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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奈: 面对中国崛起, 美国最不应做的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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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国政学人

作者:约瑟夫·奈,美国著名国际政治学者、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教授。曾出任卡特政府助理国务卿、克林顿政府国家情报委员会主席和助理国防部长。

来源:Joseph S. Nye, Jr, “How not to Deal with a Rising China: A US Perspective,” International Affairs, Vol.98, No.5, 2022, pp.1635–1651.

导读

中国能否超过美国成为世界头号强国?这一问题的结果取决于众多未知因素的影响,包括未来三十年两国采取何种举措。未来的图景从来不只一种,而是存在多种可能,其中哪种图景出现的可能性更大,将部分取决于美国选择采用哪种战略应对中国崛起。面对不确定的未来,美国决策者该如何抉择?大多数决策者仅依靠直觉“率性而为”。

著名国际政治学者约瑟夫·奈于2022年9月在《国际事务》(International Affairs)杂志发表了新文章。与其说是一篇学术论文,本文更像一篇针砭时弊的“政论”。从心理地图视角出发,约瑟夫·奈认为国际关系理论与历史类比(historical analogies)深刻影响了美国决策者对中美关系的认知,其中,修昔底德陷阱、“新冷战”与1914年“梦游者”是决策者最常诉诸的三个历史类比。奈对此提出忠告:将历史隐喻作为一般性预防或许是有益的,但若过于笃信历史的必然性,则会招致危险。

在奈看来,诉诸历史类比需要慎之又慎,当今美国面对的是囊括经济、军事与跨国关系网络三者在内的“三维棋局”,而非美苏争霸时的“二维棋局”。在中美深度相互依赖的今天,寻求与中国脱钩是不现实且有害的。面对中国崛起,美国既不能过度自满,也不应夸大恐惧,合理的对华目标应是与中国进行“有管控的竞争”(“合作性竞争”“竞争性共存”),这一过程既需要美国重视内政管理与自身科技创新,也需要美国充分运用硬实力与软实力,保持对外开放、强化联盟体系,捍卫一个有利于西方且基于规则的体系。联系当下,拜登政府的中国政策相较于特朗普政府体现出更强的整体性、系统性和长期性,引用布林肯的话——“投资、结盟、竞争”(invest、align、compete)是目前美国对华战略的三大关键,这似乎正与奈在文中提出的政策建议不谋而合。

国际关系理论影响下的心理地图

国际关系理论有许多范式,但影响力最大的两种是现实主义和自由主义。现实主义者用“一切人反对一切人”的霍布斯式视角理解世界,而自由主义者则看到了实现洛克式社会契约的可能性。简言之,不同理论模型对应着不同的心理地图,以指导美国回应中国崛起。

几个世纪以来,现实主义一直是国际关系运行的标准模式,是大多数决策者共同认同的心理地图。但是,即使是对那些接受现实主义指导的人而言,“选择困难”仍然存在,因为现实主义存在诸多变体——其中一些变体大肆渲染崛起国的威胁;而另一些则对崛起国的影响过于不以为然。正如珍妮丝·斯坦(Janice Stein)所言,我们应该同情那些将“霸权转移论”奉为应对中国崛起之圭臬与良方的决策者。

历史隐喻与类比

理论表述上的差异往往可以被简化为“历史的教训”。但如马克·吐温所说,“历史总是惊人相似,但不会简单重复。”历史确实是政策制定的重要指导,但诉诸历史类比需要慎之又慎。“历史教训”在很多时候常被过度简化和滥用,就好似未来一定会与过去相同一般。在今天美国关于“如何应对中国崛起”的大讨论中,对历史隐喻与类比的运用非常普遍,其中有三种类比最为流行:修昔底德陷阱、新冷战与1914年“梦游者”。

1.修昔底德陷阱

许多人注意到,中国崛起带来的结构性影响与修昔底德对雅典崛起的描述有相似之处。修昔底德认为,雅典崛起所引起的斯巴达的恐惧是伯罗奔尼撒战争爆发的根本原因。以此类推,中国崛起及其引发的美国的恐惧很可能在当今引起大战的爆发,但却很少有人注意到中国与雅典的本质差别。

格雷厄姆·艾利森(Graham Allison)试图量化1500年以来的霸权转移案例,但他对案例的界定标准模糊不清,其统计数据和研究方法亦受到了诸多质疑。此外,以艾利森使用的其中一个案例——第一次世界大战为例,简单的“修昔底德陷阱”(即英国应对崛起的德国)并不能完全解释这场大战的起源。除了德国崛起之外,一战爆发还源于德国对俄国崛起的恐惧,以及衰落的奥匈帝国对声势日大的斯拉夫民族主义的恐惧等等。就连最经典的伯罗奔尼撒战争案例也并不像修昔底德本人概括得那么简单,根据历史学家唐纳德·卡根(Donald Kagan)的考证,这场战争不是由超越个人层面的结构性力量引起的,而是源自雅典的政策失误使斯巴达人产生了“值得一战”的想法。将历史与现实联系考察,会忽略两者之间的重要差异。美国决策者或许无法遏制中国实力的扩张,但却可以影响中国在华盛顿造成的恐惧程度。夸大威胁可以调动国内支持,但如果因过度夸大而导致误判,那才将是修昔底德的终极陷阱。将历史隐喻作为一般性预防或许是有益的,但若是过于笃信历史的必然性,则会招致危险。

此外,与霸权转移相关的第二个问题可称为“金德尔伯格陷阱”。金德尔伯格认为,20世纪30年代世界所经历的灾难是因美国在取代英国成为头号强国之后却没有继承英国提供全球公共产品的责任所致,结果导致了全球体系的崩溃、经济萧条、种族灭绝和世界大战。反观今天,随着中国实力的增长,中国会帮助提供全球公共产品吗?迄今为止,中国在这方面的记录好坏参半,中国政府的表态常常表现出提供公共产品的热情与决心,但就像其他大国一样,中国也试图促使多边制度朝更有利于本国利益的方向发展。中国按照自己的方式提供公共产品,并寻求使国际规则朝己倾斜。中国既不是纯粹的修正主义国家,也不是纯粹的现状国家,其行为同时体现了修昔底德与金德尔伯格两种版本的“霸权转移”结构性困境。竞争是合时宜的,但只关注竞争的隐喻将会使决策者忽略合作的必要性与可能性。古希腊与两次大战的历史类比可以为决策者提供警示,但是绝对没有提供政策答案之本身。

2.新冷战

事实证明,冷战隐喻对于寻求动员国内政治支持的政治领导人而言是有用的,一些分析家用该比喻形容一场旷日持久的对抗。华盛顿的一些人开始畅谈与中国“脱钩”;但要是认为美国能够在不付出巨大经济代价的前提下与中国完全脱钩,那就大错特错。在真正的冷战中,苏联对美国而言是直接的军事和意识形态威胁,但美苏几乎没有经济或社会上的相互依赖,因此“遏制”是一个可行的政策目标。然而在中美经济相互依赖如此深、人员交流如此广的今天,中国不可能像经济疲弱的苏联那样被遏制。

在与苏联的关系中,美国卷入的是一个标准的二维棋局,美苏在军事领域高度相互依赖,但在经济或跨国人员流动方面却交流甚少。在与中国的关系中,美国卷入的是一个三维棋局,且每个维度的权力分布存在差别。在军事层面,世界仍然是单极的,美国是唯一的全球大国;但在经济层面,权力的分配是多极的,美国、中国、欧洲和日本都是主要参与者;而在政府控制之外的跨国网络层面(如气候变化和全球性传染病),权力的分配是混乱的,没有一个国家可以单独应对与掌控。

当聚焦于经济层面时,美国决策者必须谨记,虽然对称的相互依赖可以抑制冲突,但不对称的相互依赖将成为权力的来源。决策者必须在传统的军事棋盘上仔细谋划每一步走法。然而,如果忽视了经济或跨国网络棋盘上的权力关系,以及不同维度棋盘之间的纵向互动,美国必将承受代价。如果你在三维棋局中只下二维的棋,你势必会输。一个好的应对中国的战略必须包含相互依赖的所有三个维度,而美苏冷战的隐喻则过于局限于传统的二维模式。

应对中国的挑战需要美国制定更复杂的战略,利用硬实力和软实力资源,捍卫一个有利西方的、基于规则的体系。一些悲观主义者看着中国的人口规模和经济增长率,认为上述目标不可能实现。但如果将美国的盟友视为资产,西方民主国家——美国、欧洲、日本——的财富总和将在本世纪内远超中国。然而,盟国对中国的看法并非都与美国完全一致。关于新冷战的言论在维护联盟体系方面可能弊大于利。新冷战的隐喻或许对争取国内政治支持有用,但作为一种海外战略却会产生反作用。

3.1914年“梦游者”

新冷战的隐喻作为一种战略,其作用是适得其反的,但这并不排除冷战或热战爆发的真实可能性。中美两国可能会因为意外而在不经意间走向冷战(热战)。更适用于今天中美关系的历史隐喻不是1945年,而是1914年。当时所有的大国都期待着第三次巴尔干战争的爆发,以重新建立势力均衡,然而结果却招致了一场持续四年的世界大战,导致了四个帝国的崩塌。

在一战爆发前夕,欧洲领导人对改变了曾经被称为“欧洲协调”的国际秩序的新变化没有给予足够重视,这些新变化包括日益壮大的民族主义、不断上升的对和平的自满情绪,以及德国野心勃勃但却模糊不清的政策。今天的决策者必须对中国民族主义以及美国民粹主义的兴起保持警惕,在局势紧张程度上升的情况下,意外升级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多年以来,美国对台政策一直致力于在压制法理台独的同时阻止中国进行武统。目前一些分析家警告说,美国在台湾问题上的上述双重威慑政策已经过时,因为中国军事力量的不断增长可能会促使其采取行动。还有人认为,对中国台湾的直接保证会刺激中国。即使大陆放弃对台进行全面行动,而只是采取封锁或者占领离岸岛屿等有限度举措,但如果发生船只或飞机相撞导致人员伤亡的情况,那么一切努力都白费了(all bets are off)。如果美国对此的反应是冻结资产或援引《与敌国贸易法》,中美两国可能将很快陷入真正的,而不是隐喻意义上的冷战,甚至热战。1914年的教训是要警惕“梦游”走向战争,但它并没有为台湾问题提供解决方案。

大国竞争的回归

自2017年以来,美国政策制定中出现了“大国竞争”的回归,拜登政府将其重新命名为 “战略竞争”。作为一项大战略,大国竞争战略的优势在于帮助美国重新聚焦,使其专注于对美国安全、经济和价值观造成威胁的重大挑战。然而,大国竞争战略面临两个问题:其一,美国需要应对不同类型的竞争对手——俄罗斯是一个衰落的大国,而中国是一个崛起的大国,这可能导致对来自俄国的威胁评估不足;但是正如一战所显示的那样,正是那个衰落的大国(奥匈帝国)最能接受战争带来的灾难性后果。美国需要针对俄罗斯制定一套单独的战略,而不能对俄运用一套与应对中国类似的战略。其二,大国竞争没有充分警示世界所面临的新型威胁(如气候变化、新冠疫情等),该战略所遵循的基本仍是一套“二维棋局”的玩法。

如上文所述,将中国强行塞进冷战的意识形态框架掩盖了美国面临的真正战略挑战,这种新冷战的隐喻会将我们带往错误的方向。美国及其盟友与中国在经贸上联系甚密,这种密切关系与苏联时期不可同日而语。此外,即使有可能摆脱经济上的相互依赖,美国也无法通过脱钩摆脱与中国在生态上的相互依赖,后者遵从的是生物学和物理学的规律,而不是政治的逻辑。正因为美国无法单独解决这些领域的问题,我们必须认识到某些形式的权力必须与其他国家一起合作行使。应对气候变化或全球性传染病,将要求美国在与中国竞争的同时,继续维持与中国的合作。

在不确定性下制定战略

由于不存在单一确定的未来,好的战略必须综合考虑到可能出现的多种情况,美国可以对其中一些情况施加影响,而另一些情况则在很大程度上是美国无法控制的。制定审慎的战略不能好高骛远,而应将眼光放长远。面对中国崛起,美国的目标不应是追求所谓的政权更迭,而应该追求在基于规则的、有利于美国及其盟国利益的国际秩序中与中国竞争共存,这是一个可以将盟国团结起来的目标。维持对保持亚洲军事平衡至关重要的联盟体系是战略成功的必要条件,但由于美国也是一个全球大国,因此战略的开展需要跨区域联盟。

正如澳大利亚前总理陆克文所言,与中国进行大国竞争的目的并不是要打败或彻底战胜威胁,而是要追求一种“有管控的竞争”(managed competition)。合理的对华战略要求美国避免对中国的妖魔化,应将中美关系定性为“合作性竞争”或“竞争性共存”,并对合作与竞争给予同等关注。好的战略必须建立在谨慎的净评估之上,低估威胁会催生自满情绪,而高估威胁则会滋生恐惧——这两种情况都会导致误判。面对中国的挑战,美国拥有一些长期优势,包括地理位置(良好的周边环境)、能源供应、金融地位(美元霸权)、青年劳动力数量、关键科技领域的领先优势(美国对中国在科技领域挑战的回应将更多依赖于国内科技进步而非对外制裁)等等。

