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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罕见致电特朗普,就台湾和乌克兰问题进行讨论

编者按“这是《华尔街日报》2025年11月25日的报道,英文标题和副标题是“China’s Xi Calls Trump in Unusual Move to Discuss Taiwan, Ukraine–Beijing is pushing its position that Taiwan should return to the mainland, while Trump steers the conversation to Ukraine peace talks”。北京外交部发言人在次日表示两位首脑通话是白宫最先提出来。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周一主动致电美国总统特朗普,就台湾问题展开讨论。在日本近期对台湾自治问题采取更强硬立场,使台海问题成为焦点之际,这一外交举措非同寻常。

知情人士透露,尽管台湾问题是习近平的关注焦点,但特朗普将话题转向乌克兰。在华盛顿与基辅的和平谈判似乎取得进展之际,特朗普正试图果断终结俄罗斯在乌克兰的战争。

台湾与乌克兰问题均是中美关系中的敏感问题,但两国领导人讨论时鲜少将二者关联。北京方面知情人士称,此次由习近平主动致电,使高层沟通成为中国罕见的外交示好。

据中国官方媒体发布的通话记录,习近平在与特朗普通话时表示:“台湾回归中国是战后国际秩序重要组成部分。”他援引历史类比强调,鉴于“中美曾并肩抗击法西斯和军国主义,当前更应该共同维护好二战胜利成果”。该声明表明,中国正以历史条约为依据主张对台湾的主权,而非仅凭自身叙事。

中国官方媒体称,特朗普则表示“美方理解台湾问题对于中国的重要性”。

特朗普周一在社交媒体发文时,既未提及台湾问题,也未谈及北京与东京之间的外交危机。这种回避很可能令该地区本就担忧美国承诺动摇的盟友感到不安。特朗普表示,他与习近平讨论了乌克兰战争、芬太尼和大豆等问题。特朗普称已接受习近平的邀请,将于明年4月访问北京,并补充说习近平将于明年晚些时候访问美国。

“我们与中国的关系极其牢固!”特朗普写道。

此次通话由习近平发起,此时正值北京方面与东京因台湾问题紧张局势升级之际。北京方面高度重视确保作为东京的条约盟友的华盛顿继续恪守“一个中国”立场,该立场主张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中国政府视台湾为必须与大陆“统一”的领土,必要时将动用武力。

近期紧张局势源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Sanae Takaichi) 11月7日的警告:如果中国大陆对台湾出动军舰并使用武力,可能会构成‘存亡危机事态’,暗示日本可能武力介入台海问题。此番言论引发北京方面强烈外交抗议,包括向联合国递交正式信函,指责日本威胁“武力介入”。美国国务院在X平台重申对美日同盟的坚定承诺,并坚决反对任何单方面改变台湾海峡现状的企图,同样激怒了中国政府。

北京方面消息人士称,习近平看到了影响特朗普对台立场的战略契机。这位商人出身的总统与前任拜登不同,始终回避明确表态:若中国入侵台湾,美国是否会军事干预。

特朗普曾表示公开承诺会削弱其与习近平的谈判筹码——他宣称习近平承诺在其任期内不入侵台湾。北京方面未承认此项承诺。但近期包括特朗普政府推迟军事援助在内的举措,加剧了台北方面对美方为与中国达成经济协议而牺牲对台支持的忧虑。

“习近平主动致电实属罕见,这凸显了他认为自己有机会影响特朗普的观点,”奥巴马政府前高级国家安全官员、现任乔治城大学教授埃文·梅代罗斯(Evan Medeiros)表示,“台湾政策几乎肯定处于习近平思考的核心位置,此举将美国拉近了中国对台湾问题未来的设想。”

此次通话中提及台湾问题尤为引人注目,因上月两国元首在韩国的会晤中罕见地回避了该议题。据北京方面知情人士透露,习近平不愿在第三国讨论如此敏感的问题,且双方在90分钟会谈中已需商讨诸多紧迫议题。

上述知情人士称,习近平当时决定将台湾问题留待明年4月在北京与特朗普直接讨论。这些知情人士透露,这位中国领导人希望让特朗普在其主场停留数日,以便敦促特朗普超越美国长期奉行的战略模糊政策,正式声明美国“反对”台湾独立并支持“和平统一”。北京方面期待此类政策转变能使台湾陷入孤立。

近几十年来,中国领导人主动联系美国总统的唯一先例是2001年9月11日。时任国家主席江泽民在美国遭受恐怖袭击后向时任总统小布什致唁电,次日双方通话。据中国官方说法,当时也是美方总统主动要求通话。

上述知情人士透露,尽管中方称周一的通话聚焦台湾问题,但特朗普却主动提及乌克兰。中国官方媒体称习近平强调“中方支持一切致力于和平的努力”。

自2022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以来,中国始终为俄方提供关键的外交和经济支持。如今随着特朗普推动结束战争,北京方面正寻求在和平协议中发挥更积极、更显眼的作用。

华盛顿智库史汀生中心(Stimson Center)中国项目主任孙韵(Yun Sun)表示:“中国正密切关注乌克兰和平协议,并意识到需要更深入参与其中。”

特朗普与习近平通话之后又跟高市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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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时间11月24日上午9点39分,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真相》社交网站上发贴:

我刚刚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进行了非常好的通话。我们讨论了包括乌克兰/俄罗斯、芬太尼、大豆和其他农产品等在内的诸多议题。我们为伟大的农民们达成了一项意义重大且卓有成效的协议——而且未来只会更好。我们与中国的关系非常牢固!此次通话是对我们三周前在韩国举行的卓有成效的会晤的后续跟进。自那以后,双方在确保协议的有效性和准确性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现在,我们可以着眼于大局。为此,习近平主席邀请我于四月访问北京,我已接受邀请。同时,我也回请了习近平主席,他将作为我的客人于明年晚些时候访问美国。我们一致认为,保持密切沟通至关重要,我期待着与他开展更多沟通。感谢您对此事的关注! 唐纳德·J·特朗普 美国总统

《新华社》报道如下:“北京11月24日电 11月24日晚,国家主席习近平同美国总统特朗普通电话。

  习近平指出,上个月我们在韩国釜山成功举行会晤,达成很多重要共识,为中美关系这艘巨轮稳健前行校准航向、注入动力,也向世界传递积极信号。釜山会晤以来,中美关系总体稳定向好,受到两国和国际社会普遍欢迎,事实再次说明,中美“合则两利、斗则俱伤”是经过实践反复验证的常识,中美“相互成就、共同繁荣”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景。双方要保持住这个势头,坚持正确方向,秉持平等、尊重、互惠态度,拉长合作清单、压缩问题清单,争取更多积极进展,为中美关系打开新的合作空间,更好造福两国人民和世界人民。

  习近平阐明了中方在台湾问题上的原则立场,强调台湾回归中国是战后国际秩序重要组成部分。中美曾并肩抗击法西斯和军国主义,当前更应该共同维护好二战胜利成果。

  特朗普表示,习近平主席是伟大的领导人。我同习近平主席在釜山的会晤非常愉快,完全赞同您对两国关系的看法。双方正在全面落实釜山会晤达成的重要共识。中国当年为二战胜利发挥了重要作用,美方理解台湾问题对于中国的重要性。

  两国元首还谈及乌克兰危机。习近平强调,中方支持一切致力于和平的努力,希望各方不断缩小分歧,早日达成一个公平、持久、有约束力的和平协议,从根源上解决这场危机。

《华尔街日报》报道称:“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周一主动致电美国总统特朗普,就台湾问题展开讨论。知情人士透露,尽管台湾问题是习近平的关注焦点,但特朗普将话题转向乌克兰。

本月7日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发表涉台谈话后,中、日关系紧张的背景下,在此背景下如果中方主动打电话给特朗普,关注的重点显然在于台湾,而非乌克兰、芬太尼和大豆。中方希望特朗普在台湾问题上明确表态,但是特朗普在他公开发表的帖子中完全不提台湾。

有媒体报道称:特朗普在这通电话中对台湾问题的唯一表态,是“理解台湾问题对中国的重要性。”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其他表示,既没有表示“反对台湾独立”,也没有对当前中日关系的恶化表示遗憾。

他为什么避谈台湾问题?也许是因为台湾问题的极端敏感性,他不便或不愿表态,继续玩美国的“战略模糊”把戏,何况特朗普尤其不希望在中美贸易谈判还没有结果的重要时间点上节外生枝,使问题复杂化。

据《路透社》报道,11月24日中美两国元首通电话后,特朗普立即主动打电话给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向她报告他与习近平的通话情况。

高市发表涉台言论中日关系迅速恶化后,这是她第一次和特朗普通话。高市称,特朗普在电话中向她解释了美中关系的现状。

鉴于特朗普一直对迅速恶化的中日关系保持沉默,高市放心不下,很需要了解特朗普的态度。这次通话据说令高市放心了。

据说,特朗普还告诉高市,有问题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Call me anytime.)

据分析,特朗普对中日矛盾保持沉默的主要原因,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那就是在感恩节(11月27日)前与中方达成贸易协议。

习近平打电话给特朗普,向他解释了台湾问题对中国的重要性,显然希望他明确表态,但是特朗普除了表示“理解”外,没有进一步的表示。

尽管特朗普在台湾问题上保持沉默,他最近批准了高达10亿美元的两项对台军售,此外,美国国会两院还通过了支持台湾的议案,并获特朗普签字成为法律。

此情此景之下,特朗普指望在本周内和中方达成贸易协议,很可能成为泡影。

如果中美贸易谈判破裂,特朗普势必再度对中国举起关税大棒,继中日关系恶化之后,中美关系也将恶化,明年两国元首的互访也就不必指望了。

今后三年是解决“台湾问题”的最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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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2日中美印象《精选文章》的题目是“不能让台湾问题变成破坏共同和平与繁荣的定时炸弹”,本期快报本应关注美中在韩国釜山的峰会内容及其成果,但在釜山峰会之后一天,特朗普就接受了美国CBS新闻节目《48小时》的采访,并回答了关于台湾问题的提问。特朗普与奥当纳(Norah O’Donnell )关于台湾问题的对话如下:

NORAH O’DONNELL: One potential flash point with China, probably the potential flash point with China in the coming years, is over the issue of Taiwan. The Chinese military is encroaching on Taiwan’s sea lanes, its airspace, its cyberspace. I know you have said that Xi Jinping wouldn’t dare move militarily on Taiwan while you’re in office. But what if he does? Would you order U.S. forces to defend Taiwan?

