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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群:中美博弈台湾问题刚打第一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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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东晖  来源:中评社

美国资深国际关系学者朱志群认为,中美因佩洛西访台而展开的博弈还在打第一回合,中方目前稍占上风,但美方不会就此罢手,下一步还会有更具刺激性的动作。中美因台湾问题而发生冲突的可能性仍在升高,前景不容乐观。

美国巴克内尔大学国际关系与政治学教授朱志群日前接受中评社独家专访,分析佩洛西访台引发危机对中美关系和两岸关系带来的影响,以及中美就台湾问题进行博弈下一步的走向。

以下是此次专访的全文:

中评社记者:您如何看待佩洛西访台后中方的反应,双方这种行动与反行动是否告一段落?

朱志群:佩洛西访台以后,中美之间的行动与反行动,目前还在第一回合,尚未结束。第一回合,我觉得中方稍占上风,因为中方打出了组合拳,军事上演习,经贸制裁台湾,对美国取消和暂停了一些外交项目,中国同时展开文宣战,争取话语权。

现在西方媒体把台湾问题看成是“民主和威权”的竞争。从中国角度来说,这是个事关主权和领土完整问题。第一回合,我觉得美方可能处于下风,因为它有错在先,所以中方防卫是正当的。美方也比较低调,没法做出很强烈的反应,只能辩解佩洛西访台没有违背其一中政策,认为中方反应过度。

美方低调其实为下一步反击埋下伏笔。我觉得这个行动和反击没有结束,可能还有第二回合。第二回合,美方可能采取一些措施,比如军舰继续穿越台湾海峡。解放军不承认“海峡中线”,美方会坚称台湾海峡是国际水域,还继续去“自由航线”。

其次,“台湾政策法”还会在国会审议讨论,里边的条款极度违背一中原则,大力提升美台关系。不管通不通过,其中的反华挺台条款公开进行讨论,本身就会对中美关系造成严重的挑战。这个草案把台湾作为“主要的非北约盟友”,台湾办事处改名等,都极具刺激性。

行动跟反行动第一回合,目前可能中方稍占优势,因为中方有正当理由进行反击,而且美方也是预计到中方会这么做,美方没有怎么对着干,但这并不说明美方就此罢手,它未来还会有进一步的动作。

中评社记者:大陆最新发布关于台湾问题的白皮书,跟前两个白皮书有所不同,在此微妙时刻发布,您觉得是想传递什么様的讯息?

朱志群:这个白皮书有可能是提前发布了。大家本来预期可能在中共二十大的时候,会宣示新的对台政策。现在因为有新的危机,正好可能就趁这个时机提前发布。

我觉得跟前两个白皮书相比,这个白皮书是习近平新时代发出的信息,反映了习近平新时代在台湾问题上的思维和愿景,立场和政策。中国现在更强大了,更自信了,所以讲话的底气更足了。同时,“台独”分离势力“去中国化”也更加猖獗了,外部势力特别是美国“以台制华”手段更加明显。在这种大背景下,佩罗西访台以后,发布这个白皮书,具有重要意义。

这个白皮书强调“和平统一,一国两制”的基本方针不变。我认为强调“和平统一”非常重要,因为现在很多人在猜测中国大陆会不会利用这个时机收复台湾。新的白皮书再次向世界表明,中国和平统一这个大政方针不会改变,以打消外界对中方是否近期会对台动武的疑虑和猜测。同时指出“台独”是没有出路的,希望给两岸交流打开一个口子。也就是说,大陆方面并没有关闭对话的大门,警示台湾岛内势力,只要放弃“台独”,可以继续交流。

白皮书里也强调“一国两制”。我想大陆方面也瞭解一国两制在台湾不受欢迎,有很多误解。白皮书强调,与台湾各界积极探索“两制的台湾方案”,强调和平性、包容性、平等性,为和平统一而共同努力。这个有一点新意。中国最高领导人讲过统一是心灵契合的问题。“一国两制”怎么样解释清楚,让台湾老百姓更乐意接受,怎么样既惩罚民进党当局又不失去台湾民心,这对大陆而言是很大的挑战。

中评社记者:中美在台湾问题上的博弈下一步会怎么走?双方因为台湾问题走向战争的可能性有多大?

朱志群:下一步双方会怎么互动?好的期望当然是希望双方通过这次佩洛西访台的危机,能真正在台湾问题上建立“护栏”,不去挑动底线。特别是美国在一中问题上,要明确遵守一中政策。如果双方能够达成一些妥协,比如说,美国不要再那么明目张胆,低调一点,那么中方也有所节制,不经常越过“海峡中线”,这样基本上还是可以努力维护台海微妙的平衡,对中美双方和台海地区都有好处。

但是,要做到这个很困难,有可能是一厢情愿的。我觉得更可能发生的是有新的危机。

因为从美方来说,美国不可能放弃台湾,这个牵涉到它在全球的霸主地位,牵涉到它在盟友中的信誉威望问题。而且现在中美竞争这么激烈,它一定会继续打“台湾牌”来抵抗中国。它会继续通过国内立法来提升美台关系,以国内法来对抗一中原则;它还会通过三权分立,以此为借口来推卸责任,或以此证明它做的是对的,有意给中方造成很大的困扰。

特别是现在美国反中氛围强烈,国会通过“台湾政策法”估计只是个时间问题,尽管白宫会做努力工作,可能让这个法案的刺激性稍微稀释,但是我觉得最终还是会通过。它造成的后果,可能会比佩洛西访台严重。

从中方来说,中国在主权问题上不会退让,尤其在台湾这个核心问题上不可能退让。

中美双方都不想发生战争,但是目前这个情况又很难避免发生冲突的可能性。这也是很大的挑战和悖论。台湾海峡很难风平浪静。这对双方领导人,对两个国家和两个社会民众是很大的考验。

总的来说,我对两岸关系和中美关系短期内感到不乐观,甚至有点悲观。

来源时间:2022/8/14   发布时间:2022/8/14

旧文章ID:28111

习近平曾就台湾问题向拜登传递讯息:现在不宜爆发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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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ingling Wei  来源:华尔街日报中文网

在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西(Nancy Pelosi)访问台湾的四天前,中国国家领导人习近平与美国总统拜登通了电话并传达出这样一个讯息:现在不是爆发全面危机的时候。

习近平将收复台湾视为他的中华民族复兴愿景的核心。据知情人士透露,习近平对几个月的外交努力未能阻止佩洛西的计划行程感到沮丧。

知情人士称,在7月28日的通话中,习近平警告拜登,若佩洛西访台,会面临后果,但未说明是什么后果。据知情人士称,习近平同时也暗示,他无意与美国开战,并说双方都需要“维护和平与安全”。

中国驻美国大使馆发言人刘鹏宇在被问及这一讨论时说,在与拜登的通话中,“习主席阐述了中国在台湾问题上的原则立场”。

拜登政府官员说,他们已向中方表明,美方奉行长期支撑美中关系的“一个中国”政策,但国会议员有权到台湾出访。

在佩洛西离开台湾后,中国进行了连续数日的大规模军事演习,实际上是对民主治理的台湾进行了临时封锁,同时停止了与美国在气候等一些问题上的合作,并冻结了一些军事接触活动。

知情人士说,中国领导人寻求作出克制的回应,既要强有力但又不会激起美国及其盟友的升级反应。

对习近平来说,一个重要因素是他希望在今年晚些时候的中共高层会议之前维持稳定。外界预计,届时他将被确认继续担任中国最高领导人,再获得一个五年任期。

尽管如此,中方的行动还是导致美中两国关系进一步紧张,并引起了美国盟友的安全担忧。亚洲和欧洲的其他国家担心中方的做法可能预示着对台湾施加更直接压力的新阶段的开始。

“未来北京方面将对台湾的一举一动做出反应,”华盛顿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的中国问题专家Jude Blanchette说:“这将是未来一段时间美中关系的决定性因素。”

在佩洛西访台之前与拜登通话对习近平来说面临政治风险。当前在中国国内,习近平的防疫措施和其他政策引起的不满情绪正在上升,在这种情况下,习近平急于展示实力。

据知情人士说,习近平最终决定与拜登通话,以尽量减少与美国发生冲突的风险。

中国外交政策机构在安排领导人之间的接触时历来十分谨慎,担心在双边交流之后不久,一旦对方做出违背北京方面利益的事情会丢了面子。

例如,2016年,习近平与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Barack Obama)在华盛顿会晤、并同意签署关于气候问题的《巴黎协议》(Paris Agreement)三个月后,奥巴马在白宫接见了西藏精神领袖、被中国政府斥为分裂分子的达赖喇嘛。在中国外交界,事件发生后随之而来的政治压力令人记忆犹新。

自4月份新闻媒体首次披露佩洛西访台计划之后,中国官员就警告华盛顿不要让她访台。后来佩洛西新冠检测呈阳性后不得不推迟行程。

据了解中国想法的人表示,北京方面担心佩洛西访台会引发全球各地政界人士纷纷前往台北,形成“多米诺骨牌效应”,从而提高台湾国际地位,并可能鼓励台湾宣布独立。

这些人士称,尽管北京方面长期以来宣称的目标是让台湾回归中国,但目前的焦点仍然是防止这个自治岛屿走向正式独立。

在官方媒体《人民日报》上个月发表的一篇文章中,国台办主任刘结一概述了解决台湾问题的框架,声称“坚决打击台独分裂行径”。该文章仍将“和平统一”列为基本原则,但没有放弃使用武力。据称刘结一将在习近平的下一届任期内担任外交政策的最高职位。

