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Blog Page 376

美俄的试探牌局:博弈仍在继续

0

作者:孙太一  来源:海外看世

普京宣布乌东两个分离地区(即“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为独立国家并派兵进驻开展“维和行动”后,有些人觉得仿佛一夜之间变了天,全面热战似乎已不可避免。事实上,美俄双方针对俄乌局势一直在互相试探,且普京目前为止采取的行动恰恰仍然是针对前一阶段试探所收获的成果而展开的新一轮试探,各方都仍旧有牌可打。

第一回合:信息战

在很早之前,美方就已经有各个层级的官员对外声称掌握到“战争已经一触即发”的情报。对美方而言,只有一直说普京“会动武”,普京才会有以不动武来证明美国“错误”的动机。而只要结果是没有动武,美方的基本目标就实现了。布鲁金斯学者Jessica Brandt就评价说,美方公布很多俄方会如何制造“假旗行动”借口的情报,打乱了莫斯科进攻乌克兰的计划。另外,美方需要搅乱俄罗斯的阵脚,营造“俄内部有美方的人、一切都在美方掌控中”的假象,这样普京就会分心“抓内奸”而不能集中精力“惹是非”。所以,当战争并没有立刻发生时,美方起初认为第一张牌打下去是奏效的。

不过,美方出牌之后,俄罗斯没要。因为美方每次公布正确的情报也确实可能让俄罗斯能排查内部的问题——情报的收集方式和提供情报的个体都可能暴露。所以俄方甚至可能是有意虚晃一枪,制造一些“假情报”来对美方的情报系统进行试探。但后来,俄方可能发现,美方很多判断都源于对外部信息的分析,比如通过军队调动的卫星图像来判断未来局势的走向,再比如根据信息公布的时间来判断意图——例如顿涅茨克的亲俄势力在2月16日就开始撤离当地民众,但到周末才对外公布相关消息。美方认为,择机宣布就是为了制造“假旗事件”,也就意味着战争临近。

第二回合:筹码战

在俄罗斯向美西方提出具体诉求之后,拜登政府和欧洲相关国家一直在沟通针对俄罗斯潜在行动的制裁方案。最终,一系列的潜在制裁措施逐渐浮出水面,仿佛是打了一手顺子。这其中,美西方有从把俄罗斯的诸如Sberbank 和VTB等大银行列入到美财政部的“特别指定国民和被封锁人员”(SDN)名单,到潜在把俄罗斯移出“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SWIFT)系统,再到切断俄罗斯的外国贷款甚至使用美元清算的能力等金融手段;从对俄进行含美技术产品的全面禁运,到破坏俄罗斯先进技术所需供应链等的科技手段;更有对普京周围精英个体与密切关联对象精准打击制裁,以及如果俄罗斯一旦占领乌克兰后组织武装叛乱分子在俄占区搞游击战的军事手段与行动。白宫的“虎队”在几次推演之后认为,这些制裁手段将对普京出兵制造巨大的成本。

这一次美方出牌之后,俄罗斯还是没要,只是理了理手中的牌。因为一旦大规模地亮牌,美方手中还剩下什么牌,有哪些牌根本没有便相对清楚了。俄罗斯首先明确了美方不敢向冲突前线派兵 ——除了制裁里没有相关描述外,拜登政府几个月前从阿富汗撤军的急不可耐也是佐证。俄方同时也了解到,“越过俄乌边境”这个极具象征性的行为对美方而言很重要,但好像“怎么样算越过边境”又没有定义清楚,这就为俄罗斯接下来出牌留下了空间。而且,俄罗斯因为一直在理牌而迟迟不出牌,并没有暴露太多手中的筹码,可打的组合自然也相对较多。

第三回合:压力战

这一回合,俄罗斯先让上家中国把“冬奥会”的牌打完 ——毕竟自特朗普时期以来中国已经帮俄罗斯挡了相当多的“大牌”,让俄罗斯迎来了难得的战略空间。然后,俄罗斯便根据前几回合积累的信息和筹码也打一手大牌来测试美西方能接受的真正压力。既然美国只盯着“俄罗斯过不过线”这个事实,那就干脆宣布重新画线,让乌东地区先“独立”,这种情况下,从俄罗斯角度而言,要出兵去“维和”便不再是越过俄乌边界线了。当俄方打出这张牌后,拜登仅仅签署一项无关痛痒的行政令,禁止美国实体在乌东这两个分离地区开展新的投资、贸易、融资等经济活动—— 事实上,美国实体本来与这两个地区的交集就很小。第二天,美政府宣布再出台更详细的制裁措施。美方这样的反应与此前宣称的“俄方一有动作严厉制裁就立刻生效”的表述很不一致。这就好比俄方打出一张牌后,美方仅仅压了一张小牌回应,因为事先并没想好该怎么应对。于是乎,俄罗斯顺势打出下一张“出兵维和、在局部进行特别军事行动”的牌,继续试探美方的底线。而对美方而言,相对的制裁太软,则相当于是自吞苦果;而制裁如果不够软,则可能严重影响本就已经通胀严重又仍然在受疫情困扰的国内经济,让执政党民主党的中期选举前景更为惨淡。更重要的是,美方此前就宣称俄军早就在乌东地区了,所以更多的俄方军队抵达到底是不是俄军“进入”此地区便可以有不同的解释。有了不同的解释,美方反倒没了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决心。

当然,这一时刻,拜登政府哪怕要不起,也会想方设法要出一手。毕竟国内的在野党共和党早已虎视眈眈,就等着拜登政府在俄乌问题上出错、出丑而将此用来作为中期选举的炒作素材,去拿下国会中的更多席位,甚至夺回参众两院。但总体而言,因为拜登当前的外交政策主要受内政驱动,象征性的出牌可能性会远高于拆散手中的牌而只去打这一手这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情况。

多方牌局继续博弈

自从俄军开始从地面、空中、网络多方面向乌克兰挺进且炮火、伤亡开始发生之后,牌局仿佛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美方不断增加制裁的质与量,但普京仿佛已经不再关注美方打什么牌,就好像明知道对方只会压一张小牌,还没看对方出什么牌,手上的更大的牌就已经准备好向外打了。可是,俄罗斯还没有赢,美方的实力也意味着手上的可打之牌必定要比俄罗斯要多、要好。但美国之所以陷入当前的尴尬局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这几个回合开始之前就出错牌了。