美国人的自满情绪始终可能招致危险,但由于缺乏信心与过于夸大恐惧而导致过度反应的后果也应引起人们警惕。美国手里的牌具有优势,但过于歇斯底里可能导致其不能游刃有余地打好这些牌。抛弃联盟和国际制度这些“好牌”将是一个严重的错误。如果美国保持与日本的联盟关系,中国就不能把美国推到第一岛链之外。另一个错误是限制外国移民流入,美国有能力吸引全世界青年才俊为己所用,以整合与发挥这些人才的多样性与创造力。如果美国放弃对外结盟和开放的王牌,上述优势可能会不复存在。

避免失败

正如未来存在多种可能,失败的可能情形也不止一种:第一,最严重的失败将是一场大规模战争,即使美国在这场战争中获胜,其将付出的代价也会是灾难性的,如上文提到的台湾的例子和重蹈1914年梦游走向战争之覆辙的危险;第二种失败是将中国妖魔化,并陷入新冷战,这将使中美在气候变化、生态保护以及核扩散方面进行合作的可能化为泡影;第三种失败是美国无法有效管理国内政治极化,也无法有效处理社会经济问题,这将导致美国失去集中力量办事的能力和科技活力;最后一种失败则可能是美国愿景和价值观(民主、人权)的受挫。

结论

对美国而言,一个成功的战略应从国内做起,且必须基于:(1)维护民主体制,民主体制是软实力的重要基础,能吸引而非胁迫盟国;(2)制定大力支持研究和开发的投资计划,保持美国在特定关键行业的技术优势;(3)保持对外开放;(4)重组既有的军事力量,以适应技术变革;(5)加强联盟体系,包括北约以及与日本、澳大利亚和韩国的联盟;(6)提升与印度的关系;(7)加大对国际制度的参与程度;(8)在可能的情形下寻求与中国在跨国相互依赖议题上进行合作。

译者:胡可怡,国政学人编译员,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研究兴趣为南亚区域研究与国际关系理论。

来源时间:2022/10/5   发布时间:202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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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丰:美国联盟政治研究与国家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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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丰  来源:国政学人

联盟与反联盟是国际政治中经久不衰的主题。在民族国家体系下,联盟内部展开合作与抗争,联盟之间形成竞争与对抗,是最为常见的交往模式。主要大国的结盟和再结盟过程,有时能够维持彼此间关系的平衡,有时则会导致地区和国际冲突的升级,在很大程度上塑造了国际关系的基本走向。联盟政治既是国际安全分支学科中的一个成熟研究领域,产生了丰富的理论积累,也需要面对国际政治变化所提供的新事实并加以完善。

联盟的性质和功能

在国际安全领域,联盟是国家之间进行安全合作的一种基本方式。缔结联盟的国家以正式或非正式协议的方式确定了彼此负担的安全义务,协调参与方在面对特定安全形势时相互提供支持和应对第三方的行为。根据承诺内容的差异,联盟参与方保证提供军事支持以抵御第三方,或者至少保持中立,或进行磋商。

联盟基于明确的军事安全义务和承诺,因此,应对安全威胁是联盟最为基本的功能,是否具有提供安全保障的承诺也是其区别于其他安全合作形式的主要标志。联盟的承诺可能是秘密的、口头的,也可能是公开的、书面的。联盟的形成和维持并不依赖于具体的制度形式。在二战之前,联盟的制度化程度总体是很低的,更多体现为和平时期的战略协调和战时的联合作战。二战后,美国主导的联盟体系是高度制度化的,但与不同地区和国家的具体形式也有很大差异。

联盟可以弥补一个国家单纯依靠自身力量保障安全的能力不足,缩小相对于对手的实力差距,或者减少需要面对的对手的数量,以便于集中应对主要威胁。与此同时,由于联盟明确或潜在针对第三方,联盟的缔结和存续不可避免会引发与联盟之外国家的紧张甚至对抗。当然,在实现安全功能之外,联盟还可以显著增强盟友之间在更广泛议题上的战略协调,在处理彼此关切的国际问题时采取一致立场。在实力差距较大的非对称联盟中,占据主导地位的大国会以提供安全保护作为条件,换取中小盟友对它的服从,为其实施地区或全球战略提供支持。

联盟研究的议程

联盟与国家间的安全互动及其后果紧密交织,从而导致国际安全领域绝大多数议题无法脱离联盟的模式单独探讨。作为一个较为成熟的领域,联盟政治研究涉及三个大的方面。

第一,联盟现象本身的动力。与任何政治组织形式一样,联盟有其形成、维持、转变和瓦解的完整周期。安全需求既是联盟的基本功能,也是导致其生命周期呈现阶段性变化的主要动力。共同而紧迫的安全威胁使得意识形态、社会制度和文化传统迥异的国家之间达成合作,也可以让宿敌超越分歧,短暂或持久地维持联盟关系。与此同时,我们也看到,即使在共同安全威胁仍然存在的情况下,联盟关系也会发生破裂。探究联盟发展演变的过程,探求其产生、存续和衰败的内在逻辑,是联盟政治最经典的议题。

第二,联盟与国家行为。结盟和不结盟之间的选择本身就是一种战略行为。如果一国选择结盟,会面临结盟时机、对象和类型等不同考量。联盟一旦形成,则需要考虑如何经营和管理。对内而言,联盟需要提升彼此间军事合作的强度,在训练、情报、后勤、作战等领域强化合作。对外来看,也要规避卷入冲突的风险。分担责任、彼此约束、威慑对手,这些既有矛盾又有冲突的需求增加了联盟管理的难度,也使得国家间互动模式变得更加复杂。即使一个国家在安全上奉行不结盟政策,也面临如何应对一个敌对联盟压力的问题,产生了内部制衡和分化对手联盟的需求。

第三,联盟所引起的国际政治后果。联盟与战争、冲突、危机等重要国际现象联系在一起,其影响突出体现在重大国际安全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20世纪以来重要的国际战争,包括一战和二战这两场全球性战争以及海湾战争等地区性战争,都是某一联盟对抗另一联盟(国家)的战争,其他的国际冲突中也只有较少一部分是在两个国家之间进行的。进入21世纪,联盟仍然在大国竞争中居于核心地位。美国领导的联盟实施了阿富汗、伊拉克、利比亚等多场军事入侵行动。北约的持续扩张则引发了最近的俄乌军事冲突。

联盟政治研究的拓展空间

过去几十年间,学术界对联盟政治所涉及的主要议题多有探讨,从不同理论范式和研究路径丰富和拓展了我们对联盟动力、联盟行为和联盟影响的研究。当然,在新的背景下,也存在以下可以拓展的方向。

第一,丰富联盟经验案例的范围。现有研究主要依赖欧洲多极体系下的联盟(尤其是一战之前),以及二战结束后美国的联盟体系来展开理论构建,存在经验事实有限的突出问题。尽管当今国际体系中除了美国领导的多边和双边联盟之外,并没有其他竞争性联盟出现,但是在不同地区历史上曾出现过众多的国家间联盟现象。将更多的历史案例纳入进来,可以拓展经验检验的案例集,有助于检验和修正许多既有理论论断。

第二,考察联盟与其他安全合作行为之间的转换。当前,国家间安全合作形式具有多样性,除了以明确安全承诺为基础的联盟仍然存在,安全机制、联合阵线和安全伙伴关系等在不同地区的安全架构中也很常见。即使是美国有众多正式盟友,也越来越倾向于以双边或多边安全伙伴关系的形式开展安全合作。安全伙伴关系并不意味着完全脱离传统联盟范畴,很大程度上是在已有联盟基础上开展更加偏重具体领域的协同合作。考察主要国家对这些安全合作形式的偏好和权衡,可以更好理解国家随着国家安全环境变化采取不同战略选择的动因。

第三,关注中小国家在联盟中的能动性。现有研究主要聚焦一战、二战和冷战时期联盟形成的过程,更多强调非对称联盟中大国的结盟动机和主导作用。实际上,中小国家通常会利用大国竞争和对抗提供的空间,在联盟中争取一定的自主性。在联盟维系过程中,中小国家会就承担的防卫责任、提供军事支持力度以及政策立场协调等问题与大国展开讨价还价。这些互动过程使得联盟内部关系呈现出较大的变化,制约了大国影响中小国家战略的成效。

第四,联盟在非安全领域的延伸效应及其限度。随着大国竞争更多以非战争形式呈现,也由于经济和安全之间的关联性变得愈发紧密,联盟的战略协调功能在安全以外的领域不断扩展,在技术竞争、供应链和海上安全等涉及大国战略竞争的议题上尤为明显。美国在高新技术领域构筑壁垒,重组关键产业的全球供应链,频繁使用经济制裁和强制性手段,这些措施都依赖于盟友的参与和配合。联盟的延伸效应使得联盟内外的互动形态变得更加丰富,但也需要注意到非安全领域的协调效果很大程度上受到安全关切和获益的限制。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国际月刊,2022年9月。

来源时间:2022/10/5   发布时间:202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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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志夫:美军加紧准备对华“核大战”,我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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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肖志夫  来源:昆仑策网

2022年10月1日,美国中文网报道,99岁高龄的美国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再次批评美国的对华政策,警告两国之间如果发生战争将导致历史性的破坏。他说,中美两个高科技国家一旦发生战争,其影响甚至会比第一次世界大战更大。他甚至直白地警告拜登:别想着和中国对抗,否则将是全球灾难。

但是,拜登听得进他的警告吗?美国政府听得进他的警告吗?

美战略司令叫嚣要与中国打一场“核大战”

美军核力量主要负责人、战略司令部司令、海军四星上将查尔斯·查斯·A·理查德,最近在美国海军权威杂志《Proceedings》上发表文章,公然宣称“中国核武库未来十年可翻几倍,美国必须做好与中国打核战争的准备”。理查德称,虽然发生核战争的概率很低,但随着中俄两国能力不断提升,并继续“在全球发挥自己的影响”,这就导致“如果俄罗斯与中国认为非核(武器)的损失会威胁到其政权或国家安全,那么与他们的冲突很有可能迅速升级为核冲突”。据美国国防部新闻报道,2022年9月21日,理查德参加了2022年航空航天和网络会议关于“受到攻击的美国——保卫国土”的小组讨论,他说:“我们这个小组的所有人都重新考虑通过危机和可能的直接武装冲突与具有核能力的同行进行竞争。”国防部的每一个计划和能力都建立在战略威慑特别是核威慑的假设之上,理查德说,“俄罗斯和中国可以在全球范围内使用任何权力工具在任何领域选择任何程度的暴力”,“我们只是很久没有面对这样的竞争对手了。”正因为如此,国防部将不得不改变其战争方式,较慢的传统升级方式不再奏效。

理查德强调,在保卫国土的过程中,战斗指挥官需要在所有领域迅速采取行动打击对手:陆地、海洋、空中、太空和网络空间。他说,最近提交的核态势评估提出了一个极好的战略,该战略支持核三合会及其指挥和控制系统的现代化,“随着来自中国的威胁不断增加,我们需要执行这个非常好的战略”。中国的常规力量随着各种装备技术的不断提升,已然很强大,特别是东风21、26系列的打击航母的武器列装,在中国周边的中、近海,美国常规力量已然处于劣势。在中美对抗常规力量处于劣势的情况下,美国开始发出一种核讹诈信号,几年前就有美国军方人士在中国的反航母武器问世后放言:美国的核动力航母是美国的战略性武器,如果遭到攻击,美国有权进行核反击。

据美国军事新闻网站《防务一号》(Defense One)报道,美国战略司令部司令理查德在前不久阿拉巴马州举行的太空与导弹防御研讨会上表示,美国正在“疯狂地”(Furiously)改写新的核威慑理论,以同时应对中国和俄罗斯的“核威胁”。他声称,随着俄乌冲突爆发,我发表了有史以来第一份真实世界中指挥官对如何避免核战争的评估,但“中国让这一威胁变得更加复杂”,所以需要重新评估。“这在这个国家的历史上是前所未有的,我们可以从重写核威慑理论开始,我要告诉你,我们正在战略司令部疯狂地这样做。”

战略司令部将采取措施超越传统的“相互确保毁灭”核威慑理论,该理论认为任何使用核武器都会导致报复性使用和彻底歼灭所有各方——并且已经阻止了近 75 年的核战争。理查德指出,过去的方案并没有考虑美国对于中国可能携带核弹头的高超音速技术发展的担忧、中国对统一台湾的准备、中国从西方应对俄乌冲突中吸取的教训,或者中俄可能将其优势相结合,并迫使美国同时面临多种核威胁。