周三,国台办又发表了22年来的第一份对台政策文件,重申了上述方针。但与1993年和2000年的政策文件相比,有一个明显的变化,最新版本删除了一个条款,即如果台湾接受北京方面“一国两制”的政策,则中国不在台湾驻军。

过去几周,越来越清楚的一点是,北京方面几乎无法阻止佩洛西的行程。中国驻美国大使馆发言人刘鹏宇表示,中国已经在外交上做了一切努力。

台湾问题是拜登与习近平通话讨论的一个重点。

据了解通话内容的人士透露,拜登解释了美国立法、行政和司法部门之间的三权分立制度,并对习近平提及了美国前众议院议长金里奇(Newt Gingrich) 25年前对台湾的访问。

这些知情人士说,两位领导人在通话结束时同意保持沟通,并着手计划未来进行日期未定的面对面会晤。如果在习近平获得下届任期后举行美中领导人会晤,料被视为对习近平的领导地位有提振作用。

虽然习近平目前试图不要大幅升级与美国的紧张关系,但也必须向国内民众展示中国的强大实力。例如,中国媒体直播了向台湾周边水域发射导弹的过程。中国媒体界的民族主义人士和代表政府内部更强硬观点的学者对可能发生的台海战争发出了警告。

一些外交政策分析人士预计,在下个任期里,习近平在与美国对抗以及向台湾和其他地区施压方面将更加大胆。

华盛顿智库史汀生中心(Stimson Center)的中国项目主任孙云说,习近平当前的第一要务是稳定。孙云表示,到目前为止,中国政府表现出了极大的克制,但这是一种旨在防止与美国关系失控的短期策略。

来源时间:2022/8/13   发布时间:2022/8/13

旧文章ID:28110

中国领导人习近平计划在近三年来的首次对外访问中与拜登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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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eith Zhai  来源:华尔街日报中文网

据熟悉筹备工作的知情人士透露,中国官员正在制定习近平11月访问东南亚并与美国总统拜登(Joe Biden)面对面会谈的计划,这将是这位中国领导人近三年来的首次国际出访,也是他在拜登就职后与后者的首次现场会面。

出访准备工作表明,现年69岁的习近平对自己在今年秋季将举行的10年两次的中共全国代表大会上的命运充满信心,预计届时他将打破最近的先例,宣布第三次担任中国共产党党魁。参与筹备工作的官员说,这位中国领导人预计将参加完党代会,然后可能出席11月15日至16日在印尼巴厘岛举行的二十国集团(G20)领导人峰会。

这些知情人士说,习近平预计将从巴厘岛前往泰国首都曼谷,出席两天后举行的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sia-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 简称APEC)峰会。这些知情人士说,准备工作之一是为习近平和拜登在这两个峰会之一的间隙进行可能的会晤做准备。准备工作仍处于早期阶段,可能会有所变化。

中国外交部在回应《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关于习近平潜在行程的询问时说:“中国支持印尼和泰国作为这两个会议的东道主,并愿意与各方合作,推动会议取得积极成果。”

白宫不予置评。白宫一位官员说,两位领导人在最近的通话中讨论了可能的面对面会谈,并同意让各自的团队跟进以理清具体细节。该官员不予披露有关会谈时间或地点的细节。

来源时间:2022/8/13   发布时间:2022/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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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在邦:中美台三方博弈步入新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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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在邦  来源:海外看世界

最近,佩洛西执意窜访台湾,迫使中国大陆推出一系列反制措施,三方博弈的强度及其溢出效应达到新高度,需要我们冷静深入思考。

纵观此次博弈,笔者有三点观察。一是美方此次博弈策略实属粗糙。佩洛西执意窜访绝非如同白宫声称的那样属三权分立体制下国会领袖的独立行为。稍微了解美国政治的人都不难看出,作为执政党的议会首长,其大规模外事活动不可能与本党政府对外政策对着干。在中期选举日益迫近的背景下,佩洛西和拜登故意披露军方认为现在访台不明智,军方又表示如果她决定访台,军方按照法律将提供安全保护,从而把问题描绘成了一个纯粹是佩洛西的个人行为。这种操作手法,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拙劣,无非就是要在最大限度降低博弈风险的前提下,谋求与中方在台湾问题上的博弈强势,又在国内制造了一个有利于民主党选情的舆论热点。不料机关算尽太聪明。中国大陆强力反制,也引发了美国内、台湾岛内和美国同盟内不同程度的反思。佩洛西访台成为了拜登政府和民主党的负资产。

二是中国大陆此次反制措施的尺度拿捏堪称精准。中国大陆军方围绕台岛设置七个实弹演习区域,明令禁止相关海空区域船机进出,军机飞越所谓海峡中线,导弹飞越台湾空域,实际上是进行了一次全方位对台海空封锁,以实力手段宣示了对台湾的主权,也为未来必要时的武统或以武逼统打下基础。尤其是这些措施是在佩洛西落地松山机场后几分钟发布,在佩洛西本人离开台湾后便展开演习,等于向全世界宣示了台海危机与佩洛西台湾行的直接因果关系,佩洛西乃至拜登政府成了东亚麻烦制造者。

三是中美台三方博弈新态势已经形成。拜登政府本想制造外交热点拉台中期选举选情,不料赔了夫人又折兵。佩洛西本来想以此为自己的政客生涯画上圆满句号,战战兢兢地出发,到头来却是灰溜溜地返回,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台湾岛内民进党挟洋作乱,妄图在谋独道路上迈出实质性步伐,却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中国大陆依托自身实力,坚持底线不动摇,敢于且善于变危为机,强化了在台海问题上的主导权。

近中期看,中美台三方博弈的新态势不会大变,更不可能逆转。虽然此次博弈尚未完全结束,拜登政府和岛内台独势力不会轻易吞下自酿苦酒,但面对中国大陆强势反制,美台回旋余地极其有限。即便蔡英文当局接受所传拜登政府邀请派兵参与环太军演,也改变不了台湾事实上已陷入随时被隔离被封锁状态。虽然布林肯等白宫高官再三指鹿为马,歪曲事实真相,指责中方军演提升台海紧张局势,美军也还会不时派出舰机到台海周边游弋,但在台海周边博弈中,美国已经强势不再。我们看到,中美台三方博弈形成新态势,根源在拜登政府和岛内蔡英文当局严重低估中方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域完整的坚定信心,严重低估中方有效运用国家实力的能力与决心,以简单、随意和任性的方式处理台海这等复杂问题,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南辕北辙的决策怪圈。不难预料,如果美国政府和台湾当局坚持一条路走到黑,拒绝从根本上调整政策策略,最终难免更加自取其辱。

来源时间:2022/8/13   发布时间:2022/8/11

旧文章ID:28108

德桑蒂斯,代表“特朗普主义”未来的政治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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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佳骏  来源:《世界知识》2022年 第15期

进入2022年中期选举周期,美国共和党人正在极力推动所谓的“文化战争”,如全面禁止堕胎,禁止公立学校在性别、性取向和种族议题上对学生进行所谓“灌输”,等等。佛罗里达州无疑走在这场“战争”的最前沿,其最重要的推手便是该州州长罗恩·德桑蒂斯(Ron DeSantis)。当前,德桑蒂斯在共和党内是仅次于特朗普的“红人”,外界对其参加2024年大选的呼声也颇高。

“草根青年”的逆袭

1978年9月,德桑蒂斯出生于佛罗里达州杰克逊维尔的一个工薪阶层家庭。他是家中长子,母亲是名护士,父亲是收视率调查公司AC尼尔森的电视盒子安装工。德桑蒂斯虽出身平凡,但天资聪慧,考入常春藤名校,先以“极优”成绩从耶鲁大学取得学士学位,后以“优等”成绩取得哈佛法学院法律博士学位。他也特别能吃苦,大学期间勤工俭学,做过废品回收、家具搬运工,还凭借一技之长(他是耶鲁校队队长),在青少年棒球训练营当过教练。

毕业后,德桑蒂斯披上戎装,以军法检察官的身份加入美国海军。他曾在梅波特海军基地和关塔那摩基地服役,2007年被派往伊拉克前线,担任当时在拉马迪开展行动的海豹突击队律师,向突击队队员介绍交战规则,比如什么时候可以开枪、如何对待战俘和囚犯等。服役期间,德桑蒂斯曾获铜星勋章,退役后仍是海军预备役少校。

总结德桑蒂斯从政前的经历,可以说他已经取得了成为一名光鲜政客所需的全部标签。退役回国后,德桑蒂斯做了两年联邦检察官。2012年佛罗里达州重划国会选区,在离德桑蒂斯家乡不远的新第六国会选区出现了一个空缺席位,德桑蒂斯随即加入选战。事实上,他早有准备:2011年正值“茶党”运动鼎盛时期,他写了一本名为《我们开国元勋的梦想:奥巴马时代的首要原则》(简称《梦想》)的书,显然是要为日后从政做铺垫。