假设当前全球牌局被简化为美西方、俄方、中方三足鼎立,在这样的系统中,最佳的处境可能是其他两方相互出手而给自己留下足够的战略空间和灵活性,以便处理区域性及内部的问题;第二优的处境可能是你能寻找到其中一方与你联手来与第三方较量;最糟糕的境地便是其他两方决定联手整第三方。俄罗斯本来看到中美竞争加剧,期待的是能迅速进入第一种处境;中国虽然一直表现出愿意与美国合作的高姿态,但拜登政府却一直忽视中方的善意强行把中国推向俄罗斯一边,迫使中方接受第二种处境,而结果却是美方自己落到了第三种最遭的境地。或许有人会说,美国背后有AUKUS三方机制、QUAD四方机制、五眼联盟、七国联盟,还有北约、欧盟等等,完全不是孤立无助的。这一点我在《海外看世界》2021年12月27日推出的文章《美联盟策略无意中创造中美缓冲》里已经分析过,这里不再赘述。

战争无儿戏,虽是以牌局打比方,但现实中却是硝烟弥漫而有血淋淋的代价的。决策者手中的一些牌,也许就是一个个生命。世界牌局并非一定得是“零和游戏”,中方与俄乌都有良好关系的状况也恰恰是作为调解者积极出手、让各方都降温重回谈判桌,从而提升新时代大国形象的良好契机。中方提出的“人类命运共同体”其实也是呼吁大家能一起打合作牌,所有人都可以是赢家。愿世界和平,也愿人类不再拿他人的生命打牌。

来源时间:2022/2/28   发布时间:2022/2/27

旧文章ID:27257

极化时代下,失望的独立选民

0

作者:常佳艺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在拜登即将进入执政一周年之际,他不得不面临着一个严峻的现实:认可他的表现的美国人数量创下新低。根据盖洛普的民调结果,过去一年来拜登的平均支持率为48.9%,在二战后的所有总统中,他的支持率在同期仅高于特朗普;而在最近一个季度,他的支持率更是降至41.7%。尽管民主党同僚的失望情绪有一定的影响,但其支持率的下滑的主要原因则是独立选民的转向,他们曾是拜登得以入主白宫的重要支持者。2020年大选时,支持拜登的独立选民比特朗普多13%。而现在,他们是对拜登最不满的群体:三分之二的独立选民不支持拜登,其中的一半人更是强烈地不认可其工作。与有党派归属的选民相比,独立选民的关注点往往更加务实,支持的对象更加多变,因而在历次中期选举中往往发挥着更加关键的作用。基于此,本文将结合独立选民对拜登支持率变化的折线图,厘清独立选民失望的根源,并对其诉求进行分析。

一、谁是独立选民?

独立选民的定义有很多种。一般而言,独立选民指的是对特定党派没有长期忠诚或认同,根据某一具体议题而不是政治意识形态或党派立场而投票的选民党派。皮尤研究中心2018年的调查显示,在美国所有注册选民中,38%自我认知为独立选民。独立选民被认为处于政治光谱的中心位置,在价值观层面上更具多样性,并持有更加灵活的政策偏好。独立选民的灵活性使其在选举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一方面,独立选民的存在有助于缓解美国两党制带来的党派分歧;另一方面,在政治极化的时代中,为赢得选举,候选人必须获得独立选民的支持,方能实现“绝对多数”,这一规则对候选人形成了一定的限制,保证了候选人在照顾本党利益的同时不至于走的过远。独立选民能在一定程度上平衡温和派和激进派的力量。

尽管81%的独立选民有一定的党派倾向,然而,独立选民依然在几个重要方面有别于有党派人士。其一,他们的政治参与度不如共和党或民主党,这在完全中立的选民中尤其如此。在2018年的中期选举中,为自己倾向的党派投票的独立选民的比例不超过半数,显著低于政党的成员;而对于没有党派倾向的独立选民而言,这一比例不超过三分之一。

""

图片来源:Pew Research Center

其二,独立选民与党派人士具有不同的人口学特征,相较于党派人士,独立选民总体更加年轻,男性的比例也更高。独立选民中男性占56%,这一比例高于共和党中男性的比例(51%),也远高于民主党中男性的比例(仅为40%)。无党派人士的平均年龄也比党派人士要小,50岁以上的独立选民仅占37%。

其三,无党派人士对政治候选人和政党的态度比党派人士更消极。即便是在有党派倾向的独立选民中,仍有四分之一的人对两党均无好感,而在党派人士中,这一比例仅为十分之一。

""

图片来源:Pew Research Center

综上所述,尽管独立选民并非完全超脱于党派分歧之外,对于倾向于共和党的独立选民而言,其政治观点往往与共和党选民、而非倾向于民主党的独立选民有更大的交集。但独立选民相对中立、温和的政治观点使其更不可能被某一政党激进的政治主张所吸引,也更难被动员投票。独立选民的存在是防止政治进一步极化的重要力量。

二、波浪式下降:独立选民的期待与失望

考虑到独立选民在选举中具有的影响力,了解独立选民如何评价拜登执政第一年的政绩将有助于我们预测中期选举的选情。下文依据盖洛普的民调分析美国部分重大事件对选民的影响。

""

图片来源:Gallup

民调结果显示,独立选民态度的第一个转折点出现在2021年3月至4月,而这主要得益于规模达到1.9万亿美元的美国救援计划(American Rescue Plan)的出台。这一计划旨在挽救因为疫情而受到严重冲击的美国经济,不仅包括对美国个人与家庭的直接补贴,同时包括对企业的援助,并致力于提高新冠疫苗的可及性。这一纾困方案赢得了大多数美国人的支持。POLITICO与Morning Consult联合进行的民调结果显示,约72%的美国人支持该方案,并赢得了独立选民的广泛支持——69%的独立选民支持该方案。这一结果并不让人意外,在经济萧条期间对失业工人进行援助是超越党派界限的共识,同时独立选民不需要顾虑党派利益,因此独立选民对于拜登执政能力的满意程度自然有所回升。然而,自2021年6月起,拜登的支持率却开始一路下滑:就外交而言,美国从阿富汗仓促地撤军不仅损害了美国的国际形象,同时使得独立选民开始质疑拜登政府的外交成就;就内政而言,层出不穷的新冠变种使得传统的疫情管理方式不再有效,而拜登试图推行的疫苗强制接种(vaccine mandate)又进一步激发了独立选民对大政府的反感情绪。在多重因素的交织作用下,拜登的工作支持率持续大幅下降。

从10月开始,得益于斥资1万亿美元的基建法案生效,拜登的支持率又得以小幅回升。基建法案为建设、完善、升级美国公路、港口、电网等一系列基础设施提供了大量资金,而这不仅仅有助于改善个体境遇、促进社会公平,同时有助于在未来几十年内提高美国经济的运行效率。在法案本身的益处之外,对于独立选民而言,基建法案的通过也一定程度上证明了拜登弥合两党分歧的能力。两党总统都曾试图推动美国基础设施的改善,但往往以失败告终,因此基建法案的通过作为拜登执政第一年的亮点,有助于改善独立选民群体对拜登的印象。