遏制中国和平崛起已经成为美国的战略国策

美国为什么要加紧准备与中国打“核大战”?那是因为美国的“核心利益”就是维护世界霸主地位,“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它认为谁威胁到或可能威胁到它的世界霸主地位,就要搞掉谁,不管是谁,没有道理讲的,而目前世界范围内只有正在快速崛起的中国对美国霸主地位构成实质性的威胁,因此当前美国举国上下沉浸在一片“恐中”情绪之中,全面遏制中国和平崛起已经成为美国的战略国策、两党共识和举国意志。

美国认为,过去40年与中国的合作是“养虎为患”,现在已经“为时已晚”,但再不“痛下杀手”就没有机会了,所以对付中国的手段就是四个字——不择手段,毫无疑问不排除在必要时与中国打一场“核大战”。

有人曾经问美国总统拜登,2022财年7530亿美元国防预算怎么花,他给出非常明确的答复:就两件事,一是给军队涨薪,二是着眼制衡中国。

时至今日,如果还有人对美国抱有一丝幻想,那都会犯颠覆性的错误。


必须抱有“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决心和胆魄

中国自二战结束后就深刻意识到了发展核武器对国家安全所具备的战略意义,并发挥制度优势,在“一穷二白”的困难时期勒紧裤腰带成功研制出“两弹一星”,核武器研究和产能取得长足发展。尽管我国没有公开过核弹的储备数量,但我国的核威慑力量不容挑衅,如果我们被迫卷入大国战争中,美国想要先发制人,结果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但是就我国目前的核力量建设而言,还有一些值得注意的问题。

第一,必须克服侥幸心理,做好最坏的打算。

很多所谓的专家认为,由于核大战具有“互相摧毁”的特征,所以世界爆发核大战的概率几乎为零。但这种观念也许已经成为“过去时”。

前不久美国《国家利益》网站刊文称,美国卡内基研究所发布的核政策报告结论认为,当前各拥核大国在弹道导弹预警、核武器控制系统以及核弹载具的部署上,均存在与常规武器系统混合监控、同一系统指挥管理和混合部署等问题,客观上存在误判、误启动和误攻击的可能性,从而可能成为偶然引爆核大战的祸根。

事实上,美国从特朗普政府开始,就对其核战略进行了重大调整,拜登政府又在加速推进新的核战略:一是加紧调整核战略,“疯狂”地重新改写核威慑理论,为应对所谓中俄“核威慑”确定依据;二是加速推进研发和升级核武库,以确保美国三位一体核力量的绝对优势;三是通过重改核威慑理论,降低动用核武器门槛,加速核武器的实战化进程。

值得注意的是,今年年初俄乌冲突爆发后,美国以应对俄罗斯核威胁为由,在其E-6“水星”末日飞机上启动了机载指挥所核指挥小组,这种飞机是军事化的波音707飞机,执行长期空中行动。

美国的这些举动不仅严重破坏世界及地区的战略平衡,而且进一步加剧核对抗的风险,迫使一些国家也必须相应调整自己的核战略,这势必要引起新一轮的核竞赛,给世界的安全与稳定带来新的危机和不确定性。

随着俄乌局势急剧升级,特别是9月27日波罗的海北溪1号和北溪2号天然气管道遭遇恐怖袭击,9月30日普京宣布接纳乌克兰东部4个地区加入俄罗斯,世界安全环境进一步恶化,核大战的可能性急剧增加。普京多次提及将“动用一切可能手段保卫俄罗斯领土”,暗示可能在乌克兰使用核武器,他强调,是美国开创了将核武器用于战争的先例。一些俄罗斯专家甚至建议,在偏远地方,比如黑海海上引爆小型战术核武器,作为宣誓。美国白宫国家安全顾问沙利文回应说,如果俄罗斯采取使用核武器的行动,美国将作出“果断反应”。

除此以外,美国也有意重启核试验,推动使用核武器进行战术打击的合法化。作为世界拥核大国,如果美国重启核试验,其核弹毁灭能力将会远远超出冷战时期的最高标准,一旦投入战争,将会给对手造成极大的威胁。美国之所以表明会在战争中考虑首先采用核武器,实际上是基于大国战争的背景。

同时,我们不能把美国想象得太好了,笔者说过一句话,对于美国的坏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做不到。我写过一篇《美国用沾满鲜血的双手书写历史》的文章指出,美国用超过800万印第安人的生命书写“建国史”,用超过300万世界人民的生命书写“发迹史”,用每年超过4万美国人的生命书写“人权史”,用超过100万美国人的生命书写“抗疫史”,你不要寄希望美帝发善心对你“网开一面”。

因此我们必须从现在起,对美国可能发动对华“核大战”保持高度警觉,早作准备,制定应对措施,并做好全民应对核战争常识教育和核战躲藏演习,有备无患。

第二,必须调整战略思维,确立“先发制人”的核武使用原则。

美国国防部副部长凯瑟琳·希克斯近日明确表示,美国将不会遵守“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承诺,并指出如果美国在常规战争中遭到袭击,会考虑在合理的情况下动用核武器维护自身安全。

事实上,在美国并不只是凯瑟琳·希克斯一人对核武器在战争中的应用表明这样的态度,美国战略司令部司令理查德上将不止一次宣称,美国不会在核战争爆发后再考虑采用核武器进行威慑,而是会在战争打响后特别是在应付大国战争时,会率先使用核武器进行战术打击,不给对手任何打赢的机会。

所以,中国必须针对变化了的国际形势,应当及时放弃“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承诺,否则就会在未来核大战中吃大亏,承受巨大灾难。一旦确认敌人对我构成战争威胁,我们必须先发制人,如果是核战威胁,我们必须以核武器先发制人。同时,我们必须保持强大的核反击能力,建立快速反应和强有力的二次核反击应对机制,这是确保国家安全的重要保证。

第三,必须保持足够的核弹基数,使之与国家实力和实际需求相匹配。

记得曾经的《环球时报》总编发出过呼吁:中国“要在较短时间内把核弹头数量增加至上千枚,至少要有100枚东风-41战略导弹”。他给出的理由是,“我们热爱和平,有不首先使用核武器的承诺,但我们需要有更大的核武库来抑制美国的战略野心和对华冲动。”

这些言论在当时遭到猛烈炮轰,但从笔者看来,还是很有道理的,中国的核力量建设不仅要应对美国的核讹诈,还要与中国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国际地位相匹配,准备越充分安全系数越高。

第四,必须具有“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决心和胆魄,敢打必胜。

美帝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强盗的本性就是欺软怕硬。关于抗美援朝为什么志愿军能够以“小米加步枪”的绝对劣势战胜“武装到牙齿”的十七国联军,伟大领袖毛主席总结得非常经典:我军钢少气多,美军钢多气少。这“气”是什么,就是中国人民不畏强暴的钢铁意志,就是中国人民维护世界和平的坚定决心!对于未来可能发生的中美之战,我们必须发扬伟大的“抗美援朝精神”,做好大打和打核战争的准备,有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决心和勇气,如果中国都没了,还留下美国干嘛!

来源时间:2022/10/5   发布时间:202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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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中期选举临近:拜登全力瞄准特朗普及其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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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吾楼  来源:中美聚焦

距离美国中期选举还剩下30多天的时间,为保住民主党对国会两院的控制,美国总统拜登9月份出席了多场募款活动为民主党候选人拉票。9月下旬的联合国大会期间,拜登也不忘参加政治募款活动。9月27日拜登原计划到访佛罗里达州宣传民主党医疗和社会保障方案(因飓风“伊恩”的侵袭而推迟),但拜登佛州之行重在攻击该州州长德桑提斯(Ron DeSantis)在疫情防控和非法移民防范方面的过失。德桑提斯是共和党内仅次于特朗普的政治新星,被白宫视为民主党2024年可能的竞选对手。

拜登在应对国内通胀和俄乌冲突等内政外交挑战的同时,已开始集中精力投入中期选举选战,为民主党人拉票。由于民主党在国会推动的多项法案得以通过,同时在控制油价方面也取得了进展,促使拜登的支持率在8月底开始止跌反升。根据美联社-NORC公共事务研究中心9月15日公布的调查显示,美国民众对拜登的支持率已经由7月的36%低点回升至45%,这对民主党中期选举来说是一大利好消息。此前由于高通胀,拜登的支持率在5月至7月一直处于35%左右的低位水平。虽然当前45%的支持率仍低于他刚上任时的60%,但这种“反弹”本身就是一种积极迹象,民主党候选人也不再将拜登视为政治“毒药”。

中期选举涉及全部众议院席位和三分之一参议院席位,传统意义上也是美国选民对现任总统的一次“全民公投”,因此,拜登此次为民主党人助选也注重以否定特朗普和MAGA(让美国再次伟大)共和党人的方式,为2024年大选奠定基调。虽然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9月18日播出的专访中拜登提到尚未决定参加2024年大选,但他力阻特朗普归来的信心和意愿非常强烈。

6月份,拜登在洛杉矶的一次募款活动上提到,自己再次竞选的唯一原因就是特朗普参加2024年大选。8月份,在马里兰州的募款活动上,拜登将特朗普的“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视为“极端思想”和“半法西斯”。拜登还说,特朗普和极端MAGA共和党人已经做了选择:“选择倒退,拥护暴力、仇恨和分裂”。这番言论引发了共和党人的不满。共和党全国委员会(RNC)称拜登的说法是“可鄙的”。而白宫发言人让-皮埃尔泽表示,挺特朗普的共和党人的行为“确实符合法西斯的定义”。

随后拜登于9月2日在宾夕法尼亚州费城独立大厅外发表的“捍卫美国民主”的演说,更是将特朗普和支持“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议程的共和党人视为美国的“威胁”。特朗普随即于9月3日在宾夕法尼亚州举行集会进行回击,认为拜登的民主演讲是美国历史上总统发表的最恶毒、最可恶和最分裂的演说,并称美国真正的敌人是拜登和控制拜登的那群人。

所以今年的中期选举也是拜登和特朗普之间的一次间接对决。特朗普将拜登视为“复仇者”对象,一直重复有关2020年大选成果被窃取的虚假指控。拜登则要力阻特朗普和特朗普主义者再次掌权,因为现在仍有很多共和党人利用特朗普的影响力为自己拉票。

共和党希望能够打破和民主党在参议院的均势,夺回参议院控制权。在众议院,他们只需净增6个席位就能赢得众议院控制权。据《华尔街日报》9月发布的民调数据,47%的选民表示,如果现在投票,会把选票投给所在国会选区的民主党候选人,44%的选民选择支持共和党候选人。民主党寄望于2020年大选中独立选民、女性、较年轻选民、非洲裔和拉美裔选民中的支持,共和党则依然寄望于特朗普基本盘,尤其是众议院共和党人。

众议院共和党领袖麦卡锡(Kevin McCarthy)9月23日在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郊区举办的一场活动上,公布了名为“对美国的承诺”(Commitment to America)的议程,包括四大类的政策建议:“强大的经济”、“安全的国家”、“建立在自由之上的未来”和“负责任的政府”。这一政治纲领主要由众议院共和党会议(House Republican Conference)推动,聚焦通胀、能源危机、非法移民、犯罪和选举问责等一系列问题,希望以此激发保守派选民。它遵循前共和党籍议长、特朗普顾问金里奇(Newt Gingrich)在1994公布的“与美国的契约”(Contract with America)计划。当时,共和党人凭借这份议程在众议院大获全胜,金里奇也升任议长。

9月23日,拜登在华盛顿出席美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活动并发表演讲,批判麦卡锡这一议程太单薄,缺乏说服力。他说,麦卡锡并未提及人们选择的权利,没有提及医疗救助和社会福利。拜登列举了自己执政以来取得的多项立法成绩,并承诺如果民主党继续控制国会,将推动立法保护堕胎权、保护公民社会福利以及禁止攻击性武器。拜登强调,共和党过去的税改政策只会惠及顶层“1%”的富人群体。他还呼吁主流共和党人和特朗普划清界限,谴责攻击国会山的暴力行为,称并不是所有的共和党人都是“MAGA共和党人”。

借助自己近来在国会取得的立法成绩,拜登的攻击策略可谓有的放矢,重点对象是特朗普和支持特朗普的共和党人,聚焦议题是选民所关心的堕胎权、医疗保障与社会福利。

9月13日,美国共和党参议员格雷厄姆(Lindsey Graham)提出一项法案,建议在全美范围内规定禁止怀孕15周后堕胎,并对违反禁令的医生处以最高5年监禁,除非发生强奸、乱伦或危及母亲生命的情况。《华盛顿邮报》此前称,在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推翻保护女性堕胎权的罗诉韦德案(Roe v. Wade)两个月后,已大约有10多州禁止大多数情况下的堕胎,即全美近2100万女性——即约三分之一年龄在15到44岁间的女孩和妇女失去了堕胎途径。

拜登和白宫攻击的另一位共和党人则是佛州联邦参议员斯考特(Rick Scott)。此人和特朗普关系亲密,坚持推进体现特朗普主义的议程。他提出的共和党“拯救美国的11点计划”,要求设立国家选民身份法、缩减联邦政府,建设边界墙,反对堕胎等内容。他还要求联邦法案5年后自动失效,除非国会再次投票通过。斯考特这一计划遭到参议院共和党领导层的批评。