《梦想》一书指出,奥巴马向富人增税、将更多的钱花在非富人身上,是对宪法的攻击和建国原则的悖离,因为宪法的目的应是“防止通过政治手腕重新分配财富”。他宣称,“民众要求重新分配财富或以其他方式破坏财产权的压力将永远存在”,宪法的作用就是要阻止大多数人制定他们想要的经济政策。德桑蒂斯通过自己著作展现的尖锐保守意识形态赢得了“茶党”团体的支持,也在佛州最保守的第六选区引起共鸣,这种“意识形态秀”最终帮助他在2012年赢得选举,此后又成为国会众议员,以极大优势两次连任。

在国会的六年时间里,平民出身的德桑蒂斯对立法几乎没有产生过实质性影响,国会却给他提供了成名的平台。德桑蒂斯是国会极右翼保守派俱乐部“自由连线”的创始成员,也是拒绝提高债务上限而将政府推向违约边缘的“关门保守派”成员,还是逼迫建制派共和党人、时任众议长约翰·博纳辞职的重要推手。

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后,德桑蒂斯意识到右翼的能量正在不同渠道里加速涌动,2017年决定竞选佛州州长,并将自己定位为“最坚定的特朗普捍卫者”。他在竞选活动中刻意模仿特朗普特有的手势,看起来就像特朗普在镜子前讲话。他还在竞选广告中向特朗普“致敬”:他给儿子朗读特朗普的《交易的艺术》,还指导女儿用玩具积木“建墙”。他定期出现在福克斯新闻台的节目中,抨击民主党人针对特朗普发起的“通俄门”调查,从而成功引起特朗普本人的注意。不久之后,特朗普在推特上为其背书,尔后又和他一起出现在竞选集会上。德桑蒂斯在民调中的支持率立刻大幅上涨,顺利赢得党内初选。

在接下来的州长选举中,他的对手是塔拉哈西市市长、佛州首位非洲裔州长候选人安德鲁·吉勒姆。连民主党自己也没想到,在愈发保守化的佛州,民主党选民竟会推选出进步派身份的吉勒姆参选州长。最后,德桑蒂斯只是以极微弱的优势赢得选举,日后特朗普经常炫耀,如果不是得到了他的支持,德桑蒂斯根本就不会赢。但不管怎样,德桑蒂斯完成了“逆袭”,从草根男孩披荆斩棘成为一州之长,但他显然不满足于此,还有更远大的目标。

“文化战争”斗士

从德桑蒂斯的“逆袭”之旅看,他之所以能用不到十年时间就接近共和党政治的巅峰,靠的不仅是对保守派原则的坚持,也是他对党内权力中心的敏锐洞察。特朗普在位四年,拉开了美国基督教右翼对自由派主导的主流社会文化进行集体反抗的序幕。德桑蒂斯意识到,共和党人真的喜欢“文化战争”的争吵,于是利用手中的州长行政权,有针对性地挑起保守派和自由派之间的狭隘斗争,把佛州这个向来最大的总统“战场州”变成政治右翼的“试验场”。

一是放任新冠疫情。秉持自由主义愿景的德桑蒂斯把应对疫情的方式置为这场“文化战争”的中心战场。他抵制长期封锁,反对“疫苗护照”和口罩强制令等限制性措施,是美国最早开放学校及公共场所的州长。自由派一直把德桑蒂斯描绘成受意识形态驱使、藐视科学的“恶棍”,甚至戏称他为“死亡桑蒂斯”(DeathSantis)。奇妙的是,佛州在“躺平”的情况下,其发病率和死亡率竟然没有高出全美平均水平,这给了德桑蒂斯吹嘘的“资本”:让成年人工作,孩子在学校接受教育,经济状况比其他州要好,没有批评者预测的灾难性后果,所有这些“靠的都是我”。德桑蒂斯把自己定位为“佛罗里达自由州”的首领,收割了不少民意,也顺理成章地被视作特朗普的政治继承人。

二是鼓吹“家长教育权”。疫情把学生困在家里学习,使得学生家长能够更加了解学校在教什么、孩子在学什么,家长因而希望能更多掌握学校教育的主导权,这给了德桑蒂斯炒作社会保守主义议程的新机会。他策划出“三重奏”:提高课程透明度,反对教授批判性种族理论,强化教学内容中的性别意识形态。德桑蒂斯签署了对佛州课堂和图书馆藏书内容进行更严格审查的“课程透明度法案”,要求所有小学都必须提供一份可搜索的清单,列出他们图书馆里可被用于教学的每一本书。这个法案实际上是让家长在小学可以使用什么课本和图书馆书籍方面拥有更大话语权。

德桑蒂斯签署了在佛州州内推动反对批判性种族理论的“停止‘觉醒’法案”。批判性种族理论的教学是2021年11月共和党人格伦·杨金赢得弗吉尼亚州州长选举的决定性议题。自那以后,该议题成为美国社会和政治的“避雷针”。德桑蒂斯自然反对这种基于种族的教义,在他签署法案后不久,佛州教育部就要求各校撤下50多种数学教科书,理由是书中提到了批判性种族理论。

德桑蒂斯还签署了“家长教育权利法案”(民主党的反对者将该法案称作“不要提同性恋法案”),禁止公立学校在幼儿园至三年级阶段展开任何关于“性取向或性别认同的课堂教学”。从许多普通父母的角度看,批判性种族理论的教学充其量只是对其孩子进行知识上的“灌输”和误导,与性别意识形态问题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三是打造民粹主义品牌。德桑蒂斯也把保守派的怒火引向佛州企业巨头华特迪士尼公司。迪士尼可谓佛州“独立王国”,有自己的土地和特殊税收地位,同时通过政治献金操控着该州两党政客。今年3月,迪士尼公司表示反对“家长教育权利法案”,德桑蒂斯随即提出一项新法案,剥夺迪士尼的特殊税收地位。他的这一行为也是在警告其他大公司,做好本职工作即可,不要被其内部的进步主义员工绑架成为“文化战争”的棋子。此举使得德桑蒂斯成功树立起民粹“局外人”的形象。

“特朗普主义”的未来在谁手中

近期有不少关于特朗普与德桑蒂斯不和的传闻在美国坊间流传,也有一些迹象表明,特朗普确实害怕德桑蒂斯的风光遮挡住自己在2024年复出的希望。今年4月,特朗普一度宣称他正在考虑选择德桑蒂斯做自己在2024年的竞选伙伴,似乎是要压制德桑蒂斯的政治野心。不过至少从目前情况看,特朗普依旧是共和党内的“灵魂人物”,其影响力短时间内不会式微。

但是,德桑蒂斯向共和党人提供了另外一种前景:一位可以利用特朗普产生的所有右翼民粹主义能量却没有前总统性格缺陷和政治包袱的政党领导人;一位能在热点社会问题上既展现特朗普式“好斗”,又利用政府权力开展“文化战争”的“实干派”。有观点甚至把德桑蒂斯称为“称职的特朗普”。从这个角度看,德桑蒂斯有能力把基于道德理由反对特朗普的共和党选民“找回来”,也有潜力笼络住由特朗普带入共和党阵营的极右翼团体。有了德桑蒂斯,共和党现在有了更大的可能从特朗普手中夺过“MAGA(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的旗帜,由“更靠谱”的人掌舵向右调转美国航向的计划。如果真是这样,世界有可能将面对一个“称职的特朗普主义”政客领导的民粹主义政党抑或是民粹主义美国,这意味着什么?目前没有人知道确切答案。

(作者为上海市美国问题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来源时间:2022/8/13   发布时间:2022/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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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业亮:​​​美国种族斗争战火延烧至教育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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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世界知识》2022年 第15期

6月29日,美国俄亥俄州辛辛那提市六名学生及家长向地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定该市森丘校区教育局当月通过的一项禁止在公立学校讲授“批判性种族理论”(critical race theory, CRT)课程的决定违宪。近年来,随着美国国内种族斗争的加剧,在公立学校开设批判性种族理论课程成为极具争议性和分裂性的热门议题,教育领域正在成为美国种族斗争的又一战场。

“批判性种族理论”为何受关注

“批判性种族理论”既是分析美国种族问题的一个理论框架,也是一场思想运动。从理论渊源上看,“批判性种族理论”根植于于批判理论,它在对自由主义种族观批评的基础上,同时吸收了批判理论的一些观点。“批判性种族理论”起源于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当时有学者认为美国民权运动并没有根除种族主义,开始从批判理论的视角探讨美国种族主义长期存在的原因。特朗普政府上台后,美国白人民族主义运动兴起,相继发生了多名黑人被警察暴力致死的案件,引发抗议浪潮,民众要求消除制度性种族主义的呼声愈发强烈,批判性种族理论开始受到更多关注。

“批判性种族理论”试图通过承认制度性种族主义是美国社会的一部分,来寻求解决社会上的不平等和种族主义问题。该理论认为,美国的种族主义不是个人偏见的产物,而是一种社会结构,镶嵌于社会政策和法律中;一些机构与生俱来带有种族主义色彩,它们以有色人种为代价,谋取自己的利益;种族主义,特别是“白人至上”论,支撑了美国的历史、法律和制度。批判性种族理论出现以后,遭到了很多质疑和反对,由于其研究内容挑战了“白人至上”论,引起许多白人的不适和抵抗。