PRESIDENT DONALD TRUMP: You’ll find out if it happens. And he understands the answer to that.

NORAH O’DONNELL: Why not say it–

PRESIDENT DONALD TRUMP: This never even came up yesterday, as a subject. He never brought it up. People were a little surprised at that. He never brought it up, because he understands it, and he understands it very well. Taiwan is a very interesting case. It’s 69 miles away from China. We’re 9,500 miles away. But that doesn’t matter. He understands– what will happen. He and I have spoken about it. But it was never even brought up during a two and a ha– or two-and-a-half-hour meeting we had yesterday.

NORAH O’DONNELL: Do you mind if I ask, when you say, “He understands,” why not communicate that publicly to the rest of us? What does he understand that–

PRESIDENT DONALD TRUMP: Well–

PRESIDENT DONALD TRUMP: –I don’t want to give away– I can’t give away my secrets. I don’t want to be one of these guys that tells you exactly what’s gonna happen if something happens. The other side knows, but– I’m not somebody that tells you everything because you’re askin’ me a question. But they understand what’s gonna happen. And– he has openly said, and his people have openly said at meetings, “We would never do anything while President Trump is president,” because they know the consequences.

周六,在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上,特朗普写道,与中国领导人在釜山的峰会会“导致永久的和平和成功(the meeting will lead to “everlasting peace and success)”。虽然特朗普在峰会之后多次表明他对习近平在峰会中没有提到台湾问题感到意外,有媒体猜测特朗普也许正在跟中国领导人探讨如何一劳永逸解决一直困扰美中关系不能顺利前行的台湾问题。

特朗普2016年大选获胜后曾与当时的台湾领导人蔡英文通话并接受她的祝贺。在其第一任期末期,因为疫情等原因,特朗普对自己内阁中想拿台湾说事的官员放任自流,造成了台海局势的紧张。拜登入主白宫后多次表示,如果大陆对台湾“动武”,美国肯定会“武装介入”,引发大陆官员在与拜登的国务卿和国家安全顾问的多次会晤中反复强调台湾问题对中美关系的重要影响。

2022年11月14日,在巴厘峰会上,习近平对拜登说,“台湾问题是中国核心利益中的核心,是中美关系政治基础中的基础,是中美关系第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解决台湾问题是中国人自己的事,是中国的内政。维护祖国统一和领土完整,是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共同心愿。任何人想把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都违背中国的民族大义,中国人民都绝不会答应!”

2023年11月15日,在旧金山峰会上,习近平告诉拜登,”台湾问题始终是中美关系中最重要、最敏感的问题。美方应该将不支持‘台独’的表态体现在具体行动上,停止武装台湾,支持中国和平统一。中国终将统一,也必然统一。

2024年11月16日,在利马峰会上,习近平对拜登强调,“台湾问题、民主人权、道路制度、发展权利是中方的4条红线,不容挑战。这些是中美关系最重要的防护栏和安全网。”

2025年10月30日,在釜山峰会上,台湾问题没有被中方提出。习近平对特朗普说,“两国国情不同,难免有一些分歧,作为世界前两大经济体,时而也会有摩擦,这很正常。面对风浪和挑战,两国元首作为掌舵人,应当把握好方向、驾驭住大局,让中美关系这艘大船平稳前行。我愿继续同特朗普总统一道,为中美关系打下一个稳固的基础,也为两国各自发展营造良好的环境。”

进入2025年末,有各种迹象表明,从现在到2029年1月20日是中美解决台海问题的最佳时机。

首先,多数美国人(62%)将避免与中国发生军事冲突作为中美关系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目标”,这包括所有党派阵营的多数人。对于民主党人(71%)和独立人士(60%)来说,这是首要任务。而最有可能导致美国与中国发生武装冲突的因素就是台湾。

其次,越来越多的美国精英认为,中国从来没有放弃用武力统一台湾,近几年在提高军力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并且对如何武统台湾有众多的方案,美国一旦介入,没有任何胜算。

第三,一些美国学者提出,为避战,美国必须改变在是否介入台海防御问题上一直持有的模糊政策,而是应该明确、清晰地告诉台北,美国不会不支持台湾,但绝对不会武装介入它与北京在台海的冲突。昆西研究院的史文博士是这类观点的主要持有者【点击这里查看史文发表的相关文章】,之前他一直形单影只,近年来附和者不断增加。

周六,在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上,特朗普写道,与中国领导人在釜山的峰会会“导致永久的和平和成功(the meeting will lead to “everlasting peace and success)”。虽然特朗普在峰会之后多次表明他对习近平在峰会中没有提到台湾问题感到意外,有媒体猜测特朗普也许正在跟中国领导人探讨如何一劳永逸解决一直困扰美中关系不能顺利前行的台湾问题。

特朗普2016年大选获胜后曾与当时的台湾领导人蔡英文通话并接受她的祝贺。在其第一任期末期,因为疫情等原因,特朗普对自己内阁中想拿台湾说事的官员放任自流,造成了台海局势的紧张。拜登入主白宫后多次表示,如果大陆对台湾“动武”,美国肯定会“武装介入”,引发大陆官员在与拜登的国务卿和国家安全顾问的多次会晤中反复强调台湾问题对中美关系的重要影响。

2022年11月14日,在巴厘峰会上,习近平对拜登说,“台湾问题是中国核心利益中的核心,是中美关系政治基础中的基础,是中美关系第一条不可逾越的红线。解决台湾问题是中国人自己的事,是中国的内政。维护祖国统一和领土完整,是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共同心愿。任何人想把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都违背中国的民族大义,中国人民都绝不会答应!”

2023年11月15日,在旧金山峰会上,习近平告诉拜登,”台湾问题始终是中美关系中最重要、最敏感的问题。美方应该将不支持‘台独’的表态体现在具体行动上,停止武装台湾,支持中国和平统一。中国终将统一,也必然统一。

2024年11月16日,在利马峰会上,习近平对拜登强调,“台湾问题、民主人权、道路制度、发展权利是中方的4条红线,不容挑战。这些是中美关系最重要的防护栏和安全网。”

2025年10月30日,在釜山峰会上,台湾问题没有被中方提出。习近平对特朗普说,“两国国情不同,难免有一些分歧,作为世界前两大经济体,时而也会有摩擦,这很正常。面对风浪和挑战,两国元首作为掌舵人,应当把握好方向、驾驭住大局,让中美关系这艘大船平稳前行。我愿继续同特朗普总统一道,为中美关系打下一个稳固的基础,也为两国各自发展营造良好的环境。”

进入2025年末,有各种迹象表明,从现在到2029年1月20日是中美解决台海问题的最佳时机。

首先,多数美国人(62%)将避免与中国发生军事冲突作为中美关系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目标”,这包括所有党派阵营的多数人。对于民主党人(71%)和独立人士(60%)来说,这是首要任务。而最有可能导致美国与中国发生武装冲突的因素就是台湾。

其次,越来越多的美国精英认为,中国从来没有放弃用武力统一台湾,近几年在提高军力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并且对如何武统台湾有众多的方案,美国一旦介入,没有任何胜算。

第三,一些美国学者提出,为避战,美国必须改变在是否介入台海防御问题上一直持有的模糊政策,而是应该明确、清晰地告诉台北,美国不会不支持台湾,但绝对不会武装介入它与北京在台海的冲突。昆西研究院的史文博士是这类观点的主要持有者【点击这里查看史文发表的相关文章】,之前他一直形单影只,近年来附和者不断增加。

最后,特朗普总统是美国出台新的台海政策最重要的助推器和决策人。特朗普2024年胜选为自己积累了重要的政治资本;美国的行政、立法和司法部门目前都由共和党或保守派人士控制,那些过去一直在台湾问题上持强硬态度的共和党人都不敢或不愿公开与特朗普唱反调;台湾是民主国家、美国必须不计代价捍卫之的观点与特朗普奉行的MAGA原则背道而驰;特朗普真心反对战争,愿为实现区域和平奔走呼号,如果他在任内能为台海和平支起护栏,他会成为全球最有影响和最伟大的和平使者。

金莱尔博士的同事珍妮佛·卡瓦纳(Jennifer Kavanagh)9月15日在《纽约时报》发表题为“特朗普扭转台海局势的最佳策略”的时评。她在文章中说,特朗普可以

坚决重申美国不支持台湾独立,重新施加对外交接触的限制,并停止国会国务院扩大台北参与国际组织的努力。特朗普政府还可以撤回在台湾的美国军事教官,以及撤除那些在该地区既挑衅中国又企图威慑中国的武器系统

用卡瓦纳时评的最后一段话作为本期快报的结尾再合适不过了:“美中战争不会有赢家。若能避免冲突,特朗普就能理所当然地在历史上赢得他所渴望的‘和平缔造者’的地位。”(本文2025年11月2日首发于《中美印象》文章精选快报。)

习近平突然要求与特朗普通话 都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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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时间周一早上,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与美国总统特朗普进行了通话。两人讨论了乌克兰、芬太尼、大豆等议题。但根据新华社的报道,可以看出此次通话最重要的议题是台湾。习近平在电话中表示,台湾“回归中国”是战后国际秩序的重要组成部分。有关这个表述,中国官方很少公开直接使用。