然而,这一增势并非长期趋势。自去年12月至今,拜登获得的支持率再次下跌,而本次下跌一方面基于民主党党内进步派与相对保守派的分歧导致的立法阻滞;另一方面则基于通货膨胀与长期普遍的物价上涨。就前者而言,由于民主党内相对保守派乔·曼钦的反对,拜登野心勃勃的“重建美好未来”方案目前仍未通过参议院。就后者而言,几个月前“通货膨胀将是短期现象”的承诺宣告破产,物价的持续上升叠加圣诞节期间供应链短缺,以及Omicron变种在美国的迅速传播,独立选民对拜登的支持率下降到历史低点也就不足为奇了。

一言以蔽之,在过去的一年之中,独立选民曾对拜登抱有较高的期待,但这种期望又伴随着现实的发展而转变成一次次的失望,最终使得独立选民对拜登的支持度呈波浪式下降的趋势。

三、独立选民关注什么?

若让独立选民用一个词概括过去的一年,他们会选择什么样的词汇?纽约时报于今年1月对14位独立选民进行了焦点小组访谈,这14位选民来自美国的不同地区、从事不同的职业,隶属于不同的社会经济阶层,具有不同的党派偏好,同时在族裔和年龄上也呈现出多样化的趋势,但他们选择的形容词——包括分裂、丧失、压力、糟糕、失望、精疲力竭等词语——却不约而同地呈现出负面、消极的倾向。笔者试图结合焦点小组访谈的内容,分析独立选民的关注点及其期待的议程如何不同于党派人士。

其一,与过分重视选举结果、并围绕2020年大选结果爆发数次冲突的驴象两党相比,独立选民对这选举结果以及两党之间的冲突则态度冷淡。比如,在由9位民主党人构成的焦点小组中,有6位受访者认为1月发生的国会暴乱是2021年发生的最重大的事情之一,是对美国民主制度的颠覆;而绝大部分独立选民对此却并不在意,甚至认为这场灾难的严重程度被民主党人夸大了。同理,在由8位共和党人构成的焦点小组中,有7人认为选举结果存在欺诈,但独立选民则认为当前的选举是安全且可信的,篡改选举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即,民主共和两党通过污名化对方、从而巩固、动员其基本盘参与投票的行为对独立选民的作用有限,甚至有可能产生负面影响。

其二,与正在大力推进进步法案、宣传进步性口号的执政党相比,独立选民的态度要更加务实。这一矛盾首先体现在对于警察团体的态度上。在14人中,有12位独立选民认为与一年前相比,犯罪率有所提高,来自芝加哥中心区的独立选民甚至认为该区的犯罪已经不再受控制。这一事实使得部分曾经支持民主党“停止资助警察”(defund the police)口号的独立选民开始反思自己的选择。一位黑人选民表示,尽管他因为警察群体内部对黑人的系统性歧视而感到愤怒,但民主党人在呼吁停止资助警察的同时却未给出替代方案,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使其生活环境更加恶化。

而民主党进步派与独立选民的争端同样体现在经济领域,拜登执政之后通过的诸多法案标志着政府将在美国经济中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但其完善社会安全网政策不可避免地推升了经济膨胀率。在构建社会福利体系与控制通货膨胀之间,拜登政府选择了前者;然而14位独立选民中,有7位选民认为当前最令自己困扰的议题是通货膨胀,甚至高于犯罪与新冠。有独立选民认为,构建社会福利的努力跟不上价格上涨的速度,反而使得需要接受援助的社会成员处境更加恶化。综上所述,民主党大力推行的进步法案对独立选民而言并不具备足够的吸引力,独立选民更希望民主党能够首先控制住疫情与通货膨胀,回归到2019年的社会环境,并在回到稳态之后推行类似的社会政策。

其三,独立选民对当前极化对立的政党格局较为不满,与党派人士相比,他们更期待一个温和、团结的社会。当问及受访者对于两党的印象时,几乎很少有人使用褒义词,部分人对于两个政党都抱有怀疑态度。有受访者表示,她已经厌倦了两党垄断政坛的格局,两个政党只关注权力本身,看着民众相互内斗而无动于衷,而另一位受访者抱有类似的观点,认为两党几乎无法达成妥协。而对于执政党,在本次焦点小组访谈中,不乏有独立选民认为拜登在执政之后不再像竞选时那样的温和、甚至认为他在过去的一年中过于激进。

这一点在弗吉尼亚州的选举结果中得到了一定的印证,评论人士普遍认为,格伦·扬金(Glenn Youngkin)作为共和党候选人,能够成功当选弗吉尼亚州这一蓝州的州长,是因为他在竞选活动中采取了更加温和的态度,更多着眼于与当地居民生活息息相关的教育等议题,与专注于打特朗普牌动员选民的民主党候选人相比,自然更能够吸引郊区的独立选民。

综上所述,独立选民的关注点与党派人士有着较为明显的区隔。如果拜登政府放弃继续抨击特朗普与去年1月发生的国会暴乱,而聚焦于让美国走出疫情、降低通货膨胀率与降低生活成本、同时更为积极地促进两党合作,争取让重建美好未来的部分条款获得通过,则民主党仍有可能在中期选举中吸引一部分独立选民。

结语

无论是基于大样本的统计数据,还是基于小群体的焦点小组访谈,均传达着同一个信号:在极化的时代下,拜登政府过去一年的执政表现使得独立选民越来越失望。若想在中期选举中扭转不利局面,民主党必须在动员基本盘的同时,让独立选民回归己方阵营。具体而言,民主党应该更多释放两党友好的信号而非一味污名化共和党成员,应该采取更加温和的政治立场而非走向激进,应该专注于解决当下的困境、而非仅仅考虑着眼于未来的进步法案。

参考资料

1. The White House, "American Rescue Plan", 2021, https://www.whitehouse.gov/american-rescue-plan/

2. D. Balz, "Americans give Biden mostly positive marks for first 100 days, Post-ABC poll finds", The Washington Post, Apr 25, 2021,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politics/2021/04/25/biden-100-days-poll/

3. J. Pace, "AP-NORC poll: Biden approval buoyed by his pandemic response", AP NEWS, May 11, 2021, https://apnews.com/article/biden-coronavirus-approval-rating-efcc859a21a0ab6c43dfb4157987bf80

4. J. Agiesta, "Biden and his Covid-relief bill prove popular in new CNN poll", CNN, Mar 10, 2021, https://www.cnn.com/2021/03/10/politics/cnn-poll-biden-covid-relief-bill/index.html

5. J. Tankersley, "Biden signs infrastructure bill, promoting benefits for Americans.", The New York Times, Nov 16, 2021, https://www.nytimes.com/live/2021/11/15/us/infrastructure-bill-signing#biden-signs-infrastructure-bill

6. J. JONES, "Biden Year One Approval Ratings Subpar, Extremely Polarized", Gallup, Jan 18, 2022, https://news.gallup.com/poll/389033/biden-year-one-approval-ratings-subpar-extremely-polarized.aspx.

