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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海战争兵棋推演: 如何理解CSIS和CNAS的研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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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vera

2022-10-09

本文译自牛津大学国际关系专业博士生Samuel M. Seitz和普林斯顿大学政治学博士候选人Elliot Ji 近日发表的一篇文章,该文章详细介绍了兵棋推演的特点,分析了兵棋推演的优势及局限。该文章还试图分析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与新美国安全研究中心(CNAS)最近针对台海冲突的兵棋推演为美方提供的启示。

本篇译文由卡特中心实习生Vera翻译,点击这里阅读全文。

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和新美国安全中心(CNAS)最近进行的台海战事的兵棋推演吸引了公众和中国观察家的关注。8月初,为了回应美国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对台湾的访问,中国开始在台湾周边进行大规模兵棋推演,这进一步加深了对兵棋推演的兴趣。尽管对兵棋推演的关注是合理的,但这也导致了对它的各种误导性评论。尽管这些评论中存在一些恶意批评,但似乎绝大多数人只是误解了什么是兵棋推演,它们是如何运作的,以及为什么要搞兵棋推演。

兵棋推演是研究战略和作战问题的一种特殊方法,它被优化为向战略家和决策者提供特定类型的信息。然而需要注意的是,兵棋推演不是预测模型,也有其固有的局限性。事实上,兵棋推演的大部分价值来源于推演的过程,而不是它们产生的特定结果。本文将通过简单介绍推演,以及概述CSIS和CNAS推演中展现的假设和发现,来消除大众对军演的困惑。

什么是兵棋推演?它们有什么好处?

兵棋推演、演习、模拟等术语在流行语中经常互换使用,但它们并非同义词。根据美国国防部的官方定义,兵棋推演是“在一个综合环境中的冲突或竞争的表现,在这个环境中,人们做出决策并对这些决策的后果作出反应”。正如Erik Lin Greenberg、Reid B.C.Pauly和Jacquelyn G.Schenider所指出的,推演有助于专家理解领导者决策,原因有四。首先,它们比其他方法更具沉浸感,使体验更加生动。其次,它们可以选择与可能参与战略决策的个人群体更相似的参与者。第三,通过团队之间的互动,它们可以更好地模拟现实世界的决策。最后,它们通过让参与者对其决策的后果负责来提高真实性。

兵棋推演独特的沉浸感和竞争性也缓解了传统调查和战争建模方法中存在的许多问题。例如,调查对象不为他们的回答承担任何后果,通常也没有提供高质量回答的动力。这一问题带来了偏差,包括受访者提供不严肃的回答,以及受访者以他们认为研究人员想要的方式回答。虽然在某些方面,兵棋推演依然是人为的,但它们更能模拟真实的赌注和真实的竞争压力,就像一场特别逼真的视频游戏或国际象棋比赛。这种高还原性提高了回应的质量,缓解了传统调查方法的问题。因为兵棋推演将许多关于战略和兵力使用决策权都留给了参与者,所以比起基于计算机的战争模拟,它们拥有更大的灵活性。

与战争模拟相比,兵棋推演还能更多地关注部队部署和战略决策,因为战争模拟仅用”数据库中嵌入的刻板印象来处理控制过程、战术和战略”。由于桌面模拟的相对简单性,它们可以更容易地进行迭代,而裁决虽然有时更简单,但也更加透明。相比之下,许多计算机模拟都存在黑箱问题,其中战斗建模隐藏在参与者难以理解的不透明代码之后。这是兵棋推演作为一种技术的真正优势:它使分析家能够观察真实的人如何应对现实的战略问题。对于观察团队来说,讨论这些问题并实时做出响应是非常有价值的,因为它揭示了他们行为背后的动机以及参与者在设计方法时考虑的权衡。

对于研究人员来说,观察决策过程也可以揭示当前思维中的潜在盲点或验证某些作战概念。好的军演往往包括对中国军事理论等有深刻了解的主题专家,但有时观察更多的普通参与者如何处理问题也同样有价值,因为他们会战略方法作出更少的(或至少是不同的)假设。通常,这些新手会追求不切实际的策略,并经历灾难性的失败,但有时他们会创新新的概念,让分析师能够对自己的假设进行压力测试,并产生新的想法。

兵棋推演还拥有其他优势。首先,它们具有高度的灵活性,可以进行定制以强调问题的不同方面。例如,一些推演为参与者提供了有限的选项,这可以帮助决策者思考可能的反应的二阶和三阶后果,而不会被细节所淹没。还有一些推演则更加自由,为专家提供了很好的环境以测试和验证新概念,同时处理与战役管理相关的日常问题,如确保足够的后勤能力。设计师们迭代演习的能力也意味着他们可以调整初始条件或活动参数,以确保研究结果对某些假设的改变是强有力的。

兵棋推演目的不是预测一场战役或战争的结果,甚至也不是了解胜利的可能性。相反,军演的目标是产生想法和概念,并评估行为的变化如何在边际上影响关键结果。Jeremy Sepinsky和Sebastian J.Bae说的很好的一句话是:“兵棋推演努力探索和提炼问题本身的基本性质,而这很少导致最终的场景或解决方案。”

 
兵棋推演的局限性

尽管兵棋推演提供了巨大的价值,但也有几个明显的缺点。也许最明显的是兵棋推演是合成的。虽然兵棋推演的沉浸性和细节性可能会产生更真实的行为,但这种体验仍然是人为的。因此,推演产生的结果可能无法有效地捕捉现实世界的行为。这个问题很难解决,因为兵棋推演的替代性质是该方法的基础,所以简单地重新运行演习对缓解问题的“演习化”所产生的偏差没有多大作用。例如,兵棋推演中核武器的使用比我们在现实世界中预期的更为普遍。这可能是因为在模拟环境中,使用核武器的决定缺乏现实世界的决定所带来的风险。

其次,推演受限于支持它们的假设。情景发生的年份,可用的武器系统,或围绕盟军基地权的假设,都会大大影响演习的发展和结果。虽然这对于那些试图得出适用于普遍场景的经验的推演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但它确实限制了演习对特定突发事件的反应程度。

当然,只要记住推演不是预测工具,这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然而,问题在于,推演必须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可能的未来才有价值。场景越是脱离现实,能得到的有用经验就越少。因此,诀窍在于创造一个可信的场景,同时记住这仅是一个可能的未来。虽然在原则上很容易,但由于推演的沉浸性,这在实践中可能是一种挑战,而这种沉浸性可以使推演对产生高质量的数据如此有价值。参与者和观察者可能会在某一特定的推演中投入大量的精力,以至于他们开始认为他们刚刚经历的例子情景是他们所面临的最有可能的情景。

这些都是严重的问题,当然,这些问题牵涉到各种各样的分析方法。而兵棋推演需要这些抽象和假设的简单现实,而这不等于说这种方法没有益处。首先,所有形式的防御建模都需要简化假设,无论是使用兰彻斯特方程(Lanchester equations)来预测减员率,还是穿上带传感器的背心,在野外推演中检测身体某些部位的电子 “撞击”。所有这些技术都可能产生错误的结果,因为它们不能完美地复制现实世界中的战争,但它们仍然提供有用的、可操作的见解。重要的是,这个问题不是国防领域独有的。其他社会科学方法也需要满足某些假设,如果不满足这些假设,就容易产生有偏见的结论。最终,关键是要对支持推演的假设保持透明,并在不同的推演中改变相关参数以确保推演是有的放矢。

 

CSIS和CNAS最近的兵棋推演:近距离观察

CSIS兵棋推演的预测为2026年中美之间将爆发一场冲突,而美国将进行军事干预。最近的一场推演,即22场系列推演中的第17场,以几个关键假设开始,这些假设设定了交战方争夺或保护台湾的条件。对于这场推演,所有卷入冲突的国家只能利用2022年公开可用的军事资源。美国和中国目前都在开发和测试各种武器技术,例如隐形战略轰炸机和高超音速能力,但这场演习并没有假定这些技术在模拟冲突爆发时能够投入使用。推演还假设美国能够使用设在日本的基地,并与日本自卫队进行联合作战。此外,它假定人民解放军将投入其全部可用的两栖、海军、空军和火箭部队,并将集中一切资源执行成功登陆,而美日的干预使这一任务变得非常艰难。也许最能反映这些推演用来测试不同决策要素的假设是,美国和中国都没有考虑使用核武器。

这场推演进行了几轮,总共模拟了长达一个月的冲突。虽然计算仍在进行中,但结果表明,如果中国试图全面入侵台湾,美国仍将面临几个显著的挑战:中国人民解放军可能拥有足够的军事力量实现某种程度的海空优势,并可能在岛上登陆相当数量的部队。然而,演习场景也揭示了解放军在尝试全面入侵时将面临的后勤挑战。这场推演突显了美国决策者面临的障碍,特别是考虑到中国的主场优势。正如一位推演参与者在推特上指出的那样,美方将重点放在最初要避免失败,而不是寻求彻底的胜利。所以美方代表往往倾向于开始时过于激进,导致在开局时就已经失去。如果美国的政策制定者要处理这样的情况,克服这种激进的偏见是一个重要的教训。

5月,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转播的CNAS演习提供了一个较短的三轮推演,它的假设与CSIS的推演略有不同。该推演也是由顶尖专家参与,设定时间为2027年。计算模拟仍然使用有关中国和美国军备的公开信息,但与CSIS的演习略有不同。CNAS演习考虑了中国在演习设定的冲突时间内可能拥有的能力,允许中国在2027年拥有更先进的装备,如轰-20隐形轰炸机(H-20 stealth bomber )。此外,任何一方都没有放弃核选项。

CNAS推演还明确强调了冲突所带来的更广泛的政治影响,而不是简单地评估战区的战术和作战考虑。例如,它强调了中国的困境,即军事上最有利的选择(先发制人地攻击美国在太平洋地区的军队)是最不可取的政治结果,因为这将确保与美国发生战争。团队中的中国问题专家最终认定,北京对其军事的信心,以及避免入侵失败的政治必要性,将促使北京支持先发制人的打击选项,并对台北领导层进行有针对性的斩首攻击。

在第一轮推演中,中国队先发制人地打击了美国在日本和关岛的前沿部署部队,对台湾的第一次打击也取得了惊人的成功。这立即把美国和日本都卷入了冲突,导致了一场激烈的空战。中国随后进行军事升级,向夏威夷的指挥控制中心发射了巡航和高超音速导弹,而美国和日本则优先摧毁保卫入侵舰队的中国水面战斗人员。随后,中国向夏威夷的指挥和控制中心发射巡航导弹和高超音速导弹,导致局势升级,而美国和日本则注重消灭抵御入侵舰队的地面战斗人员。在最后一轮中,中国在该岛增兵,并进一步在美国西海岸附近进行核试验,袭击美国在阿拉斯加、夏威夷和圣地亚哥的军事目标。此时,美国已开始部署了其他海军舰艇,并开始向该岛派遣地面部队以对抗解放军登陆部队。他们认真考虑了核选项,但美国方面并没有在推演中发射核武器。