麦卡锡和斯考特提出的共和党方案,是对特朗普执政时期政策的一种更新或升级,都体现特朗普主义和民粹主义色彩。比如,麦卡锡23日公布的政治议程内容包括只允许女性参加女子体育运动,“废除8万多名国税局员工”和强化边境安全等政策,都有可能继续激化社会矛盾和加大文化冲突。该议程还承诺对芬太尼成瘾、COVID-19疫情的起源、大型科技公司“审查制度”、美国从阿富汗撤军、司法部“政治化”和边境危机等一系列问题进行调查。

如果共和党通过这种特朗普色彩的主张吸引选票,并夺回众议院或参议院,那就说明民粹主义或特朗普主义仍有一定的影响力。麦卡锡选择在宾州公布新议程,也是为了以MAGA议程吸引农村选民和铁锈地带选民的支持,复制特朗普和共和党人2016年时的成功。不过,斯考特的计划遭到参议院共和党领导层的反对。参议院多数党领袖麦康奈尔强调,参议院共和党不会推出一个法案来增加美国一半人口的税赋并在五年内终止社保和医疗保障。

这暴露出共和党在竞选策略、发展道路上的战略分歧。麦康奈尔是建制派的思路,即在社会保障和医疗服务方面和拜登以及民主党人进行正面对决,而非一味地诉诸特朗普主义。麦康奈尔也承认,共和党在众议院获胜的可能性更大,暗指麦卡锡和特朗普招募的候选人在全国范围内迎合民粹。而参议院则是一些州内部的选举,候选人资质评判标准不同于众议院,结果也会不同。

拜登和民主党方面则抓住共和党“特朗普化”这一特点,用一些新的政治标签锁定特朗普和他的党内支持者,以此对抗共和党。截止目前,拜登已经用“The Trumpies”(特朗普尾随者)、“ultra-MAGA”(偏激MAGA派)和“MAGA Republicans”(MAGA共和党人)形容部分共和党人,认为这不是代表保守主义的真正共和党人。他提到民主党会与主流共和党人的合作,但强调,共和党被特朗普和MAGA共和党人主导、驱使和恐吓,这是美国的“威胁”。

这样会有一个危险的后果,那就是此次中选或下次大选,议题重要度下滑,驴象两党标签化和表象化的政治斗争更激烈。拜登的核心竞选理念似乎已转变为“阻止特朗普掌权”。而他将共和党同法西斯联系起来,和特朗普执政时期将民主党视为“敌人”的做法别无二致。美国共和党参议员克鲁兹表示,如果共和党在2022年中期选举后在众议院获得多数席位,就有“多种理由”弹劾拜登。这就意味着,无论谁控制国会两院,此次中期选举都将是华府极化党争的又一个高潮。

来源时间:2022/10/5   发布时间:2022/10/2

旧文章ID:28490

聚焦20大:李成说若美国拿台湾问题说事,中俄只能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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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评网

美国知名华裔学者李成相信,中国人知道,如果俄罗斯被北约和美国击败,下一个就轮到中国。这是中国当前不愿谴责俄罗斯的重要原因。但是,如果美国和北约在台湾问题上逼得太紧,中国就将只好与俄罗斯加强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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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4日举行“炉边对话”。由该学会约翰·桑顿中国研究中心主任李成与《纽约时报》知名专栏作家弗里德曼就即将举行的中共二十大对中美关系的影响展开讨论。 
  对于中美关系的现状,李成表示,从特朗普到拜登,美国的对华政策并没有太大变化;同理,美国许多人指责中国过去十年变得更加强势,认为这是美中关系恶化的原因,但实际上美国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转向要遏制中国的政策。尽管领导人个人在两国关系中发挥重要作用,但美中关系恶化主要是结构性问题所致。 
  李成分析,首先,美国之前从来没有面对在经济上、军事上、技术上、甚至政治上相匹敌的另外一个大国。这就是新兴大国与守成大国之间的竞争,他不赞成“修昔底德陷阱”,但大国紧张关系是客观存在。 
  其次,双方其间都有各自的国内问题,导致两国关系更紧张。如果美国国内的状况很好,就不会在意中国,但如果美国国内状况不好,对于不同发展模式和意识形态的中国,美国就会变得更敏感,且有很多不满。 
  弗里德曼补充了第三点:过去四十年,美国曾经卖了很多“深层商品”给中国,比如软件、芯片等,这些商品深入中国社会,中国不得不买,因为他们不能制造。中国在前三十年只能卖廉价的“浅层商品”给美国。彼时美国不关心中国是什么体制,直到有一天,华为来敲门:我要卖5G产品给你。这时美国人才惊觉:你居然要卖“深层产品”到我的体系里来?不行,不行。这是缺乏信任的一种表现。 
  弗里德曼建议,要加强美中之间的互信,美中两国领导人应当每周五早上都通电话,而不是每三个月、半年才通一次;每周五通话谈各自的关切,以增进互信。他称这也算是一种“一国两制”,双方为了各自利益,想脱钩只是一种幻想。 
  李成不赞成美中关系当前处于“自由落体”的状态,如果那样就祗有战争一条道。他相信两国关系还处于“负面螺旋”的状态,还有可调整的余地。比如几周前中方暂停了中美之间多个领域的对话合作,但最近王毅见了布林肯,表明中方还是愿意与美方对话的。 
  弗里德曼问:在美俄关系高度紧张的今天,是否拜登去北京访问的时候了? 
  李成不认为拜登现在去北京在政治上是可行的,因为美国国内的政治环境不允许这么做。 
  李成指出,台湾问题和俄乌战争是当前中国外交面临的两大挑战。中国精英对于中国的对俄政策存有高度分歧,部分是因为过去四十年中国与西方接触带来的长久影响。 
  李成表示,中国与俄罗斯如此不同,中国是崛起国家,受益于冷战后时代;俄罗斯是衰落国家,被冷战后时代所削弱。即便中俄建立战略伙伴关系,但中国也不愿付出失去欧盟的代价。欧盟今年将成为中国最大的贸易伙伴。中国不愿回到冷战时期的集团政治,但中国没有谴责俄罗斯,因为中国人知道,如果俄罗斯被北约和美国击溃,下一个就轮到中国,因为华盛顿已经明说,美国最大的两个竞争对手就是俄罗斯和中国。 
  李成指出,中方愿意表明,如果北约和美国在台湾问题上逼得太紧,中国就将与俄罗斯加强合作。而到目前为止,敦促停止核威胁,回归谈判桌,仍是符合中国利益的。他说,如果美国将中国当作最可怕的敌人,在台湾问题上不断试探中方,就将北京置于尴尬境地,因为没有哪个中国领导人支付得起失去台湾和受北约攻击的代价。这种互相强化的恐惧和仇恨是当前危局所在。 
  弗里德曼问:如果你是美中两国领导人的国安顾问,会分别向他们提出什么样的建议? 
  李成表示,其实建议是一样的:两个大国拥有同样强大的实力,一方不可能绝对战胜另一方,唯有合作应对共同的挑战。不要让恐惧和仇恨将双方引向疯狂的境地。我们正处于人工智能的时代,战争一旦爆发就难以抑制,且很快升级,不会有赢家。

来源时间:2022/10/5   发布时间:202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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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尹:台湾问题新一轮“国际化”的危害性及其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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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钟尹

2022-10-04

 作者:钟尹,中美印象网特约撰稿人。


 

俄乌冲突后,台湾问题成为美国的眼中钉。美国担心在其全力援助乌克兰、对抗俄罗斯的重要关头,中国大陆“效仿”俄罗斯对台湾“动武”,由此加快升级美台关系,并拉拢西方盟友共同“挺台”,导致台湾问题出现新一轮“国际化“。而当前这一轮”国际化“军事底色突出,趋势非常危险,其中尤以美国在对台政策上的多重”突破“为核心牵动了整个西方及中国周边地区,其背后趋势的危险性非常突出,值得警惕。

一、美国是此轮“国际化”的始作俑者。当前拜登政府用台湾问题大做文章其实是继承了特朗普政府的基本做法。在特朗普之前,美国历届政府均有意通过对台政策的“战略模糊”维护两岸“平衡”。尽管美方始终强调《与台湾关系法》和对台军售的重要性,但大体上不愿意通过操弄台海紧张遏制中国。特朗普的交易式外交开始把台湾作为一张迫使中国在其他领域(主要是贸易)让步的牌,自此奠定了美国军舰常态化穿越台湾海峡,提高对台军售的规模与程度,以及将“六项保证“与”一个中国“ 及”与台湾关系法“并列为美国对台政策基本”框架“的做法。拜登政府继承了前任撬动台湾问题对抗中国的惯性逻辑,甚至在一些问题上过之而无不及。

一是在中方高度关切、强烈反对的条件下默许美国众议院议长时隔25年访台。尽管拜登政府始终以美国行政当局不能“命令“国会取消访问为开脱,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也反映出其有意借此试探中方底线,并与中国展开正面较量的一招”险棋“。此后,多国议员效仿纷纷访台。除欧洲的法国、立陶宛和捷克和亚洲的日本外,位于太平洋、加勒比和拉美的台湾邦交小国也派出高层官员访台,试图消解中方的反制措施。

二是拜登四次表态“如果中国进攻台湾,美国军队将保护台湾“。如果说此前三次均被美国政府澄清为”口误“,则9月份的最新表态则是完全清醒的表述。对此美国两党的多位国会议员均认为,拜登不止一次提出保卫台湾的承诺,这反映了他的真实想法。尽管此后美国政府声明美国对台政策未变,但由国家最高首脑多次提及,也印证了美国国内在对台上的确有走向“战略清晰”的考虑。何况,还有美国前国务卿蓬佩奥这样的共和党鹰派在旁边敲边鼓。近期他访台时呼吁美国政府“正式承认台湾为一个自由的主权国家”。

三是推动《台湾政策法》等突破性立法。特朗普时期曾通过鼓励美台高层交往的《台湾交往法》;拜登上台后仅在去年一年,美国国会就提出了13项与台湾有关的法案,主要围绕帮助台湾发展防务战略和威慑能力,推动美台恢复“正常外交关系”,扩展台湾外交空间等。俄乌冲突后,美国官员多次强调支持台湾从乌克兰对俄罗斯的防御中吸取教训。由参院外委会主席梅嫩德斯主导的《台湾政策法》也应时而生。该法案可谓集过去一系列问世法案之大成,声称旨在“促进台湾安全,确保地区稳定,阻止中国对台湾的侵略“,并要“针对台湾采取敌对行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实施严厉制裁“。如法案通过,台湾不仅可像乌克兰一样得到军事援助,中国也可能面临更大范围制裁。

二、在美国鼓励下,亚欧“盟友“介入台湾势头突显。拜登外交的一大绝活就是拉拢盟友,在台湾问题上也不例外。去年以来,不论是美日、美韩等双边峰会,还是印太”四方机制“与G7平台,美国均将维护台湾的”和平与稳定“”强烈反对任何改变现状或加剧地区紧张的单边行动“等内容塞入政治声明,不断扩大该问题的”国际化“范围。除美舰外,英国、澳大利亚、日本船只也纷纷穿越台海,美加军舰还共同穿越台海。

其中,日本对台湾最为关注。日方多次表示,“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去年时任副首相兼财务大臣的麻生太郎曾表示,如果“中国侵犯台湾”,日本应将此视为“存立危机事态”,依安全保障法制行使集体自卫权。自去年起,越来越多的日本政治人物访问台湾,尤其是自民党的保守派人物。据日本媒体称,东京已在考虑在南部冲绳岛外建立一个民用疏散庇护地。菲律宾态度也较为积极。菲律宾驻美国大使称,一旦台海发生冲突,“如对我们重要、对我们自身的安全重要”,马尼拉会让美军使用菲律宾的军事基地。不过,菲律宾不希望看到美中在台湾问题上发生军事冲突,希望两国通过对话降温紧张局势。菲律宾总统小马科斯则表示,由于菲律宾地理上靠近中国和台湾,如果台海开战,菲律宾将不能“幸免灾难”,必须依靠盟友。目前,美菲正在加强军事合作,包括将参与明年联合军演的部队人数增加一倍。

从欧洲看,英国新首相特拉斯谴责中国最近“对台湾的军事挑衅”,并决心与日本等盟友共同应对中国的“战略威胁”。美国还极力撮合欧洲与澳大利亚、新西兰、日本等地区伙伴进行持续及制度性协调,以共同应对地区风险。 

