美国发出一个强信息。访问期间,其最受关注的活动包括与美国17家大公司的执行总裁专门会见,亲自向工商界发出对印投资的真诚邀请。

  总的来说,此访是在印美关系近年来持续下滑的情况下进行,可以说是一次“恢复性”访问。双方对一系列重大分歧都进行了讨论,但一时没有取得任何突破。比如,美方希望印方修订《核事故责任法》,以使美国企业能够进入印度巨大的核电市场,虽然双方商讨了推动相关进展的具体步骤,但莫迪对修订法律无力做出实质性承诺。再有,美方在知识产权问题、尤其是药品专利问题上与印分歧深刻,双方只能商定,将建立高级别工作组进行年度磋商。还有,美国对印度前不久阻止世贸组织通过《贸易便利化协定》极为不满,双方对此进行了重点讨论,印方同意立即与世贸组织重新磋商,但同时强调其有关“粮食安全”的关切不应被忽视。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需要实质内涵”

  然而,缺乏具体成果并不影响印度的一些战略分析家们对此访做出高度评价。数日前,一位名叫阿什雷·泰利斯(Ashley Tellis)的印裔美国专家在《印度时报》发表文章,标题是《莫迪访美成功之秘笈》。此人非同寻常,十年前是美印签订《民用核能合作协定》的总策划和最重要的幕后推手,曾为美驻印大使的顾问,现为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高级研究员,是一位政界和学界两通人物,印度人历来对他的意见洗耳恭听。

  泰利斯在文章中说,现在,美国许多政策制定者深感困惑,不知与印度的“战略伙伴关系”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以其亲身经历宣称,美印关系在瓦杰帕伊出任总理期间(1998年至2004年)首次得到真正的深化,防止中国干扰世界均势,避免大局对美印不利,是驱动双方的基本目标。他强调,那时美印有几对固定的高官对话伙伴,经常就中国问题交换意见,而且谈得很深。他认为,当前正需要向美印战略伙伴关系注入针对中国的“实质内涵”。

  事情似乎正朝着他所说的方向在发展。细读双方会谈后发表的联合声明,以下几点应该不会被忽略:

  第一,印美双边文件首次点名“南中国海”。联合声明指出,“双方对由海上领土争端引发的紧张态势表示关切,强调维护海上安全、确保在整个地区、尤其是南中国海地区航行和飞行自由的重要性。双方呼吁所有各方不得使用或威胁使用武力以推进他们的领土主张。”

  第二,双方将加强海上安全合作,提升与印度海军技术合作的水平,并使现有的“马拉巴”年度海军演习升格。

  第三,印度将其传统的“东向政策”(Look East,也有译作“朝东看”的)强化为“东向行动政策”(Act East),并将其与美国的“亚洲再平衡”战略相关联,双方提出要“通过磋商、对话和联合军演,与其他亚太国家实现更紧密合作。”近年来美国和印度都加强与越南的安全合作,或许就属于这一考虑。

  第四,继续推进包括日本在内的三方联合对话,并将其提升到外交部长的级别。印度现在身处两个大三角之中,一是“美日印”三角,这是重要性正在上升的三角;另一个是已经存在了十多年的“中俄印”三角,尽管已建立了部长级对话机制,但其对印度的重要性却在下降。9月初莫迪访日,为避免传递出任何可能干扰此访的信息,印方临时取消原订8月底在北京举行的中俄印三国外长会。

  第五,“双方强调需加快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和地区经济走廊的建设,以促进南亚、东南亚以及中亚经济一体化发展。美方强调,通过其‘新丝绸之路’计划和‘印太经济走廊’计划,美将推进印度与其邻国以及更广阔地区实现互联互通,以实现商品和能源自由流动。”

  美国的“新丝绸之路”计划几年前就提出了,是一个主要为了搞活阿富汗经济而开拓地区通道的设想,但由于可行性不强,现在几乎不再被人提及。而“印度—太平洋”则是近年来颇受关注的一个地缘新概念,具有相当的学术性,将其演变成明确的地缘战略和地缘经济政策,可谓尚属首次。

  明眼人不难看出,这是由中国“一带一路”构想引发的美印联合反应。不仅内容相似,甚至文字也类同。但区别是,对中方的提议,印方唯恐避之不及;但对美方的邀请,印方则欣然上船。

  上述发展发生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问印度仅半个月之后,似有可能对中国的外交论坛形成某种冲击。但笔者相信,中国的对印友好政策是真诚的,其南亚政策的基本考虑是成熟的,不会因为某些变化而做出仓促反应。当然,相信中国有关方面也会就此深入考量,近年来中印关系反复较大,对中国的外交资源有所牵制,需要从维护西南边陲的安全和西藏地区的长治久安出发,实事求是,与时俱进,使中国的对印政策更具总体前瞻性和局部灵活性。

  (此文发表于《联合早报》10月6日版)

来源时间:2014/10/19   发布时间:2014/10/6

旧文章ID:173

【中美共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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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中原才女-  来源:新浪微博

中国到处都是中国贪官,美国到处也是中国贪官;中国喜欢骂美国政府,美国也喜欢骂美国政府;中国媒体在监督美国政府,美国媒体也在监督美国政府;中国富豪生活在美国,美国富豪也生活在美国;中国官员的子女在美国上学,美国官员的子女也在美国上学……

来源时间:2014/10/19   发布时间:2014/10/19

旧文章ID:172

【美国援助刺激台湾经济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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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科罗廖夫  来源:新浪微博

50年到65年台湾接受美援总额达41亿美元,军援和经援分别约占57%和43%。美援帮台湾抑制通货膨胀,消除财政赤字。若无美援,台64年GDP要延迟到1980年方可达到,64年人均GDP须延至1995年才能达到。也就是说,美国对台援助使得台湾的经济发展水平要比其实际提前了20-30年。

来源时间:2014/10/19   发布时间:2014/10/18

旧文章ID:171

【中美教育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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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爱上银杏叶  来源:新浪微博

1 美国学生为兴趣而学, 中国学生为前途而学。 2 美国重视创造力, 中国重视记忆力。 3 美国教育重启发, 中国教育重总结。 4 中国老师称师长, 美国老师是朋友。 5 美国的课程设置和教材由教师和学校定,中国的由政府定。 6 美国的教育是教育, 中国的教育是教化。

来源时间:2014/10/19   发布时间:2014/10/19

旧文章ID:170

【中美富布赖特硕士生项目奖学金提名名单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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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广明郑州  来源:新浪微博

2015-2016年度中美富布赖特硕士生项目的选拔工作已经顺利结束。共有10人获得2015-2016年度中美富布赖特硕士生项目奖学金提名。希望非名校研究生关注这一项目,并积极申报,改变生源主要为名校的状况。

来源时间:2014/10/19   发布时间:2014/10/19

旧文章ID:1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