CNAS的兵棋推演提供了与CSIS推演相似的前景。它强调这场战争将是一场持久战,并强化了中国领导人在试图武统台湾时将面临的挑战。这场推演的另一个重要含义是双方在核升级问题上面临的令人担忧的政治问题。特别是,它提出了这样的问题:如果双方在台湾周边的努力开始失败,双方将如何努力夺回主动权?虽然这个推演不应该被视为一种预测,但它确实警告决策者,战场上的失败可能导致一方或双方考虑横向升级,甚至使用核武器。

 

解读

CNAS和CSIS的兵棋推演均由经验丰富的政治学家和前军事官员主持。就技术参数和裁决结果而言,这些推演在不引入机密信息的情况下很难被超越。尽管如此,这些推演也存在一些不容忽视的局限性,最重要的也许就是目前缺乏详细的信息。例如,CSIS的推演仍在进行中,因此提供详细的评论还为时过早,因其尚未获得完整的结果。随着最终结果的公布,这个问题很快就会得到解决,但这确实意味着目前的许多评论和报道都是不完整的,因为它们无法检验推演不同迭代下的准确参数和假设。

同样,推演也受到其潜在场景的限制。例如,CSIS的兵棋推演似乎在地理上局限于西太平洋,这意味着它可能提供相对较少的关于横向升级风险的见解。更广泛地说,观察人士应该牢记,所有这些都并非预测。虽然很多报道强调了诸如20艘美国军舰损失这样的统计数字,但这表明了一种错误的精确度。兵棋推演是说明性的,而不是预测性的,因此真正的重点应该是提供更普遍的教训,而不是对损失的具体估计。

最后,与其批评某些武器是否真的可以摧毁某些目标,观察者最好考虑这些推演中更广泛的战略假设。换句话说,这些推演在构建场景时必然假设台湾上空会发生战争,但这只是一个假想的场景。虽然这些推演提供了关于台湾冲突可能发展的宝贵经验,但它们不应该被解读为战争会发生的证据。

当你想成为一个聪明的兵棋推演学习者(smart consumer of wargames)时,记住后一点尤其重要。它们是众多工具中的一种,因此为了获得最佳结果,应该与其他分析方法结合使用。例如,重要的是要考虑到中国潜在的政治目标。中国的最终目标是什么?显而易见的答案是用压倒性的军事力量全面入侵,试图在台北升起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旗。虽然这是最直观的答案,但可能不是唯一的答案,特别是考虑到两岸统一的收益必须与入侵失败可能危及政权生存的风险相平衡。中国当然想消灭台湾政府,但政治投降即使不比战争更可取,也可能同样可取。(诚如中国古代军事家孙子所言:”不战而屈人之兵 “是兵家的最高境界。)

对台湾关键军事和民用目标的猛烈攻击、网络和信息干预,以及封锁,都可能导致台湾在政治上投降,这构成了中国在不与美国和日本直接对抗的情况下取得的某种形式的胜利。至少,通过在不向美国开火的情况下逐步向台湾政治核心施加压力,中国获得了在国内“宣布胜利”的多重机会,以应对国内外的任何挑战。诸如此类的分析说明了兵棋推演的一个不足之处。它们可以阐明北京面临的一些突出的权衡,比如一开始就打击美国以获得战术优势,或将打击范围限制在台湾,希望美国和日本不要插手。但要准确判断中国将如何行动,不仅需要了解军事上的考虑,还需要了解其国内的制约因素、战略文化以及许多其他因素,这些都不太可能在兵棋推演中得到完全模拟。

这有几层含义。首先,分析家与观察家应该避免在真空中评估这些推演。了解台湾冲突的风险还有许多其他资源,如果将推演中的见解与其他形式的分析相结合,就会产生最佳结果。其中包括对军事平衡的净评估、关于西太平洋更广泛战略局势的学术文章、对可能的中国入侵部队构成要素的详细分析、以及更广泛的区域政治环境。

尽管如此,这些兵棋推演本身仍然具有价值。一方面,它们对于边参与边学习的参与者是非常有用的。另一方面,精心宣传的兵棋推演可以帮助塑造国内的期望,并为公众强调突出的战略考虑,同时为学术和立法辩论打下基础。它们还可以为一轨半对话(Track 1.5 dialogues)提供有效的支持,为双方的专家提供一个共同场景以引导讨论。

与此相关的是,这些兵棋推演有助于揭示美国对台战争的一些假设,从而阐明美国政策制定者和国防分析家是如何将这个问题概念化的。CSIS和CNAS举办的军事推演使非专业人士对真正的国防问题更加直观易懂。胡珀中将(Ret. Lt. Gen. Hooper)在最近一次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活动上说,多点登陆是极其困难的,上一次成功执行多点登陆还是在1950年9月15日,即美军在韩战期间的仁川登陆。然而,听到这个消息是一回事,看到它在NBC播出是另一回事。

尽管存在种种缺点,但兵棋推演仍然为政策制定者和公众提供了各种独特而有价值的好处。如果中国的专家和政策制定者关注这些推演,这可能有助于他们了解美国人对冲突的积极思考和准备程度,或许有助于劝阻他们不要冒险进行大规模军事接触。

苏起之问:美国护台能力?他忽视了一点:我们可将导弹做成白菜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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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澜昌  来源:今日头条

台北近日有一场重要的研讨会,由马英九时代的前“国安局长”蔡得胜主持,前“国安会秘书长”苏起主讲。岛内许多重要人物到场聆听,包括台积电创办人张忠谋现身聆听,前中华开发工业银行董事长胡定吾等商界翘楚。

蔡得胜开场白引纽约时报消息“美计划将台湾变成庞大武器库”,指,台海危机四伏,但岛内视若无睹。接着,苏起之问提出:“美国保台的能力究竟如何?——看美国人怎么说”。

苏起说,岛内都在讨论美国是否有保台的意愿,但是“如果没有能力,意愿那是空话”。而他从2015年开始认真追踪美国驰援台湾的能力。他的观察:

1、“两个很难”: 台海冲突爆发初期,美很难阻止北京造成新的“既成事实”;台湾一旦变天,美国很难从军事与政治上再加以翻转。这是根据美军方多份官方报告、多位前任将领的共识而得出的结论。因为:解放军军力相对优势;美国援台地理距离甚远;美国军力虽仍是全球第一,但无力同时处理两个大型区域冲突,顾得了西线顾不了东线。五角大厦十八次闭门兵棋推演显示,不论作战剧本如何美军都落败,除非动用核武。但是,核战也是“打不赢打不得”。

2、解放军东风系列导弹及潜舰的威胁,西太平洋大部分海域已成美舰禁区。台海有事,美舰最佳选择是向东,而非西行,第一时间远离大陆沿岸2000公里外。并停留在最危险海域之外。大陆已在太平洋建立了非常精密的“指管通资情监侦”C4ISR)体系。这是世界上最精密的预警及回应体系,相反美还没有。解放军最新的超高速导弹使美航母很难逃避,美其它水面舰、空军机场、后勤港口等也都非常容易遭受解放军导弹攻击。

3、他说,2000年时台湾还可以自保,不须美国协防,但是到2008年解放军已具对台火力打击且局部封锁能力。到2015年,则可全面封锁。2008至2015年,大陆具网络攻击台湾及美国本土网络及重要设施的能力。到2018年,已可武统,第一波可运送25,000兵力入台。解放军的新思维是从空中攻进台湾而不是老套的两栖登陆,机降夺取战略要地,再大举登陆。预计一两个星期结束,最短三天。台就算拥有全世界最强的“不对称战力”,也不可能单独对抗大陆。

4、美2014年开始注意解放军军力崛起,2018年正式确定建军新战略目标是对抗中俄而非反恐,但实质进展极为缓慢。表面上,美国看似抗中有极大共识,但是实质行动空虚。说起武力护台,两党都不敢明确承诺。

5、苏起指出,未来五年至十年是美军力转型的“空窗期”, 美将在2026年前淘汰48艘军舰及256架战机,美不可能在2030年前完成可反制解放军武力的整备。而美的印太伙伴也没有胃口接纳美军新的大型且永久性的前进基地。所以,苏起认为这“空窗期”是大陆攻台的机会之窗。

6、大陆如果动手,必然快打大打,数天内“造成既成事实”,避免俄国在乌克兰犯的错误。大陆也不怕美国把“战略模糊”改成“战略清晰”,因为他们本来就假定美国会干预。未来,两岸“擦枪走火”危险不断上升。

无疑,苏起的观察分析非常贴近现实。他从中美及两岸实力的实际出发,而不是如民进党般拉大旗作虎皮,很有参考价值。

不过,“苏起之问”,只是提到美国“保台”,对美国“拱火”台海战争,然后隔洋观火,坐收渔人之利,则有所忽视。

另外一个重要问题是,苏起也没有论及解放军的“饱和攻击能力”和“补给能力”。

俄乌战事拖延,可以看到俄罗斯的火力补给出现困难。按照美国国防部统计,2月24日一开打,俄军对83个打击目标发射了导弹和巡航导弹160枚,平均每个目标耗费2枚导弹。这个导弹使用密度,比不上美军打伊拉克打叙利亚。打到72天,俄军共发射了2014枚导弹,平均每天发射约28枚。到了九月,泽连斯基说,俄军使用导弹总数已近3500枚,他也是往大里说,实际一算,俄军使用导弹是越打越稀。相信,昂贵的导弹补给不上。

现代超视距常规战争,就是比拼导弹。就此,我们是赢定的。我们可以把导弹造成白菜价。

美国供应乌克兰的“标枪”反坦克导弹装置 20多万美元一套,我们的“红箭”只是1.8万美元,十分之一。如果大批量生产,一定还可以做到白菜价。重要的是,进入战时体制,全国的重型机械厂都转型,像美国和苏联在二战那样。美国二战造了30多万架战机,德国才11万架,日本3万多。苏联二战造了11万辆坦克和自行火炮,德国只有一半。胜负由此可见。

美国说我们现在只有一千多枚导弹,没打仗不必太多库存。笔者相信,“战备基数”已在增加。重要的是,进入战时体制后的生产能力,俄罗斯半年打3000枚,如果我们说我们有月产一万枚的能力,谁还敢挑衅,敢对我们“无底线攻击”,敢阻挠我们完成统一大业?

来源时间:2022/10/8   发布时间:202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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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四方:李若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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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至近至远东西

2022-10-07

编者按:微信公号“至近至远东西”10月6日开始发布“那些人讲那些故事”系列。哪些人讲哪些事呢?那些在改革开放的大潮里弄潮的人讲他们不为人知的故事。这些人的故事可以聚焦20世纪70年代末改革开放的启动、启动后的波澜壮阔和被卷入这个大潮的国家及个人的命运。这些故事自然是“美中故事汇”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至近至远东西”授权本站发布。

写在前面:

老板给你派活儿,叫你去拍Chimpanzee,你一脸懵:“WTH is a chimpanzee?”, 风里念叨它千百遍,到头来发现竟是…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和体验?