三、台湾新一轮“国际化“危害极大但也面临制约。首先,军事风险明显增大。美国由战略模糊走向战略清晰,无异于在台湾问题上玩火;加上日本、菲律宾等在军事上策应,欧、亚外交相互配合,使地区乃至世界卷入战争的可能性上升。但应看到,台湾与乌克兰不同,是主权与领土争议,美国想指望欧亚盟友卖力支持缺乏道义基础。目前,韩国就未对此表态,而是强调美韩同盟应聚焦解决半岛冲突。其次,经济”脱钩“加快。美国试图以此为借口对中国实施先发制人的制裁,未来对中国的高科技、国防及航空业的管控会更严;但类似于将中国银行排除在全球市场之外等极端措施均被视为“核选项”,会对美国和全球经济造成比俄罗斯更广泛的伤害。不论是其盟友,还是其他亚太国家,均高度依赖中国经济,因而这些国家除口头表态外,恐怕难以做得更多。最后,世界阵营化加速。俄乌冲突后,美国舆论刻意强调中俄“结盟”,人为夸大美与中俄的对立;台湾问题的“国际化”进一步锁定了这种对立,使世界阵营化加速。但美国资源有限,世界陷入衰退,即便其有意愿,也很难有能力“两线作战“。

聚焦20大:习近平开辟大国外交新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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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华社记者  来源:《求是》2022/19

2014年11月,中央外事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必须有自己特色的大国外交。我们要在总结实践经验的基础上,丰富和发展对外工作理念,使我国对外工作有鲜明的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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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的十八大以来,面对复杂严峻的国际形势和前所未有的外部风险挑战,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健全党对外事工作领导体制机制,加强对外工作顶层设计,对中国特色大国外交作出战略谋划,推动建设新型国际关系,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弘扬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的全人类共同价值,引领人类进步潮流。

习近平总书记作为中国特色大国外交的总设计师,洞察国际风云、把握时代脉搏,提出一系列原创性外交战略策略和重大理念倡议,创立了习近平外交思想。习近平外交思想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特色大国外交实践相结合的重大理论成果,为新时代中国外交提供了根本遵循和行动指南。

在习近平外交思想指引下,中国特色大国外交全面推进,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成为引领时代潮流和人类前进方向的鲜明旗帜,我国外交在世界大变局中开创新局、在世界乱局中化危为机,我国国际影响力、感召力、塑造力显著提升。

为人类前途命运指引方向

“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

当未来的人们回望历史,一定不会忘记中国人民同世界各国人民守望相助、携手抗疫的非凡历程。中国同180个国家、10多个国际和地区组织分享疫情防控和诊疗方案,向34个国家派出医疗专家组,向150多个国家和15个国际组织提供大量抗疫物资,向12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提供超过22亿剂疫苗……积极开展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国际合作,发起新中国成立以来最大规模的全球紧急人道主义行动,展现了我国负责任大国形象,让世界深切感受到中国推动构建人类卫生健康共同体的真诚意愿与历史担当。

进入新时代,“建设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如何建设这个世界”,是习近平总书记思考的重大课题。

2012年12月5日,当选中共中央总书记后首场外事活动,习近平同外国专家代表座谈时就讲到“命运共同体”。他指出,面对世界经济的复杂形势和全球性问题,任何国家都不可能独善其身、一枝独秀,这就要求各国同舟共济、和衷共济,在追求本国利益时兼顾他国合理关切,在谋求本国发展中促进各国共同发展,建立更加平等均衡的新型全球发展伙伴关系,增进人类共同利益,共同建设一个更加美好的地球家园。

10年来,习近平主席在一系列重大国际场合深入阐释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

2013年,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指出人类生活在同一个地球村里,生活在历史和现实交汇的同一个时空里,越来越成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运共同体。

2015年,纽约联合国总部,从伙伴关系、安全格局、发展前景、文明交流、生态体系五个方面系统阐释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主要内涵。

2017年,联合国日内瓦总部,阐述实现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目标路径,倡导建设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荣、开放包容、清洁美丽的世界。

2020年,第75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结合国际社会对疫情的反思,提出了重要的“四点启示”……

人类命运共同体,就是每个民族、每个国家的前途命运都紧紧联系在一起,应该风雨同舟,荣辱与共,努力把我们生于斯、长于斯的这个星球建成一个和睦的大家庭,把世界各国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变成现实。

当世界之变、时代之变、历史之变加速展开,当一个个风险挑战此起彼伏、层出不穷,解答“世界怎么了、我们怎么办”的时代之问,变得更加迫切,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这一中国方案的价值与意义愈发彰显。

从写入党的十九大报告,载入党章和宪法,到多次写入联合国、上海合作组织等多边机制重要文件……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作为新时代我国对外工作的总目标,得到国际社会日益广泛的认同与支持。

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不是以一种制度代替另一种制度,不是以一种文明代替另一种文明,而是不同社会制度、不同意识形态、不同历史文化、不同发展水平的国家在国际事务中利益共生、权利共享、责任共担,形成共建美好世界的最大公约数。

2022年7月26日,北京钓鱼台国宾馆,习近平主席同印度尼西亚总统佐科举行会谈。双方同意确立共建中印尼命运共同体的大方向,打造发展中大国互利共赢的典范、共同发展的样板、南南合作的先锋。

2022年9月16日,乌兹别克斯坦撒马尔罕,习近平主席在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元首理事会第二十二次会议上深刻指出,新形势下,上海合作组织作为国际和地区事务中重要建设性力量,要勇于面对国际风云变幻,牢牢把握时代潮流,不断加强团结合作,推动构建更加紧密的上海合作组织命运共同体。习近平主席为此提出五点建议,强调要加大相互支持、拓展安全合作、深化务实合作、加强人文交流、坚持多边主义,为上合组织擘画了前进路线图、描绘了合作新前景。

在双边层面,习近平主席同印度尼西亚、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巴基斯坦、柬埔寨、老挝、越南、缅甸等一系列国家的领导人深入沟通,凝聚共识,倡导中国同各有关国家构建命运共同体。

在地区层面,推动打造上合组织、亚洲、亚太、中国—东盟、中国—中亚、中非、中阿、中拉等命运共同体。

在全球领域,倡议构建网络空间、核安全、海洋、卫生健康等命运共同体……

伴随中国特色大国外交全面推进,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内涵不断丰富完善,日益彰显强大的实践伟力。

走出一条国与国交往新路径

改革开放以后,党坚持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为我国发展营造了良好外部环境,为人类进步事业作出重大贡献。进入新时代,国际力量对比深刻调整,单边主义、保护主义、霸权主义、强权政治对世界和平与发展威胁上升,逆全球化思潮上升,世界进入动荡变革期。

推动建设相互尊重、公平正义、合作共赢的新型国际关系,这是习近平主席为“国际关系向何处去”给出的中国答案。

推动建设新型国际关系,是对“弱肉强食”丛林法则的否定、对“国强必霸”陈旧逻辑的摒弃、对“你输我赢”零和思维的超越,为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提供了现实路径。

新时代,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把握新时代外交工作大局,紧扣服务民族复兴、促进人类进步这条主线,高举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旗帜,推进和完善全方位、多层次、立体化的外交布局,积极发展全球伙伴关系。

在运筹大国关系方面,中国致力于推进大国协调与合作,构建总体稳定、均衡发展的大国关系框架:推进中俄新时代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明确提出“相互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的中美关系三点原则,打造中欧和平、增长、改革、文明四大伙伴关系。

在周边外交方面,召开新中国成立以来首次周边外交工作座谈会,按照亲诚惠容理念和与邻为善、以邻为伴的周边外交方针深化同周边国家关系,稳定周边战略依托,打造周边命运共同体。

在同发展中国家交往方面,从非洲到中东,从拉美到太平洋岛国,众多发展中国家都流传着习近平主席同大家平等交往、共谋发展的佳话。中国秉持正确义利观和真实亲诚理念加强同广大发展中国家团结合作,整体合作机制实现全覆盖。

这些年,习近平主席先后40多次出访,足迹遍及世界五大洲,在国内外主持和出席一系列重大多边外交活动,接待访华国际政要数百位,同各国社会各界保持广泛接触,引领中国特色大国外交不断开创新局面。

如今,中国已同181个国家建立外交关系,同11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建立不同形式的伙伴关系。正如习近平主席所言:“我们的朋友遍天下!”

党的对外工作是国家总体外交的重要组成部分。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亲自谋划、亲自引领、亲自推动、亲自参与,党的对外工作不断开创新境界、担当新作为、展现新气象,绘就中国特色大国外交一道独特而亮丽的风景线。

今天,中国共产党同世界上500多个政党和政治组织保持经常性联系,深化政党交流合作。在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央、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宽广道路上,中国共产党的理解者、支持者、同行者越来越多。

谱写开放合作的时代篇章

2017年1月,经济全球化“存废之争”愈演愈烈之际,首次来到达沃斯,习近平主席旗帜鲜明地提出:“搞保护主义如同把自己关进黑屋子,看似躲过了风吹雨打,但也隔绝了阳光和空气。”

2022年,全球疫情延宕反复、世界经济复苏不确定性加剧之时,通过“云讲坛”再次亮相达沃斯,习近平主席强调:“经济全球化是时代潮流。大江奔腾向海,总会遇到逆流,但任何逆流都阻挡不了大江东去。”

当单边主义、保护主义、逆全球化思潮上升,当开放还是封闭、拉手还是松手、拆墙还是筑墙成为影响人类未来的关键抉择,中国坚定以开放促合作、以合作谋发展,致力于推动构建开放型世界经济,推动经济全球化朝着更加开放、包容、普惠、平衡、共赢方向发展,为迷茫困顿的世界注入强大信心与动力。

从一南一北两座城市、两场展会,可以看见开放中国的魅力与活力——

北京,2022年中国国际服务贸易交易会,线下参展企业2400余家,包括507家世界500强及行业龙头企业,线上参展企业7800余家,达成各类成果1339个,百余项新产品、新技术首发首秀……为期6天的服贸会为各参与方提供务实的合作平台和巨大的市场机遇。

上海,第五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筹备工作稳步推进,截至9月初,超280家世界500强和行业龙头企业已经签约,“回头率”近90%……全球展商拥抱进博会热情不减,期待共赴东方之约。

中国搭台,全球共享。

从广交会、进博会到服贸会、消博会,从统筹推进21个自贸试验区建设到高质量高标准建设海南自由贸易港,从颁布实施外商投资法到连年缩减外资准入负面清单,从积极推动《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正式生效到正式申请加入《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

新时代的中国通过一系列坚实举措,让开放合作的大门越开越大,让中国市场成为世界的市场、共享的市场、大家的市场,致力于同各方分享发展机遇,实现合作共赢。

2013年金秋,习近平主席在出访期间,先后提出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重大倡议。

“在‘一带一路’建设国际合作框架内,各方秉持共商、共建、共享原则,携手应对世界经济面临的挑战,开创发展新机遇,谋求发展新动力,拓展发展新空间,实现优势互补、互利共赢,不断朝着人类命运共同体方向迈进。这是我提出这一倡议的初衷,也是希望通过这一倡议实现的最高目标。”习近平主席指出。

2022年1月29日,成都城厢站,第5万列中欧班列驶出站台。目前,中欧班列已经通达欧洲24个国家200个城市,为所经之处带去发展与繁荣。截至2021年底,中欧班列向德国、波兰、比利时等欧洲国家运送防疫物资1362万件,超过10万吨,不仅稳定了供应链,更架起了合作抗疫的“生命通道”。

共建“一带一路”倡议源于中国,但机会和成果属于世界。

雅万高铁、中老铁路、瓜达尔港、汉班托塔港等一大批基础设施项目扎实推进,“六廊六路多国多港”的互联互通架构基本形成;因为“一带一路”,马尔代夫有了第一座跨海大桥,白俄罗斯有了自己的轿车制造业,塞尔维亚斯梅代雷沃钢厂重现辉煌……9年来,共建“一带一路”取得了实打实、沉甸甸的成就。

最新数据显示,中国已同140多个国家、30多个国际组织签署了200多份合作文件。

与此同时,适应“走出去”日益扩大的新形势,中国不断完善海外利益保护体系,有力应对了一系列海外利益风险挑战。

推进“一带一路”国际合作,中国正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建设更高水平开放型经济新体制,推动构建开放型世界经济。共建“一带一路”,已经成为当今世界深受欢迎的国际公共产品和国际合作平台,成为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重要实践平台。

面向未来,中国将始终是全球共同开放的重要推动者,始终是世界经济增长的稳定动力源,始终是各国拓展商机的活力大市场,始终是全球治理改革的积极贡献者。

贡献全球治理的中国方案

2022年6月24日晚,北京人民大会堂。五大洲18个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领导人,在全球发展高层对话会上“云端”相聚。

习近平主席强调,要把发展置于国际议程中心位置,落实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打造人人重视发展、各国共谋合作的政治共识,并宣布中方推进全球发展倡议、支持联合国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落实的重要举措。

全球发展事业遭遇逆风逆流之时,2021年9月,习近平主席在第76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上提出全球发展倡议,旨在推动国际社会重新聚焦发展问题,推动构建全球发展命运共同体。

不到一年,倡议得到10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积极响应,60多个国家加入中国在联合国平台成立的“全球发展倡议之友小组”。全球发展倡议,成为中国智慧、中国方案推动破解时代难题的又一生动例证。