7. M. Loffman, "Biden’s approval dips to new low as independents sour on his leadership", PBS, Dec 20, 2021, https://www.pbs.org/newshour/politics/bidens-approval-dips-to-new-low-as-independents-sour-on-his-leadership

8. J. Tankersley, "Here are the highlights of Biden’s $1.9 trillion ‘American Rescue Plan.’", The New York Times, Jan 14, 2021, https://www.nytimes.com/2021/01/14/us/biden-american-rescue-plan.html

9. B. SPRUNT, "Here’s What’s In The American Rescue Plan", NPR, Mar 11, 2021, https://www.npr.org/sections/coronavirus-live-updates/2021/03/09/974841565/heres-whats-in-the-american-rescue-plan-as-it-heads-toward-final-passage

10. R. Berman, "The Highs and Lows of Biden’s First Year", The Atlantic, Dec 29, 2021, https://www.theatlantic.com/newsletters/archive/2021/12/joe-biden-first-year/621141/

11. P. Healy, "‘The Lowest Point in My Lifetime’: How 14 Independent Voters Feel About America", The New York Times, Jan 20, 2022, https://www.nytimes.com/2022/01/20/opinion/biden-independent-voters.html

12. B. Shepherd, "Many Independent voters question Biden’s leadership amid COVID surge, legislative setbacks", ABC NEWS, Dec 22, 2021, https://abcnews.go.com/Politics/independent-voters-question-bidens-leadership-amid-covid-surge/story?id=81816855

13. N. Cook, "One Year Into His Presidency, Biden Hits a Wall. Can He Recover?", Bloomberg Businessweek, Jan 20, 2022, https://www.bloomberg.com/news/features/2022-01-20/biden-s-first-year-as-president-trump-covid-inflation-and-what-s-next

14. "Political Independents: Who They Are, What They Think", Pew Research Center, Mar 14, 2019, https://www.pewresearch.org/politics/2019/03/14/political-independents-who-they-are-what-they-think/

15. S. SHEPARD, "Poll: 72 percent approve of Covid relief law", POLITICO, Mar 17, 2021, https://www.politico.com/news/2021/03/17/poll-covid-relief-law-476496

16. B. Shepherd, "President Biden’s job approval sinking on inflation, crime and COVID: POLL", ABC NEWS, Dec 12, 2021, https://abcnews.go.com/Politics/president-bidens-job-approval-sinking-inflation-crime-covid/story?id=81701113

17. P. HealyandLoraKelley, "‘We Barely Qualify as a Democracy Anymore’: Democratic Voters Fear for America", The New York Times, Jan 7, 2022, https://www.nytimes.com/2022/01/07/opinion/democrats-focus-group.html

18. P. H. AdrianJ.Rvera, "Why Republican Voters Think Americans Have to Get Over Jan. 6", The New York Times, Jan 7, 2022, https://www.nytimes.com/2022/01/07/opinion/republicans-focus-group.html

19. G. Sparks, "Independent voters aren’t really all that independent, analysis says", CNN, March 14, 2019, https://www.cnn.com/2019/03/14/politics/independents-pew/index.html

20. E. Sarai, "Young Independent Voters Focus on Issues, Not Party", VOA, July 27, 2020, https://www.voanews.com/a/2020-usa-votes_young-independent-voters-focus-issues-not-party/6193494.html

21, Wendy Kaminer, "Independent Voting: Virtue or Vice?", The Atlantic, Nov 13, 2009, https://www.theatlantic.com/national/archive/2009/11/independent-voting-virtue-or-vice/30108/

来源时间:2022/2/28   发布时间:2022/2/26

旧文章ID:27256

时寒冰:说说俄乌局势

0

作者:时寒冰  来源:知乎-孟话历史

苏联解体后,乌克兰从前苏联继承了先进的军事工业、研究机构、核武器以及各种现代化的武器装备,其军事实力可以排在美、俄之后居世界第三。

西方国家开出各种条件,力劝乌克兰销毁核武器。1994年12月5日,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美国、英国、俄罗斯签署了布达佩斯备忘录,内主要内容是,乌克兰有义务按时从其领土上清除所有核武器,俄罗斯联邦,美国和英国承诺:

根据欧安组织《最后文件》,尊重乌克兰的主权,现有边界和独立。除非出于自卫以及在其他情况下符合《联合国宪章》的规定,否则请勿使用任何武器危害乌克兰的政治独立和领土完整。等等。

中国和法国通过发布相关声明,同意条约内容,给予乌克兰安全保证。参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报(1994年)第29号,点开就能看到原文,目录的第六就是,题目是:《中国政府关于向乌克兰提供安全保证的声明》,网址是:http://www.gov.cn/gongbao/shuju/1994/gwyb199429.pdf

""

乌克兰得到五大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担保以后,开始放心地销毁核武器。2001年10月30日,乌克兰摧毁最后一口陆基洲际导弹发射井,彻底变成无核国家。乌克兰笑了。俄罗斯也笑了。

乌克兰一心发展经济,将大量武器装备卖给中国等国。值得强调的是:既卖先进武器又卖图纸给中国的,仅乌克兰一国!

大家熟悉的中国“辽宁”号航母,其实就是乌克兰卖给我们的原苏联的“瓦良格”号航母改造而来。俄罗斯拒绝卖给我国的大型气垫登陆艇,乌克兰不仅卖给了我国,而且,派专家到我国,连生产线都帮助我国建起来。乌克兰卖给中国战斗机T-10K(前苏联苏-33的原型机)以及图纸,使得我国歼15顺利诞生。乌克兰卖给我国的KH55巡航导弹,使得我国的东风导弹在技术上大幅提升。乌克兰卖给我国的“铠甲”雷达体系,使得我国的雷达技术迅速进入先进国家之列,更不用说在发动机等方面,对我国的帮助了。乌克兰很多专家到中国,帮助我们提升技术水平。如此,举不胜举。尽管俄罗斯千方百计地阻挠乌克兰与中国的军事合作,但中乌两国的友谊,战胜了威胁。有一次,跟一位军事专家聊天,他说:乌克兰至少帮助中国军事技术水平向前提升了20年。

俄罗斯的历史,起源于乌克兰,先有乌克兰,再有的俄罗斯。俄罗斯史学界所说的基辅罗斯,就是为了表明,俄罗斯是以基辅为中心创造出来的。甚至连俄罗斯的东正教,都源于基辅罗斯。而今,普京却颠倒黑白,否认乌克兰国家的存在,如果按照这种逻辑,曾经统治俄罗斯的蒙古国,有一天是否也被俄罗斯吞并呢?