如果想真正做到“行万里路,读千卷书”,你大概要读到多少岁才能实现这个目标?

和我的大师兄李若隔空谈话,聊他的职业生涯,聊他的成功“秘笈”。

李若是谁?

不用多介绍。“李若,美国国家广播电视网NBC的首席新闻摄像师,也是迄今为止NBC唯一一位出生于中国的华裔记者,先后四次获得美国电视界的最高荣誉—艾美奖。三十年来李若和他的摄影机冲在美国重大政治和社会新闻的第一线:八届总统大选,阿富汗与伊拉克战地报道,奥运体育盛况,知名政要的近距离采访,各类著名的司法审判…… 他用镜头记录了三十年来美国社会的风云变幻。”

起点和起点之前

我:你自己说来美国的时候英语不是“不很好”,是“很不好”。我很好奇,在英语很不好的情况下,你是如何进入NBC的?what did they see that you could bring to the table? 招你进去的人,看中的是什么特质?在这个起点上,你又是如何立足下来的?有没有打退堂鼓的时候?在这种时候,你的支撑和力量来自哪里?

李若:我记得我把一个小小的20分钟的录像带送到NBC里面去以后,就接到了一个呼叫机的传呼,叫我去面试。那时候还没有手机。我们摄影部的主任Dave Billingsley和当时NBC人事部的一个主任,在一个会议室里边儿对我进行面试。

我去应征工作的时候,心里最大的障碍就是我没有办法跟他们流畅地沟通,甚至不流畅的沟通也非常困难。他们就看了磁带,Billingsley当然很热情,跟我讲他很喜欢我之类的,反正大概我能听懂的也就10%-15%左右吧。但是这两个人之间显然发生了争论。在短暂的争论之后,摄影部主任Billingsley,他走到那个放影机前面,把音量调低之后,把镜头倒回来重新放,然后他就跟那个人事部主任说,这句话我听懂了,他说:“I don’t have to listen, but I get the story.” 他说我不需要听到声音,或者我不用听到语言,但是通过画面,我已经知道这个人给我讲的什么故事了。换句话,他想说服人事部主任,我可以为NBC带来什么样的价值,就是我有一个非常强的技能,我可以用画面讲故事。那一天也是我在极度自卑情况下最自信的一瞬间,他说我可以用画面讲故事。

在我到NBC工作之前,1990年的时候我主要是打零工。打零工的地方呢,就是台湾的华视新闻,拍摄跟洛杉矶台湾人有关的电视新闻。打零工每天才拿70块钱,除草一次拿70块钱。这是我的一份工作。第二个工作呢,就是在一个中国的华语电视台做全职的工作,但也是比较初级的那么一个电视台。

在九零年春天的时候我做了第三项工作。当时我在中国电视台做片子,中间要送到18台。结果在十号公路上,我的车坏了。然后呢,为了不耽误时间,我就在高速公路上跑去送那个磁带。一个日本人 Kitouka San也开车去送他的磁带,他平时在送磁带的时候见到过我,就让我上了他的车。后来他说,哎呀你真敬业哈,在大太阳底下跑步去送带子。你来到我这儿打工吧,我每小时给你十块钱,每天工作12个小时。哎,我一算,120块钱,我就跑他那儿去了。这是我的第三份工作。

这个Kitouka San原来在日本是一个作家,还小有名气。他在洛杉矶开了一个日语电视台,同时代理当时日本NHK在北美的所有的拍摄的业务。这个工作对我被NBC录取很重要,因为他们很多拍摄的业务是由我来完成的,所以我就变成了间接的日本NHK在洛杉矶的摄影师。他们所关心的题材比较广泛,就给了我很多机会去拍摄真正的有国际水准的电视新闻。所以我就用这些素材组成了我这个录影带。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大概在一年以前,应该是1989年底,罗马尼亚的齐奥塞斯库被处决了。这个事情导致了在洛杉矶的罗马尼亚移民涌上街头,进行强烈的抗议示威游行。但是罗马尼亚还有一些人呢,是支持齐奥塞斯库的。这两拨人几乎在大街上打起来了,我架在中间,用镜头全程跟踪了两边的冲突、矛盾,然后打架什么之类的,非常火爆。我把这个事情给记录下来了。

后来,我把它收录到我那个找工作的录影带里面去。Billingsley说不用听声音就能知道我讲什么故事,指的就是这些画面。

那后来呢,当然都是后话了,就是我被他们破格录取了。他们真的是从来没有那么做过。我们所有的同事中,只有一个人出生在墨西哥,但是他两岁就来美国了。其他人全部都是土生土长的。所以呢,我作为一个从外面来进入的这个职场,而且是一个特殊的职业。我觉得我用画面讲故事的这个特长被他看到了,而且呢,他很珍惜,愿意把我雇下来,所以这一点让我在自信心方面增强了很多。

当然在后来的,在NBC工作的前八九年吧,我都是用画面讲故事,因为语言的能力还没有增强到可以用语言来讲故事。所以呢,一开始在NBC工作,确实是碰到了很多语言的问题,文化的问题,那个露怯,我们北京人讲露怯的事儿就多了去了,太多太多了,险象环生。但是呢,我有一个特别强的本事,我这个应变,和捕捉事情核心的这个能力特别强。我能够在露怯,甚至几乎要砸锅的情况下,往往可以从险境中摆脱出来,然后居然把东西拿回台里面去,同时大家一看我拍摄的非常成功,内容和质量很好,完全达到了他们预期的,甚至超过了他们预期的效果。所以呢,我就这样生存下来了。

谁都有找不着北的时候

我刚工作的时候,组织故事的能力强,但语言的限制确实大。我们同事看到了我一点,就是我的画面拍的非常美,从用光到构图,是很多我们同事中非科班儿出身的人没法儿比的。所以呢,我们的分配主任就特别留意,一般在礼拜五的时候,他就把我派去拍credit,就是一周花絮, 彩蛋之类的。我们每个星期五的晚上六点半新闻结束时,会把这一星期之内参与过这一个星期的新闻制作的人员的名单打出来,比如说主播,副主播,新闻总监,摄影师啊,编辑啊,百十来号人呢,那个名字会在画面上从下面向上滑动。那么在贴过这个名单的时候呢,我们需要一个既美丽又有趣的画面来做这个底儿,这个画面叫做credit。

我突然发现我工作不久,我们那个分派主任经常在礼拜五派我去拍这玩意儿。当然我也拍得很好的,什么鲜花呀,彩虹啊,有意思的街头小景啊之类的。四月初复活节到了,美国那节日我也不太明白这玩意儿。复活节小孩儿喜欢那个捡彩蛋,就是把彩蛋藏在树根儿里,让小孩儿去找这些蛋。我们的分派主任说你去动物园儿,你去动物园儿呢,他说我们要拍这个动物啊,找蛋的镜头,来做这个credit画面。

当时我正在洛杉矶long beach的海边,在拍海上的这个白帆之类的,本来也是想要做credit的。他说你不要做用这个,咱们今天用一个特殊的东西来做这个.今天是礼拜五,咱们用一个复活节找彩蛋的画面,你去动物园儿拍那个chimpanzee找彩蛋。

chimpanzee这个词儿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也知道,在英文里啊,最困难的词就是动物的名字和什么花呀、草啊,树木啊,都是特别怪异的,一般来讲都是我们日常生活中接触不到的名字。比如说洛杉矶最著名的这个三角梅,它叫bougainvillea,什么时候我们在学英文之后,学bougainvillea这个词儿啦,对不对?这个分派主任非常可和蔼可亲地通过无线电步话机跟我讲,说你去动物园去拍这个chimpanzee。

你知道那个步话机说什么,我们所有在街上的摄影师都可以同时听到。我在步话机就问了一句话:“what is chimpanzee?”然后我就马上在步话机里面就听到了不知道哪一位摄影师哈哈哈的笑声。然后还有人说:“Mr Li, you don’t know chimpanzee? Do you have a chimpanzee in China?” …… 我知道我显然露怯了。

当然我平时和大家相处,知道我那些同事也是善意的啊,拿这个事儿来开个小玩笑。但是玩笑归玩笑,我还是不知道什么是chimpanzee呀,而且这个词儿是非常怪。当时是下午两点钟, 我在long beach。我要开车将近一个多小时,开到洛杉矶市中心靠西北边儿的那个洛杉矶动物园儿。我上路了,710高速公路,我上路后第一件事儿,就是把收音机,步话机,所有能够打扰我的东西全都关闭掉。这个词儿我得记住,我不能开了一小时车,到那儿之后,人家一看NBC的,你要干吗?我说哎哟,对不起,这个词儿我忘了。所以为了不忘这个词儿,我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用不同的方式重复这个对我来讲非常非常怪异的词儿,chimpanzee我总共重复了大概不止1000次。

长话短说,后来我到了动物园儿,里面的人就带我开高尔夫的车找了半天,上洛杉矶动物园的山顶上。一看那边有一个福克斯电视台的摄影师,还有洛杉矶时报拍照片的摄影师,两个人在那儿等着呢,一看就是媒体活动嘛。他们几个就在那儿互相讲啊,他们所见到的chimpanzee多么可爱,多么那么可爱,我也是跟他们点头微笑,哈哈,很可爱。福克斯的人知道我是中国来的,还问我,哎,你们中国有没有chimpanzee?我说有啊,当然有啊,其实我完全不知道他说的啥玩意儿。

后来,终于这个表演的时候到了。然后那边的门一打开,从那个门的后面儿慢悠悠慢悠悠走出一只黑色的巨大的长胳膊的猩猩。在大黑猩猩慢慢悠悠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录像了。我的摄影机忠实地记录了我当时如释重负的一句英文:“A fucking monkey!”

所以这个小故事哈,就说明一个简单的英文名词,如果你陌生的话,你真的是在黑天中走路,找不到北,然后当走到北的时候如释重负的感觉。当然我那个chimpanzee找彩蛋拍的非常精彩,非常漂亮。那天晚上我们公司用了这些画面,很多同事说,哎呀你拍的太好了,受到很多同事的赞扬。谁也不知道我经过这么痛苦的经历才得到这个结果。

我不受欺负

我:因为你孤身一人在讲英语的新闻世界里闯荡,语言就变成有趣的东西,很值得探讨一下。在现代社会,我们都觉得语言太重要了,我们认为语言不好,不怎么会说话,是很吃亏的一件事儿。比如,小孩子不会说话,在学校里受欺负和受委屈说不出来;在公司里,好像会说话的人更受重视;华人要从政,我们也觉得不会说话是我们的弱项……好像我们跟这个事儿一直在较真。

你又处在一个反应快速,语言犀利的职场。在这个自己吃亏的地方,你是怎么转化,找别处“补”回来的呢?