习近平和特朗普周一的通话有点出乎意料,事前似乎并没有任何报道显示两位领导人计划这个通话。这次通话距两人在韩国釜山的面对面会晤不到一个月。虽然通话的内容涉及乌克兰、芬太尼、大豆采购等美方关心的问题,但考虑到中日目前的外交危机,习近平这通电话的首要目标应该是确保来自美国在台湾问题上的表态,这也从侧面表明了中国对日本首相台湾评论的极度不满。

新华社的通稿中,如同以往的类似新闻报道,习近平强调了保持中美关系稳定发展的重要性,以及两国为保持这种关系而应该有的态度。但是,在台湾问题上,习近平有两句新的表述。新华社的文章写道,“习近平阐明了中方在台湾问题上的原则立场,强调台湾回归中国是战后国际秩序重要组成部分。中美曾并肩抗击法西斯和军国主义,当前更应该共同维护好二战胜利成果。”

除了“台湾回归中国是战后国际秩序重要组成部分”这句非常引人注目的表述,这句话的第二句——“中美曾并肩抗击法西斯和军国主义,当前更应该共同维护好二战胜利成果”——显然是说给日本听的,提醒日本不要重蹈二战侵略的历史。

根据中国外交部的新闻稿,特朗普在电话中回应道,“中国当年为二战胜利发挥了重要作用,美方理解台湾问题对于中国的重要性。”

据特朗普周一下午在Truth  Social社交媒体上的贴文,他表示这是一通“非常好的电话”,双方讨论了乌克兰、芬太尼及中国对美国农产品的采购。特朗普称这通电话是“对我们在韩国成功会晤的跟进”,“自那以后,双方在落实并更新我们的协议方面都取得了显著进展。现在我们可以着眼于更大的目标了。” “为此,习近平主席邀请我于四月访问北京,我已接受这一邀请,同时我也邀请他在今年晚些时候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特朗普补充说,“我们一致认为保持经常沟通十分重要,我也期待着这样做。”

长期以来,中国官方“一个中国”的核心内容一般包括: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台湾问题属于中国内政;反对台独和外部干涉。习近平在周一的电话中,如此高调的提到台湾“回归中国”是战后国际秩序的重要组成部分可能是向国际社会表明,台湾问题触及国际原则,在外交层面强化与台湾统一的合法性和国际认可。

本月早些时候,因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发表的“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的评论,引发了中国从民间到政府的强烈反应,中日两国关系降到冰点。高市指出,假设中国对台湾发动攻击,可能引发日本的军事回应。路透社在一篇文章中评论道,“此举使中国与日本陷入多年来最严重的外交危机”。

11月23日,中国外长王毅表示,日本“触碰了不应触碰的红线”。他还进一步指出,“如果日方一意孤行、一错再错,一切主张正义的国家和人民,都有权利对日本的历史罪行进行再清算,都有责任坚决阻止日本军国主义死灰复燃。”

在王毅的讲话中,他少有的提到了中国可能继续清算日本的二战历史罪行。这个观点,在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之后,中国官方的谈话以及新闻报道中,几乎是没有出现的。中国官方的对日外交政策,特别是在历史问题上,通常是敦促日方“正视历史”、“深刻反省”,并强调《中日联合声明》等政治文件的原则。

在《中日联合声明》中,中方宣布为了中日两国人民的友好,放弃对日本国的战争赔偿要求。这为战后中日关系的发展奠定了基础。虽然中方一直保留对日本历史问题的批判和警惕军国主义复燃的权利,但直接使用“再清算”这种措辞,是近年来中国官方高级别外交人士的罕见且强硬的表态,释放出中方对日方言论的极度不满和严厉警告,可能标志着中方在处理中日历史和核心利益问题时采取了更具震慑性的外交语言。

美联社的报道援引华盛顿智库史汀生中心中国项目主任孙韵表示,中国方面这次没有像过去那样强调“应约通话”,这意味着“这次是中国打电话给特朗普”。她指出:“我最大的猜测是,中国担心与日本关系的升级。提及台湾和战后国际秩序,直接指向中日关于台湾问题的争吵。”孙韵还说,两人也谈到了乌克兰问题,“这是中国关心的议题,因为新的和平谈判正在进行”。

央视新闻等中国媒体报道,截至11月24日,已有12条中日航线取消所有航班。据一名航空业分析师估计,目前已有约50万张赴日机票被取消。2024年,在访日的外国游客数量中,来自中国的游客数量位居第二,约为698.1万人次,较2023年全年增幅为187.9%。值得注意的是,去年中国游客的增幅,是所有海外游客中最多的。

这波中日外交危机将以何种形式收场,目前还拭目以待。

全面盘点高市早苗发表涉台言论后的各方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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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7日高市早苗发表涉台言论,将“台湾有事”和日本的“存亡危机”直接挂钩,声称日本可“行使集体自卫权”,从而变“战略模糊”为“战略清晰”。

言论发表后,日本的主要在野党《立宪Q民主党》众议员冈田克也等批评高市早苗的言论“过于越界,相当轻率”,认为她作为首相,“这种话是绝对不能说的”。就连《自民党》内部的前首相如石破茂和鸠山由纪夫也公开发声,批评高市早苗的言论过于激进和危险,他们认为高市早苗的言论是在“煽动危机”,只会加剧日中之间的紧张关系,将日本拖入“国家危机”或“战争深渊”的风险。与《自民党》联合执政的右翼政党《日本維新会》代表吉村洋文表示,不认为高市首相需要撤回其言论,因为“存立危機事態”是现行安保法制中已有的概念。

值得注意的是高市的国内支持率不降反升。根据网上资料,日本11月中旬发表的民调数据,《共同社》: 高市早苗内阁的最新支持率达到 69.9%,比她 10 月上任首相后的首次民调结果上升了 5.5 个百分点。《日经/TV东京》: 高市内阁支持率达到 74%,比前任石破茂内阁上台时高出 20 多个百分点。这表明,她的强硬涉台言论,以及由此引发的与中国的外交风波,并没有损害她在日本国内的支持度,反而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巩固了她在保守派选民中的支持基础,与她作为保守派政治家的身份定位一致。这表明在日本目前的地缘政治气氛下,明确将台湾安全与日本安全挂钩的战略判断,在国内拥有坚实的民意基础。

关于“台湾有事”是否构成可行使“集体自卫权”的提法,日本民众的意见存在分歧。《共同社》的民调显示,48.8% 的受访者赞成在台湾有事时行使集体自卫权,而 44.2% 的人表示反对。但是,大多数日本民众(约 60.4%)赞成增加日本的国防支出。

中方的强烈反应不言而喻。《人民日报》、《新华社》、《环球网》发表多篇重量级社评,其他各种反日文章不计其数,民间反日情绪高涨,但是除了日本料理生意受到影响外,还没有发生过去同类事件中砸日系车辆和袭击在华日本人之类的过激行为。

外交层面的反制措施主要是外交部召见日本大使,要求高市撤回涉台言论;王毅发表声明,指高市言论 “令人震惊”、 “试图颠覆战后秩序”,明确点名“日本不要忘记历史”。11月23日,王毅在杜尚别对记者说,“如果日方一意孤行、一错再错,一切主张正义的国家和人民,都有权利对日本的历史罪行进行再清算,都有责任坚决阻止日本军国主义死灰复燃。”中国还向联合国秘书长正式递交抗议信。此外,中方暂停部分日中政府交流机制,例如中日高层经济对话和文化交流活动等,冻结中日议会交流、智库交流。

经济层面的反制措施,主要是劝阻赴日旅游、航空公司免费退票、停止进口日本海鲜、多项日中商务、展会、地方政府合作被取消或推迟等等。日本在经济上对中国高度依赖,如果中国对日本实施全面的经济制裁,将对日本产生最严厉的后果,但是目前中方在经济层面上并没有对日本全面施压或制裁。

军事层面上,据报道,11 月 16 日,中方四艘海警舰进入钓鱼岛附近海域。日本方面指出:监测到中方无人机(或疑似无人机)靠近日本最西端的 与那国岛,并派战机升空应对。报道也指出,中方军事飞行器在争议海域及其外围频繁出现,以制造“距离逼近”与“监控威慑”的效果。11月15日,媒体报道,中国海事局宣布,解放军将于11月17-19日在黄海中部海域进行实弹演习,并在此期间禁止该海域航行。

与2022年佩洛西访台相比,高市的涉台言论远比佩洛西访台严重得多。佩洛西访台,主要是短期的一次性行为,而高市的涉台言论,则是长期的结构性威胁。但是在军事层面上中方对高市早苗的反应则克制得多,远轻于2022年对佩洛西的反应。2022年中方的军事反应极大且直接,中方除了发动环台湾大规模实弹演习,更设定多个禁航/禁飞区,部分导弹试射飞越台湾上空。

美国对高市涉台言论的反应,截至目前,美国并未公开谴责或要求撤回,但其“支持日本维护安全、反对单方面改变现状”的表态十分明确。美国国务院 于 2025 年11 月12 日 通过发言人声明表示,美国“致力于维持台湾海峡的和平与稳定,反对任何一方单方面改变现状”。反应比较强烈的是美国驻日大使格拉斯( George Glass),他在社交媒体上高调支持高市早苗的涉台言论,把中国对日本的海鲜进口暂停、旅游限制、文化交流中断等称为“典型的经济胁迫”。他在与日本外务大臣会谈时称:“我们重申美国-日本同盟不可撼动,涵盖包括钓鱼岛/尖阁诸岛在内的日方防卫承诺。” 分析指出,美国的反应更多在于维持现状和稳定,而不是因高市言论而跳入新的军事对抗。

英国和欧盟对高市的涉台言论保持沉默。11月12日在加拿大举行的G-7外长会议通过决议,虽然多次提到中国,却没有直接点名支持高市,只是和过去一样,强调反对用武力或胁迫手段改变现状,甚至宣称“支持台岛参与国际组织”。G-7 这一立场与高市早苗将“台湾有事”视为日本“存亡危机事态”的提法相呼应,是对高市的间接支持。