中国自古遵循远交近攻的大战略,而实际上,俄罗斯才一直是远交近攻战略的高手,他们那么大的国土面积是怎么来的?其中远东地区的绝大部分领土,是从中国手中侵略走的。英国、葡萄牙占领我们的土地,我们拿回来了,俄罗斯侵占的领土,一寸都拿不回来,因为,他们侵占土地的同时,实行种族灭绝,将中国人杀戮殆尽,文化消除一空,永绝“后患”。做坏事做这么绝的,还有谁比得过它?如果俄罗斯经济破败甚至走向分裂,我国将有机会重新拿回原本属于我国的领土。这就是弱邻的重要性。俄罗斯一直搞的,就是弱邻,而我们采取的却是强邻政策。

看到那么多人为俄罗斯攻击乌克兰欢呼,我实在无法理解。乌克兰是自废武功惨遭侵占的典型例证。

如果普京按照他演讲中的思路去做,把前苏联的加盟共和国逐渐蚕食、吞并,甚至把蒙古国也吞并,我们的国家会变得更加安全还是更加危险?更何况,公然侵略一个主权国家,无论是从国际法角度还是从道义角度来看,都应该是被谴责的。

俄罗斯故意在蚕食乌克兰之前,跟我国签订大单,强调友好关系,接下来就突然打击乌克兰,这明显是拉我们替他背锅,将祸水引向我国。美国最权威的期刊《外交政策》最新发表的一篇文章就认为,制裁俄罗斯必须同时制裁中国,制裁才有效。这意味着,我国实际上被推到了风险当中。

俄罗斯分割、蚕食乌克兰,破坏乌克兰的领土和主权完整,而我们也面临着跟乌克兰一样的处境,我们也反对分裂,我们也要实现祖国统一,对于国际上任何分裂他国的行为,都应该予以谴责。这也是为我们将来实现祖国统一,占领道义制造点。

所以,在乌克兰问题上,我们至少保持中立要更符合我国的利益最大化原则。

来源时间:2022/2/28   发布时间:2022/2/25

旧文章ID:27255

深夜,美俄上演激烈交锋,印度的表态出乎预料,立场跟中方相似

0

作者:  来源:百度-排头观察

普京宣布承认两个“共和国”之后,乌克兰和美国要求联合国安理会举行紧急会议。当时正值深夜,安理会各国代表连夜举行会议,这是一件极为罕见的事情,而在这场会议上,各方的交锋以及表态,也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美俄的激烈交锋是可以想到的,最近美西方一直在炒作俄罗斯“入侵”乌克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最出乎预料的是印度代表的表态。印度常驻联合国代表蒂鲁莫西表示,呼吁各方保持最大程度的克制,建设性的外交是当务之急。美媒指出,印度代表并未提及西方最关心的两件事。

首先是乌克兰的主权,其次是直接对俄罗斯进行谴责。尤其是是否谴责俄罗斯一事,这是西方阵营判定一个国家,是支持乌克兰还是支持俄罗斯的“标准”。在西方阵营眼中,只要谴责俄罗斯,那就是自己人,如果不谴责俄罗斯,那就是跟俄罗斯一伙的。

印度代表的表态之所以引发西方的关注,是因为西方默认印度跟他们是一伙的,会跟西方统一立场,去针对俄罗斯。印度跟西方的关系有目共睹,跟盟友没什么区别。最典型的体现就是“四国机制”,印度跟该机制当中的其他国家立场一直是一致的。事发之后,美日澳三国都对俄罗斯进行了谴责,并且随后也对俄罗斯实施了制裁。

西方本来等着看印度谴责俄罗斯的,结果印度的立场却跟中方相似——呼吁保持克制,通过外交途径解决问题。众所周知,西方向来喜欢逼迫他国选边,非常极端,在美俄争端当中,必须给一个国家贴上标签,标签只有两种,“亲俄”或者“反俄”。

西方为印度准备好了“反俄”标签,结果印度却站在了“亲俄”的队伍里(基于西方的心态,不“反俄”就属于“亲俄”)。不过印度的做法,虽说是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印度跟俄罗斯的关系还说得过去,它可以不支持俄罗斯,但也不愿意跟西方一起反对俄罗斯。

近年来,印度一直在美俄之间走钢丝,印度不愿意跟俄罗斯交恶,但由于美国把战略重心转移到了所谓的“印太地区”,印度想抱上美国的大腿。美国就是利用印度的这种心态,一直在挑拨俄印关系,试图让印度成为美国的盟友,彻底跟俄罗斯决裂。但是从印度此次表态来看,印度还是要继续搞平衡外交,没有为了讨好美国专门去得罪俄罗斯。

印度学者指出,选择美国还是选择俄罗斯这道单选题,只是问题的表象。问题的根源是,印度是否能够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即印度是否能够真正做到独立自主。印度总说印度的外交是独立的,但实际上,印度的外交一直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

为什么印度代表的表态会引发西方的关注?本质上还是因为印度的外交并不独立,如果印度的外交始终是独立的,西方也就不会产生“印度怎么突然不听话了”这种感觉。

来源时间:2022/2/28   发布时间:2022/2/25

旧文章ID:27254

俄乌冲突持续发酵之际,中国发布2022年一号文件,明确两条底线

0

作者:  来源:百度-排头国际视野

就在俄罗斯与乌克兰的军事冲突持续发酵,美西方携手对俄罗斯发起了“毁灭性”的经济制裁时,中国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在中央《2022年一号文件》发布之后不久,中国宣布允许俄罗斯全境小麦进口。据悉,在最新发布的一号文件中,明确要求稳住农业基本盘,做好三农工作,确保农业稳产增产,尤其是要保住粮食、耕地两条底线。

与此同时,我国海关总署又宣布了一项公告,全面开放在俄罗斯联邦境内,并且没有发生过小麦矮腥黑穗病地区终止的,仅限于加工用途的春小麦。这则消息一出,立即在西方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澳大利亚总理莫里森忙不迭跳出来无端指责中国是在帮助俄罗斯缓解制裁压力,美国也试图向中国施压,要求中国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中国在面对乌克兰危机时,能够根据事情的是非曲直做出独立判断,西方没有任何资格来指导中国人如何看待世界,以及如何表达意见。