近两年,随着“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的推进以及非裔美国人等少数族裔反种族主义斗争的开展,美国不少州的公立学校和特许公立学校在美国历史和公民课程中植入了“批判性种族理论”的内容。例如,弗吉尼亚州劳顿县有21所公立学校开设了“批判性种族理论”课程及某种形式的反种族主义培训,要求学生了解种族的结构以及它们是如何发展和为什么发展的,讲授制度性种族主义和“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以精英教育著称的私立学校也逐渐引入“批判性种族理论”教学:在美国最顶尖的50所私立精英学校中,有21所学校开设了某种形式的强制反种族主义培训,40所学校提出开设某种形式的反种族主义或“批判性种族理论”以及与多元化、公平和包容等内容相关的课程。不少大学、联邦机构和一些大公司也开设了与“批判性种族理论”相关的必修课,或是举办以批判性种族理论和以公平、多元化、包容性为主要内容的培训。

探究“批判性种族理论”的历史根源和社会背景

“批判性种族理论”迅速在美国成为一种具有广泛影响的思想运动,有其深刻的社会背景。

自美国立国以来,对非洲裔美国人的种族压迫和歧视一直是美国的“民主困境”。尽管非洲裔美国人经过长期斗争,政治和经济权力得到了法律上的保障,但在民权运动以来的数十年里,非洲裔美国人等少数族裔的权利没有取得进一步发展,甚至出现倒退。美国最高法院2013年对“谢尔比县诉霍尔德”案(Shelby County v. Holder)的裁决,剥夺了联邦政府对一些历史上有种族歧视的州选举法的审查权力,许多州因此通过了排除或限制少数族裔选举权法案。

虽然“肯定性行动”项目的实施提高了非洲裔美国人等少数族裔大学入学的人数,但美国白人仍享受相当大的优势。斯坦福大学2012年一项研究发现,2004年白人占美国高中毕业生人数的60%,而在美国最顶尖大学新生录取中,白人占到了3/4。研究认为,之所以出现这样的结果,部分原因是富裕的白人家庭擅于运用捐赠等方式,使一些精英学校在录取时发生倾斜。

在刑事司法制度方面,非洲裔美国人受到不公正判决的案件也不断出现,针对他们的仇恨犯罪增多。2017年的一项统计显示,尽管非洲裔美国人在美国总人口中占比约为13%,但约有49%的仇恨犯罪目标是非洲裔美国人。

随着美国社会贫富差距的拉大,非洲裔美国人等少数族裔与白人的差距也在扩大,新冠疫情的暴发进一步拉大了这一差距,加深了种族矛盾。特朗普就任后,其反移民、反穆斯林、修建美墨边境墙等政策主张导致美国白人民族主义活动凸起,进一步激化了种族矛盾,推动了社会层面对美国种族主义存在的制度原因进行理论探讨,主张包容、公平和多元化的“批判性种族理论”受到更多关注。

加剧美国社会的分歧与撕裂

在美国现代史上,学校历来是种族斗争的前沿。目前,是否在学校开设“批判性种族理论”课程在美国已经引发了激烈的政治、立法、司法争议。支持派以非洲裔美国人等少数族裔、民权团体和自由派为代表,反对派以崇尚“白人至上论”者和保守派为代表。

自由派认为,“批判性种族理论”探讨美国不平等以及种族主义的历史,及其如何持续影响当今美国社会的方式,有助于公众了解种族问题的复杂性。保守派把“批判性种族理论”视为“对美国生活方式和价值观的严重威胁”,指责该理论“以虚假的追求社会正义的名义,通过贩卖种族必要主义、种族刻板印象和种族为基础的隔离来分裂美国人”“毒化了种族主义”。它教育孩子“仇恨自己国家和相互仇恨”,是一种分裂社会的“新种族主义”。保守派还批评联邦政府机构举办“批判性种族理论”培训是“用左翼思想对联邦雇员进行邪教式灌输”“批判性种族理论实际上已经成为联邦机构默认的意识形态”。禁止在学校开设“批判性种族理论”课程已成为保守派的“共同事业”。

目前,这一议题已成为两党争论的焦点之一。特朗普执政期间,把“批判性种族理论”称为“分裂性的反美宣传”,并于2020年9月发布行政令,禁止联邦政府部门和承包商举办“批判性种族理论”和与种族公平相关内容的培训。美国前常驻联合国代表尼基·黑莉呼吁各个州的州长禁止向学校开设“批判性种族理论”课程拨款。南达科塔州州长克里斯蒂·诺姆把“击败反美的灌输”作为“有生之年最大的文化挑战”。田纳西州议会共和党籍参议员布里安·凯西发推称,“批判性种族理论对学生是有害的,因为它讲授美国民主是一个谎言,即法治并不存在,相反是种族团体之间一系列的权力斗争”。拜登政府就任后,则把“推进种族公平”作为“整个政府的最优先事项”,建议对公立学校开设的“批判性种族理论”课程,以及有关美国历史中“制度性边缘化”、偏见、不平等和歧视的政策与实践项目进行资助。拜登政府的这一建议遭到国会共和党议员的反对。参议院少数党领袖米奇·麦康内尔和30多名共和党参议员致信联邦政府教育部长米格尔·卡多纳,指责这一建议具有“分裂性”。美国国会众议院两名共和党议员也给卡多纳写信,要求拜登政府重新考虑这一拨款项目。

美国不少共和党控制的州议会还提出禁止在公立学校开设“批判性种族理论”课程的法案。截至2021年9月,至少有28个州提出了相关法案,已经通过立法的州包括阿肯色、佛罗里达、爱达荷、艾奥瓦、蒙大拿、俄克拉荷马、田纳西、亚利桑那、得克萨斯等。但这些立法遭到自由派的反对。自由派认为,这一立法违反了宪法第一修正案。2021年10月,“美国公民自由联合会”和“民权律师委员会”就俄克拉荷马州通过禁止在学校讲授种族主义和性别主义的法律向联邦法院提起诉讼,指责这一禁令“违宪”。2021年9月,亚利桑那州马里科珀县的一家法院判定,亚利桑那州通过的禁止学校开设“批判性种族理论”课程的法律违宪。目前这一案件已上诉到州最高法院。

自美国立国以来,种族斗争在美国政治和社会中一直最具基础性、持久性和深远影响。在上世纪50年代非洲裔美国人反种族隔离的斗争中,学校曾是“主战场”。在今天非洲裔美国人等少数族裔追求平等、公平和正义的斗争中,学校再次成为街头示威抗议的“平行战场”。这充分说明,美国的种族问题远未得到解决,矛盾和分歧还在不断拉大,今后也不可能得到解决。

来源时间:2022/8/13   发布时间:2022/8/11

旧文章ID:28106

迫于摘牌压力?五家中国国企宣布“自愿”从美股退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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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美国之音

在美中两国经济和外交持续紧张之际,包括中国石化和中国人寿在内的五家中国国有企业星期五(8月12日)宣布将从纽约证券交易所退市。

这五家企业还包括中国铝业、中国石油和上海石化。五家企业分别发布公告称,将在本月申请把美国存托股份从纽交所退市。

今年5月, 这五家企业被美国证券监管机构标注为未能满足监管机构的审计标准。五家公司的股票仍将继续在香港和中国大陆的股市交易。

北京和华盛顿正在进行谈判,以解决长期以来的审计争议。在美国上市的中国公司如果没有遵守美国的审计规定,这些公司的股票可能将会被禁止在美国的证券交易所交易。

华盛顿一直要求获取在美国上市的中国企业的完整的审计文本,但是北京以国家安全为由禁止外国机构检查本土会计公司的审计文件。

五家中国公司在各自发布的公告中,在列出的退市理由中都没有提到审计争议问题。在他们宣布退市之际,正值美中之间因美国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上星期访问台湾而紧张关系加剧。

中国证监会发表声明说:“这些企业在美国上市以来严格遵守美国资本市场规则和监管要求,作出退市选择是出于自身商业考虑。”

该机构表示“将与境外有关监管机构保持沟通。”

美中之间持续十多年的监管争议在去年12月引发危机。当时,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最终确定了不符合《外国企业问责法》审计要求的中国公司的退市规则。根据该法,如果这些公司连续三年没有遵守有关审计工作底稿的要求,那么从2024年春季开始,这些公司的股票就会被禁止交易。

美国证交会说,有273家公司面临退市风险。

包括阿里巴巴、京东和百度在内的一些中国互联网巨头也有被摘牌风险的中国公司当中。阿里巴巴上个星期表示将把在香港的二次上市变更为双重主要上市。分析人士说,此举能让中国的这家电商巨头在未来变更主上市地时变得容易。

中国人寿、中国石化、中国铝业、中国石油和上海石化在美国交易的股票星期五都出现不同程度的下跌。

纽约证券交易所一位发言人拒绝置评。审计监管机构公众公司会计监督委员会(PCAOB)没有立即回复置评请求。

失去耐心?