网上找不到任何东南亚国家对高市涉台言论的谴责或支持,包括与中国比较友好的柬埔寨和老挝等国家,没有某个东南亚国家政府就高市早苗这一“可能介入台湾”的言论,发表了独立的、官方性质的明确声明。网上有评论文章指出:东南亚国家在“被抛弃(abandonment)”与“被拖入冲突(entrapment)”两种风险之间摇摆。区域研究指出:日本和中国在东南亚的影响竞争加剧,日本近年来强化在东南亚的安全合作,而此次言论可能促使东南亚国家更加关注日本—中国关系的走向。东南亚国家(及东盟整体)关心的是台海/东海局势稳定,因为不稳定会影响贸易、供应链、旅游、投资,它们既不愿成为中日冲突的前线,也不愿因选边而损害与中国或日本的关系。

国际社会对高市早苗涉台言论的“集体沉默”,在某种程度上凸显中国的孤立,对高市有利。中方的舆论反应虽然很强烈,官方在具体制裁行动上则比较温和、弹性(可以随时弱化或升级)。

今后中方在台湾问题上不仅要考虑美方的“战略模糊”,更要考虑日本的“战略清晰”,这也许是高市涉台言论对地缘政治的最重大影响。如果说战后美、日建立军事同盟的初心,是把前苏联和朝鲜视为“假想敌”,那么今后在台湾问题上建立起针对中国的新利益同盟,似乎已成定局。美国很愿意日本在印太地区成为美国的马前卒,而日本也很愿意成为美国应对中国的急先锋。习近平昨天跟特朗普总统通话并高调提出台湾问题可能就是间接警告美国政府不要公开支持高原的立场。

必须警惕高市把美国拖入台湾问题的陷阱

编者按:本位作者是美国智库防务优先(Defense Priorities)亚洲项目主任金莱尔博士(Lyle Goldstein),文章11月18日发表在Real & Clear World网站。金莱尔今年10月曾在《时代周刊》发表题为“美国必须警惕台湾的鲁莽领导人”的文章,引发台湾当局的愤怒(点击【这里】查看该文全文)。本站认为金莱尔的观点值得关注。在高市早苗就日本的台湾立场出言不逊之后,美国电视台福克斯的记者在采访中问特朗普怎么看。特朗普总统的答复是,“我们很多的盟国都不是朋友”;“我们的很多盟国在贸易方面给我们带来的损失比中国还大”(A lot of our allies are not friends either; A lot of our allies took advantage of our trade more than China did”。虽然特朗普总统似乎拉开了他与高市早苗的距离,但美国驻日大使格拉斯(George Glass)的表态似乎与特朗普的立场背道而驰。格拉斯在与日本外务大臣茂木敏充会晤后表示,高市有关台湾冲突可能对日本造成“生存威胁”的定性,引发北京强烈反击,甚至触发了经济与文化层面的“惩罚性措施”,他指责中国的行为是“经济胁迫的典型案例”,并表示美国将坚定支持高市首相与日本政府。他强调说:“这是我代表总统表态——我们支持她。”美国国务院副发言人皮戈特(Tommy Pigott)也通过社交媒体X表示,美国对美日同盟和日本防卫的承诺坚定不移,范围包括尖阁诸岛(Senkaku Islands,即钓鱼台列屿)。美日同盟仍是印太区域和平与安全的基石。高市早苗的表态显然在美国大有市场,有把美国拉入陷阱,让刚刚走向稳定额美中关系再度下滑。本文英文标题为“The Promise and Pitfalls of Japan’s New ‘Iron Lady’”,中文在万维读者网编译的基础上做了一些文字修改。本文额英文原文贴在中文编译之后,供读者参考。

美国《真实清晰的世界》网站发表美国“国防优先”网站亚洲项目主任金莱尔(Lyle Goldstein)的文章说,日本五年内迎来第四任首相。尽管政治动荡,许多美国人仍对日本第一位女首相高市早苗登上日本政府的最高领导职位抱有希望。

然而,如果高市倾向于冒险,尤其是在台湾等敏感问题上,美国国家安全可能面临重大挑战。日本历史和高市相对鹰派的观点表明,美国未来几年可能需要努力缓和西太平洋的紧张局势。高市在最近的讲话中,宣称中国对台湾的进攻可能导致日本介入台湾一方。这些言论迅速引发北京的强烈反弹。

高市和川普都敬仰已故的安倍晋三,后者是近几十年日本最成功的首相,2022年被暗杀。但问题就在这里。如果说川普长期痴迷于贸易,那么安倍本人则关注中国的崛起,尤其是台湾在西太平洋新兴战略竞争中的角色。鉴于台湾问题在美中关系及更广泛的美国国家安全中的重要性,美国人必须理解东京长期以来在这个最危险的火药桶中扮演的角色。

日本在台湾现代史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十九世纪末日本在甲午战争中获胜,清廷被迫割让台湾,东京于1895年至1945年间统治台湾50年。东京视台湾为模范殖民地,这一时期许多公共设施得到改善,包括建设台湾令人印象深刻的铁路和公路网络等。

然而,日本在征服台湾过程也制造了可怕的暴行。许多台湾人,无论是否自愿,都被卷入了日本肆虐亚洲的战争机器。在中国人心中,台湾沦落为殖民地与日本对中国的侵略暴行是联在一起的,这些行为都有充分的历史记录。这也是台湾的回归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和告别百年耻辱的最后标志,至少从北京的角度来看是这样。

那么,这一背景与高市以及美日关系的未来有何关联?潜在问题在于,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恩师安倍的许多有争议的右翼观点。安倍在担任首相期间,试图将日本与二战的悲惨历史划清界限。他希望修改日本宪法,废除或削弱第九条中放弃一切战争潜力的条款,提高日本的防务开支,最重要的是将日本的国家安全与台湾的未来地位挂钩。

高市也采取了许多类似立场,包括寻求与台湾建立更紧密的防务关系。同样,她因频繁访问供奉着包括战犯在内的靖国神社而多次得罪了中国。

许多美国战略家会很高兴看到日本加强防务的努力,正如高市所承诺的那样,以便在联盟内部分担更多责任。但美国领导人应当意识到,这可能导致意想不到的后果。例如,东京最近大规模采购美国的远程战斧导弹,似乎偏离了更为严格的防御军事战略。其近期对实际上是航空母舰的舰艇投资,或许也反映了这一趋势。

华盛顿应努力引导日本军事发展向更具防御性的方向,比如鼓励盟友专注于加固空军基地,进一步发展防空和导弹防御。美国还应阻止东京有时明显倾向于在敏感的台湾问题上“搅局”。

据说日本新任女首相特别钦佩前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众所周知,英国与阿根廷围绕福克兰群岛爆发的一场“辉煌小战争”帮助挽救了撒切尔夫人陷入困境的政治生涯,并提升了她在国际及国内舞台的声望。美国人担心美国可能无意中陷入风险很大的台海赌局,希望高市的任期不会被同样鹰派的举动所界定,毕竟我们与中国的关系更为重要。

Lyle Goldstein: The Promise and Pitfalls of Japan’s New ‘Iron Lady’

Japan is on its fourth prime minister in five years. Despite the political turmoil, many Americans are hopeful over the ascendance of Sanae Takaichi to the top leadership post in Tokyo.
Yet U.S. national security could confront major challenges if Takaichi is inclined to take risks, particularly on the delicate matter of Taiwan. Japanese history and Takaichi’s relatively hawkish views suggest the United States may need to work to tamp down tensions in the western Pacific in the coming years, if not sooner. In recent comments, Takaichi declared that a Chinese assault on Taiwan could lead to Japan intervening on Taiwan’s side. These comments sparked a quick backlash from Beijing, which has responded with sharp-barbed “wolf warrior” diplomacy.
There are many positives in Takaichi’s prospects for leadership. First and foremost, it is exciting that a woman has finally reached the pinnacle of power in modern Japan. Takaichi’s qualifications are also extensive. She has been a successful legislator and held senior cabinet posts in previous administrations. Her background as a TV broadcaster suggests she is well versed in political messaging.
Another crucial aspect of her biography is that she lived for two years in the United States and even worked as a congressional intern. Undoubtedly, this afforded Takaichi extensive insights into American society and politics.
It’s hardly surprising that Takaichi and U.S. President Donald Trump showed a natural rapport during Trump’s visit in late October, since Takaichi has embraced a slogan of “Japan First!” and seems to have a keen understanding of Trump’s priorities. Hopefully, Trump’s visit will allow for significant progress in U.S.-Japan relations, which have been under a cloud due to trade tensions.
In addition, Takaichi and Trump share a reverence for the late Shinzo Abe, Japan’s most successful prime minister in recent decades who was assassinated in 2022.
But therein lies the rub. If Trump has been long obsessed with trade, Abe’s own obsession was with the rise of China and particularly Taiwan’s role in the emergent strategic rivalry in the western Pacific. Given the salience of the Taiwan issue in U.S.-China relations and in U.S. national security more generally, it is imperative that Americans understand Tokyo’s long-time role in this most dangerous powder keg.
Japan’s role in Taiwan’s modern history is extensive, since Tokyo ruled over the island for 50 years from 1895–1945, having annexed it from China after the Japanese victory in the Sino-Japanese War. Tokyo saw Taiwan as a model colony and its rule over the island is still remembered fondly by older Taiwanese generations since many public improvements were made during this period, including building Taiwan’s impressive rail and road network.
Yet this sentimental reverence and even kinship has a dark side. As in many colonial episodes, Japan’s conquest of Taiwan involved some terrible atrocities. And many Taiwanese got swept up, willingly or unwillingly, in Japan’s aggressive war machine that ravaged Asia.
One key to understanding the dangers of today’s Taiwan conundrum is that the island is associated in the Chinese mind with Japan’s awful deeds in China, which are well documented. This is partly why Taiwan has come to symbolize Chinese “national rejuvenation” and the righting of historical wrongs, at least from Beijing’s point of view.
So how does this background relate to Takaichi and the future of U.S.-Japan relations? The potential problem is that she has embraced many of the controversial, right-wing viewpoints of her long-time mentor Abe.
During his tenure as prime minister, Abe sought to disassociate Japan from the tragic history of World War II. He wanted to reform the Japanese Constitution to remove or water down its Article 9 renouncing all potential for war-making, elevate Japanese defense spending, and, most notably, tie Japan’s national security to Taiwan’s future status.
Takaichi has adopted many of these same positions, including seeking a closer defense relationship with Taiwan. Likewise, she has already offended China with her consistent visits to the Yasukuni Shrine, which memorializes Japan’s military leaders, including some convicted of atrocities. Some good news is that now that she is installed as Japan’s leader, she might be exercising some needed restraint in this regard.
Many American strategists will be glad to see Japan heighten its efforts in the defense realm, as Takaichi has promised, to allow for greater burden sharing within the alliance. But U.S. leaders should be mindful that this could lead to unintended consequences. With its recent major purchase of long-range American Tomahawk missiles, for example, Tokyo seemed to depart from a more strictly defensive military strategy. Its recent investments in ships that are effectively aircraft carriers may bespeak the same trend.
Washington should try to steer Japan’s military developments toward a more defensive orientation, such as by encouraging its ally to focus on hardening air bases and further developing air and missile defenses. The U.S. should additionally discourage Tokyo’s sometimes evident inclination to ‘stir the pot’ on the delicate Taiwan issue.
Japan’s new female prime minister is said to especially admire former UK Prime Minister Margaret Thatcher. It’s well known that a “splendid little war” fought by Britain against Argentina over the Falkland Islands helped rescue Thatcher’s faltering career and raise her prestige on the world stage as well as at home.
Let’s hope Takaichi’s term isn’t defined by a similarly hawkish endeavor, given how much higher the stakes are with China. Americans are right to be concerned that the U.S. could get inadvertently sucked into this risk-laden gambit that could result from spiraling Japan-China tensions and Tokyo’s sentimentalism regarding its former colony.
Lyle Goldstein is Director of the Asia Program at Defense Priorities.