其次,真正缺乏道德标准的恰恰是美国及其盟友,自乌克兰危机全面爆发之后,美国就不断鼓动国际游资进入华尔街“避险”,并且自诩华尔街是全世界“最理想的避风港”,而欧洲股市也则因为这场地缘危机的出现连续暴跌,大量的游资纷纷出逃流向了美国。同时美国还不断向欧洲施压,德国已经被美国单方面告知,北溪2号将被永久停用。显然,拜登政府就是希望借此机会,将德国乃至于整个欧洲的能源生命线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从而达到永远控制欧洲的目的。

如果中国同俄罗斯的正常贸易往来需要受到指责,那么美国这种收割全球财富的行为,又该如何批评?更不用说这一次俄乌两国发生军事冲突,究其原因是美国及其盟友,在背后不断的煽风点火,导致俄罗斯为了维护自己的地缘安全,不得不选择出兵乌克兰,可以说这场地缘冲突从头到尾都是美西方一手策划的人间悲剧。

而中国充分吸取了过去的经验教训,没有盲目的跟随美西方介入这场地缘危机,更没有站在错误的历史一边,断然选择和俄罗斯在小麦交易上深入合作。就是为了在这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确保中国的粮食安全,不会因为外部危机的出现而受到影响,而俄罗斯作为中国新时代全天候战略合作伙伴,同时也是全世界主要的小麦出口大国,中俄之间的合作顺理成章,没有任何可指摘的地方。

乌克兰危机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足以证明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中国不断强调粮食安全、石油安全、天然气安全的必要性。当美国一手煽动的战争最终打响之后,全球大宗商品市场顿时飞涨。

尤其是在当下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之际,若中国没能在去年就已经做出预判并且积极采购,维持中国社会运转基本稳定的压舱石将不复存在。在这个基础上,中国不仅要在小麦和俄罗斯达成更广泛的合作协议,在其它资源交易上也理应如此,可以预见的是,美国绝不会甘心只对俄罗斯出手,作为美国最希望打压的对象,中国也必定会成为美国及其盟友“重点关照”的对象,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唯有“广积粮,高筑墙”才能使得中国在充满不确定性的国际局势下站稳脚跟,才能在未来祖国统一进程中不至于被束缚手脚而处于战略被动。

来源时间:2022/2/28   发布时间:2022/2/26

旧文章ID:27253

俄乌战争逼近临界点,真正的十字路口来了

0

作者:丁咚  来源:亚欧视点

俄罗斯总统普京命令俄军在乌克兰境内开展“特别军事行动”、俄乌战争爆发已逾72小时,超过了俄对乌实施“闪电战”策略、通过“兵临城下”逼迫基辅当局重返谈判桌、接受莫斯科条件达成停火协定的黄金时限。

以俄乌实力对比、莫斯科的经济能力以及乌克兰背后所倚靠的西方强大后援等角度来看,采取“闪电战”、以战逼和是普京当局的最优选择,然而基辅方面强大的攻防、战事的推进速度及成效不尽如莫斯科之意,为各相关方所始料未及。

乌克兰从总统到士兵的抗敌决心和意志高涨,泽连斯基率政府高官坚守首都,誓与国家共存亡,而一线士兵亦是英勇无畏、斗志顽强,久经考验、装备精良的俄正规部队遭遇激烈抵抗,黑海蛇岛13名士兵和手工暴雷炸毁赫尼切斯科大桥的乌克兰工兵营工程师斯卡昆为国捐躯的事迹传遍世界。

据报,俄军共有3500名官兵被击毙,数百人被俘,被损毁的坦克和装甲车逾300辆,另有数量可观的军机被击落,而俄军却未能达成预期目标,取得乌克兰的制空权,占领任何一座乌克兰城市,泽连斯基当局仍控制局势。

基辅当局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同时,未能在最佳时限内克敌制胜的莫斯科当局将面临愈来愈大的压力和阻力,俄乌战争正在逼近一个关键的临界点,对整个世界来说,一个至关重要的十字路口正在到来。

从战略劣势初步逆转到战略优势的泽连斯基当局对普京当局的谈判提议不再迫切,先是予以拒绝,继而增加条件,包括提供安全保证及不在与莫斯科关系密切的白俄罗斯举行,随着局势进展,莫斯科可能面对进退维谷、骑虎难下的窘境。

在乌克兰军队奋力对抗俄军并挺过关键的72小时后,西方的心态和姿态正在产生微妙变化,在对俄罗斯的制裁等相关措施方面,从犹疑、软弱,到坚定、强硬,突出表现在“伤敌一千,自伤八百”并可能对欧洲能源交易产生重大负面影响的、将俄逐出国际金融结算体系SWIFT的制裁案获得美国和盟友一致同意上。

与此同时,各国纷纷加大援助力度,包括美国总额6亿美元、其中包括3.5亿美元的额外军事援助、法国3亿欧元的追加援助及大批军火和军事物资在内的各种方式经济和军事援助几乎踏破了基辅的门槛,源源不断得到补给,令人关注的情况还有,在承诺不直接出兵的情况下,西方国家正在加紧动员或鼓励公民主动组建雇佣军,驰援基辅。

一方面,对俄罗斯史无前例、空前强大的制裁不仅会直接冲击经济,而且势必对其带来长期的致命后果,俄罗斯的经济和政权将面对岌岌可危的前景,且能够影响俄民心士气,尤其是动摇拱卫普京当局的精英阶层的忠诚,再加上民众自发的反战、反政府运动,都对俄乌战争的可持续性产生越来越重大的影响。

另一方面,西方政府和民众的自觉支持和援助,也将提高基辅当局的战争能力,增强其打持久战的信心。

不过,对乌克兰方面不利的事态是,俄军尚未使出全力,目前参与到前线攻击的武装力量只占其部署在乌克兰边境部队的三分之一,而其境内还另有数倍于乌克兰军的现役部队。与军事动作相应的是,莫斯科主动倡议与乌克兰进行新的谈判。这些都说明普京当局试图掌控军事进攻的节奏,并寻求最优化实现在乌目标。

更令外界担忧的是,除了对基辅的军事强攻以外,俄军的另一些军事步骤也引发疑虑。包括在顿巴斯地区发放防毒面具、封锁黑海炮击商船、占据切尔诺贝利核电站及部署在白俄罗斯的军队向白波边境集结,还有对芬兰和瑞典加入北约的公开警告等,体现出有意在某些情况下将战争事态扩大化、复杂化的潜在意图,它们引起了北约的高度警惕,后者针对它们加强了相应的战备部署。

由此可见,乌俄战争的关键临界点正在逼近。

各种情况表明,采取“闪电战”策略,越快结束对乌战事,通过“战争+谈判”模式达成其主要诉求,并按计划撤军,以巩固其在乌克兰和俄乌边境的地缘战略利益,对莫斯科越有利。

在久攻不下的情况下,普京当局是准备好屈服,将就与乌方达成一份看上去平衡、但伤害自尊的协定,还是冒着由于西方愈来愈强的制裁而可能导致经济衰退甚至崩溃的风险,打持久战,直到攻克基辅为止,以坚决达成其在乌目标?或者破罐破摔,在陷入绝境之下,不惜多处“点火”,扩大战事,引爆世界性战争?