五家公司的退市对美中之间正在谈判的审计监管协议意味着什么 ?市场观察人士对此看法不一,一些人表示这是一个糟糕的迹象。

中国元达律师事务所精通美国资本市场的资深顾问詹凯对路透社说:“中国正在发出信号表示,他们对审计谈判逐渐失去耐心了。”

五家公司说,相比其他主要上市地,他们在美国的股票交易量不大。

但是这五家公司星期五在美国证券市场的股票交易量至少是他们十天均值的三倍。

中国石油表示,公司从未使用纽交所二次融资功能,公司在香港和上海交易所的股票发行“可满足公司正常经营的筹融资需求。”

路透社本周报道,持有在美上市中国公司股票的全球基金经理正在逐步转持这些公司在香港上市的股票,即便他们仍然希望审计监管争议能够最终得到解决。

金瑞基金管理公司(Krane Funds Advisors)有在纽约上市交易的一个专注中国科技业界的基金。该公司的首席投资官布兰登·埃亨(Brendan Ahern)在一封电邮中写道:“这些公司在美国市场的市值很小,交易量很低,因此对美国资本市场不是损失。”

他和一些分析师说,这几家公司的退市或能为中国遵守美国的审计要求铺平道路,因为这五家中国国有企业可能都涉及到中国不希望在审计核查中暴露的敏感信息。

投资银行杰富瑞(Jefferies)的分析师写道:“我们将此视为一个积极迹象。这与我们的观点是一致的,也就是,中国将会决定哪些公司被允许在美国上市、因而受到证交所的审计调查。”

中国人寿和中国铝业说,他们将会在8月22日提交退市申请,预计退市将在申请提交后的十日生效。中国石化和中国石油说,他们拟于8月29日提交申请。

2021年,在特朗普政府决定限制投资中国科技企业之后,中国电信、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被美国交易所摘牌。在美中关系持续紧张之际,拜登政府仍然维持这个决定。

(本文依据了路透社的报道。)

来源时间:2022/8/13   发布时间:2022/8/13

旧文章ID:28105

FBI的搜查会帮助特朗普再次当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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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AVID BROOKS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为什么唐纳德·特朗普如此强大?他是怎样统治了两大政党之一并当选总统的?是因为他的头发,还是因为他的腰围?不,是因为他的叙事。特朗普讲述了对数千万美国人来说真实可信的有力故事。

其中最主要的一个故事是美国正在被腐败的沿海地区精英们摧毁。根据这种叙事,有一个由受过高等教育的美国人组成的盘根错节的网络,构成了特朗普支持者所称的“政权”(Regime):华盛顿的弄权者、自由派媒体、大基金会、精英大学、觉醒企业。这些人腐败、傲慢、不道德,只关心自己。他们要对付特朗普,因为特朗普是敢于对抗他们的人。他们不仅想对付特朗普;他们还想对付你。

这种叙述有一个真实的核心。受过高等教育的都市精英已经在某种程度上成为自我封闭的婆罗门阶层。但特朗普式的宣传将一个不幸的社会鸿沟变成了恶毒的阴谋论。尽管有大量证据可以证伪,它依然简单地假设社会的主要机构在本质上是腐败的、恶毒的、党派化的,而且心怀不轨。

它简单地假设,人民受到“政权”的攻击本身证明了他们的美德。特朗普的政治生涯一直是靠精英的蔑视来维持的。精英阶层越鄙视他,共和党人就越喜欢他。如今,衡量共和党领袖地位的关键标准是要有正确的敌人。

联邦调查局就是在这样的情境下出场的,关于马阿拉歌庄园的搜查,我们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情。但我们知道共和党的反应。我Twitter上关注的右派人士欣喜若狂。看!我们真的被迫害了!标题为《政权要报复》的文章开始出现。罗恩·德桑蒂斯在Twitter上写道:“对马阿拉歌庄园的搜查是联邦机构针对‘政权’的政治对手动武的又一次升级。”和往常一样,他们使用的语气就像世界末日来了。“这是近代史上对这个共和国最严重的攻击,”福克斯新闻主持人马克·莱文惊呼。

对特朗普的调查被视为纯粹是令人发指的“政权”阴谋。至少就目前而言,搜查行动已经动摇了共和党的政治格局。几周前,根据《纽约时报》和锡耶纳学院的一项民调,大约一半的共和党选民准备放弃特朗普。本周,整个政党似乎都在支持他。为特朗普的潜在初选对手提供建议的共和党策略师有理由感到沮丧。“这完全是给了他一根救命稻草,”其中一位策略师告诉Politico。“难以置信……这让所有人再次支持特朗普。这一下大家都不好说什么了。”

根据特拉法加集团/各州行动公约的一项调查,可能投给共和党的选民中有83%的人表示,联邦调查局的搜查让他们更有动力在2022年的选举中投票。超过75%的人认为搜查的幕后推手是特朗普的政敌,而不是公正的司法体系,在可能参与大选投票的选民中,48%的人也这么认为。

在一个正常的社会中,当政治人物受到调查或指控时,他们在政治上就会受到伤害。但这已不再适用于共和党。司法体系可能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与政治体系发生冲突。

如果检察官指控特朗普,并在他获得共和党提名甚至总统职位时将他定罪,那会发生什么?如果法律系统按照它的标准判定特朗普应该进监狱,而选举系统按照它的标准判定他应该入主白宫,那会发生什么?

我认为在这种情况下,特朗普会被捕入狱。我还认为,届时我们会看到愤怒的特朗普选民带来广泛的政治暴力,他们会得出结论,认为“政权”偷走了这个国家。在我看来,这是最有可能导致民主彻底崩溃的途径。

理论上,正义是不讲人情的,显然没有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但正如达蒙·林克在Substack的帖子中所写的那样,“这是一个政体,不是康德伦理学的研究生研讨班。”我们生活在一个特定的现实世界中,我们都必须为我们的行为在现实世界中的影响负责。

美国绝对需要惩罚犯罪者。另一方面,美国绝对需要确保特朗普不会再任总统。如果前者令后者更有可能发生,我们该怎么办?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摆脱法律和政治现实之间的潜在冲突。

我们正生活在一场合法性危机中,在此期间,对既有权力的不信任是如此严重,以至于精英行为者的举动往往会适得其反,无论这些行为有多么充分的理由。

我感觉联邦调查局的所作所为是有正当理由的。我猜测它会找到一些有害的文件,但对削弱特朗普的支持毫无帮助。我还确信,至少就目前而言,它无意中提高了特朗普再次参选总统的机会。无意中让特朗普的潜在初选挑战者处境更加艰难,并激励了特朗普的支持者。

感觉就像我们正在走向某种风暴,而且没有什么体面的方式来改变航线。

David Brooks自2003年以来担任时报专栏作家。他是《人格之路》(The Road to Character)和《第二山》(The Second Mountain)的作者。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他:@nytdavidbrooks。

翻译:晋其角

来源时间:2022/8/13   发布时间:2022/8/12

旧文章ID:28104

Brands & Beckley: The Coming War Over 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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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al Brands & Michael Beckley  来源:WSJ

The U.S. is running out of time to prevent a cataclysmic war in the Western Pacific. While the world has been focused on Vladimir Putin’s aggression in Ukraine, Xi Jinping appears to be preparing for an even more consequential onslaught against Taiwan. Mr. Xi’s China is fueled by a dangerous mix of strength and weakness: Faced with profound economic, demographic and strategic problems, it will be tempted to use its burgeoning military power to transform the existing order while it still has the opportunity.

This peaking-power syndrome—the tendency for rising states to become more aggressive as they become more fearful of impending decline—has caused some of the bloodiest wars in history. Unless the U.S. and its allies act quickly, it could trigger a conflict that would make the war in Ukraine look minor by comparison.

No one can say we didn’t see it coming. Just this week, House Speaker Nancy Pelosi paid a high-profile visit to Taiwan, and Beijing responded by encircling the island with several days of live-fire military exercises. For the past decade, China’s factories have churned out ammunition and put warships to sea faster than any country since World War II. Th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PLA) regularly practices missile strikes on mock-ups of Taiwanese ports and U.S. aircraft carriers, and PLA vessels and aircraft menace Taiwan’s territorial waters and airspace several times a week. The regime has issued bloodcurdling threats toward the island and countries that might come to its aid. “Those who play with fire will perish by it,” Mr. Xi told President Joe Biden last week. Senior U.S. officials warn that China might attack Taiwan in the next half-decade, possibly even in the next 18 months.

Beijing’s belligerence might look like the mark of an ascendant superpower. But the reality is more complex. China isn’t so much a rising state as a peaking power, one that has acquired fearsome coercive capabilities—and soaring power ambitions—but now faces worsening challenges at home and abroad.

Such a combination of aspiration and anxiety can be explosive. From ancient times to the present, once-rising powers have taken up arms when their fortunes faded, their enemies multiplied, and they felt they had to lunge for glory or lose their chance forever. Fast-growing countries have responded to economic slumps with reckless expansion. Revisionist states that find themselves cornered by rivals often use force to break the ring. The ghastliest wars of the last century were started not by rising, optimistic powers but by countries—such as Germany in 1914 or Japan in 1941—that had crested and begun to decline. Now China is following this arc—an exhilarating rise followed by the prospect of a hard fall.

Thanks to decades of rapid growth, China boasts the world’s largest economy (measured by purchasing power parity), navy by number of ships and conventional missile force. Chinese investments span the globe, and Beijing is pushing for primacy in crucial technologies. Chinese leaders are dreaming some very big dreams: They want to absorb Taiwan, make the Western Pacific a Chinese lake and carve out a vast economic empire across the global south—all part of the “national rejuvenation” that will return China to its former place as the most powerful country on Earth. In the West, pundits breathlessly warn that Beijing will soon be number one.