纽时:美国AI发展仍靠中国人才推动

编者按:本文2025年11月19日由《纽约时报》发表,英文标题和题记是“In the A.I. Race, Chinese Talent Still Drives American Research–Although some Silicon Valley executives paint China as the enemy, Chinese brains continue to play a major role in U.S. research”,作者是CADE METZ和 ELI TAN,中文由该报中文网站在次日发表,本站特转发供读者参考。

6月,Meta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公布该公司的超级智能实验室时,列出了11位加入这一雄心勃勃计划的人工智能研究员,他们的目标是打造一台比人类大脑更强大的机器。

这11人全部是在其他国家接受教育的移民。据《纽约时报》看到的一份备忘录显示,其中七人出生于中国。

尽管数月来许多美国企业高管、政府官员和专家一直将中国描绘成阻碍美国人工智能快速发展的敌人,但美国众多突破性研究的背后都由中国人才推动。

两项新研究表明,多年来,在中国出生并接受教育的研究人员一直在美国顶尖人工智能实验室扮演重要角色。尽管特朗普政府收紧移民政策,硅谷反华情绪日益高涨,这些人仍在产业界和学术界推动着重要的人工智能研究。

这两项分别来自两家机构的研究详细揭示了美国科技行业对中国工程师的持续依赖,尤其是在人工智能领域。研究结果还让人们更全面地认识到,尽管华盛顿和北京的措辞日益激烈,但两国研究人员仍在继续合作。

2020年,致力于促进美中建设性关系的保尔森研究所发布研究,中国人工智能研究员约占全球顶尖人工智能人才的近三分之一。这些中国研究员大多就职于美国企业和高校。

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一项新研究显示,这些中国研究员中的绝大多数仍在为美国机构工作。2019年(三年后,ChatGPT的问世引发全球人工智能热潮)入选原研究的100位就职于美国高校或企业的顶尖中国研究员中,有87位如今仍在美国高校或企业从事研究工作。

“美国人工智能行业是中国人才的最大受益者,”参与两项研究撰写的分析师马特·希恩说。“尽管近年来面临种种紧张局势和阻碍,但美国仍吸引了大量来自中国的顶尖研究员——他们来美国工作、学习,而且正如这项研究所示,选择留在美国。”

美中两国之间仍存在大量合作。帮助人们追踪和利用最新人工智能研究的公司alphaXiv的另一项研究显示,2018年以来,美中联合研究的频率超过了其他任何双边合作。

硅谷许多人担心,中国公民可能会从美国公司窃取机密并分享给中国政府。这种担忧并非毫无根据。例如,2023年初,一名黑客入侵了OpenAI的内部通讯系统,窃取了该公司人工智能技术设计的相关细节。

(《纽约时报》已起诉OpenAI和微软,指控其人工智能系统侵犯新闻内容版权。OpenAI和微软均否认相关指控。)

但希恩等分析人士认为,聘用中国人才进行合作带来的收益远大于间谍活动的风险。他们担心,如果特朗普政府扩大对美国境内中国人才的打压,可能会严重损害美国的研究事业。

“这被视为对美国企业人工智能优势的真正威胁,”乔治敦大学安全与新兴技术中心临时执行董事海伦·托纳说。

若失去中国研究人才输送渠道,硅谷企业将在全球竞争中落后,尤其是落后于中国。

早在扎克伯格大举为新的超级智能实验室招兵买马之前,Meta的人工智能项目就已高度依赖中国人才。据三位了解该公司人工智能团队文化的人士透露,Meta人工智能部门的新员工常被开玩笑说,他们需要掌握两种语言:第一种是公司内部编程语言Hack,第二种是普通话。

今年,Meta获得了约6300份H-1B签证批准——这类签证允许企业聘用外国技术工人。根据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的数据,这一数字仅次于亚马逊。alphaXiv的数据显示,自2018年以来,该公司还与中国机构合作发表了至少28篇颇具影响力的研究论文。

根据alphaXiv的新研究显示,2018年以来,苹果、谷歌、英特尔、Salesforce等公司均与中国机构合作发表过被广泛引用的研究论文。长期在中国运营研究实验室的微软,与中国机构的合作次数远超其他任何公司,至少在92篇重要论文上共同署名。

许多中国研究人员表示,在美国学习和工作变得越来越困难。他们说,签证办理经常受阻,同时担心离境后会被美国当局拒绝入境。

但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研究显示,部分顶尖中国研究员在美国机构工作一段时间后,已选择回国发展。一些美国公司内部的紧张局势也在加剧。上月,中国研究人员姚舜宇(音)在博客帖子中表示,他已从旧金山初创公司Anthropic跳槽至谷歌,部分原因是Anthropic高管公开将中国列为“严重安全威胁”。

“我强烈反对这些反华言论,”姚舜宇写道。“我相信Anthropic的大多数人都会反对这样的说法,但我觉得自己已无法继续留在那里。”

Cade Metz撰写有关人工智能、无人驾驶汽车、机器人、虚拟现实和其他技术新兴领域的新闻。

Eli Tan自旧金山为时报报道科技行业新闻。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专访苏珊娜·帕顿(Susannah Patton):中美夹缝下“两个东南亚”的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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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届特朗普政府任期内,美国通过对其与外国之间的外交、经济和安全关系进行深度重组,在全球范围内对地区动态造成了巨大且全面的改变。这一趋势最突出的例证之一,可以在东南亚地区观察到。该地区原本就身处中美竞争的夹缝之中,如今又因不断变化的对外政策,在超级大国竞争的压力下进一步承压。此外,这还与一个既有的动态相结合,即大陆东南亚和海洋东南亚之间的裂痕日益扩大:大陆国家正日益被吸入中国的势力范围,而其海洋邻国则试图在华盛顿和北京之间采取对冲和平衡策略。

为了进一步阐明东南亚内部及周边正在发生的动态,《中美印象》采访了苏珊娜·帕顿(Susannah Patton)。帕顿女士是澳大利亚洛伊研究所(Lowy Institute)的副研究主任,她专注于东南亚国家的外交政策、印太地区的地缘政治、澳亚关系以及澳大利亚外交政策等领域。她也是最近《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杂志文章《两个东南亚:该地区大陆和海洋国家之间日益扩大的分歧》的作者。

泰勒·奎伦: 首先,请简要概述一下东南亚的地区分化及其存在的原因,以及这种分化在地区政治和跨太平洋竞争中的重要性。

苏珊娜·帕顿: 东南亚是一个极具多样性的地区,其十一个国家涵盖了各种差异,从富裕的新加坡到广阔的印度尼西亚、菲律宾等民主国家,再到地理位置上靠近中国阴影下的老挝,以及更有信心保持独立的大国。该地区一直非常多样化。

不过,我在《外交事务》上的文章中指出,东南亚正在出现一种大陆与海洋之间日益加剧的分化趋势。

理解该地区的一个重要背景是东盟(ASEAN),这个地区外交组织非常重要。东盟目前有十一个成员国,但最初(1967年)由五个国家组成: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印度尼西亚和菲律宾,它们大多是海洋国家,在冷战期间倾向或结盟于美国,并警惕中国的共产主义风险。冷战结束后,东盟扩张,纳入了中南半岛国家和其他国家。这次扩张带来了一种乐观情绪,即缩小地区内部的发展差距。

然而,有几个趋势导致这种分化仍在继续扩大。除了经济发展水平的差异,我主要关注了两个趋势:1, 中国与大陆东南亚的物理连接增强。 历史上,中国南方与大陆东南亚之间存在巨大的地理障碍。但随着快速的经济发展,这种情况正在改变。最突出的例子是高速铁路,比如 2021 年底开通的中国-老挝铁路,以及在老挝出现的包括公路连接和经济特区在内的广泛合作。在这些特区内,老挝的主权管辖权受到削弱,边界变得模糊,并滋生了非法活动。 缅甸也以另一种方式展现了这一趋势。值得注意的是,尽管缅甸爆发内战,但连接印度洋港口与中国的油气管道等中方核心利益设施仍能继续运作,未受攻击。 此外,越南也批准了由中国部分资助的铁路连接项目。越南与中国的关系十分复杂(一千年的抵抗与顺从),历史上对中国投资保持警惕,但随着供应链转移,这种情况正在改变。越南是大陆-海洋分化中的“铰链国家”,但总而言之,过去十年中,中国与大陆东南亚之间的地理障碍已被越来越多地“铺平”。2, 海洋东南亚的对冲开放策略。 相比之下,地理位置和距离意味着海洋东南亚国家(如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菲律宾)保持着对广泛外部伙伴的开放态度,这不仅包括美国和中国,还包括日本、澳大利亚、印度、韩国等。这些国家通常比大陆国家更庞大、更繁荣,能吸引来自多方的经济和防务投资。

综合这些趋势,我们看到一种长期前景:大陆东南亚可能逐渐成为中国事实上的(弱)势力范围的一部分,而海洋东南亚则不太可能走上同样的道路。

泰勒·奎伦 (TQ) 非常感谢,这是一个精彩的描述。接下来,对于那些在中美之间采取对冲(Hedging)策略的海洋和近海洋东南亚国家来说,这种对冲采取了何种形式?它在平衡两国赋予的义务和利益方面是否有效?