这是一个充满挑战的时代,也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时代。

随着国际力量对比深刻调整,全球性挑战日益增多,加强全球治理、推动全球治理体系改革成为大势所趋,世界期待更多中国方案、中国力量。

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擘画引领下,中国坚持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观,坚持全球事务由各国人民商量着办,积极推进全球治理规则民主化。

这是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体系改革和建设的主动作为——

2016年1月16日,在习近平主席见证下,57个代表团团长共同按下按钮,由中国倡议成立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正式启动。

“倡议成立亚投行,就是中国承担更多国际责任、推动完善现有国际经济体系、提供国际公共产品的建设性举动,有利于促进各方实现互利共赢。”习近平主席的话,阐明了这一举世瞩目新创造的深远意义。

从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中的份额和投票权跃居第三位,到发起成立亚投行、新开发银行,设立丝路基金,再到人民币正式纳入特别提款权货币篮子……中国已从全球金融体系的普通参与者,转变为公共产品的提供者和变革的“发动机”。

这是以天下为己任的情怀和胸襟——

2020年第75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上,习近平主席作出中国“二氧化碳排放力争于2030年前达到峰值,努力争取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的承诺;一年后,习近平主席又郑重宣布,中国不再新建境外煤电项目。

人类只有一个地球,各国应携手保护生态环境。

中国在《巴黎协定》达成、生效、落实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支持《生物多样性公约》、《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等多边议程;率先发布《中国落实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国别方案》;多次提出共建清洁美丽世界的国际主张,提出构建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构建碳达峰、碳中和“1+N”政策体系……

习近平主席深刻指出:“只要是对全人类有益的事情,中国就应该义不容辞地做,并且做好。”

这是迈向世界舞台中央的铿锵步伐——

2016年9月,在二十国集团领导人杭州峰会上,习近平主席全面阐释中国的全球经济治理观:以平等为基础、以开放为导向、以合作为动力、以共享为目标……发展,在此次峰会上第一次被置于全球宏观政策框架突出位置。

从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北京会议到二十国集团领导人杭州峰会,从上合组织青岛峰会到金砖国家领导人会晤,从“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到中非合作论坛北京峰会,从博鳌亚洲论坛到亚洲文明对话大会、北京世园会,从中国共产党与世界政党领导人峰会到《生物多样性公约》第十五次缔约方大会第一阶段会议……

一场场主场外交,记录着中国推动完善全球治理、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不凡历程。

一项项中国倡议,彰显中国作为世界和平建设者、全球发展贡献者、国际秩序维护者的作为和担当。

百年变局叠加世纪疫情,国际格局加速调整演进,世界进入新的动荡变革期。个别国家“退群”、“毁约”,对规则合则用、不合则弃,甚至企图以自己所谓的“家法帮规”取代普遍接受的国际关系基本准则,对二战后国际秩序形成挑战。

2021年10月25日,北京人民大会堂,中华人民共和国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50周年纪念会议在这里举行。

习近平主席强调:“国际规则只能由联合国193个会员国共同制定,不能由个别国家和国家集团来决定。国际规则应该由联合国193个会员国共同遵守,没有也不应该有例外。”

面对国际上霸权主义、单边主义逆流横行,中国提出世界前途命运应该由各国共同掌握,要践行真正的多边主义;针对“一国独霸”、“几方共治”等错误倾向,提出“规则应该由国际社会共同制定,而不是谁的胳膊粗、气力大谁就说了算,更不能搞实用主义、双重标准,合则用、不合则弃”;面对国际竞争摩擦上升,国际信任与合作遭受侵蚀,呼吁各国“要把互尊互信挺在前头,把对话协商利用起来,坚持求同存异、聚同化异”;面对层出不穷的传统和非传统安全威胁,提出全球安全倡议,指出人类是不可分割的安全共同体,为弥补人类和平赤字、应对国际安全挑战贡献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

乱云飞渡中,中国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站在人类进步的一边,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体系改革和建设,维护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以国际法为基础的国际秩序、以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为基础的国际关系基本准则,维护和践行真正的多边主义,坚决反对单边主义、保护主义、霸权主义、强权政治,积极推动经济全球化朝着更加开放、包容、普惠、平衡、共赢的方向发展。我国建设性参与国际和地区热点问题政治解决,在气候变化、减贫、反恐、网络安全和维护地区安全等领域发挥积极作用。

登高望远天地阔,纵横捭阖自从容。

来源时间:2022/10/4   发布时间:202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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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尹:台湾问题新一轮“国际化”的危害性及其制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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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钟尹  来源:作者赐稿


俄乌冲突后,台湾问题成为美国的眼中钉。美国担心在其全力援助乌克兰、对抗俄罗斯的重要关头,中国大陆“效仿”俄罗斯对台湾“动武”,由此加快升级美台关系,并拉拢西方盟友共同“挺台”,导致台湾问题出现新一轮“国际化“。而当前这一轮”国际化“军事底色突出,趋势非常危险,其中尤以美国在对台政策上的多重”突破“为核心牵动了整个西方及中国周边地区,其背后趋势的危险性非常突出,值得警惕。

一、美国是此轮“国际化”的始作俑者。当前拜登政府用台湾问题大做文章其实是继承了特朗普政府的基本做法。在特朗普之前,美国历届政府均有意通过对台政策的“战略模糊”维护两岸“平衡”。尽管美方始终强调《与台湾关系法》和对台军售的重要性,但大体上不愿意通过操弄台海紧张遏制中国。特朗普的交易式外交开始把台湾作为一张迫使中国在其他领域(主要是贸易)让步的牌,自此奠定了美国军舰常态化穿越台湾海峡,提高对台军售的规模与程度,以及将“六项保证“与”一个中国“ 及”与台湾关系法“并列为美国对台政策基本”框架“的做法。拜登政府继承了前任撬动台湾问题对抗中国的惯性逻辑,甚至在一些问题上过之而无不及。

一是在中方高度关切、强烈反对的条件下默许美国众议院议长时隔25年访台。尽管拜登政府始终以美国行政当局不能“命令“国会取消访问为开脱,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也反映出其有意借此试探中方底线,并与中国展开正面较量的一招”险棋“。此后,多国议员效仿纷纷访台。除欧洲的法国、立陶宛和捷克和亚洲的日本外,位于太平洋、加勒比和拉美的台湾邦交小国也派出高层官员访台,试图消解中方的反制措施。

二是拜登四次表态“如果中国进攻台湾,美国军队将保护台湾“。如果说此前三次均被美国政府澄清为”口误“,则9月份的最新表态则是完全清醒的表述。对此美国两党的多位国会议员均认为,拜登不止一次提出保卫台湾的承诺,这反映了他的真实想法。尽管此后美国政府声明美国对台政策未变,但由国家最高首脑多次提及,也印证了美国国内在对台上的确有走向“战略清晰”的考虑。何况,还有美国前国务卿蓬佩奥这样的共和党鹰派在旁边敲边鼓。近期他访台时呼吁美国政府“正式承认台湾为一个自由的主权国家”。

三是推动《台湾政策法》等突破性立法。特朗普时期曾通过鼓励美台高层交往的《台湾交往法》;拜登上台后仅在去年一年,美国国会就提出了13项与台湾有关的法案,主要围绕帮助台湾发展防务战略和威慑能力,推动美台恢复“正常外交关系”,扩展台湾外交空间等。俄乌冲突后,美国官员多次强调支持台湾从乌克兰对俄罗斯的防御中吸取教训。由参院外委会主席梅嫩德斯主导的《台湾政策法》也应时而生。该法案可谓集过去一系列问世法案之大成,声称旨在“促进台湾安全,确保地区稳定,阻止中国对台湾的侵略“,并要“针对台湾采取敌对行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实施严厉制裁“。如法案通过,台湾不仅可像乌克兰一样得到军事援助,中国也可能面临更大范围制裁。

二、在美国鼓励下,亚欧“盟友“介入台湾势头突显。拜登外交的一大绝活就是拉拢盟友,在台湾问题上也不例外。去年以来,不论是美日、美韩等双边峰会,还是印太”四方机制“与G7平台,美国均将维护台湾的”和平与稳定“”强烈反对任何改变现状或加剧地区紧张的单边行动“等内容塞入政治声明,不断扩大该问题的”国际化“范围。除美舰外,英国、澳大利亚、日本船只也纷纷穿越台海,美加军舰还共同穿越台海。

其中,日本对台湾最为关注。日方多次表示,“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去年时任副首相兼财务大臣的麻生太郎曾表示,如果“中国侵犯台湾”,日本应将此视为“存立危机事态”,依安全保障法制行使集体自卫权。自去年起,越来越多的日本政治人物访问台湾,尤其是自民党的保守派人物。据日本媒体称,东京已在考虑在南部冲绳岛外建立一个民用疏散庇护地。菲律宾态度也较为积极。菲律宾驻美国大使称,一旦台海发生冲突,“如对我们重要、对我们自身的安全重要”,马尼拉会让美军使用菲律宾的军事基地。不过,菲律宾不希望看到美中在台湾问题上发生军事冲突,希望两国通过对话降温紧张局势。菲律宾总统小马科斯则表示,由于菲律宾地理上靠近中国和台湾,如果台海开战,菲律宾将不能“幸免灾难”,必须依靠盟友。目前,美菲正在加强军事合作,包括将参与明年联合军演的部队人数增加一倍。

从欧洲看,英国新首相特拉斯谴责中国最近“对台湾的军事挑衅”,并决心与日本等盟友共同应对中国的“战略威胁”。美国还极力撮合欧洲与澳大利亚、新西兰、日本等地区伙伴进行持续及制度性协调,以共同应对地区风险。

三、台湾新一轮“国际化“危害极大但也面临制约。首先,军事风险明显增大。美国由战略模糊走向战略清晰,无异于在台湾问题上玩火;加上日本、菲律宾等在军事上策应,欧、亚外交相互配合,使地区乃至世界卷入战争的可能性上升。但应看到,台湾与乌克兰不同,是主权与领土争议,美国想指望欧亚盟友卖力支持缺乏道义基础。目前,韩国就未对此表态,而是强调美韩同盟应聚焦解决半岛冲突。其次,经济”脱钩“加快。美国试图以此为借口对中国实施先发制人的制裁,未来对中国的高科技、国防及航空业的管控会更严;但类似于将中国银行排除在全球市场之外等极端措施均被视为“核选项”,会对美国和全球经济造成比俄罗斯更广泛的伤害。不论是其盟友,还是其他亚太国家,均高度依赖中国经济,因而这些国家除口头表态外,恐怕难以做得更多。最后,世界阵营化加速。俄乌冲突后,美国舆论刻意强调中俄“结盟”,人为夸大美与中俄的对立;台湾问题的“国际化”进一步锁定了这种对立,使世界阵营化加速。但美国资源有限,世界陷入衰退,即便其有意愿,也很难有能力“两线作战“。(钟尹,中美印象网特约撰稿人

来源时间:2022/10/4   发布时间:202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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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分道扬镳?——逆全球化时代的中美中产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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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成

2022-10-03

编者注:本文原载《文化纵横》2022年10月刊。

在世界政治、经济和战略版图发生根本性变化的时刻,有必要从中美两国中产阶级的比较视野出发,阐述两个互为因果的重大趋势。第一,探讨目前逆全球化趋势的发展程度:逆全球化还有可能走多远?第二,分析美国中产阶级目前面临的困境,尤其是近些年来华盛顿的经济、政治和安全政策给美国中产阶级带来的负面影响。在此基础上可以探讨,作为社会稳定器的中产阶级对中美两国今后各自发展的重要作用,以及避免两国关系深度恶化的利益汇合点所在。

一、当前世界的逆全球化趋势

最近两三年,世界局势发生剧变。谁会想到,新冠疫情的大流行至今造成了近6亿人的感染、650余万人的死亡,以及世界各地相继无休止的封城。谁会想到,由于美国总统选举产生的争议,美国在2021年1月6日发生了袭击并占领国会山的暴力事件。谁会想到,以说谎成性、自私、不负责任、渲然种族仇恨著称,经历两次弹劾,至今仍被调查的前总统特朗普,目前仍有众多的支持者且掌控着共和党的主流,并有可能在2024年夺回总统宝座。谁会想到,在过去近40多年中建立了千丝万缕联系、频繁交往的中美两国,会面临全面脱钩,甚至军事冲突的危险。谁会想到,曾经强烈批评特朗普鹰派对华政策的拜登团队,在上台两年来不仅没有改善对华关系,反而指责中国政府在新疆进行所谓的“种族灭绝”,要求各国选边站队。

最令人担忧或最坏的情况,是有可能出现世界的两极化对抗。冷战期间的两大阵营,正在以不同的形式回归。中美两国的学者都曾指出,2022年发生的俄乌战争,是过去30年来世界秩序全面崩溃的一个标志性事件。国际秩序的倒塌或重建,背后始终都是暴力与战争的腥风血雨。没有人会认为这是重塑国际秩序的最后一场战争,或认为这场战争的冲击仅限于欧洲大陆,这场冲突带来的毁灭性战争的恐惧和阴影,在相当长时间内都不会消失。从更广阔的视角来看,美国和欧洲提出“俄乌战争是一场民主与专制较量”的定位,意味着这不仅是西方与俄罗斯的对抗,而更可能是新时代热战的序幕。如果说美国是一个阵营的领头羊,那么对美国及其众多盟国而言,另一个阵营的领头羊却并不是俄罗斯,而实非中国莫属。尽管中国的经济在俄乌战争中遭受重创,世界两极化也绝非中国领导人所要,中国并不想全面改变冷战后的国际秩序,只是想改革而非取代。