莫斯科迟早会面对这些选择。

对基辅方面来说,最要紧的就是竭力保全政权机关尤其是总统的安全,在西方的全面支持下,竭力做好防御。战争拖得越久,对其越有利。

而对世界大局来说,冷战以后又一个至关重要的十字路口也正在到来,俄乌之争的实质是俄与西方的较量,用美国总统拜登的话说,美俄关系已经“破裂”,而这是俄与西方整体关系的现状。

在正在进行的俄乌战争中,必以一方相对胜利及另一方相对失败而结束,没有中间状态。

任何一个大国都将面对战略抉择的前景:是坚持选择与伙伴保持紧密队形,还是实行高度现实主义的外交,选择赢的一方,保持中立弹性,或者更进一步?

来源时间:2022/2/28   发布时间:2022/2/27

旧文章ID:27252

于洪君:俄乌军事冲突是俄罗斯与美西方博弈的战略性安排

0

作者:于洪君  来源:观察者网

导语

乌克兰东部局势急剧恶化,乌俄关系危机全面升级。23日夜,有关乌东局势的这篇文稿刚刚上线,俄乌军事冲突已全面展开。综合各方面情况和信息,可以看出,俄罗斯此次行动不是权宜之计,不是冲动之举,不是为对抗美国和西方舆论战而采取的报复行动。这是俄罗斯针对世界格局和周边环境曲折变化,做出的深思熟虑的战略性安排。目前,俄乌战事还在持续,俄与美国西方的战略博弈前景还不明朗。国际社会必须为“世界大变局”加速演变为“大乱局”做好充分准备。

自2月21日,俄罗斯总统普京正式承认乌克兰东部顿巴斯地区“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人民共和国”为独立国家以来,乌克兰局势或迎来关键拐点。

今天凌晨起,乌克兰开始实施为期30天的全国紧急状态。拜登除了对俄罗斯两家银行和部分官员实施制裁外,再次追加了针对“北溪-2”天然气管道项目的制裁。欧盟以及英加日澳等西方国家纷纷表示谴责,并且陆续宣布对俄罗斯实行经济制裁。

俄罗斯同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的关系,呈现冷战结束以来最为紧张的严峻局面。欧洲地缘政治环境和整个世界的安全形势,面临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以来未曾有过的巨大风险和挑战。

第一点,东乌克兰问题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有着极为深刻和无法忽视的历史原因。普京总统去年6月发表的有关俄乌关系的长篇文章,特别是他日前发表的有关此次行动的电视演讲,特别强调了俄乌关系紧张和激化的历史因素。在他看来,俄罗斯人占多数的东乌克兰地区,历史上就是俄罗斯的一部分。乌克兰是1917年革命发生后人为制造出来的一个国家。事实也的确如此。在东乌克兰,尤其是顿巴斯地区,民众的文化底蕴、思维方式和生活习俗,带有非常强烈的俄罗斯属性。

第二点,苏联解体以后,上述两个共和国所在的顿巴斯地区,成了主权独立国家新乌克兰的一部分。但不幸地是,在民族主义情绪急剧升温的大背景下,西部地区的乌克兰人对本国东部地区的“俄罗斯人”疑心重重。

作为中央政权的基辅当局,一直没有处理好东西部地区关系问题。东乌克兰地区与俄罗斯相互接壤和往来密切的六个州,对乌克兰的国家认同感不断下降,带着土地回归俄罗斯的意愿不断增强。克里米亚半岛和顿巴斯地区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两个州,尤其如此。

2014年基辅政局大乱,乌克兰爆发全面危机。自认为遭受歧视,因而无法融入乌克兰这个新国家的东部地区,分离主义运动迅猛兴起。俄罗斯以克里米亚“全民公决”结果为依据,果断“收回”历史上曾经属于俄罗斯,上世纪50年代划归乌克兰,苏联解体后成为乌克兰一个自治共和国的克里米亚半岛。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两个州,则走上武装分立的道路,分别宣布成立“人民共和国”。

这里需要补充的是,苏联解体后,独立建国的日子都不好过。不但乌克兰,就连俄罗斯也非常困难。但总体上说,俄罗斯的经济发展水平和社会保障程度,总要好于乌克兰。而且,俄乌双方的差距越来越大。这对乌东地区分离主义情绪的产生和蔓延,客观上起到了很大的助推作用。来自俄罗斯的民族主义组织和团体,长期在乌东地区开展活动。这也是乌东地区,首先是克里米亚半岛和顿巴斯地区与乌克兰中央政权分道扬镳的一个重要因素。

第三点是外部因素。苏联解体后,美国和西方势力千方百计插手乌克兰内部事务,甚至不惜制造“颜色革命”。他们一方面挑拨破坏乌克兰与俄罗斯的关系,另一方面不遗余力地拉拢乌克兰加入北约和欧盟。虽然俄罗斯全力阻止,乌克兰“加盟入约”没有成功,但美国西方一直以此为诱饵,唆使乌克兰极端民族主义势力和激进民主派不断加大反俄仇俄喧嚣。这就进一步加剧了东乌地区俄族民众对基辅政府的不信任感。

2014年乌克兰发生多起仇杀俄族居民的恶性事件,成为顿巴斯两个州揭竿而起的直接原因之一。现在有种说法,即西方是乌克兰困局的始作俑者,是乌东地区危机的真正推手。这个观点并非没有道理。美国、北约和欧盟对乌俄关系的激化,对乌克兰的分裂负有不可推卸的历史责任。

总之,历史原因和现实原因、内部原因和外部原因相互交织,彼此牵动,导致乌克兰四分五裂。从某种意义上,乌克兰已经陷入国已不国的惨痛境地。东部地区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人道主义危机和灾难,而俄罗斯出于对自身安全考虑,出于对邻国内胞命运的担忧,通过多种方式出面干预,这是自然而然的,也是无法避免的。

俄罗斯维和部队挺进顿巴斯,西方关于俄罗斯即将入侵乌克兰的预言似乎得到验证。而此前一天,俄驻美大使还说,顿巴斯是乌克兰的一部分。俄罗斯其他一些权威人士也有类似表态。美国和西方国家指责俄罗斯释放相互矛盾的信息,抨击俄罗斯背弃承诺、不守信用。这也不难理解。美国和西方有他们自已的价值观,有他们自以为是的评判标准和话语体系。