苏珊娜·帕顿 (SP) 对冲的背景是不结盟。除了菲律宾(坚定的美国盟友),其他东南亚国家基本上都是不结盟的,这意味着他们不会被迫选择立场。这是该地区领导人一再重申的口头禅。这反映了东南亚通过其地理位置,一直是从冷战后开放的自由贸易秩序中受益最大的地区,通过与中国贸易、美国投资和美国的安全保障,实现了繁荣。新加坡领导人的讲话尤其强调,美国在亚洲的存在是地区稳定的基石,使各国能够专注于经济发展。然而,我们现在正进入一个不确定的时代,各国正在质疑这一最符合其利益的时代是否正在终结。

在不结盟外交政策的背景下,对冲是东南亚国家普遍采用的策略,即不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明确站队,而是根据自身利益有选择地与中美两国合作。马来西亚是一个典型的对冲国家,它努力与中美双方合作,但也清楚地设置了限制,不完全满足任何一方的要求。一个例子是,尽管美国在马来西亚因其对以色列的支持而不受欢迎,但马来西亚总理安瓦尔在主持东盟会议时,依然极力鼓励美国参与,同时也在加强与中国的合作(如东盟-海合会-中国峰会)。这种对冲行为源于他们不愿完全依赖中国的强烈本能。

泰勒·奎伦 (TQ)随着这些国家陷入中美日益加剧的紧张和竞争的交火之中,它们可能受到怎样的影响?我们已经从特朗普政府的关税等政策中看到了哪些影响?

苏珊娜·帕顿 (SP)我认为,特朗普政府对东南亚的态度引发的最大问题是,我们是否还能准确地将该地区描述为被大国竞争所定义。因为美国采取的许多全球性政策在东南亚产生的影响,看起来并不像一个专注于在第三国争夺影响力的国家所为。美国可能仍将中国视为系统性对手,但从其政策的实际执行来看,它似乎并未认真地在这些第三国竞争影响力。东南亚可能反映了这种趋势在全球南方其他地区的表现。

以下是这些政策的简要概述和影响:关税: 这是核心问题。东南亚贸易敞口大,损失惨重。柬埔寨和越南等国最初面临近 50% 的关税威胁,最终虽然定在 19% 到 20% 左右,但谈判方式给他们留下了苦涩的印象,认为谈判是单方面和不公平的。人们仍然担心部门关税(特别是半导体)将如何发挥作用。此前,对拜登政府的抱怨是美国缺乏积极的经济方案;现在,美国的经济议程则“具有积极的伤害性”。援助削减: 削减对 USAID(美国国际开发署)和美国全球媒体署(如美国之音)的资金影响是复杂的。由于 USAID 资助的许多领域(如公民社会、自由媒体、人权)并非许多东南亚国家的政府高度优先事项,因此对双边关系的直接冲击较小,但主要影响了美国的长期软实力和与民间社会的接触。签证和教育环境: 美国的软实力受到的另一个挑战是,进入美国签证系统变得更加困难,对国际学生的欢迎度降低。许多来自东南亚的学生正在寻求其他选择(如英国、澳大利亚),因为美国可能不再是他们的首选。除了关税,这些变化主要是对美国的长期软实力挑战。防务合作: 在防务和安全合作方面,美国仍然高度参与并保持了连续性,特别是与菲律宾的联盟,这方面基础稳固。

总而言之,在这一切发生的同时,中国正在继续“一切照旧”。该地区普遍认为中国的经济方案非常强大(尽管其实际效果有待商榷),而且中国的外交一贯且勤勉。这让我不得不质疑:美国到底在多大程度上关心在该地区竞争影响力?

泰勒·奎伦 (TQ)东南亚国家可以在调解中美关系中扮演什么角色?

苏珊娜·帕顿 (SP) 东南亚国家大多不认为自己能在调解大国关系中发挥作用。在 20 世纪 90 年代到 2010 年代,曾有人希望东盟的区域论坛(如东盟地区论坛、东盟防长扩大会议等)能成为大国进行战略对话的场所。然而,美国与中俄等威权轴心之间日益加剧的两极分化,打破了这一希望,使得东盟很难再发挥其召集大国会面的作用。虽然东盟仍能松散地提供一个大国参与的平台,但它将不再是主导者。

对东南亚来说,这是一个重要问题。该地区许多国家对自身能动性和影响局势的能力相当消极。他们认为这是“大国之间的事”,自己能做的只是避免竞争带来的最坏影响,并希望不演变成冲突。目前澳大利亚的外交政策强调鼓励东南亚国家认识到他们拥有能动性,能够定义该地区的性质。他们虽然不能影响硬实力分配,但可以影响地区共识的程度,并为超级大国的行为建立规范和期望。遗憾的是,他们没有将更强硬地对中国破坏地区规范的行为(如在台湾海峡或南海)发声视为自己的角色。这源于一种宿命论:我们是价格接受者,而非价格制定者。正如谚语所言:“大象打架,草地遭殃”,这概括了他们的心态。

泰勒·奎伦 (TQ) 您的文章关注了大陆和海洋东南亚之间日益加剧的裂痕。在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您认为该地区在未来五到十年会是怎样?特别是,您对越南和泰国这两个位于分界线上的国家有何预期?

苏珊娜·帕顿 (SP) 我认为东盟将继续存在,不会解体。与欧盟不同,东盟从未将其成员国紧密地约束在一个共同的共识中,它在贸易政策等方面赋予了各国很大的自由度。此外,所有成员国都共享不干涉、主权、邻里合作等共同利益和世界观,这使得任何成员国都不太可能离开。例如,虽然 2012 年南海危机曾因菲律宾对邻国未声援感到背叛而导致东盟外长会议无法发表联合公报,几乎分裂,但在印度尼西亚的斡旋下得以修补。自那以后,东盟成员国形成了一种默认的接受:不将集团推向破裂的边缘。

然而,展望未来五到十年,我担心我们将看到一个“后美国时代”的地区。美国将扮演一个更狭隘的安全角色,但其作为经济、文化和政治伙伴的重要性会大大降低。这种背景下,对于中国的最终影响力将出现更强的宿命论,并日益接受“有大国,有小国,这是事实”的层级关系。由于缺乏美国的竞争,中国在该地区的地位将被强化。

同时,随着中国影响力的增强,东南亚国家将寻求其他选项。日本、印度和澳大利亚等第三方国家的作用将变得重要,因为东南亚渴望保持关系上的平衡和多样性。但对于大陆东南亚而言,不断增强的互联互通具有竞争性动态,这将加速其与中国南方的经济整合。例如,柬埔寨看到中老泰铁路连接后,越南也希望吸引一条南北走廊到自己国家。这种竞争性动态将持续加速经济整合,并最终影响政治层面,尽管这种影响可能不会立即或直接体现出来。

泰勒·奎伦 (TQ)东盟作为一个由中等强国组成的集体,在外交界能够发挥远超其自身分量的作用,这在很大程度上是一个独特的范例。其他国家可以从这个实体的成功和不足中学到什么?

苏珊娜·帕顿 (SP)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因为东盟经常受到批评。我想起一位新加坡前外交官曾有句名言,大意是“不要批评东盟不是它本来就无意成为的那种样子”。东盟的宗旨是主要致力于在其成员国之间实现和谐的关系。考虑到该地区的多样性,我们实际上很容易想象出另一种情景,即东南亚会更加不稳定。这些国家之间存在历史紧张局势或未解决的争端,例如新加坡和马来西亚、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或者马来西亚和菲律宾。尽管许多国家存在艰难的历史遗留问题或持续的边界分歧,但总的来说,该地区在国家间层面一直非常稳定,而这种稳定使各国能够吸引投资并实现繁荣。

就此而言,东盟是一个巨大的成功故事。它的成功还在于它主要由中小型国家组成,没有被任何一个大国主导,这是其特性的关键部分。如果东盟不存在,该地区现在试图创建一个新的组织,它几乎肯定会被中国,或者至少被该地区较大的国家所主导,这将对所有国家不利。东盟的召集力——它能够让各国在相对平等的基础上聚集在一起的能力——是其真正的优势之一。

当然,东盟在维护成员国之间稳定方面的使命也有不足之处。最近也最突出的例子是泰国和柬埔寨之间的冲突。柬埔寨是一个特别有趣的案例,因为它是一个夹在泰国和越南两个大邻国之间的小国,历史上一直感到脆弱。正如波兰寻求美国的外部安全支持一样,柬埔寨也寻求中国的支持来增强其安全、军事现代化以及相对于更强大邻国的能力。东盟在这里的失败在于,它未能建立一个足够强大的区域共同体,来真正解决柬埔寨的安全焦虑。如果柬埔寨对其与泰国或越南的历史担忧感到安心,它就不需要如此紧密地倾向中国。相反,今年早些时候我们看到了一场冲突,虽然以全球标准来看规模不大,但对边界两边的民众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影响。边境仍然关闭,有人丧生,且使用了重型武器。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事件,也是对东盟的一个发人深省的教训:它需要先“管好自己的家事”,然后才能声称发挥更广泛的全球作用。这与一个经常被讨论的概念有关,即“东盟中心地位”。这指的是东盟希望在塑造区域议程中扮演的角色。“中心地位”本质上意味着相关性。东盟希望在区域外交中保持核心地位,保留召集力,而不是被新兴的“小多边”集团边缘化。近年来,中国和俄罗斯——以及美国——都在推动由志同道合的国家组成更小、更排他性的群体,这使得保持中心地位变得越来越困难。这些小多边可以在特定问题上更高效地合作,而东盟国家则强烈倾向于他们所谓的“包容性多边主义”。因此,东盟未来的一个重大考验是,相对于这些较小的多边团体,如何维持其相关性。它希望继续成为区域外交的核心平台,而不是被它们绕过。

泰勒·奎伦 (TQ)区域理解的缺乏已经导致了美国外交政策史上的一些重大失误,比如越南战争的愚蠢。今天,华盛顿如何避免类似的错误?