李若:确实是你不会说话,语言讲不好就会受欺负啊。在中餐馆打工时, 我觉得我不能永远留在这里边儿送外卖,否则的话我永远没有办法跟真正的美国社会接触;后来我知道了Domino’s, 进入了主流讲英文的大公司——当然这是我的玩笑。在一个完全英文的环境中做外卖哥的时候,就体会到了语言不好受到欺负的滋味儿。我后来就给自己做了一个算是座右铭吧。座右铭是这样的:我不会讲话,但是我会骂人;该骂的时候一句都能不少。所以呢,我骂人的话虽然不如他们的口音,人家不一定都听得懂,但是知道你对这个事情的态度。所以呢,别人就不再欺负你了。我确实是该骂的时候就骂,甚至该打的时候就打。我还真的打过一次架,动手打架,在NBC的时候跟另外一个摄影师打。可能是因为我这种性格吧,反而我没有受过欺负,没有人敢来欺负我了。

我可以说是在我公司里边儿,替亚裔改变了nice and quiet这个形象的。我还真的不quiet,更重要的是我也不nice。所以呢,反而让我在某种程度上更容易的融入所谓的美国的英语环境的主流社会的这个大环境里面来了。

热爱是源动力

我很珍惜我在NBC 的工作。那时候为了证明自己不掉链子,确实工作非常努力,非常出色。有几点,一个是突发新闻,我的反应快,然后捕捉新闻点捕捉的准确。另外呢,在大概从九三年开始,我们公司就注意到我的人物专访报道,用光各方面是非常的有独到之处。所以呢,我就经常被派去拍摄重要的新闻人物,比如说选总统的时候,比如说迈克杰克逊,比如说奥巴马,比如说川普,比如说喜拉利这些人物专访的大新闻,我经常是被委派去采访,这样我就接触到很多重要的新闻。

在这过程中确实有付出,但我太热爱这个工作了,我觉得绝对是零痛苦的工作。

把什么装进心里

在我的工作中,在一开始的时候,可能挫折是有的,有一种急于融入,又没有办法融入的那种感觉。但是我已经知道,我的同事在不同程度上已经接受我了,而且特别愿意全方位的接受我。所以呢,在这样的同事的环境下,我还真的没有觉得孤独。我反而觉得我同事中好心人特别多,帮助我的特别多,特别是我称为老师的那几位。他们帮我真正去学习最简单的一个英文词, 或者最简单的美国这个文化中的一个习俗,这些同事,他们无形中变成我的老师。所以在这样的一个大的环境下,我还真的没有觉得孤独过。

走万里路 读千卷书

我:不光是语言,你在别的方面也补了很多课。慢慢让自己变强大的过程,为我们提供了特别好的榜样。你说你平均每年必须苦读7本书,10年读了70本。读了70本之后,才有资格从提问题的学生变成同事,平等地和主持人Conan Nolan 等搭档讨论美国政治历史的问题。从那时起,你意识到,他也意识到,你才算作为美国的政治记者和社会记者,正式进入到NBC 这么大的语境或者思维环境里面来了。可以讲讲阅读和持续的学习,对你或者对一个人的生活多么重要吗?

李若:我已经是做了很多年记者了,走遍了世界很多大大小小的地方,见过很多世面了。我时常有这个感觉:虽然你走遍天下,但是有时候你会突然发现,你所一直寻找那个答案,就在眼前的一本书里。

我读的第一本英文书,我记得特别清楚,是在1995年的二月份,OJ辛普森的案子。刚刚开始进入庭审的时候,我们公司给我派了一个助理来, 一个从俄亥俄州来的录音师,他特别想进入到电视这行里。他当时拿了一本儿书叫做,我现在记得特别清楚,叫做The Devil’s Candy。我们在等案子的时候,我就把他的书拿来读。这是1995年,虽然我的英语交流能力大概刚刚超过50%这样的的水平,但是我已经读了三四年的报纸了。我那时候每天读洛杉矶时报,从报头读到报尾,边边角角所有文章都去读,都去猜,都去琢磨,到底是讲的什么故事。三四年之后,我的阅读能力已经提高很多了。这本纪实类的作品,我居然也把它读下来了。这是我读的第一本英文书。

在九八年时候呢,又发生一个大事儿。就是九八年大半年的时间,我都住在华盛顿DC,和大概一共有40多个人全程参与报道克林顿的性丑闻这个事件。所以九八年我在华盛顿DC也带了好几本儿关于好莱坞的书,就是一直还在持续进行英文的阅读。

结果我突然发现,这一个小小的性丑闻事件,掀起了美国重大的一个政治风波。大家谈论的都是政治,从一个参议员,涉及到所有的不同区域的涉案人员中的一员,到什么私照法,到美国白宫 …… 乱七八糟,错综复杂。我突然发现,当我的同事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我听不懂。我,我跟不上趟儿。换句话说,就是这时我才意识到,我需要读关于美国政治历史的书,而且是写实的,而不是虚构的书。所以我从九八年开始,就给自己规定能够读多少就读多少。后来我才发现,我的平均阅读速度比较慢,一年下来大概读七本儿书。

所以可以说,从九八年到零八年的十年间,我觉得大概读了有70本儿书,完全是都是关于美国政治、司法、历史,以及这些各个方面如何运作的。可以说这70本儿书读下来,我对美国的这个历史、政治、司法各方面的了解,至少是研究生院的水准了吧。因为我特别集中于我要读的东西,而且呢,我读书还特别慢,因为我过脑子要想,要写,要在书与书之间横向比较,所以呢,这个十年70本书下来,我大概就恶补,补大发了,突然心明眼亮,对美国这些事儿全都看得通了。

当然,现在我读书的速度也是逐渐提高的啊。我那时大概平均一年读十本儿,现在平均一年读十七本儿书。我自己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吧,咱不要行千里路,读万卷书,我要的是行万里路,读千卷书。到目前为止,我行的路绝对是不下万里了,但是呢,我还没有读够千卷书。我看了看,大概我读了有700多本。我还有两三百本儿的这个距离,如果按照我的速度,现在这样读下去,大概我读到84岁。希望在未来的20年,我的读书速度加快,能够把我的书单读完,把时间提前。

我有时候甚至跟我太太开玩笑,说我真希望我因为什么事儿被抓到牢狱里面去,我这一天啊,就啥都不干了,除了一小时放风啊,三餐啊之后,中间就是读书了。我甚至跟我太太讲,说如果我去监狱的话,哈,这些书,那个书,拿几本儿书出来,说这本书,这本书,这本书你要先后顺序啊,你先把这三本儿给我送去,然后呢,过俩月,再把这四本儿给我送去。我跟我太太开这种玩笑。如果人们问我的爱好是什么,我确确实实是酷爱读书的人。我喜欢打网球,我喜欢滑雪,但是读书胜过打网球,胜过滑雪。

我认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断的阅读,不断的持续学习和提高。而且我总是能够在觉得自己已经提高了很大一截之后,又重新发现了提高的空间,这是我认为我读书一个最大的乐趣。

有朋友问我买书的标准是什么,其实我没有。比如今天我买了几本书,纯粹是冲着作者去的,特别是David Halberstam, 我认为他是美国20世纪最好的历史学家和作者。2007年他和夫人在伯克莱大学附近不幸车祸离世时,曾经对我造成深度悲伤。现在我时常在旧书店里淘到他的旧作,欣喜若狂。

什么是新闻

我:你说“在一个复杂的大社会里,族裔之间,不同的经济阶层之间,会有各种各样的矛盾,这个矛盾产生的结果就是新闻。”所以新闻永远是矛盾的,对立和冲突一起出现的。我们为什么看到美国的新闻永远是在吵架,在打,因为新闻对准的就是问题, 就是冲突和矛盾。

李若:是。有好记者,但新闻往往是伴随着坏事发生的。我认为所有能够创造新闻的事儿,基本上都是坏事儿。像我15分钟之前走出了警察局的那个新闻,我们刚刚开了记者会,这个新闻的内容是今天上午11点在San Bernardino的沙漠上发生的重大的一起警匪枪战,最后嫌疑犯和他15岁的女儿都在枪战中丧生了。所以刚刚这是一个重大的负面新闻。

什么都不会留下

我:新闻和事件,终将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过去。你已经关注和跟进新闻和事件很多年了,你认为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留下,不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的?

李若:其实我我们做的工作每天都是新鲜的新闻,第二天的新闻就不再是新闻了,然后没有人关心旧闻。有些也能够持续一段时间,但是总有过去的时候。所以呢,在我这个职业中,几乎是每天翻篇儿,每天翻篇儿。我刚刚出了一个记者会,它是今天的一个最大新闻,你如果现在打开电视新闻,四点五点六点所有的电视台都是作为重大新闻来报道的,明天有一点,后续到礼拜四的时候大概就没有人关心了,下礼拜人们会把几乎把这个新闻忘记掉。所以什么可以留下来,我倒是觉得我每参加一个新闻故事的报道,对这个事件本身的理解和感受可以留下。

特别是像对我这样一个外国人来说,每报道一条震撼的美国社会的新闻,对我来讲都是对美国社会的重新一次的认知和更深一刻的体会,那这种认知和体会会留下来,会让我把这个社会看得更透,或者甚至于可以说把这个人生看的更透,这是留下来的东西。新闻世界本身是过眼烟云,每天都在更新。

讲故事的人可以把故事留下

我:你把自己定位为“讲故事的人”,可以讲讲这个定位是怎么产生的吗?

李若:我感觉我是借用了另外一个人来把自己定位为一个讲故事的人。背景是这样的啊,多年之前吧,George Lucas乔治.卢卡斯,就是拍《星球大战》的导演卢卡斯,他去南加州大学捐了一栋楼,大概当时是很大的一笔捐款,五千万美元的一笔捐款。上午捐款仪式过后,我们就做人物专访,在他们电影学院附近的大棚里做专访。卢克斯带来了一个朋友,最好的朋友, Steven Spielberg 史蒂文·斯皮尔伯格。我们不但做了专访,而且中午还一起吃了午餐,然后下午呢,要对Spielberg进行另外一项专访。在我们五六个人一起午餐的时候,为了打破沉默,我就问Steven Spielberg,我有点玩笑地说,Steve你知道吗?我们一开始知道你呢,你是电视导演,后来呢,你又做电影导演,再到后来,你还要拍这个动画片,又做了制片人,你一身兼了很多职,那下午我们要采访你,我们到底应该把你定为一个导演呢,还是制片人呢?还是一个Dream Works的studio owner一个business man? 到底我们该怎么定位你呢?我用开玩笑的口吻来问他。

不可置信的是,Steven Spielberg把他手里拿的三明治放下, 放在那个纸盘子里面, 然后他说让我想一想。他自己真的冷静的想了大概有三分钟到五分钟,他说 “I see myself as a storyteller,” 他说我看我自己是一个讲故事的人。他这样定位。然后他还说,他说:“like you, you tell stories”。他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说是呀,他是一个storyteller,我也是个storyteller. 不同的是他编造一个故事来讲,我在生活中去捕捉真实的故事来讲,但是我们每个人都是讲故事的人。

后记:

秋意已起,和师兄聊天,有一说一。我觉得我的问题有点像“晴空一鹤排云上”, 他的回答“便引诗情到碧霄”…… 和秋天里喝黄酒, 饮浓茶,赏诗词,调燃香一样尽兴。大千世界,书中乾坤,天宽地迥,山色与明月皆入眼中,成为故事。

走四方:李若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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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至近至远东西  来源:美中故事汇

编者按:微信公号“至近至远东西”10月6日开始发布“那些人讲那些故事”系列。哪些人讲哪些事呢?那些在改革开放的大潮里弄潮的人讲他们不为人知的故事。这些人的故事可以聚焦20世纪70年代末改革开放的启动、启动后的波澜壮阔和被卷入这个大潮的国家及个人的命运。这些故事自然是“美中故事汇”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至近至远东西”授权本站发布。

写在前面:

老板给你派活儿,叫你去拍Chimpanzee,你一脸懵:“WTH is a chimpanzee?”, 风里念叨它千百遍,到头来发现竟是…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和体验?