Look closer, however, and China’s future doesn’t seem so bright. Once-torrid growth had already slowed dramatically before Covid-19 compelled the government to lock down major cities indefinitely. Water, farmland and energy resources are becoming scarce. Thanks to the legacy of its one-child policy, China is approaching demographic catastrophe: It will lose 70 million working-age individuals over the next decade while gaining 120 million senior citizens. And whereas the outside world once aided China’s rise, now advanced democracies are kicking Chinese firms out of their financial markets, strangling China’s tech giant Huawei, boosting military spending and creating multilateral coalitions to check Beijing’s expansion. Mr. Xi may tout the rise of the East and the decline of the West, but behind the scenes, Chinese government reports paint pessimistic pictures of slowing growth at home and surging anti-Chinese sentiment abroad.

In the long term, China’s woes will make it less competitive. It probably can’t outpace America in a superpower marathon, let alone America plus its allies. But in the near-term, we should expect a more dangerous China—one that gambles big to reshape the balance of power before its window closes.

Taiwan is the most likely target of this anxious expansion. Reclaiming Taiwan would eliminate a government whose very existence disproves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s claims that Chinese culture is incompatible with democracy. It would give Beijing a commanding position in the Western Pacific and terrify U.S. allies like the Philippines and Japan. Not least, it would cement Xi Jinping’s legacy as a leader on par with Mao Zedong.

For decades, a confident, rising China was content not to force the issue, seeking to gradually lure Taiwan back through peaceful means. Today, though, the prospects for peaceful unification are fading fast. Most Taiwanese don’t want to be ruled by a genocidal dictatorship. Popular support for unification has nearly disappeared while support for incremental moves toward independence has doubled since 2018.

But between now and the end of the decade, China has a tantalizing opportunity to secure unification by force. Mr. Xi’s reforms of the PLA—meant, among other things, to make it capable of taking Taiwan—are nearly complete. China is rapidly deploying missiles, aircraft, warships and rocket launchers that can pummel Taiwan; it is assiduously rehearsing large-scale amphibious assaults.

Meanwhile, U.S. military power is about to dip. The mid-2020s will witness the mass retirement of aging U.S. cruisers, guided-missile submarines and long-range bombers, leaving the U.S. military with hundreds fewer missile launchers—the key metric of modern naval firepower—floating and flying around East Asia. While Washington, Tokyo and Taipei are all undertaking much-needed defense programs focused on denying Chinese hegemony in Asia, those efforts won’t bear fruit until the early 2030s. Mr. Xi has repeatedly said that the task of “liberating” Taiwan cannot be passed down from generation to generation. In the mid- and late 2020s, he’ll have his best chance to accomplish that mission.

If war comes, it is likely to feature the massive application of force. Beijing could theoretically try to coerce Taiwan into unification with a more limited operation, such as an air-sea blockade or the seizure of Taiwan’s small offshore islands. Yet none of these options can guarantee Taiwanese capitulation, and all of them would give Taipei, Washington and other democracies time to mount a punishing response. To achieve its goals, China has to go big and brutal from the start.

Its war plan could well involve a surprise missile and air attack against Taiwan and U.S. military bases in the Pacific, strikes on the satellite communications that underpin the American way of war and a wave of sabotage and assassinations within Taiwan—all as prelude to a massive airborne and amphibious invasion.

Both U.S. and Taiwanese forces could be crippled as the PLA rushes toward its objectives. Even if America avoids rapid defeat, the nightmare scenario currently envisaged in Ukraine—direct clashes between the U.S. and a nuclear-armed great power—would be the reality at the outset. A Sino-American war could escalate rapidly because it will involve technologies that work best when used first, including cyberattacks, hypersonic missiles and electronic warfare. The side that is losing might decide to use low-yield nuclear weapons to turn the tide or force its opponent into submission.

The economic fallout would also be horrendous. Vital waterways would become shooting galleries; the world might find itself cut off from the more than 90% of cutting-edge semiconductors that are manufactured in Taiwan. According to the RAND Corporation, one year of fighting would reduce America’s gross domestic product by 5% to 10% and China’s by 25% to 35%. A global depression would be all but guaranteed.

American officials aren’t blind to the problem, but Washington—thanks to a mixture of inertia, distraction and simple denial—isn’t racing to address it. President Biden has pledged, albeit ambiguously, to defend Taiwan from Chinese attack. Speaker Pelosi has joined a growing list of lawmakers to visit Taiwan. The Pentagon calls China its “pacing challenge.” Yet such symbolic gestures will amount to cheap and provocative talk if not backed by a strong and resilient defense—something the U.S. and Taiwan currently lack.

American forces in the Pacific are still concentrated at large bases, principally on Guam and Okinawa, that are highly vulnerable to missile attacks. The U.S. defense budget has loads of money for future capabilities that might materialize in the 2030s but won’t help win a war over Taiwan in this decade. Washington has, rightly, committed tens of billions of dollars in aid to Ukraine yet struggles to find a fraction of that to fund the Pacific Deterrence Initiative, meant to make U.S. forces in the region more resilient and powerful. The fact that China faces an ugly long-term trajectory won’t be much consolation if Beijing nonetheless thrashes Washington and Taipei in the coming fight for dominance of the Western Pacific.

But the situation isn’t hopeless. Amphibious assaults are devilishly difficult, and a full-on invasion of Taiwan would be one of the largest amphibious assaults in history. It would require the PLA to surge hundreds of thousands of troops across the turbulent Taiwan Strait and to seize an island whose geography—mountains, dense jungles, crowded urban environments—is a defender’s dream. A smart, committed defender could turn this operation into a bloody nightmare for invading forces. And doing so doesn’t require defying the laws of physics; it just requires moving—now—to make an invasion look all-too-daunting for even a risk-prone peaking power.

First, the Pentagon can turn the Taiwan Strait into a deathtrap for attacking forces by stocking up on tools that are ready or nearly ready today. This means positioning hordes of missile launchers, armed drones, electronic jammers and sensors at sea and on allied territory near the strait. Instead of waiting for a Chinese assault to start and then surging missile-magnet aircraft carriers into the region, the Pentagon could use what is, in essence, a high-tech minefield to decimate China’s invasion forces and cut their communications links. These diffuse networks of munitions and jammers would be difficult for China to eliminate without starting a regionwide war. They could be installed on virtually anything that floats or flies, including cargo ships, barges and aircraft.

The U.S. also needs to ensure that its military doesn’t have a glass jaw. To prevent China from wrecking forward-stationed American forces at the start of a conflict, the U.S. must scatter those forces across dozens of small operating sites in East Asia. The few big bases that remain must be outfitted with hardened shelters, robust ballistic missile defenses and fake targets to absorb Chinese missiles. Hanging tough also requires dramatically ramping up production of key munitions, so that America has adequate stockpiles and active production lines when the shooting starts. In short, Washington must deprive Beijing of any hope of landing a knockout blow—and thereby confront it with the prospect of a long, grueling war that could threaten the CCP’s hold on power at home.

Another priority is for Washington to help Taiwan help itself. Taipei has smart plans to stock up on mobile missile launchers, mines and radars; harden its communications infrastructure; enlarge its army and ground-force reserves; and otherwise prepare to inflict sky-high costs on an aggressor. But Taipei isn’t implementing these plans fast enough. If Taiwan doesn’t pick up the pace, there is nothing the U.S. can do to save it. If Taiwan redoubles its efforts, however, then America should provide money, hardware and expertise to make the island a tougher target.

The U.S. can help by donating ammunition and sensors, subsidizing Taiwanese procurement of missile launchers and mine layers, matching Taiwanese investments in vital military infrastructure and expanding joint training on crucial defense missions. American special operations forces can help Taiwan prepare for a lethal insurgency against Chinese occupiers, the threat of which may help deter an invasion in the first place. Just as important, Washington can undertake more complex exercises with Taiwan’s military—and quietly station larger contingents of trainers and special operations forces on the island—to ensure that the two countries can act as a real alliance if a conflict ignites.

The U.S. also needs to exploit the enemy’s weaknesses. Because the PLA hasn’t fought a major war since invading Vietnam in 1979, it hasn’t tested its modern command-and-control processes under fire. By developing the ability—through cyberattacks and related means—to inject confusion into military communications networks, the Pentagon can make Chinese officials wonder how glitchy their forces will be in combat. And by rehearsing a distant blockade of Chinese energy imports, America can threaten to turn any protracted conflict into an economic disaster for Beijing.

Finally, the U.S. must make China realize that a Taiwan war could go big as well as long. The more friends America can bring into the fight, the less appetizing that fight will look to Beijing.

The PLA may talk big about crushing Japan if Tokyo helps Washington in a crisis, but it can’t relish the prospect of fighting a global superpower and its mightiest regional ally. The Indian and Australian navies could help Washington choke off Beijing’s oil imports as they transit the Malacca Strait. Key European powers—especially the United Kingdom and France—can contribute submarines or surface combatants; more important, they can impose painful technological and economic sanctions. Sanctioning China obviously would be more difficult than sanctioning Russia—which is why America and its allies need to plan these punishments now, before a crisis starts.

If Washington can credibly promise to turn a fight over Taiwan into a showdown between China and the world’s most advanced democracies, that is a strategic price even Xi Jinping might not want to pay. Indeed, the best way to avoid a looming war in Asia is to make clear that Beijing cannot win at anything like an acceptable cost.