苏珊娜·帕顿 (SP): 我认为越南战争是美国过度干预的一个例子,其结局最终导致了尼克松政府的“关岛主义”以及美国安全力量撤出大陆东南亚。因此,我认为今天美国在东南亚的风险与其说会重演那种过度干预,不如说是一种反向的,即某种形式的“不足干预”。当我思考美国在东南亚的角色时,我经常想起迈克尔·格林教授的一本优秀著作,书中审视了不同政府对亚洲的战略。他特别指出,东南亚通常被视为美国更广泛全球优先事项的衍生品。例如,在反恐战争期间,东南亚主要作为反恐合作的地点而具有相关性;后来,在奥巴马政府以及特朗普和拜登政府时期,该地区又主要通过与中国的竞争视角而变得相关。但东南亚从未真正作为其自身应有的战略优先事项。我认为美国在处理非结盟国家的方式上也存在困难。它通常非常善于管理盟友,大多数美国政策制定者习惯于在“联盟模式”下运作,但华盛顿往往发现很难与那些处于正式联盟之外的国家接触。印度尼西亚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所有人都承认印度尼西亚——一个拥有近 3 亿人口、全球最大的穆斯林多数国家——非常重要。

但问题是它对美国的重要性体现在哪里,以及美国如何能与其建立有意义的伙伴关系。对于这一点,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我认为这象征着美国参与该地区的更广泛挑战。美国与印度尼西亚的防务合作近年来有了巨大的增长。两国最大的年度训练演习“加鲁达之盾”已显著扩大,变得多边化且范围更具雄心,这表明印度尼西亚武装部队比过去更愿意与美国合作。这是非常积极的。但在经济方面,仍然存在许多问号。拜登政府曾发起一项旨在让印尼和越南参与的“公正能源转型伙伴关系”倡议,旨在汇集国际资金支持主要新兴经济体的能源转型。这对印尼来说是一个重大挑战,因为该国仍然严重依赖煤炭和其他深度嵌入其政治经济的初级商品。但随着特朗普政府退出这些安排,这项努力已陷入停滞。因此,再次强调,很难看出一个真正全面、充分参与的美国与印尼等国家的伙伴关系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泰勒·奎伦 (TQ) 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无疑在大陆东南亚的许多国家成功地发展了联系,甚至产生了依赖。对于海洋国家来说,情况又如何呢?

苏珊娜·帕顿 (SP): 我认为“一带一路”倡议,至少在它最初的构想中,在许多方面已是过去时,因为中国后来以多种方式重新概念化了其与该地区的接触。洛伊研究所的研究显示,中国对该地区的贷款在 2017-2018 年左右达到峰值,并未维持在这些水平。

话虽如此,其影响已经非常显著。由于许多项目已承诺但尚未完全支付,中国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仍将是该地区关键的基础设施伙伴。我们已经看到了最近开通的重大项目的影响——最著名的是我前面提到的中老铁路,以及印度尼西亚的雅加达-万隆高铁。未来几年,我们还将看到马来西亚半岛的东海岸铁路等项目,连接该国的东西海岸。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工程。通常,这类项目的经济成本效益分析并不总是完全成立,世界各地许多大型基础设施项目都是如此。印度尼西亚因雅万高铁欠中国的债务非常高,老挝因其铁路欠中国的债务更高。然而,一旦这些项目开通,公众往往会忘记财务担忧,并直接使用它们。在老挝和印度尼西亚,乘客量和公众使用率都相当高。但正如您指出的那样,“一带一路”项目在大陆和海洋东南亚之间存在定性差异。中国与大陆地区的地理接近性及其政治优先事项意味着北京更关注深化与这些国家连通性的项目。当然,长期的愿景是最终能有一条铁路线从昆明一直延伸到新加坡。相比之下,大多数海洋东南亚国家有不同的优先事项。他们的重点不是与中国的连通性,而是内部连通性。例如,在印度尼西亚这样的国家,地理条件带来了巨大的基础设施挑战。因为它是一个群岛国家,连接外部岛屿——特别是印度尼西亚东部——是一项艰巨的任务,这通常是政府的核心重点。

因此,在佐科维总统任期内,中国对印度尼西亚的许多投资都流向了国内基础设施,例如港口和机场。这些项目不一定会加强与中国的连通性,但它们是国家发展的高度优先事项,并且在许多情况下也受到国内民众的欢迎。

泰勒·奎伦 (TQ) 东南亚公众对中国和美国的看法如何?在不同亚区域和国家之间有何差异?

苏珊娜·帕顿 (SP) 我们对东南亚公众舆论的了解是有限的,因为我们没有针对该地区许多国家的良好民意调查数据,因此我们需要谨慎地得出广泛结论。话虽如此,现有的数据显示——特别是来自皮尤(Pew)等全球调查——公众对中国的看法总体上相当积极。例如,去年的皮尤全球态度调查包括了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和菲律宾的数据。

调查发现,在新加坡、马来西亚和泰国,很大比例的受访者认为中国对全球和平与稳定做出了巨大贡献。即使在由于南海的日常对抗而导致紧张局势加剧的菲律宾,约三分之二的受访者(约 67%)也表达了对中国全球角色的积极看法。我认为这反映了我们在全球南方大部分地区看到的更广泛趋势:对中国经济发展故事的钦佩,以及日益将中国视为一个高科技强国的赞赏。这种将中国视为“未来高科技国家”的看法对美国来说特别值得思考,因为它塑造了公众对现代化、创新和经济伙伴关系的看法。与此同时,对美国的态度则更为复杂。在菲律宾和新加坡,态度仍然非常积极,但在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等穆斯林多数国家,不太相信美国是一个道德上更优越的强国。中美之间道德对等的观念相当强烈,这部分源于历史遗留问题——特别是冷战在许多方面是东南亚的“热战”这一事实。因此,虽然公众舆论不一定是敌视美国的,但肯定也不是一概积极的。

特别有趣的是公众舆论与精英舆论的分歧。ISEAS-尤索夫伊萨克研究院的《东南亚现状》调查是区域观察家最密切关注的年度调查之一,它专门着眼于政府、商界和学术界的精英态度。它持续发现,当被要求在中美之间做出选择时,大多数东南亚国家的精英更倾向于美国。当然,这个问题本身是一个虚假二分法,但它仍然揭示了一个重要的区别。除了一年之外,该地区的大多数精英都表示,如果他们必须做出选择,他们会选择美国。这在新加坡尤为明显,那里的政治和安全机构对美关系有着深厚的、制度化的舒适感。然而,对于更广泛的公众而言,这种看法可能并不那么坚定,而公众情绪与精英偏好之间的差距很可能仍然是未来几年需要关注的重要动态。

泰勒·奎伦 (TQ) 该地区和国外许多国家都非常关注阻止中国对南海的控制,然而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阻止其稳步扩张。各国可以而且应该做些什么来解决这一担忧?

苏珊娜·帕顿 (SP) 我认为南海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正如您所说,过去十年多的总体趋势对中国相当有利。但重要的是要注意,情况并非完全一边倒。我密切关注 CSIS 的格雷格·波林(Greg Poling)关于南海事态发展的看法,他提出了一些挑战悲观叙事的观点。其中之一是,中国在过去几年中没有取得任何新的领土收益。另一个是,北京可能低估了菲律宾最近的透明度运动会催化多少国际支持——不仅来自美国,也来自日本和澳大利亚等伙伴。这些发展很重要,因为它们表明菲律宾不再是独自一人。再看越南,即使其行动比菲律宾更低调,它也没有退缩。越南一直在进行自己的大规模填海造地,这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改变南海的力量平衡。这可能不会使局势更加和平,但确实表明中国的扩张主义并非没有受到挑战。

同样,东南亚国家在与中国就长期讨论的《行为准则》进行谈判时也立场坚定。他们没有放弃国际法的重要性以及保持南海作为该地区和世界重要贸易路线开放的承诺等核心原则。这些都是故事中更积极的、“半杯水是满的”方面。

另一个令人鼓舞的迹象是,尽管中国尽了最大努力,但迄今为止尚未成功地在美国及其条约盟友菲律宾之间打入楔子。削弱美国的联盟体系并将华盛顿挤出亚洲仍然是北京在区域的关键目标之一,但在拜登和马科斯政府下,这种情况尚未发生。不过,挑战仍然巨大。很难看出如何能够完全阻止中国取得进一步的进展,无论是通过控制第二托马斯沙洲、将黄岩岛军事化,还是巩固其对剩余较小岛礁的控制。这些潜在的发展中的任何一个都将加强对中国在南海不可避免的统治地位的认知,并加深该地区对其日益增强的控制的宿命论。因此,我认为美国和其他国家能做的最好的事情是支持东南亚主权声索国——鼓励它们更紧密地合作,尽可能解决它们自己的争端,并展现出更统一的阵线。他们还可以帮助这些国家加强维护国际法的能力:拒绝中国的“九段线”,拒绝接受其声称的南沙和西沙群岛周围的基线,并继续行使所有国家在国际法下享有的航行和飞越自由的权利。这些行动发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号,即中国的扩张性海洋主张不被接受。这些努力最终能否阻止中国取得进一步的领土或战略收益则更难确定,但它们仍然是维护地区稳定和维护南海基于规则的秩序的关键步骤。