如果想真正做到“行万里路,读千卷书”,你大概要读到多少岁才能实现这个目标?

和我的大师兄李若隔空谈话,聊他的职业生涯,聊他的成功“秘笈”。

李若是谁?

不用多介绍。“李若,美国国家广播电视网NBC的首席新闻摄像师,也是迄今为止NBC唯一一位出生于中国的华裔记者,先后四次获得美国电视界的最高荣誉—艾美奖。三十年来李若和他的摄影机冲在美国重大政治和社会新闻的第一线:八届总统大选,阿富汗与伊拉克战地报道,奥运体育盛况,知名政要的近距离采访,各类著名的司法审判…… 他用镜头记录了三十年来美国社会的风云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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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点和起点之前

我:你自己说来美国的时候英语不是“不很好”,是“很不好”。我很好奇,在英语很不好的情况下,你是如何进入NBC的?what did they see that you could bring to the table? 招你进去的人,看中的是什么特质?在这个起点上,你又是如何立足下来的?有没有打退堂鼓的时候?在这种时候,你的支撑和力量来自哪里?

李若:我记得我把一个小小的20分钟的录像带送到NBC里面去以后,就接到了一个呼叫机的传呼,叫我去面试。那时候还没有手机。我们摄影部的主任Dave Billingsley和当时NBC人事部的一个主任,在一个会议室里边儿对我进行面试。

我去应征工作的时候,心里最大的障碍就是我没有办法跟他们流畅地沟通,甚至不流畅的沟通也非常困难。他们就看了磁带,Billingsley当然很热情,跟我讲他很喜欢我之类的,反正大概我能听懂的也就10%-15%左右吧。但是这两个人之间显然发生了争论。在短暂的争论之后,摄影部主任Billingsley,他走到那个放影机前面,把音量调低之后,把镜头倒回来重新放,然后他就跟那个人事部主任说,这句话我听懂了,他说:“I don’t have to listen, but I get the story.” 他说我不需要听到声音,或者我不用听到语言,但是通过画面,我已经知道这个人给我讲的什么故事了。换句话,他想说服人事部主任,我可以为NBC带来什么样的价值,就是我有一个非常强的技能,我可以用画面讲故事。那一天也是我在极度自卑情况下最自信的一瞬间,他说我可以用画面讲故事。

在我到NBC工作之前,1990年的时候我主要是打零工。打零工的地方呢,就是台湾的华视新闻,拍摄跟洛杉矶台湾人有关的电视新闻。打零工每天才拿70块钱,除草一次拿70块钱。这是我的一份工作。第二个工作呢,就是在一个中国的华语电视台做全职的工作,但也是比较初级的那么一个电视台。

在九零年春天的时候我做了第三项工作。当时我在中国电视台做片子,中间要送到18台。结果在十号公路上,我的车坏了。然后呢,为了不耽误时间,我就在高速公路上跑去送那个磁带。一个日本人 Kitouka San也开车去送他的磁带,他平时在送磁带的时候见到过我,就让我上了他的车。后来他说,哎呀你真敬业哈,在大太阳底下跑步去送带子。你来到我这儿打工吧,我每小时给你十块钱,每天工作12个小时。哎,我一算,120块钱,我就跑他那儿去了。这是我的第三份工作。

这个Kitouka San原来在日本是一个作家,还小有名气。他在洛杉矶开了一个日语电视台,同时代理当时日本NHK在北美的所有的拍摄的业务。这个工作对我被NBC录取很重要,因为他们很多拍摄的业务是由我来完成的,所以我就变成了间接的日本NHK在洛杉矶的摄影师。他们所关心的题材比较广泛,就给了我很多机会去拍摄真正的有国际水准的电视新闻。所以我就用这些素材组成了我这个录影带。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大概在一年以前,应该是1989年底,罗马尼亚的齐奥塞斯库被处决了。这个事情导致了在洛杉矶的罗马尼亚移民涌上街头,进行强烈的抗议示威游行。但是罗马尼亚还有一些人呢,是支持齐奥塞斯库的。这两拨人几乎在大街上打起来了,我架在中间,用镜头全程跟踪了两边的冲突、矛盾,然后打架什么之类的,非常火爆。我把这个事情给记录下来了。

后来,我把它收录到我那个找工作的录影带里面去。Billingsley说不用听声音就能知道我讲什么故事,指的就是这些画面。

那后来呢,当然都是后话了,就是我被他们破格录取了。他们真的是从来没有那么做过。我们所有的同事中,只有一个人出生在墨西哥,但是他两岁就来美国了。其他人全部都是土生土长的。所以呢,我作为一个从外面来进入的这个职场,而且是一个特殊的职业。我觉得我用画面讲故事的这个特长被他看到了,而且呢,他很珍惜,愿意把我雇下来,所以这一点让我在自信心方面增强了很多。

当然在后来的,在NBC工作的前八九年吧,我都是用画面讲故事,因为语言的能力还没有增强到可以用语言来讲故事。所以呢,一开始在NBC工作,确实是碰到了很多语言的问题,文化的问题,那个露怯,我们北京人讲露怯的事儿就多了去了,太多太多了,险象环生。但是呢,我有一个特别强的本事,我这个应变,和捕捉事情核心的这个能力特别强。我能够在露怯,甚至几乎要砸锅的情况下,往往可以从险境中摆脱出来,然后居然把东西拿回台里面去,同时大家一看我拍摄的非常成功,内容和质量很好,完全达到了他们预期的,甚至超过了他们预期的效果。所以呢,我就这样生存下来了。

谁都有找不着北的时候

我刚工作的时候,组织故事的能力强,但语言的限制确实大。我们同事看到了我一点,就是我的画面拍的非常美,从用光到构图,是很多我们同事中非科班儿出身的人没法儿比的。所以呢,我们的分配主任就特别留意,一般在礼拜五的时候,他就把我派去拍credit,就是一周花絮, 彩蛋之类的。我们每个星期五的晚上六点半新闻结束时,会把这一星期之内参与过这一个星期的新闻制作的人员的名单打出来,比如说主播,副主播,新闻总监,摄影师啊,编辑啊,百十来号人呢,那个名字会在画面上从下面向上滑动。那么在贴过这个名单的时候呢,我们需要一个既美丽又有趣的画面来做这个底儿,这个画面叫做credit。

我突然发现我工作不久,我们那个分派主任经常在礼拜五派我去拍这玩意儿。当然我也拍得很好的,什么鲜花呀,彩虹啊,有意思的街头小景啊之类的。四月初复活节到了,美国那节日我也不太明白这玩意儿。复活节小孩儿喜欢那个捡彩蛋,就是把彩蛋藏在树根儿里,让小孩儿去找这些蛋。我们的分派主任说你去动物园儿,你去动物园儿呢,他说我们要拍这个动物啊,找蛋的镜头,来做这个credit画面。

当时我正在洛杉矶long beach的海边,在拍海上的这个白帆之类的,本来也是想要做credit的。他说你不要做用这个,咱们今天用一个特殊的东西来做这个.今天是礼拜五,咱们用一个复活节找彩蛋的画面,你去动物园儿拍那个chimpanzee找彩蛋。

chimpanzee这个词儿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也知道,在英文里啊,最困难的词就是动物的名字和什么花呀、草啊,树木啊,都是特别怪异的,一般来讲都是我们日常生活中接触不到的名字。比如说洛杉矶最著名的这个三角梅,它叫bougainvillea,什么时候我们在学英文之后,学bougainvillea这个词儿啦,对不对?这个分派主任非常可和蔼可亲地通过无线电步话机跟我讲,说你去动物园去拍这个chimpanzee。

你知道那个步话机说什么,我们所有在街上的摄影师都可以同时听到。我在步话机就问了一句话:“what is chimpanzee?”然后我就马上在步话机里面就听到了不知道哪一位摄影师哈哈哈的笑声。然后还有人说:“Mr Li, you don’t know chimpanzee? Do you have a chimpanzee in China?” …… 我知道我显然露怯了。

当然我平时和大家相处,知道我那些同事也是善意的啊,拿这个事儿来开个小玩笑。但是玩笑归玩笑,我还是不知道什么是chimpanzee呀,而且这个词儿是非常怪。当时是下午两点钟, 我在long beach。我要开车将近一个多小时,开到洛杉矶市中心靠西北边儿的那个洛杉矶动物园儿。我上路了,710高速公路,我上路后第一件事儿,就是把收音机,步话机,所有能够打扰我的东西全都关闭掉。这个词儿我得记住,我不能开了一小时车,到那儿之后,人家一看NBC的,你要干吗?我说哎哟,对不起,这个词儿我忘了。所以为了不忘这个词儿,我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用不同的方式重复这个对我来讲非常非常怪异的词儿,chimpanzee我总共重复了大概不止1000次。

长话短说,后来我到了动物园儿,里面的人就带我开高尔夫的车找了半天,上洛杉矶动物园的山顶上。一看那边有一个福克斯电视台的摄影师,还有洛杉矶时报拍照片的摄影师,两个人在那儿等着呢,一看就是媒体活动嘛。他们几个就在那儿互相讲啊,他们所见到的chimpanzee多么可爱,多么那么可爱,我也是跟他们点头微笑,哈哈,很可爱。福克斯的人知道我是中国来的,还问我,哎,你们中国有没有chimpanzee?我说有啊,当然有啊,其实我完全不知道他说的啥玩意儿。

后来,终于这个表演的时候到了。然后那边的门一打开,从那个门的后面儿慢悠悠慢悠悠走出一只黑色的巨大的长胳膊的猩猩。在大黑猩猩慢慢悠悠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录像了。我的摄影机忠实地记录了我当时如释重负的一句英文:“A fucking monkey!”