The crisis over Speaker Pelosi’s visit is just the beginning. The U.S. is entering the most crucial phase of its rivalry with China, when the risk of war is highest and decisions made, or not made, will reverberate for decades. America can win a protracted competition against a formidable but faltering China, but only if it braces now for the very real possibility of a dramatic attack on Taiwan.

Mr. Brands is the Henry Kissinger Distinguished Professor at the Johns Hopkins School of Advanced International Studies and a senior fellow at the 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 Mr. Beckley is associate professor of political science at Tufts University and a nonresident senior fellow at the 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 This essay is adapted from their new book, “Danger Zone: The Coming Conflict with China,” which will be published by W.W. Norton on Aug. 16.

来源时间:2022/8/13   发布时间:2022/8/13

旧文章ID:28103

贝克利:即将到来的台湾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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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VOA

美国国会议长佩洛西访台后,中国军方连续数日在台湾周边进行大规模军事演习,骤然升高台海战争危机。星期三(8月10日)北京更发布了最新台湾问题白皮书,重申不放弃对台动武,并称台湾民进党政府是“必须清除的障碍”。

点击这里阅读"专访贝克利:美国更应该警惕步履蹒跚的中国,而不是崛起的中国"

美国塔夫茨大学政治学副教授、美国企业研究所非常驻资深研究员迈克尔·贝克利(Michael Beckley)指出,北京的这种军演将成为一种新常态,在未来5到10年内,中国拥有一个武力攻打台湾的军事机会窗口。

贝克利8月8日接受美国之音专访时表示,之所以这么预测是因为中国已经完成了大规模军事扩建,“战舰和弹药增长速度比二战以来我们见过的任何国家都快”。

贝克利今年8月出版新书《危险区域——即将到来的与中国的冲突》,他最近还与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政治学教授哈尔·布兰兹(Hal Brands)在《华尔街日报》发表了即将到来的台湾战争(The Coming War Over Taiwan)一文。

贝克利指出,未来5到10年“美国在东亚的军事力量会下降,因为大型巡洋舰、导弹潜艇和重型轰炸机要退役,其中大部分是在里根政府时期建造的,现在太老了,开始出现裂痕,无法再升级,因此在2020年代晚些时候美国将减少几乎数百个在东亚地区移动和飞行的导弹发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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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利说,就在那时,中国的优势将达到顶峰,“鉴于其好战的行为,以及习近平在那时承受的压力,我们非常担心中国会比我们至少一代人看到过的任何时候都更有可能使用武力。”

因此,所有这些事实和数据都指向“这是台湾最危险的时期,”贝克利说。

贝克利认为,如果中国对台湾发动战争,其特征将是规模巨大、手段残酷,“美国当然会干预,我们为乌克兰战争设想的噩梦场景,即美国和北约军队跟俄罗斯军队之间直接冲突,从(中国对台战争)第一天开始就是现实,”贝克利说。“我认为,这会是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我们从未见过的灾难。”

不过,他认为这场战争并不是不可避免的,而要做到这一点美国必须在台海周边建立威慑力量。“不是要花哨的新武器系统,而是简单的射击器和传感器,并将它们尽可能多地部署到台海周围,”贝克利说,他指的是乌克兰用以抵抗俄罗斯入侵的那些轻型武器。“如果你能证明你准备好这样做,那么这显然会使北京做出决定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虽然贝克利对形势的发展越来越悲观和警惕,但他对美国仍将是世界唯一超强深信不疑。“无论是中国的经济放缓,四方安全对话(QUAD)和澳英美军事合作伙伴(AUKUS)等反华联盟对中国的稳定包围,太多新的发展开始转而针对中国,都将阻止它(中国)成为与美国同等的超级大国。”

但也正因为此,贝克利认为,这会使中国成为更危险的威胁,“因为它更迫切地需要新收入来源来支撑放缓的经济。它更渴望地缘政治上的胜利,既是为了重建其信誉,也是为了向中国人民展示这个政权是有能力的,并实际上正通过中国的伟大民族复兴,在推动实现向人民承诺的所有目标。”

贝克利和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教授布兰兹在《华尔街日报》发表的《即将到来的台湾战争》一文中,将中国这种“崛起的国家在害怕即将到来的衰落时变得更具侵略性”的现象称为“峰值大国综合症”。

“这种国家往往是最危险的,因为快速增长的时代已经为他们提供了推翻部分现状的手段,而迅速来临的经济放缓和战略包围时代,让他们有动力积极行动,试图在长期趋势真正形成之前改变现状。”

以下是美国之音对迈克尔·贝克利教授的采访实录:

记者:台海危机由于北京对佩洛西访台的军事演习而骤然升高,有人认为战争迫在眉睫,也有人认为这是习近平展示实力,他并不真的想武力攻打台湾。你的预测是什么?

中国有5到10年的军事机会窗口期

贝克利:我不认为目前的军演是战争的前奏。我认为北京基本上是在对佩洛西的访问做出反应。但我确实认为未来5到10年是最危险的时期,是中国最有可能对台湾动武的时期,如果它确实打算这样做的话。

因为中国有一个机会窗口期去占领台湾,因为它刚刚完成了大约十年的大规模军事建设,战舰和弹药增长速度比二战以来我们见过的任何国家都快。与此同时,美国和台湾在多样化和加强自己的力量方面进展缓慢。所以中国拥有这个军事的机会窗口期。

与此同时美国和台湾雄心勃勃地计划在2030年代改造其防御系统,到那时中国将陷入严重人口危机,因为从现在到那时,中国将失去7000万工作年龄的成年人,增加1.2亿老年人,经济看起来会很糟糕,债务显然已经膨胀,并拖累未来的增长。到2030年代初,习近平将近80岁。所以有很多事情都指向这是台湾最危险的时期。这并不意味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但鉴于这将是中国最好的机会,我认为我们必须格外警惕。如果你站在美国或台湾方面。

记者:你能不能进一步解释一下中国的机会窗口期。

贝克利:在军事上,中国显然刚完成这场大规模军事现代化进程。同时,即使美国和台湾拥有强大的军队,它们也非常脆弱,因为它们仍然严重依赖大型、花哨、昂贵的军事平台,比如 F16战斗机、大型军舰,都停在美国的大型基地。因此,他们非常容易受到中国潜在的突然袭击,噩梦般的情景是中国可能会实施珍珠港式的打击,并在短期内真正削弱美国和台湾的军事力量。现在美国和台湾已经计划摆脱这种情况,并分散他们的力量,以便他们更有弹性。

但这些还需要数年时间才能实现,实际上是要到2020年代的晚些时候。而美国在东亚的军事力量会下降,因为大型巡洋舰、导弹潜艇和重型轰炸机要退役,其中大部分是在里根政府时期建造的,现在太老了,开始出现裂痕,无法再升级,因此在这十年的晚些时候美国将减少几乎数百个导弹发射器在东亚地区移动和飞行。而就在那时中国的优势将达到顶峰,鉴于其好战的行为,以及习近平在那时承受的压力,我们非常担心中国会比我们至少一代人看到过的任何时候都更有可能使用武力。

记者:中国军事实力的提升加上美国和台湾军事改造目标尚未完成,让中国有了武力攻台的机会。但是,你认为习近平有能力做到吗?

中国征服不了台湾不等于习近平不想冒险

贝克利:我不认为中国可以成功征服台湾,但这并不意味着中国认为它征服不了台湾,或者习近平不愿冒军事行动失败的风险来赌中国可以征服台湾。

我认为两栖入侵是战争中最艰巨的任务,中国真的没有经验。虽然我认为中国确实可以在一次大规模的导弹和空袭中消灭台湾的大部分军队,但这显然与实际上必须运送数十万军队穿越台湾海峡、登陆台湾海滩,并以某种方式安抚2300万人口有很大不同。这也与在美国、日本、台湾,可能还有澳大利亚的潜在制裁,甚至可能军事攻击下无限期地封锁台湾有很大不同。

所以我确实认为这对中国是不利的。但问题是,情况并不是完全清楚的,还是有机会,不能保证中国会失败。我只是非常担心,习近平这样的独裁者往往只会听到他们想听到的信息。多年来,习近平清洗了许多党内同侪。所以,我担心他得不到现实的更新的信息,或者,他就是为了让中国统一台湾愿意接受巨大伤亡。

记者:习近平为什么要征服台湾?

贝克利:首先是台湾地缘战略的重要性。“不沉的航空母舰和潜艇母舰”虽然是陈词滥调,但其背后有很多真相。(如果台湾)在中国手中,它是其在东亚进一步扩张的跳板;(如果)在台湾手中,它是瓶子里的软木塞,让中国分心、分裂,耗尽资源。就是这样。

还有我认为,更重要的是中共精心打造的政治合法性和民族主义叙事,即中国是内战的合法赢家,他们是唯一的政府,不接受这个实行民主制并与美国有长期防务联系的“叛离政府”的存在。尤其是考虑到台湾舆论已经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台湾人只认同是台湾人而不是中国人,甚至不愿考虑两岸统一。中国必然担心实现这一目标的和平选择正在减少,所以现在是展示中国在过去几十年中建立起来的军事力量的时候了。

记者:是不是可以说你认为习近平在他的第三个任期或在他有生之年,他一定要武力解决台湾问题?