(中文翻译略有压缩,阅读英文原文,请点击。)

特朗普将沙特阿拉伯指定为“非北约主要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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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7日星期一,特朗普在白宫高调接待来自沙特阿拉伯领导人穆罕默德·本·萨勒曼王储,会谈约45分钟。特朗普在会谈中高度赞赏萨勒曼。

星期二,特朗普以国宴规格礼遇萨勒曼王储。据报道,当这位客人抵达白宫南入口时,骑兵军官挥舞着沙特和美国国旗,策马穿过车道。这样的待遇比大多数来访政要都更为隆重,甚至超过了国事访问的规格。仪式中还有军乐队演奏,以及包括多架F-35战斗机在内的编队飞行表演。

星期三,萨勒曼与特朗普一同参加在华盛顿肯尼迪中心举行的投资论坛,特朗普发表讲话。美国的一些高科技巨头,如黄仁勋、马斯克,都出席了论坛。

2018年美国《华盛顿邮报》的记者卡舒吉在伊斯坦布尔沙特总领馆申请签证时被暗杀身亡。2021年,拜登政府公开的情报显示,这一暗杀事件是在萨勒曼批准后执行的。报告称:“一支精锐特工小组参与了此次谋杀。该小组直接向萨勒曼王储汇报,王储营造了一种恐惧氛围,使得助手们未经其许可几乎不敢采取行动。” 萨勒曼则否认有任何参与。拜登政府并未对沙特实际统治者萨勒曼王子采取直接行动,而是宣布对参与谋杀的其他沙特人以及负责保护王储的皇家卫队成员实施旅行和金融制裁。消息发布后,美国舆论大哗,指萨勒曼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据《纽约时报》的报道, 这一次,特朗普不仅否认沙特参与了卡舒吉事件,更称萨勒曼为“人权护卫者”。一位记者提及了“卡舒吉事件”,竟引起特朗普的勃然大怒。他怒斥该记者:“很多人都不喜欢你说的那位先生,”特朗普指的是卡舒吉。他为坐在身旁、低头看着自己双手的王储辩护。“不管你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事情已经发生了。但他对此一无所知,我们就说到这儿。你没必要问这种问题让我们的客人难堪。”

在19日的投资论坛上,特朗普赞扬了沙特王储承诺将在美国投资的金额,最初是6000亿美元,随后王储在会面中将承诺金额提升至10000亿美元。沙特阿拉伯的投资很大一部分将用于利用其能源储备,在美国建立AI数据中心。特朗普称,美国和沙特阿拉伯正在合作建设“最大、最强大、最具创新性的AI生态系统”。特朗普承诺,将加速审批所有新的能源项目和AI数据中心的许可证,以促进AI基础设施的建设。

特朗普还表达了希望沙特阿拉伯能够尽快加入《亚伯拉罕协议》,与以色列实现关系正常化的愿望。他认为这是中东未来至关重要的步骤。特朗普应沙特王储的请求,承诺将着手帮助结束苏丹的内战。

在此次访问中,特朗普正式将沙特阿拉伯指定为“非北约主要盟友”(MNNA),提升了其在军事和经济上的地位。将沙特设定为 MNNA 国家,表明美方愿意深化沙特军事地位,使其具备更强的武器采购、联合研发、存货部署权利,可能对中东安全格局、也对美俄中大国博弈产生影响。

特朗普重申他支持向沙特阿拉伯出售 F-35 战斗机,并强调不会降低这些战机的性能,这标志着美国对沙特安全承诺的深化。美国社会的强硬派反对向沙特出售F-35战机,担心沙特会把F-35的军事机密泄露给中国。

沙特在能源和矿产资源方面有重大潜力。虽然讲话中未直接提“稀土”二字,但沙特进入美国投资链条、尤其在“关键矿产与人工智能”协议中的提及,暗示未来美沙在关键物资供应、矿产加工、数据中心能源供应方面将更紧密。对中国而言,这是另一个供应链环节可能向美/沙转移的动向。

本次论坛突出了一个“地缘政治”信号,即“投资=战略”,而非单纯传统军事。同样,沙特和美国在经济、科技、基础设施层面更紧密,可能令中国、俄罗斯在中东政策评估时须做出调整。

特朗普在本次论坛中一反他过去对 H-1B 签证的看法,强调正在兴建电脑芯片工厂的企业需要这些人才,来培训并强化美国本土劳动力。” 他明确承认:美国自己缺少成熟芯片工厂技术工人,需要外来人才帮忙开厂、培训美国工人。他指出,如果美国真让“高技能技术移民”更容易落地,而这些人再被集中投向 AI/芯片/国防,则美国在这些高端领域的“全球人才虹吸效应”会进一步加强。他的提法显示为放宽高技能签证、特别是 AI/芯片领域提供政治上的说法。

以前是飞机和技术 英伟达芯片成特朗普政府外交“新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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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11 月 19 日的一篇长篇报道详细描绘了英伟达 CEO 黄仁勋与特朗普政府之间关系的演变,以及英伟达芯片如何在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外交政策中成为新的战略筹码。多年来,美国政府通过销售波音飞机等美国产品来加强与他国的外交关系。但特朗普政府开始将人工智能芯片和合作伙伴关系也纳入其中。报道指出,就像美国在 20 世纪 50 年代通过输出核技术推动“和平利用”合作一样,如今的白宫也在把人工智能技术纳入外交谈判,从沙特、英国到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英伟达的芯片正在成为美国谈判工具的一部分。

同一天,英伟达发布了最新季度财报:公司利润达到 319 亿美元,同比增长 65%,较两年前增加了 245%。在科技巨头中,只有 Alphabet 的同期利润超过它。英伟达掌握了全球约 90% 的 AI 芯片市场,其业绩不仅本身惊人,也成为全球科技行业投资预期的关键指标,从美国到中东再到东亚,巨额资金正涌向由英伟达芯片驱动的数据中心。

文章写道,特朗普政府把芯片被放入谈判本身,反映出 AI 技术已成为美国对外关系的新杠杆。今年夏天,在美国协助促成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缓和紧张关系后,双方官员已开始讨论未来的 AI 合作。上周与以色列关系正常化的《亚伯拉罕协议》新成员哈萨克斯坦,也同步宣布了一项规模达 20 亿美元、以英伟达芯片建设数据中心的计划。

报道还回溯了特朗普与黄仁勋关系从冷至暖的过程。黄仁勋并不擅长华盛顿政治,也缺席了 1 月的就职典礼。他与特朗普最初会面颇为尴尬,甚至在海湖庄园的第二次会谈中也未能说服总统限制向中国出口部分芯片。但今年春天,两人的关系出现转折:黄仁勋承诺在美国进行大规模制造业投资,并在 4 月宣布英伟达及其供应商将在美国投入 5000 亿美元。随后,他随特朗普出访沙特和阿联酋,促成总额超过 2000 亿美元的芯片交易。特朗普将此视为重大胜利,开始在公开场合称黄仁勋为“我的朋友”。

在第一任期内,特朗普曾对当时全球市值最高的上市公司苹果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Tim Cook)表达了类似的喜爱。特朗普身边的人说,总统当时更关注钢铁和汽车等行业,似乎对先进技术兴趣不大。

随着合作加深,英伟达也愿意配合特朗普对大型科技企业的干预式政策。例如在 8 月,特朗普提出美国政府应从英伟达对华芯片销售中抽成,黄仁勋表示可以接受。与此同时,白宫政策也在推动英伟达业务进一步加速。《纽约时报》写道,在全球 AI 竞赛压力下,英伟达已成为特朗普试图推动和平协议、重塑外交工具箱的重要一环。

文章继续写道,随着与特朗普的关系日益密切,黄仁勋淡化了向中国提供尖端芯片的国家安全风险,这让华盛顿的官员感到担忧,其中包括总统的一些最亲密顾问。黄仁勋的理论是如果中国公司制造出同样优秀的芯片,那种情况会更糟,因此,美国芯片应该先占据中国市场。

十月下旬,黄仁勋再次到访椭圆形办公室,向特朗普展示了一块闪闪发光的反射性硅片。这是英伟达在亚利桑那州制造的新款人工智能芯片的首批样品之一。赠送这份礼物时,黄仁勋游说特朗普,希望允许英伟达向中国销售其更先进芯片的一个版本,即所谓的 Blackwell。几天后,当特朗普飞往韩国会见中国领导人习近平时,特朗普不加思索的提到向中国出售先进芯片的可能性,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特朗普团队内部,包括国务卿鲁比奥和贸易代表格里尔在内的高级官员,都以国家安全为由强烈反对。最终总统在返美途中改口。在随后接受“60 分钟”采访时,特朗普说,除了“美国”之外,没有人会拥有“最先进的”芯片。文章写道,此事凸显了在中美 AI 竞争压力下,美国国家安全考量仍然可以压倒企业利益。文章认为,这也显示黄仁勋与白宫关系的边界。

白宫发言人库什·德赛(Kush Desai)承认了特朗普先生与黄仁勋先生的关系,但表示“没有任何单一关系能定义第二个特朗普任期”。他说:“特朗普总统与各行各业无数商业领袖保持着密切的私人关系——随着本届政府与企业合作达成历史性协议,这些关系正在为美国人民带来回报。”英伟达发言人约翰·里佐(John Rizzo)表示,该公司支持特朗普先生为在美国制造更多半导体所做的努力。他补充说:“英伟达一直致力于帮助政府了解我们的技术,但我们不决定美国的出口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