所以这个小故事哈,就说明一个简单的英文名词,如果你陌生的话,你真的是在黑天中走路,找不到北,然后当走到北的时候如释重负的感觉。当然我那个chimpanzee找彩蛋拍的非常精彩,非常漂亮。那天晚上我们公司用了这些画面,很多同事说,哎呀你拍的太好了,受到很多同事的赞扬。谁也不知道我经过这么痛苦的经历才得到这个结果。

我不受欺负

我:因为你孤身一人在讲英语的新闻世界里闯荡,语言就变成有趣的东西,很值得探讨一下。在现代社会,我们都觉得语言太重要了,我们认为语言不好,不怎么会说话,是很吃亏的一件事儿。比如,小孩子不会说话,在学校里受欺负和受委屈说不出来;在公司里,好像会说话的人更受重视;华人要从政,我们也觉得不会说话是我们的弱项……好像我们跟这个事儿一直在较真。

你又处在一个反应快速,语言犀利的职场。在这个自己吃亏的地方,你是怎么转化,找别处“补”回来的呢?

李若:确实是你不会说话,语言讲不好就会受欺负啊。在中餐馆打工时, 我觉得我不能永远留在这里边儿送外卖,否则的话我永远没有办法跟真正的美国社会接触;后来我知道了Domino’s, 进入了主流讲英文的大公司——当然这是我的玩笑。在一个完全英文的环境中做外卖哥的时候,就体会到了语言不好受到欺负的滋味儿。我后来就给自己做了一个算是座右铭吧。座右铭是这样的:我不会讲话,但是我会骂人;该骂的时候一句都能不少。所以呢,我骂人的话虽然不如他们的口音,人家不一定都听得懂,但是知道你对这个事情的态度。所以呢,别人就不再欺负你了。我确实是该骂的时候就骂,甚至该打的时候就打。我还真的打过一次架,动手打架,在NBC的时候跟另外一个摄影师打。可能是因为我这种性格吧,反而我没有受过欺负,没有人敢来欺负我了。

我可以说是在我公司里边儿,替亚裔改变了nice and quiet这个形象的。我还真的不quiet,更重要的是我也不nice。所以呢,反而让我在某种程度上更容易的融入所谓的美国的英语环境的主流社会的这个大环境里面来了。

热爱是源动力

我很珍惜我在NBC 的工作。那时候为了证明自己不掉链子,确实工作非常努力,非常出色。有几点,一个是突发新闻,我的反应快,然后捕捉新闻点捕捉的准确。另外呢,在大概从九三年开始,我们公司就注意到我的人物专访报道,用光各方面是非常的有独到之处。所以呢,我就经常被派去拍摄重要的新闻人物,比如说选总统的时候,比如说迈克杰克逊,比如说奥巴马,比如说川普,比如说喜拉利这些人物专访的大新闻,我经常是被委派去采访,这样我就接触到很多重要的新闻。

在这过程中确实有付出,但我太热爱这个工作了,我觉得绝对是零痛苦的工作。

把什么装进心里

在我的工作中,在一开始的时候,可能挫折是有的,有一种急于融入,又没有办法融入的那种感觉。但是我已经知道,我的同事在不同程度上已经接受我了,而且特别愿意全方位的接受我。所以呢,在这样的同事的环境下,我还真的没有觉得孤独。我反而觉得我同事中好心人特别多,帮助我的特别多,特别是我称为老师的那几位。他们帮我真正去学习最简单的一个英文词, 或者最简单的美国这个文化中的一个习俗,这些同事,他们无形中变成我的老师。所以在这样的一个大的环境下,我还真的没有觉得孤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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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万里路 读千卷书

我:不光是语言,你在别的方面也补了很多课。慢慢让自己变强大的过程,为我们提供了特别好的榜样。你说你平均每年必须苦读7本书,10年读了70本。读了70本之后,才有资格从提问题的学生变成同事,平等地和主持人Conan Nolan 等搭档讨论美国政治历史的问题。从那时起,你意识到,他也意识到,你才算作为美国的政治记者和社会记者,正式进入到NBC 这么大的语境或者思维环境里面来了。可以讲讲阅读和持续的学习,对你或者对一个人的生活多么重要吗?

李若:我已经是做了很多年记者了,走遍了世界很多大大小小的地方,见过很多世面了。我时常有这个感觉:虽然你走遍天下,但是有时候你会突然发现,你所一直寻找那个答案,就在眼前的一本书里。

我读的第一本英文书,我记得特别清楚,是在1995年的二月份,OJ辛普森的案子。刚刚开始进入庭审的时候,我们公司给我派了一个助理来, 一个从俄亥俄州来的录音师,他特别想进入到电视这行里。他当时拿了一本儿书叫做,我现在记得特别清楚,叫做The Devil’s Candy。我们在等案子的时候,我就把他的书拿来读。这是1995年,虽然我的英语交流能力大概刚刚超过50%这样的的水平,但是我已经读了三四年的报纸了。我那时候每天读洛杉矶时报,从报头读到报尾,边边角角所有文章都去读,都去猜,都去琢磨,到底是讲的什么故事。三四年之后,我的阅读能力已经提高很多了。这本纪实类的作品,我居然也把它读下来了。这是我读的第一本英文书。

在九八年时候呢,又发生一个大事儿。就是九八年大半年的时间,我都住在华盛顿DC,和大概一共有40多个人全程参与报道克林顿的性丑闻这个事件。所以九八年我在华盛顿DC也带了好几本儿关于好莱坞的书,就是一直还在持续进行英文的阅读。

结果我突然发现,这一个小小的性丑闻事件,掀起了美国重大的一个政治风波。大家谈论的都是政治,从一个参议员,涉及到所有的不同区域的涉案人员中的一员,到什么私照法,到美国白宫 …… 乱七八糟,错综复杂。我突然发现,当我的同事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我听不懂。我,我跟不上趟儿。换句话说,就是这时我才意识到,我需要读关于美国政治历史的书,而且是写实的,而不是虚构的书。所以我从九八年开始,就给自己规定能够读多少就读多少。后来我才发现,我的平均阅读速度比较慢,一年下来大概读七本儿书。

所以可以说,从九八年到零八年的十年间,我觉得大概读了有70本儿书,完全是都是关于美国政治、司法、历史,以及这些各个方面如何运作的。可以说这70本儿书读下来,我对美国的这个历史、政治、司法各方面的了解,至少是研究生院的水准了吧。因为我特别集中于我要读的东西,而且呢,我读书还特别慢,因为我过脑子要想,要写,要在书与书之间横向比较,所以呢,这个十年70本书下来,我大概就恶补,补大发了,突然心明眼亮,对美国这些事儿全都看得通了。

当然,现在我读书的速度也是逐渐提高的啊。我那时大概平均一年读十本儿,现在平均一年读十七本儿书。我自己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吧,咱不要行千里路,读万卷书,我要的是行万里路,读千卷书。到目前为止,我行的路绝对是不下万里了,但是呢,我还没有读够千卷书。我看了看,大概我读了有700多本。我还有两三百本儿的这个距离,如果按照我的速度,现在这样读下去,大概我读到84岁。希望在未来的20年,我的读书速度加快,能够把我的书单读完,把时间提前。

我有时候甚至跟我太太开玩笑,说我真希望我因为什么事儿被抓到牢狱里面去,我这一天啊,就啥都不干了,除了一小时放风啊,三餐啊之后,中间就是读书了。我甚至跟我太太讲,说如果我去监狱的话,哈,这些书,那个书,拿几本儿书出来,说这本书,这本书,这本书你要先后顺序啊,你先把这三本儿给我送去,然后呢,过俩月,再把这四本儿给我送去。我跟我太太开这种玩笑。如果人们问我的爱好是什么,我确确实实是酷爱读书的人。我喜欢打网球,我喜欢滑雪,但是读书胜过打网球,胜过滑雪。

我认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断的阅读,不断的持续学习和提高。而且我总是能够在觉得自己已经提高了很大一截之后,又重新发现了提高的空间,这是我认为我读书一个最大的乐趣。

有朋友问我买书的标准是什么,其实我没有。比如今天我买了几本书,纯粹是冲着作者去的,特别是David Halberstam, 我认为他是美国20世纪最好的历史学家和作者。2007年他和夫人在伯克莱大学附近不幸车祸离世时,曾经对我造成深度悲伤。现在我时常在旧书店里淘到他的旧作,欣喜若狂。

什么是新闻

我:你说“在一个复杂的大社会里,族裔之间,不同的经济阶层之间,会有各种各样的矛盾,这个矛盾产生的结果就是新闻。”所以新闻永远是矛盾的,对立和冲突一起出现的。我们为什么看到美国的新闻永远是在吵架,在打,因为新闻对准的就是问题, 就是冲突和矛盾。

李若:是。有好记者,但新闻往往是伴随着坏事发生的。我认为所有能够创造新闻的事儿,基本上都是坏事儿。像我15分钟之前走出了警察局的那个新闻,我们刚刚开了记者会,这个新闻的内容是今天上午11点在San Bernardino的沙漠上发生的重大的一起警匪枪战,最后嫌疑犯和他15岁的女儿都在枪战中丧生了。所以刚刚这是一个重大的负面新闻。

什么都不会留下

我:新闻和事件,终将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过去。你已经关注和跟进新闻和事件很多年了,你认为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留下,不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的?

李若:其实我我们做的工作每天都是新鲜的新闻,第二天的新闻就不再是新闻了,然后没有人关心旧闻。有些也能够持续一段时间,但是总有过去的时候。所以呢,在我这个职业中,几乎是每天翻篇儿,每天翻篇儿。我刚刚出了一个记者会,它是今天的一个最大新闻,你如果现在打开电视新闻,四点五点六点所有的电视台都是作为重大新闻来报道的,明天有一点,后续到礼拜四的时候大概就没有人关心了,下礼拜人们会把几乎把这个新闻忘记掉。所以什么可以留下来,我倒是觉得我每参加一个新闻故事的报道,对这个事件本身的理解和感受可以留下。

特别是像对我这样一个外国人来说,每报道一条震撼的美国社会的新闻,对我来讲都是对美国社会的重新一次的认知和更深一刻的体会,那这种认知和体会会留下来,会让我把这个社会看得更透,或者甚至于可以说把这个人生看的更透,这是留下来的东西。新闻世界本身是过眼烟云,每天都在更新。

讲故事的人可以把故事留下

我:你把自己定位为“讲故事的人”,可以讲讲这个定位是怎么产生的吗?