习近平说解决台湾问题不能代代相传

贝克利:我认为这当然是可能的。我的意思是,他(习近平)说这是一个不能代代相传的问题。他讲要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就必须统一台湾,这基本上是他向人民做出他要实现的承诺。

而且我也担心我们过去所看到的,即一个崛起的大国开始放缓并受到阻力时,这个政权不仅开始担心国际力量,而且开始担心国内动乱。一旦你无法维持那种快速增长的经济来给人民红利,并让人们对他们作为体系一部分感到高兴,你就必须开始更多依赖民族主义,试图让人们团结在政权周围。

我们经常看到一些国家选择国际扩张,这会是中国扩张最明显的地方。从纯粹的军事角度来看也是这样,这(台湾)是中国唾手可得的果实,离大陆只有100英里,这就是中国的优势在美国并不真实的优势中最能放大的地方,因为美国将不得不从战区外增加军事力量。

记者:你在一个采访中说,中国在台湾海峡通过军演显示实力将成为一种新常态。那么中国这样做最终想达到什么目的?

贝克利:我认为第一个、也是最直接的目标是,停止北京认为的滑坡效应,即越来越多地滑向对台湾——不一定直接宣布台湾独立,而是朝着基本上作为一个独立国家的最后的趋势。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美国领导人去台湾,在国会,正讨论有关加强美国对台承诺的立法,使美国对台湾的防御更加明确,并可能提升台湾的国际地位。

环视全球,我认为台湾在国际上的地位从未像现在这样受欢迎。同时,中国在新冠疫情之后大幅下降。所以从中国的角度来看,事情并没有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他们必须展现武力,说,这是一条红线,别忘了。而且我们会愿意使用武力。这是中期目标。

坦率说,长期目标是开始训练,并让军队在类似行动需要的时侯做好比以往更充分的准备。它还提供了可能的出其不意的因素,因为如果让观察者对台湾海峡附近总会有中国军事演习不再敏感时,就可以利用它作为进行突然袭击的手段,在那里看起来像是训练或只是炫耀武力,突然他们成了进攻的先锋,这可能也有战术上的优势。但我认为,主要的目的是要停止北京认为的这种滑向台湾潜在独立、国际承认和与美国更紧密联系的趋势。

记者:你跟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政治学教授布兰兹(Hal Brands)在《华尔街日报》发表的《即将到来的台湾战争》评论文章中说,“美国已经没有时间阻止西太平洋的灾难性战争了”,能不能解释一下是什么意思?

台海战争将是二战以来未见之灾难

贝克利:如果真的战争在台湾发生,我们担心它会以一声巨响开始,即中国将对台湾的两个基地以及可能在冲绳的美国基地进行大规模空中和导弹袭击,因为那是美国军事力量核心所在,甚至可能包括位于太平洋更远地方的关岛。

因为如果中国要赢得这场战争,它需要获得一切优势,它需要尽早削弱美国和台湾的力量,否则它没有希望。但考虑到入侵或封锁难以维持,我们担心中国从战争一开始就以(规模)庞大和(手段)残酷为特征,然后美国当然会干预,我们为乌克兰战争设想的噩梦场景,即美国和北约军队跟俄罗斯军队之间直接冲突,从第一天开始,就是现实,因为从战争开始的那一刻起,无论哪一方开始失败,两个拥有核武器的大国都会直接相互交战和射击。不知道哪一方真的能轻易输掉一场战争?习近平真的能承受一场战争的失败吗?

至于台湾,一位美国总统当他要捍卫一个名义上的美国盟友的时候真的能承受输掉一场跟中国的战争吗?所以我担心对方会升级以试图扭转局面,或者是将战争扩大到其他战区,或者可能使用低当量核武器试图取得战场胜利。有很多方法可以让这件事变得非常难以应对。战争开始比结束容易得多。我认为,这会是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我们从未见过的灾难。

记者:所以你认为美国还没有为发生这样一场战争做好准备,是吗?

贝克利:我的意思是,美国现在是否做好充分准备是另一回事。美国显然拥有非常强大的军事力量,极其强大的火力。但问题在于美国所处的位置非常脆弱这让中国有机会真正削弱美国方面的许多先锋力量。然后美国将不得不从该地区以外的地方增兵,这可能需要几天甚至几周的时间,然后要通过中国密集射来的导弹和地雷区。因此美国也可能会在早期处于严重劣势,即使我相信美国军队是世界上最好的,并拥有令人难以置信的配置能力,这都不重要,如果你在战争开局时就遭到未预见的突然袭击的打击。

记者:你刚刚说了这场战争并不是不可避免的。那么美国要怎么做才能避免战争的爆发呢?

美国在台海建立威慑力量可降低北京发动战争的可能性

贝克利:我认为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必须加强在台海的威慑力。我刚才向你描述的所有这些弱点都为中国采取行动开了可能的绿灯,要尽快关闭。

从装备的角度讲这不会很困难,我们不是要花哨的新武器系统,而是简单的射击器和传感器,并将它们尽可能多地部署到台海周围,这样,如果中国真的派出入侵舰队或封锁舰队,那么你在那里的导弹发射器可以粉碎这些力量。以及通过在台湾海峡建立和创造这种“无人海”,希望可以第一时间阻止北京发动战争,因为他们知道战争一开始就必须承受巨大损失。

所以如果你能部署,坦白说你可以放大乌克兰对俄罗斯军队所做的事情,使用这些精确制导弹药摧毁中国征服台湾所需的大型主力部队,如果你能证明你准备好这样做,那么这显然会使北京做出决定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记者:有关美国的对华政策应该继续传统的“战略模糊”,还是与时俱进地改为“战略清晰”,辩论得很激烈。你的看法?

贝克利:我认为美国不应该改变其宣示的政策,因为我认为美国应该一方面轻声细语说话,一方面建立强大实力。如果你开始不断挑衅北京,并在你确实准备好武力支持之前,就提升台湾地位或美国与台湾的防御安排,那似乎是一种愚蠢的策略。(美国)没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不必要地激怒北京,因为台湾已经拥有这么多想要的东西,基本上拥有事实上的主权;就与台湾的关系而言,美国也一样,你可以得到这么多你需要的东西而不必称台湾为独立国家。那么,为什么要在军事上还很脆弱的时候搅动局势呢?也许在某个地方可能会出现新的讨价还价。但现在北京已经明确表示,这是一条我们正在接近的红线,我认为没有理由越过它。如果你挑起一场你无法轻易获胜的战争,这对台湾没有帮助。

记者:美国已经或将会改变其对华政策和对台政策吗?

贝克利:我认为不太可能。因为大多数在这一议题上的专家都不赞成对美国宣示的政策进行重大改革。但话虽如此,国会有动作,有(拟议中的)立法会提升台湾的地位或美台关系。政客们想对中国发出强硬信号,对中国强硬是当今美国唯一的跨党派议题之一。所以我认为这(改变对华政策)不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如果中国变得越来越好战的时候,人们会说,好吧,既然他们会在某个时候采取行动,我们不妨尽我们所能通过让我们的承诺更明确来威慑他们。这是完全可能的。因此,我们可能会踏上一段非常崎岖不平的旅程。

记者:这次危机会把美中关系带到什么境地?

患“峰值大国综合症”的国家最危险

贝克利:我认为这将加速已经发生的事情,即美国和中国进入冷战以来大国间未见过之战略竞争期。双方都在争夺位置。他们会越来越多地将导致他们分裂的问题视为零和游戏,一方会赢,一方会输。

台北要么由北京管理,要么由台北管理;5G网络,要么使用一家中国公司,要么使用美国的替代品;南中国海要么成为中国的内湖,要么成为国际水域。我的意思是,这些问题越来越多地被视为零和游戏,因此它变成了削弱对方而不是试图理解对方。所以,我认为这场危机在可能是中国最敏感的问题上会煽起火焰。这就是为什么我对形势的发展变得越来越悲观和警惕的原因。

记者:可是,你之前(2018年)的书叫《无与伦比——为什么美国仍将是世界唯一的超级大国》(Unrivaled, Why America will Remain the World’s Sole Superpower),而许多专家都认为,中国将取代美国或与美国平起平坐。你能解释你的理由吗?

贝克利:我认为主线不是中国赶上或超越美国成为超级大国。实际上,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中国在未能兑现其大国崛起的炒作、无法通过崛起大国的某种昭昭天命来实现其所有目标时,它就会大发雷霆。

但当它真正开始采取行动试图扭转对中国的不利趋势时,无论是台湾的稳步漂离,中国的经济放缓,四方安全对话(QUAD)和澳英美军事合作伙伴(AUKUS)等联盟对中国的稳定包围,太多新的发展开始转而针对中国,都将阻止它成为与美国同等的超级大国。

但这可能使中国成为更危险的短期威胁,因为它更迫切地需要新收入来源来支撑放缓的经济。它更渴望地缘政治上的胜利,既是为了重建其信誉,也是为了向中国人民展示这个政权是有能力的,并实际上正通过中国的伟大民族复兴,在推动实现向人民承诺的所有目标。所以,这就是布兰兹和我所说的峰值大国(综合症),这种国家往往是最危险的,因为快速增长的时代已经为他们提供了推翻部分现状的手段,而迅速来临的经济放缓和战略包围时代,让他们有动力积极行动,试图在长期趋势真正形成之前改变现状。

记者:感谢你接受美国之音采访。


来源时间:2022/8/13   发布时间:2022/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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