俄乌战争实际上加速了逆全球化趋势,这或许意味着过去几十年经济全球化进程的结束和世界两极化的开始,其表现在于:第一,产生两套贸易和投资体系;第二,出现两个产业链和供应链;第三,存在两个以石油、天然气为主导的能源体系;第四,扩展两个IT、5G和和互联网系统;第五,发展两个卫星导航系统;第六,推进两个太空宇航探索规划;第七,区分两个信用卡支付体系;第八,建立两种区块链体系;第九,逐渐形成两种金融和货币体系;第十,造成两个军事和意识形态阵营,即新冷战的出现。这些方面并非必然全部出现,但部分领域的分道扬镳已经存在,另一些领域目前则尚未明显表现出来,仍有待时间检验。

经济问题的政治化、意识形态的两极化,与美国中产阶级面临的困境互为因果。前两者既是后者产生的背景,也是加剧后者的动因。新冠肺炎疫情暴发之前,各国内部及国家之间的经济差异,已经在世界范围内引发了反全球化运动以及各种各样的“脱钩”。对全球一体化、激进民粹主义、种族歧视、极端民族主义等嘲讽情绪,在世界许多地方包括欧美国家持续升温,改变了人们的心态、行为、偏好及优先考虑事项。

相当一段时间以来,欧洲和北美的相对实力和影响力一直在下降。亚洲国家在全球经济比重的上升是不容怀疑的事实,这也带来了全球化多元发展的变化,包括G20、APEC作用的明显上升。1970年,北美和西欧占世界经济的比重分别为37%和26%,东亚和南亚的比重占14%和7%。但经过了近50年的发展后,2018 年,北美和西欧的比重分别下降为19%和15%,而东亚和南亚分别上升至23%和16%。根据预测,到2030 年,全球排名前5 的中产市场中,有4个将在亚洲,也就是中国、印度、印度尼西亚和日本。

鉴于目前世界政治经济格局的复杂态势,加上科技迅速发展和文化多元化的环境因素,欧亚大多数国家也许会避免跟着美国重蹈冷战的覆辙。遗憾的是,拜登政府错误地把世界面临的最大挑战看作是“民主国家与专制国家的对决”,从而热衷西式民主的“圣战”。这一方面忽视了防止核扩散、军备控制、气候变化、可持续发展、公共卫生和海内外的恐怖主义分子等更实际的全球挑战;另一方面也无法向世界解释近期美国国内民主的衰败。就意识形态而言,特朗普总统所代表的价值观是否和民主党水火不容?特朗普反移民、反媒体、反民权,种族歧视,甚至鼓励1月6日国会山暴乱挑战美国的民主选举和宪法。如果一个前总统所代表的一派都与美国现政府本身的价值观念不同,那又何以能用“价值观冲突”来定义国与国之间的矛盾和冲突呢?拜登总统结盟阵营对抗的两极化战略,使美国各界对中国的恐惧和妖魔化有增无减。世界大国应该努力改善和弥补全球化的缺陷,而不是选择孤立主义或结盟对抗的道路。不幸的是,我们看到的正是相反的趋势。这与许多年来西方特别是美国国内发生的多方面的危机有关,尤其与美国贫富差距的扩大和中产阶级的萎缩有较大关联。

二、美国中产阶级面临的困境

(一)中美中产阶级不同的全球化处境

20世纪以来,尤其是“二战”后,美国政治的稳定与以中产阶级为主体的社会经济结构休戚相关。美国目前所出现的许多经济、政治、社会安全问题,部分也是由于美国中产阶级的大幅度萎缩。过去几十年间,美国中产阶级日渐萎缩,人群占比从“二战”后占美国人口的70%跌至20世纪70年代初的61%,2000年降至55%,如今约为49%~50%左右,而实际的数字可能会更低,加上许多经济学家预测的即将到来的经济衰退,中产阶级的生存空间将会被进一步挤压。

有人认为,美国与中国一样,是全球化过程中获益最大的国家。从国家的角度来看,这一说法是正确的,但是对于收入群体而言,中国的收入群体都是获益的,而美国则没有。世界不平等数据库曾对1980年~2014年期间中美两国五个收入阶层的收入变化进行比较,数据显示,中国各个收入群体都获益匪浅,即使是最低收入人群也不例外;而美国只有最高收入群体(20%)的人群收入有显著增加,其他四个收入群体(80%)的人群几乎没有得到任何改善,这是中美两国在经济全球化过程中非常明显的一个差别。所以,全球化在中美两国的视野中完全不一样。美国只有20%的群体在全球化中获益巨大,其他群体的收益在过去40多年中并没有得到改善——这就是特朗普能够在2016年大选中强调为中产阶级减税、抨击华尔街和精英群体,并最终取胜的一个主要原因,也是拜登总统把“外交为中产阶级服务”作为2020年竞选纲领,以及近期致力于通过为中产阶级减少医保压力法案和减免部分学生贷款法案的动因。

中国在过去40年的情况与美国很不一样。20世纪90年代以前,“中产阶级”在中国几乎是不存在的。但如今,越来越多的中国公民(目前估计有4亿到5亿人)享受着中产阶级生活方式,他们拥有私人财产、私人汽车、较好的医疗保健和积累的金融资产,而且有能力支付出国旅行和子女海外教育的费用。从人均GDP来看,1979年中国开始经济改革时,其人均GDP不足300美元,约为美国的3%。到了2019年,人均收入提高了25倍,人均GDP从2001年的约1000美元增加到2021年的12500美元,预计2035年将达到30000美元。 2021年上海的人均GDP已达约27000美元。中国人民银行2019年10月对中国城镇居民进行的大规模调查显示,城镇居民家庭拥有房产的比例为96%,其中31%拥有两套住房,11%拥有三套房产以上。上海几乎所有本地户籍的家庭都拥有住宅物业,上海居民家庭房屋资产的平均价值为120万美元。近年来中美之间中产阶级的差异可见一斑。

(二)美国中产阶级面临的多重危机

近些年以来,一些现象——例如2011年爆发的“占领华尔街”运动,好莱坞电影《小丑》《无依之地》的广受欢迎——反映了美国普通民众对超级富豪精英的怨气日生。两年前,有5万美国人在网上签署请愿书,称亚马逊总裁贝佐斯在完成太空之旅后不必返回地球。虽然这只是调侃,但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美国民众的仇富心态非常广泛。上述示例说明,美国中产阶级和劳工阶级的愤怒与沮丧与日俱增,国内多方面的撕裂也与此密切相关。

在这样的背景下,美国政府最近几年的经济、政治和安全政策给美国中产阶级带来的负面影响日渐加剧。

首先,经济衰退不可避免。美国正在经历40年来最高的通货膨胀,油价在俄乌战争中又飙升至美国油价的历史最高水平。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斯蒂格利茨最近发出警告,认为美国领头的本轮全球通货膨胀所带来的冲击严重程度,要比20世纪70年代通货膨胀高一个量级。因为从欧洲和全球来看,它不仅仅事关能源危机,而是包括了粮食、石油、疫情带来的三重冲击。在就业方面,目前美国的就业情况良好,很多人缺乏上班意愿,因此用工单位出现了用工难的状况。美林最近的一项研究称,一些美国人由于仍有两三个月的新冠疫情纾困后的积蓄,所以他们不想工作。此外,新冠疫情也给部分人的生活、工作观念带来了变化。很多人认为,目前良好的就业情况并不真实,甚至有人认为经济萧条即将到来。

美国前财政部长长萨默斯也提出,美国的经济衰退是必然趋势。根据《金融时报》和芝加哥大学对主流经济学家做的联合调查,70%的经济学家认为明年美国经济会陷入衰退。就股市而言,美国股市也已经进入了熊市,美国的投资银行认为,美国股市潜伏着巨大危机。由于美国老年退休金大幅缩水,股市的下跌对于依赖401K账户的人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同时,美国中产阶级几乎所有人都背负着房贷的压力,加之已经受影响的房地产市场,目前美国30年期房贷利率已经突破了5%大关;此外,每年还要付占房产约1.5% 的房产税。美国人普遍没有银行存款,中产阶级很多人依靠信用卡维持生活,如果失业,整个家庭的生活方式将马上发生显著改变。

美国经济学家普遍担心,美国经济的硬着陆只是时间问题。硬着陆意味着通货膨胀、利率飙升、房地产泡沫破裂,失业率上升的恶性循环。这无疑会加剧贫富差距,无家可归的人数必然将大量增加。在首都华盛顿,肯尼迪中心、水门大厦前有不少无家可归的帐篷。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加利福尼亚州约有5万~7.5万多无家可归的人。

其次,政治分裂难以弥合。美国在多方面存在着尖锐的分裂,包括党派、宗教、种族、阶级、利益集团、代际、区域、产业和意识形态等等,这些分裂将在很长时间内持续存在。有人曾设想,俄乌战争也许会使美国国内,尤其是民主党和共和党团结起来,一致应对外来的挑战。但这一预想并没有发生,两党在选战前仍然热衷于重力攻击对方。在种族方面,拜登上台后提出了一些维护少数族群,包括华裔群体权益的法案,但种族矛盾和冲突并没有得到改善,反亚裔反华人事件迅速增加。民调显示,三分之一的亚裔对种族冲突已经产生了恐惧,并逐渐开始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

再次,枪支管控遥遥无期。数据显示,美国在2020年因枪支暴乱造成的凶杀率已经上升了35%。去年有1.9万人死于枪击,而今年上半年就已经超过了这个数字,达到了1994年以来的最高水平。全国平民拥有4亿支枪(平均超过一人一枪),占全球平民拥有枪支的40%。两个月前,新闻称美国国会两党在枪支管控方面取得重大突破性进展,而这一进展仅是要求不许危险罪犯和被判定为精神病患者的人购买武器。新法案并没有显著的调整,甚至对半自动枪支购买的年龄都没有进行限制。当一个国家的托儿所、小学、中学老师需要携带枪支去上课时,或雇用保安人员在教育场所戒备森严,足以说明美国社会问题的严重和可悲。

最后,安全焦虑与日俱增。许多分析认为美国正在俄乌战争中获益,其主要依据包括资本从欧洲流入美国、美元的走强、美国领导的联盟愈发团结、美国盟国的军事预算迅速增加,以及美国在全球武器销售的预期增长,等等。但这一观点忽视了美国政府面临的安全焦虑以及危险发生的可能性,也忽视了美国中产阶级的感受。当前,由于美国在不断巩固与同盟国的关系、持续推进亚太战略等方面的举措,致使中国承受着巨大压力。但美国同样有着巨大的压力,其在全球四面树敌,包括俄罗斯、中国、伊朗、北朝鲜、中东等国家和地区。如果俄乌战争的结果是乌克兰放弃加入北约或者失去东部的大片领土,这可能将是美国在过去的一年间继阿富汗战争狼狈撤离后遭受的又一次沉重打击,会进一步加深美国社会和中产阶级对自身国力的焦虑、失落和危机感。一般来讲,当美国面临重大国际安全挑战时,总统将会得到民众的广泛支持,但这次却正好相反:拜登在俄乌战争后支持率并没有急剧上升,说明了美国社会自身的安全焦虑。对美国国内政治而言,美国民众的这种心态可能会导致右翼好战势力推动鹰派外交政策,以致美国鹰派政客的加速崛起。

(三)“美国世纪的终结”?