李若:我感觉我是借用了另外一个人来把自己定位为一个讲故事的人。背景是这样的啊,多年之前吧,George Lucas乔治.卢卡斯,就是拍《星球大战》的导演卢卡斯,他去南加州大学捐了一栋楼,大概当时是很大的一笔捐款,五千万美元的一笔捐款。上午捐款仪式过后,我们就做人物专访,在他们电影学院附近的大棚里做专访。卢克斯带来了一个朋友,最好的朋友, Steven Spielberg 史蒂文·斯皮尔伯格。我们不但做了专访,而且中午还一起吃了午餐,然后下午呢,要对Spielberg进行另外一项专访。在我们五六个人一起午餐的时候,为了打破沉默,我就问Steven Spielberg,我有点玩笑地说,Steve你知道吗?我们一开始知道你呢,你是电视导演,后来呢,你又做电影导演,再到后来,你还要拍这个动画片,又做了制片人,你一身兼了很多职,那下午我们要采访你,我们到底应该把你定为一个导演呢,还是制片人呢?还是一个Dream Works的studio owner一个business man? 到底我们该怎么定位你呢?我用开玩笑的口吻来问他。

不可置信的是,Steven Spielberg把他手里拿的三明治放下, 放在那个纸盘子里面, 然后他说让我想一想。他自己真的冷静的想了大概有三分钟到五分钟,他说 “I see myself as a storyteller,” 他说我看我自己是一个讲故事的人。他这样定位。然后他还说,他说:“like you, you tell stories”。他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说是呀,他是一个storyteller,我也是个storyteller. 不同的是他编造一个故事来讲,我在生活中去捕捉真实的故事来讲,但是我们每个人都是讲故事的人。

后记:

秋意已起,和师兄聊天,有一说一。我觉得我的问题有点像“晴空一鹤排云上”, 他的回答“便引诗情到碧霄”…… 和秋天里喝黄酒, 饮浓茶,赏诗词,调燃香一样尽兴。大千世界,书中乾坤,天宽地迥,山色与明月皆入眼中,成为故事。

来源时间:2022/10/7   发布时间:202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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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发现台湾商界忧美中台海冲突而迁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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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东晖  来源:中评社

一项最新面向台湾商界的意见调查发现,台湾商界担忧台海战争,尤其担心美中冲突。为此他们正在进行业务布局的多元化调整,部分业务移出中国大陆,但也有部分业务从台湾转移到大陆。调查者发现,两岸经济不会全面脱钩,相互高度依存未来仍将持续。

这项由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高级顾问及中国商务和经济董事项目主任甘思德 (Scott Kennedy) 主持的调查今年7月份透过线上进行,在佩洛西8月份访台触发台海形势高度紧张之前。这项调查就经营业绩、台湾经济、新冠疫情、国际经济问题以及两岸关系等议题询问了台湾500多家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

调查报告称,尽管台湾企业高管的意见多样化,但出现了几个重要的模式和主题。台湾企业高度关注它们对大陆经济的潜在过度依赖,以及发生军事冲突的可能性。因此,通过区域安排和与美国扩大贸易和投资联系,以及通过增加研发支出和扩大对中国的技术转让限制来保持台湾的技术优势,都得到台湾商界的支持。

受访台湾企业有6成1在大陆有生意,其中8成5盈利。5成4的企业认为大陆的“动态清零”防疫政策对其生意没有影响或者有正面影响。

调查发现,2成6台企已经开始将制造或采购迁移出大陆,3成3有考虑但还没行动,3成1没有考虑移出大陆。要转移出大陆的台湾企业6成3打算去东南亚,5成1打算回台湾,两成打算去日韩,仅1成打算转移到北美。3成4企业已经或考虑将制造或采购转移出台湾,5成4没有考虑。考虑移出台湾的企业6成8打算去东南亚,2成9打算去日韩,2成1打算去大陆,不到1成打算去北美。

甘思德指出,值得注意的发现是,台湾企业转移业务的数量似乎远高于过去。许多公司正在将部分业务和采购从中国大陆转移出去,而更小比例的公司实际上正在从台湾转移到中国大陆等地。有些企业同时在做这两件事。

甘思德分析,这种双向趋势的增长——撤出中国大陆和将部分业务转移到大陆——反映了西方同行的模式,但发生的原因似乎有所不同。西方公司的决定似乎是主要受中国防疫政策影响,而台湾公司的决定似乎不仅受到新冠的影响,还受到他们对台湾经济、岛内经济联系、两岸政治和安全关切的影响,尤其是中美军事对抗的前景。

台湾企业非常看重美中关系对自己的影响,认为良好的美中关系符合公司利益的占到7成6。他们中间有3成8同意未来5年美中会有军事冲突的说法,5成表示不同意。5成1受访者相信“因为台湾拥有领先的半导体制造能力,所以北京对台采取军事行动的可能性比较低”。5成5相信“因为台湾拥有领先的半导体制造能力,如果中国大陆出兵攻打台湾,美国和其他国家会派兵协防台湾”。

调查报告指出,安全问题似乎对企业决策重要。那些担心美中发生军事冲突的人更有可能已经搬离,而那些没有搬离计划的企业则认为发生冲突的可能性较小。那些已经迁移的企业也更有可能相信,台湾在半导体制造方面的实力,使大陆发动攻击的可能性降低,而美国和其他国家直接参与保卫台湾的可能性增加。

台湾企业认可对其业务重要性的多边经贸机制安排依次为: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协定(RCEP)、全面进步的跨太平洋伙伴协定(CPTPP)、海峡两岸经济协作框架协议(ECFA)。他们也认可台美之间的双边贸易协定和贸易与投资框架协定。

调查发现,台湾企业对大陆的态度总体并不友善。作为台湾最大的贸易伙伴和台湾贸易盈余的最大来源方,问及作为台湾经济伙伴重要性,大陆被排在了美国、日本、欧盟、东盟之后。

对于台湾前途问题,受访的台企高管支持保持现状的占6成9,支持独立的占2成3,支持统一的仅6.1%。6成7赞成台湾应该扩大对大陆的高科技贸易和投资的限制。6成5认为东南亚和印度可以取代中国大陆。

甘思德指出,这些趋势并没有导致台湾与中国大陆的全面脱钩。台湾海峡两岸的经济高度相互依存,而且很可能继续如此。而那些报告搬迁的公司也只是表示,他们转移了部分生产和采购,而不是全部。

2021年,中国大陆和香港与台湾的双边贸易额为2730亿美元,中国大陆占台湾出口的42.3%。截至2021年底,台湾对大陆投资累计近2000亿美元。截至2020年,估计有24万台湾人在中国大陆工作。

尽管如此,甘思德表示,随着台湾企业实现区域多元化,并以与其他跨国公司类似的方式组织其生产和采购,台湾与中国大陆关系的某些元素正在减弱,并以十年前人们无法预见的方式被重塑。

谈到调查发现的台湾企业的意见和行为的意涵,甘思德认为,对中国大陆来说,需要遏制信任危机;东南亚和东北亚国家正试图吸引台湾投资;对台湾来说,它必须在离开中国大陆的多元化与保持对台湾有利的持续经济联系之间找到平衡;美国希望支持台湾经济的持续健康和活力,并让中国大陆继续依赖台湾的半导体产业和其他行业,因为它为台湾及其最亲密的朋友提供了更广泛的影响力。

来源时间:2022/10/6   发布时间:202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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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调: 美中期选举前拜登支持率微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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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联合早报

距离美国中期选举剩下五周,最新民调显示,美国总统拜登的支持率跌至40%。

而美国多数50岁及以上妇女目前仍尚未选定支持的候选人,为这次关键的国会选举带来不确定性。

根据路透社/益普索星期二(10月4日)公布的民调,仅40%的美国成年人支持拜登的执政表现,支持率比上一周微跌一个百分点。

拜登支持率下滑,5月和6月甚至跌至36%,让外界担心他所属的民主党可能在来临的中期选举,丢失对众议院甚至是参议院的控制权。

拜登2021年1月上任,当时美国在冠病疫情的笼罩下。他任内,也面对了冠病疫情带来的经济冲击,包括通货膨胀率飙升等问题。

11月8日的中期选举对拜登来说至关重要。到时,众议院全部435个议席、参议院100个议席中的35个将改选,36个州也将举行州长选举。一旦共和党成功控制一院或两院,都将阻碍拜登剩余任期的立法议程。

50岁及以上妇女 或是期中选举摇摆选民

根据FiveThirtyEight的期中选举预测模型,民主党人有略微优势,保持对参议院的控制权,而共和党人,则稍被看好可赢得众议院。

美国50岁及以上妇女,作为当地投票人数最多的群体之一,或成为这次期中选举的关键摇摆选民。

根据美国退休者协会(AARP)星期二公布的民调,这个群体中几乎所有人都表明将在11月的期中选举投票,但仍有51%的人尚未决定要支持哪位候选人。

四成受访者说将在选举前的最后几周做出决定。受访者中,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各占一半。

协会指出,根据选民档案和美国人口普查局的数据,在2018年和2020年的选举中,50岁及以上妇女投下近三分之一的选票。

AARP首席宣传与互动官利蒙德称,这将使她们成为本选举季节的最大摇摆选民群体,可能“决定国会和全国各地州议会的权力平衡”。

协会于9月6日至13日展开的这项民调发现,比起白人和黑人女性,西班牙裔和亚裔女性更可能还在权衡她们的选择。

她们普遍都关心国家分裂、社会保障和医疗保健方面的事宜,但对通胀和投票权方面,她们则表现出党派分歧。

至于有什么最能帮助这个群体,75%受访者指出要避免社会保障费用遭到削减,下来就是降低食品价格,以及降低天然气和医疗保健成本。

来源时间:2022/10/6   发布时间:2022/10/6

旧文章ID:28498

美国最长寿前总统98岁生日 一则他对比中美的视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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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日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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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0月1日,美国前总统吉米·卡特年满98岁。作为美国最长寿的前总统,吉米·卡特的生日引发了美国媒体和民众的广泛关注。

卡特1924年10月1日出生,民主党人,于1977年至1981年出任美国第39任总统,任内中美两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

正是因为如此,卡特生日前后,一则他2019年谈论中美关系的视频再度在社交媒体上被热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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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图片观看视频

视频中,吉米·卡特说道:“自从我们与中国实现关系正常化以来,美国一直处于持续的战争之中,在伊拉克、阿富汗、叙利亚、也门等许多国家。”

他坦言:“经济学家估计,美国已经在那些战争中花费了约21万亿元人民币(约3万亿美元)。而自1949年以来,中国从未向任何国家发动战争。你可以说同样是3万亿美元,他们拥有一个非常繁荣的经济,用以花在对中国人民有益的事情上。”

"The economists estimate that we have spent about $3 trillion on those wars. China has not been in combat with anybody since 1949. You might say that’s same $3 trillion, they have a very flourishing economy to spend on things good for the Chinese people. "

吉米·卡特举例称,中国建设了18000英里长的高速铁路。他反问:“我们建了多少英里的高速铁路?”