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许多国际关系的学者包括不少美国学者都提出了“美国世纪的终结”或“美国衰落论”,这种说法并非空穴来风。仅从经济上来讲,与1960年相比,美国现在的全球经济份额下降了近50%,这是一个巨大变化。许多经济学家都预测中国GDP将在2028年超过美国。美国的开明知识分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对这个国家的现状和前景这么无奈、沮丧、悲观、甚至恐惧。

但同时,中国各界和民间在观察分析美国时,也不应妖魔化美国。正如中国历届领导人都讲过的:美国是一个伟大的国家,美国人民是伟大的人民。当前,美国的问题是国内环境和政治生态发生了变化,在国际事务中的地位也发生了变化,导致出现了很多观点和行为上的巨大变化。同样重要的是,一个国家的衰落或崛起,从来都不是直线性的。比如,在“美国世纪”之前,有一个所谓的“英国世纪”。英国虽然衰落了,但至今仍然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世界强国。现在,美国无论是在经济、金融、军事,还是科技领域,仍然占据世界首位,在教育和文化领域也实力雄厚。所以,必须在大框架或者大前提下,来分析或评估“美国世纪”的终结与否。衰落和崛起是一个相对动态的概念。一个国家战略或政策的正确与错误,一个国内外偶然事件的发生,都可能会改变历史的进程。

美国内部的撕裂和困境将会延续很长时间,将给美国乃至世界带来极大的不确定性和冲击。总体看来,中美两国关系并非像有些学者所说的,是一种垂直坠落,而很可能是螺旋式下坠,是不安、恐惧、抵制、强硬和对抗相互强化的危险局面。对不是以零和博弈看世界的人们(包括中国民众)来说,我们正处在这样一个令人担忧的危险局面。

三、比较视野下的中美中产阶级:稳定器和推动力
(一)中产阶级是中美社会长期的稳定器

中国哲学家孟子的名言“有恒产者有恒心”,表明特定社会中财产所有权与社会政治的稳定具有相关性。我认同将中美两国的中产阶级视为社会的稳定器这一观点。美国内政以前曾经有过相当长时间的稳定,就是因为有强大的中产阶级;而现在之所以出现问题,如前所述,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中产阶级萎缩。

中国的中产阶级在过去一二十年的迅速发展及其在当前经济放缓后的状况,相对来讲都是新的议题。我们需要对中国的中产阶级进行深入了解,对其在中国经济、政治、社会等方面的作用要不断进行动态分析。任何社会中产阶级都有政治取向——不管是哪个地方的中产阶级都认为,我缴税了,我就应该享有权利。上海在这方面的发展走在全国前面,比如建立物业委员会进行民主治理。中产阶级与政府和社会的关系也在不断发展变化,但不是西方所预期的那样学习西方民主,中国有自己的发展逻辑和实践模式。中产阶级在与政府的互动、治理问题上面临的机遇和挑战,或将是中国今后发展的一个重点方面。中国中产阶级的健康发展影响着中国的发展前景。

(二)中产阶级是中美关系新的推动力

过去二三十年,中美关系的驱动力主要来自华尔街与美国企业界。但是在美国近年的公共话语中,人们倾向于认为,与中国做生意主要是为了美国公司和富人的利益,而不是为美国中产和劳工阶层的利益,对中产阶级和消费者不仅没有什么大的益处,甚至扩大了美国的贫富差距。这种观点是非常值得重视的。

因此,对于美国是否会取消对中国的关税的问题,目前看来,可能会取消一部分,但要取消全部几乎是不可能的。取消关税是有政治阻力的:复杂的国会议事程序、劳工组织的反对,反华势力的活跃都会给减少关税、去关税设立很多关卡。“去关税”实际上可以帮助美国缓解通货膨胀,是一个双赢的选择,连去关税都这么难,其他议题的难度更是可想而知。拜登的做法,就是响应两党“拼谁对中国更强硬”这种随波逐流的对华政策。经贸关系虽然还可以称为两国关系的“压舱石”,但由于美国国内的贫富分化和政治对立,已经不是“驱动器”了。

中美关系目前是在不断恶化中。在这样的环境中,为中美交往寻找新的推动力变得愈发重要,我们急需构筑两国良性互动基础,扩展双方的共同点。在审视两国最高领导人的优先要务时,拜登总统和他的前任特朗普总统都强调对中产阶级减税和其他优惠政策。有趣的是,拜登总统的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曾经在2020年参与撰写《让美国外交政策更好地为中产阶级服务》的研究报告,其中说到:“没有证据表明美国的中产阶级会支持旨在恢复美国在单极世界中的首要地位的努力,升级与中国的新冷战,或在世界的民主国家和独裁政府之间发动一场无边无际的斗争。”

对中国而言,自世纪之交以来,优先减贫和扩大中产阶级(或“中等收入群体”)始终是一项重要的国家发展战略。习近平主席实现“中国梦”的蓝图,以及最近的“共同富裕”发展战略,着重点都是扩大中产阶级。中产阶级的稳定是以全球化推动经济发展作为基础。对中国而言,全球化、经济改革、改革开放不是选择,而是必然。中国领导层近年来相继提出“一带一路”战略、积极参与亚投行和金砖五国、国内国际双循环、以及人类命运共同体等政策方针,都极具前瞻性。

中美两国同时都在推动中产阶级的发展,这能否成为合作或良性竞争的共同基础,而不是零和对抗的根源呢?强调世界上最大的两个中产阶级国家的合作,可以摒弃妖魔化对方和零和博弈的思维。中美双方的中产都有合理要求,都要寻求一个中产阶级的生活方式。由于中美两国在历史、文化、经济结构和政治制度上存在巨大差异,两国中产阶级在构成、世界观和行为方面都不尽相同。然而,在对中产阶级生活方式的欣赏,维护私有产权,关注全球金融和经济稳定,欢迎以推进公共教育、环境生态、食品药品安全、政府问责制和透明度为重点的政策方面,中国中产人士与美国中产阶级是非常相似的。

为此,中美两国应该更多地扩大市场、扩大互相优惠互相获利的开放,大家一起把中产世界的蛋糕做大。中产阶级是市场开放的一个产物。中国的中产阶级获益于美国的中产阶级或美国经济的繁荣。那么,中国中产阶级壮大,是不是也是可以给全球包括美国经济带来活力?中国中产阶级崛起,应当被看成是中美关系的巨大资产和机遇,而不是威胁。

中产阶级往往是和平发展的推动者。一般来讲,中产阶级最不想打仗。在国际上来讲,如果中产阶级都在增长,这会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地区稳定和世界和平的推动力。西方和中国的政治学者都探究过中产阶级对战争与和平的影响。正如中国著名学者郑永年最近所言,中国与世界秩序的未来,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中国中产阶级的持续增长和美国中产阶级目前艰难处境的改善。在他看来,中产阶级在任何国家往往都是和平的力量。

这里一个关键的问题是,在日益充满争议的双边关系中,世界最大的两个中产阶级国家能否摒弃零和思维,携手寻找共同点,去实现共同的愿望?注重发展稳定器和推动力,中美关系也许若干年后就会柳暗花明,而不是往一个极端的两极化方向发展,任由相互猜疑、焦虑、恐惧来主导这一当今世界最重要的双边关系。

快报:在台湾问题上,总统拜登应该听取参议员拜登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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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 Zhou  来源:中美印象

《美中关系快报》第117期

【编者按】拜登总统在9月18日播出的《60分钟》(60 Minutes) 节目采访中,再次承诺美国将从军事上支持台湾防御中国大陆可能发起的“入侵”。但不久之后,白宫工作人员却试图收回他的“明确声明”。在台海问题上,为何美国总统和行政办公室的说法前后不一?他们都发表过怎样的争议性言论?这些言论将给美国社会和美中关系带来怎样的影响?本期编译精选美国政治人物和媒体在台海问题上相互矛盾的发言,带领读者回顾美国社会各界在台湾问题上的思索与考量。

拜登的外交政策顾问、美国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Jake Sullivan)在周二的白宫新闻发布会表示:

“当 (拜登)总统想宣布政策变化时,他会这样做,但他并没有。 ” 沙利文澄清说,拜登在这次《60分钟》采访中只是回答了一个具有假设性的问题,仅此而已。 “总统是一个直接和坦率的人。他回答了一个假设性问题。他以前也以类似的方式回答过这个问题,而且他也很清楚,他没有改变美国对台湾的政策。”

“正如总统在接受《60分钟》节目采访时说的那样,我们会继续支持一个中国政策、继续反对单方面改变现状、继续支持台海两岸的和平与稳定。总统在每次谈到台湾问题时都重申了这些基本承诺,包括在这次访谈中,(他)特别强调并重申了一个中国政策。(拜登)支持美国对台的历史性政策,这一政策历经民主党和共和党政府,几十年来一直帮助维持台湾海峡的和平与稳定。”

《华盛顿邮报》专栏作家、伦理与公共政策中心高级研究员亨利·奥尔森(Henry Olsen)于今年9月19号发表长篇论文,题为 “拜登在台湾问题上是正确的。他需要一个不会削弱他(言论)的幕僚” (Biden is right on Taiwan. Now he needs a staff that won’t undercut him.),并表示:

“(拜登和白宫在台湾问题上的不同立场)正在损害美国的国际地位。谁为此事负责?是(我们的)民选总统还是他的非民选幕僚?拜登应该果断拒绝幕僚对其政策的错误描述…… ”

“在多次被问及如果台湾遭到入侵,美国是否会保卫台湾时,拜登给出了同样的答案:是的,(美国)会。虽然很多政治人士认为,拜登正在引发和一个崛起的强大国家之间不必要的冲突,但(也有人认为)如果中国知道任何对台湾的入侵都会招致美国的军事回应,它可能一开始就不会或不敢攻击台湾。 ”

奥尔森称,白宫和拜登之间的立场分歧是危险的。“(立场不同)不仅削弱了拜登的影响力,还表明(拜登)无法掌控其政府,这比任何政策变化都更具破坏性…… 没有人质疑拜登想要捍卫台湾主权,但大家现在有理由怀疑,拜登的意愿是否能决定美国政策…… (拜登)现在应该(在台湾问题上)果断采取行动,从而结束(白宫)表现出的不确定性。”

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高级研究员斯蒂芬·韦特海姆(Stephen Wertheim)于今年9月20号发表长篇论文,题为 “在台湾问题上,拜登总统应该听取参议员拜登的意见” (On Taiwan, President Biden Should Listen to Senator Biden),并表示:

“2001年5月,新任美国总统小布什称,如果中国攻击台湾,美国有义务与中国开战…… 时任参议员乔·拜登斥责了这位总统,并写道:‘言语很重要,在外交和法律上都是如此。 ’” 当时的拜登认为,美国并无正式义务保卫台湾:“(布什)总统不应该把美国卷入台海战争。”

“(然而),拜登在周日播出的《60分钟》节目中说,美国有义务保卫台湾,‘如果真的发生前所未有的攻击,’ 美国将使用武力。”

韦特海姆认为,拜登(关于台湾问题)的言论“适得其反,” 传达的是焦虑而不是信心。“现在没有任何理由改变‘一个中国’政策…过去‘一个中国’政策虽令人不满,但它能有效地(避免战争)。至少目前来看,还没有一个替代方案能够像一中政策那样,能有效地使世界两个大国免于战火,能让2400万台湾民众免于一场浩劫。”(“The one China policy was always dissatisfying. But it is effective, and no one has put forward an alternative that would not move the world’s two leading powers closer to war and 24 million Taiwanese people nearer to calamity.” )

大西洋理事会全球高级研究员、前中央情报局(CIA)高级情报官员约翰·卡尔弗(John Culver)表示:

“总统在最高层制定或更改政策。如果(支持台湾独立)是拜登的意图,他应该明确说明。自1979年以来,每位美国总统都说美国不支持台湾独立。小布什更曾表示,(美国)反对(台独)。因为大家都知道(支持台独)将意味着触发战争。

(但拜登)一再坚称的其对台政策并未改变、美国会为台湾而战、台湾是否独立由其自身决定这些言论,往好了说,是前言不搭后语,往坏了说,只不过是为了抵御外界对共和党的批评。(拜登的言论)并不让人安心。”

康奈尔大学政治学教授、前美国国务院政策规划局顾问白洁曦(Jessica Chen Weiss)表示:

“拜登的言论是危险的,即使美国官方(对华)政策并未改变(根据白宫的澄清)。与(拜登)之前的口误相比,这次更明确的是,美国暗示无论台湾做什么,美国都将派遣军队为台湾而战。

不支持“台独”是美国的长期政策。但此次(拜登对台新言论)组合(承诺出兵+台湾自行决定是否独立)意味着无条件的承诺,这将加深公众认为美国在给台湾开空白支票的印象。

(拜登)的言论削弱了台湾迫切进行国防改革的动力,同时鼓励了那些寻求改变现状的人为台湾寻求正式独立和美国的外交认可。

比起以往的错误言论,(拜登)的言辞进一步削弱了战略模糊性的核心“双重威慑”——不仅通过军事力量阻止中国的攻击,还通过威慑避免台湾的单方面独立行动。”

智库昆西研究所东亚项目主任、前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高级研究员史文(Michael D. Swaine)表示:

“(关于白洁曦的这篇精彩短评),我想补充一点:毫无疑问,台湾问题对中国来说是一个战争/和平问题,拜登的声明不会吓倒北京。但这一“威慑”为美国和台湾带来麻烦,即中国将通过加强其军事能力和活动来加倍威慑美国和台湾。

(中国的一系列动作)将使美国再次强化对台湾的支持,从而增加误判导致冲突的可能性。换句话说,拜登的言论令台湾更加不安全,并增加了美国卷入战争的可能性。”

随后,9月22日,拜登在第77届联合国大会(Remarks by President Biden Before the 77th Session of the United Nations General Assembly)称道,“在应对不断变化的地缘政治趋势时,美国将以一个理性的领导者行事。我们不寻求冲突,不寻求冷战,我们不要求任何国家在美国或任何其他伙伴之间做出选择…… 我们坚持维护台湾海峡两岸的和平与稳定…… 我们仍坚持‘一个中国’政策,(因为)该政策在过去40年来帮助我们消弭冲突。 ”


来源时间:2022/10/3   发布时间:2022/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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