"One is that they have 18,000 miles of highspeed railroad. How many miles do we have? "

来源时间:2022/10/5   发布时间:2022/10/4

旧文章ID:28497

董春岭:美国战略界的对华政策反思及启示

作者:董春岭  来源:中美聚焦

今年以来,以《外交事务》2022年3/4月号刊发的《美国制造的敌人?美国对华政策的辩论》(A Rival of America’s Making? The Debate Over Washington’s China Strategy)一文为代表,美国战略界对华政策大辩论仍在继续进行。从约翰·伊肯伯里、傅立民(Charles Freeman)、董云裳(Susan Thornton)、方艾文(Evan A. Feigenbaum)、约瑟夫·奈到林碧莹(Bonny Lin)、何瑞恩(Ryan Hass)、白洁曦(Jessica Chen Weiss)、傅瑞珍(Carla P. Freeman)、理查德·哈斯,美国战略界出现了不少反思美国对华政策的理性声音。他们主张美国应当将精力集中于自身发展,反对用“冷战”和“遏制”的基本逻辑来框定对华政策,呼吁政府更加审慎地处理台湾问题,呼吁重视中美“接触”与合作,主张两国进行高层对话、危机管控和全球治理合作。

其中,以康奈尔大学教授、美国新生代中国通白洁曦的《中国陷阱:美国外交政策与零和竞争的危险逻辑》(The China Trap: U.S. Foreign Policy and the Perilous Logic of Zero-Sum Competition)一文最有代表性。该文指出,专注于同中国的战略竞争正在“损耗”美国的外交政策,基于零和博弈的“条件反射”式反华“政治正确”及其带来的强硬政策,使美国陷入了“中国陷阱”,忽视了亟需解决的迫切问题。

这一阶段美国战略界的对华政策反思有其特殊的时代背景,与美国今年以来经历的三场危机息息相关。

第一场危机是“俄乌危机”。在不少美国战略界人士看来,拜登政府在这场危机中应对得当,美国军队没有直接卷入这场战争,却通过经济战、信息战、政治战等其他方式彰显了美国力量,美国进一步整合了西方国家,激活了北约,同时增大了威慑中国的筹码。然而,在理查德·哈斯等战略家看来,和海湾战争中美国的外交动员能力相比,俄乌危机已经让美国全球领导力的衰落暴露无遗,世界大多数国家并没有加入对俄制裁的行列,而中俄的战略合作使实力远不如苏联的俄罗斯有了同美西方分庭抗礼的资本。中美俄大三角关系的变化既有中俄两国的共同利益驱动,同时也是美国对华强硬政策导致的必然后果。面对俄乌危机,美国不仅在战略上陷入了东西“两线作战”的被动,还不得不面对国际体系掌控力大幅衰落的困境。

第二场危机是“台海危机”。“佩洛西访台”这场“不明智的”政治秀所带来的严重后果超出了美国战略界的普遍预期。在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何瑞恩等看来,“大陆方面通过史无前例的军演、射导、舰机穿越海峡中线、发布白皮书等方式,赢得了处理这场危机的主动权”。这场危机让美国看到了中国捍卫国家领土主权安全的决心,看到了台湾问题对中美关系的利害关系,也让美国意识到“面对美国主动的挑衅之举,大陆的强硬反制并没有自然而然地激发周边国家的战略焦虑,更多国家在该问题上选择站在了中国一边”。这场危机也让美国战略界看到了美国大战略被台湾问题过度绑架的危害性,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的林碧莹等学者认为,“拜登政府应当明确一条原则,如果未来台独势力主动挑起事端,那么美国对台的承诺将是无效的”。

第三场危机是“内政危机”。今年是美国的中选之年,2020年美国大选给美国政治和国际形象所带来的负面效应尚未消除,2022年中选进程中的“堕胎权”之争、共和党“特朗普化”、“海湖庄园搜查事件”又给美国党争加剧、政治极化、社会冲突增添了新的导火索,国内危机持续发酵。一旦民主党中选失利,拜登总统未来两年施政将面临巨大掣肘,会直接影响到2024年大选。而“选举时间”临近也使美国民众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对外交议题的关注,更加聚焦经济、控枪、移民等国内问题,这也为降低对华政策的敏感度提供了契机。在约瑟夫·奈等战略界人士看来,美国当前最大的问题并非外部挑战,而是“重振自身的民主”。一个内部分裂的美国不仅会逐渐丧失领导国际事务的意愿和软实力,也会增大盟友伙伴对美国外交政策稳定性的质疑。而在麦克尔·布雷内斯和范·杰克逊等人眼中,冷战思维和大国竞争战略无助于解决美国民主最迫切的问题,反而会加剧美国的衰落。

虽然这一阶段美国战略界的对华政策反思多是由具体议题推动,多是出于美国自身的国家利益需求和战术调整需要,这种理性反思的声音也没有实质性改变拜登政府对华战略的主轴,但它对下个阶段的中美关系发展提供了三个重要启示。

其一,美国对华政策大辩论仍然在持续进行。“理越辩越明”,美国不乏超越冷战思维束缚、立足世界发展大势而思考的战略家,也拥有一批不被“反华政客”裹挟、坚持独立思考的“中国通”,世界之变、历史之变、时代之变给两国战略界提供了重新认识中美关系重要性的契机,而相互依存的现实、互利共赢的历史为两国学者思考中美关系的未来、引导辩论的走向提供了充分的理论依据。

其二,观念是政策的先导。政策调整相对容易,但观念的转变则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在特朗普执政时期,特朗普的“贸易吃亏论”等带有强烈民粹主义色彩的反华论调潜移默化地塑造了美国基层民众的民意,奠定了发动中美贸易战的政策底色。拜登执政以来虽然在多个领域采取实质性举措清除“特朗普主义”给美国带来的消极影响,却无意纠正上述涉华认知偏见,成为对华政策难以转圜的一大根源。

其三,“危”与“机”相辅相成。危机下的反思往往能够成为转“危”为“机”的动力。50年前,苏联对中美之“危”促成了中美破冰之“机”;9.11发生后,国际恐怖主义之“危”促成了中美反恐合作之“机”;奥巴马时期,金融危机、气候变化、核扩散等一系列全新的非传统之“危”促成了中美在全球治理领域全方位的合作。面对新时代一系列传统的、非传统的安全挑战,是把中国当合作伙伴携手治理,还是继续把中国当对手、对真正的安全威胁视而不见?答案在这场对华政策辩论当中,在拜登政府的对华政策当中,其对中美两国、对世界历史影响深远。

来源时间:2022/10/5   发布时间:2022/10/4

旧文章ID:28496

中美对决:中国经济真的可以赶超美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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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RD  来源:德国之声中文网

中国经济增速不再像过去一些年那么快。今年北京方面给自己定下的5.5%经济增长目标不会实现了。过去几个月中国至少45个城市为了应对新冠疫情采取了严苛的封城措施严重削弱了中国经济。尽管如此,中国与全球化智库副主任高志凯还是坚信,2027年中国就将超赶美国,成为全球第一大经济体。

他认为,最晚2030年全球第一大经济体的位子也会易主。他说:“我认为,中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经济强国,这是很正常的事,因为中国是一个人口众多的国家。中国的人口是美国的4倍多。无论美国人多么不喜欢中国,无论他们多么害怕中国,中国一定会在经济上继续发展,在经济上超过美国。”

高志凯的看法和中国国家电视台上播出的政府的说法保持一致。中国的其他专家也对中国将不可避免地成为世界最大的经济体深信不疑。不过外国专家则对此表示怀疑,或者修改了对时间的预测。

例如,英国智库经济与商业研究中心(Centre for Economics and Business Research)预测,中国赶超美国的时间表可能会比预期的要晚。两年前专家们预测这一时间点可能发生在2028年,但现在认为最早也要等到2030年。还有一些专家认为,中国永远不可能从经济体量上超过美国,例如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金融学教授迈克尔·佩蒂斯(Michael Pettis)。

他说:“如果我们回顾历史就可以看到,这种经济模式总是最初可以带动快速的经济增长,唤起了极高的期待,但最终这些期待却永远无法实现。在过去的20年里,中国不是第一个想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的国家。60年代的时候,人们都认为到了80年代苏联就会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后来每个人都觉得日本会在几十年间超过美国。不过这些当然都没有发生。”

原因很简单:不健康的经济增长。佩蒂斯认为中国经济也存在同样的问题。他认为,增长的质远远比GDP的总量更为重要。全球很多学者都在讨论,全球各个经济体之间的GDP排名究竟有多大的意义。当中国在字面上替代美国成为全球第一大经济体时,是否真的会存在哪些实质性的改变。可能说到底中国只是赢了面子。这也正是中国追求的。

来源时间:2022/10/5   发布时间:2022/10/4

旧文章ID:28495

美国寻求进一步限制向中国出口尖端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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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sa Fitch / John D. McKinnon  来源:华尔街日报中文网

知情人士称,拜登(Joe Biden)政府正为针对半导体及半导体生产设备实施新的出口管制做准备。这是旨在抑制中国生产速度最快、最尖端芯片潜力的最新努力。

最近几周,拜登政府已然针对美国出口部分用于人工智能计算领域的芯片以及用于生产某些最强大数据处理芯片的制造设备实行新限制。

但据上述知情人士称,更多的出口限制正在考虑之中,包括针对高端内存芯片制造能力和用于一些最尖端芯片制造工具的先进组件的限制。他们说,先进量子计算是正在讨论的另一个目标。

《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此前报道称,美国官员还已在考虑把更多中国科技公司列入美国商务部的实体名单。向这份名单中的公司供货需要获得许可。

这些知情人士表示,美国政府已在就此争取关键盟友的支持,以使美国不是唯一实施限制的国家。

其中一位知情人士表示,拜登政府的行动最早可能在本周宣布。路透(Reuters)和《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此前报道了相关举措的一些细节。

美国、日本、韩国和欧洲国家联合实施的出口管制可能会大大制约中国的芯片产业,因为这些国家几乎垄断了制造最先进制程芯片所需关键设备和软件的生产与销售。

美国已经采取外交手段来限制中国获得芯片制造设备,比如敦促荷兰政府阻止阿斯麦(ASML Holding NV)对华销售关键设备。

美国长期以来一直试图遏制中国半导体行业的发展,为此将一些中国公司列入美国商务部的出口黑名单,其中包括通讯设备巨头华为技术有限公司(Huawei Technologies Co.)和中国最大的芯片制造商中芯国际集成电路制造有限公司(Semiconductor Manufacturing International Co., 688981.SH, 0981.HK, SMICY, 简称﹕中芯国际)。在特朗普政府发起的贸易战里,美国对中国的打击力度加大,之后的拜登政府在很大程度上承接了上一届的做法。

半导体行业诞生于美国,但近几十年来已经转移到美国以外的地区,主要是台湾、韩国和中国,美国官员和议员认为这种状况对国家安全构成了令人担忧的威胁。先进制程芯片正日益成为地缘政治力量的重要支柱,支撑着国家的军事系统以及那些推动现代经济发展的数据处理能力。

美国商务部一边对中国施加更多限制,一边准备提供税项减免、建厂补助和科研经费,以吸引更多的半导体行业回到美国。这些投入总价值近770亿美元,相关法案已在7月份由国会通过,并由美国总统拜登在8月签署。

据其中一位知情人士称,在拜登政府料将宣布的行动中,许多措施可能适用于整个行业,从而扩大美国已针对个别公司采取的限制措施。

以英伟达(Nvidia Corp. ,NVDA)为例,该公司8月表示,在美国对其面向中国的一些最先进制程芯片出口实施新的许可要求后,公司财季销售额可能损失多达4亿美元。英伟达称,美国政府实施这一要求,是为了解决所涉产品可能用于军事用途的风险。

来源时间:2022/10/5   发布时间:2022/10/4

旧文章ID:284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