我们要注意的是,俄罗斯此次行动不是权宜之计,不是冲动之举,不是为对抗美国和西方舆论战而采取的报复行动。这是俄罗斯针对世界格局和周边环境曲折变化做出的深思熟虑的战略性安排。

联系2008年俄罗斯针对格鲁吉亚、2014年针对克里米亚采取的行动,可以说,俄罗斯目前的举动,看似意外,实际并不突然。换言之,俄罗斯此举符合其国家战略,符合其一贯做法,也符合其民族性格。

无论美国和西方说什么,只要时机成熟,俄罗斯总要按照自己的意志采取行动。国际社会,包括我们,都需要充分认识和了解当代俄罗斯的利益观、安全观和秩序观。这一点非常重要。

在俄罗斯与美国等西方国家围绕乌克兰问题展开的这场大博弈中,目前俄罗斯掌握了主动权,处于进攻一方。在维护和扩大自身安全利益方面,俄罗斯在东乌步步推进。美国、欧盟和北约被迫消极回应,他们不敢与俄罗斯进行军事对抗,明确表示不会为乌克兰出兵,只能提供军事和经济援助。

基辅当局似乎也意识到,弱不禁风的乌克兰不但无力“恢复”其领土完整,甚至可能成为“弃子”,因而一直在缓和气氛,避免与俄罗斯全面摊牌。乌俄之间通过政治与外交手段,借助国际调停机制解决纷争,渠道并未关闭。

当然,美国、欧盟和北约不甘示弱,正在加大对俄制裁力度。对此,俄罗斯早已领教,此次又做了反复权衡,有了充分准备。无论新的制裁对俄方造成多大伤害,俄罗斯都不会后退半步。俄罗斯的终极目的就是要迫使美国和西方重新考虑欧洲安全问题,在满足俄方安全利益的前提下,维护地区战略稳定,重构全球安全秩序。

目前,美国、欧盟和北约还在不断协调立场。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也发表了措词谨慎的声明,要求各方回到联合国确认的解决东乌问题的《明斯克协议》的立场上来。实际上,正中俄罗斯所说,正是由于《明斯克协议》履遭破坏,东乌危机才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现在看,法国总统日前积极推动的美俄首脑会晤,已经无法举行。美俄外长会也没有可能了。各方外交博弈的战场,已经转移到联合国和各种多边场合。王毅外长、中国驻联合国代表、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已经明确表达了中方在乌克兰问题上的一贯原则和立场。我们要警惕美国和西方国家借东乌问题抹黑中国,要坚决反击任何歪曲诋毁中国正义立场的有害言论,要防止别有用心的势力离间和破坏中俄关系以及中乌关系。

在当前事态仍在持续发展、未来走势很不明朗、美国竟然把国防准备提升到第三级的严峻形势下,我们还要为应对东乌危机进一步恶化、俄罗斯与美西方的对抗进一步升级做好各种准备,甚至还要为地区性军事冲突引发更大规模战乱、世界大变局演化为全球大乱局、中华民族全面复兴进程意外受阻而进行充分准备。

来源时间:2022/2/27   发布时间:2022/2/24

旧文章ID:27251

俄对乌战争爆发一天后,局势变得明朗

0

作者:丁咚  来源:亚欧视点

自俄罗斯总统普京下令武装力量在乌克兰境内开展“特别军事行动”以来,各种消息在社交媒体传播,一度陷入混乱,真假莫辨,不过一天时间过去后,事态逐渐变得清晰,局势开始变得明朗。

俄罗斯部署在乌克兰边境的军队正在全线进军,对乌展开全面攻击,并辅以信息战和心理战。

战事已经进展到乌克兰首都周边地区,部分俄军进入基辅市内,市区政府机构已出现战火,俄乌双方各有损失,尽管实际情况并不像俄方通过信息战所宣扬的那样俄军快速占领战略要地,摧毁关键设施,导致乌方面临快速崩溃的局面。

按照美国总统拜登在美东时间2月24日下午的讲话所称,俄罗斯为推进在乌克兰的战事,几个月来一直在策划行动,超过175000人的军队及军事装备运送到沿乌克兰边境的各处地点。

同时,莫斯科筹集了大量的血浆物资,并建立了野战医院。

这些意味着,普京当局早就为对乌开战做好了一切准备。

在战事正式开启前,莫斯科方面试图与美国和北约达成安全保障新条约,随着其研判西方不可能满足其胃口,决意以战争方式解决问题,对基辅展开直接的军事进攻,谋求俄罗斯的绝对安全,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

这样一个局面显然早就在沙盘推演之中,因此,莫斯科方面在过去的几个月持续地推进在乌克兰边境的军事部署,制造“佯攻”态势,一方面大打信息战,积极营造乌克兰政府军和顿巴斯地区分离主义势力冲突的舆论,并将俄乌边境的军事紧张升级归咎于乌方蓄意入侵俄罗斯,挑起战争,甚至动用化学武器,实施种族灭绝;一方面完成了与美国和北约的外交接触,取得西方的红线和底牌,以确定其即将发起的军事行动不会受到西方的致命干预。

我们曾作出分析说,莫斯科利用世界秩序和大国关系演变的千载难逢机遇,在俄乌边境创建“佯攻”态势,假如美国和西方反应强硬——足以使俄方打消军事行动的念头,那么它会将其作为加强自身谈判立场的筹码,推动与美国和西方达成彼此舒适和满意的安全保障新条约;假如美国和西方反应软弱——不足以使其打消军事行动的念头,那么它会真的对乌进行军事进攻。

事实是,美国和西方反应处于强硬和软弱之间,拒绝向基辅派兵,为乌克兰而战,仅仅宣示将对俄施以前所未有的制裁,无法阻止莫斯科的开战意图,同时,美国和北约回复俄方缔结安全保障条约的条件无法令莫斯科满意,这些关键条件,加上乌东地区已经营造起来的冲突态势,为莫斯科方面决策开战提供了由头。

它们在普京召集的联邦安全会议扩大会议上进行说服工作中发挥了作用。俄罗斯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梅德韦杰夫就称,“我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再次来自不同方面的制裁、威胁和政治施压”,“我们已经历过这一切,早已不再害怕。我们有坚强的神经”。

梅德韦杰夫的话表明,只有外交施压和制裁威胁而没有西方军事上的直接反制,无法阻止莫斯科的战略意志。

基于此,在确知西方无意军事干涉、同时不能给予其所要的安全保障法律条件后,战争爆发了。

同样,基于西方不直接在军事上施以援手的情况,俄军以打击乌克兰政府为主要策略,采取闪电战术后,占领基辅并控制政权机关迟早将变成现实,区别只在于过程中的惨烈程度和俄方需要付出何等程度的代价。

占领乌克兰不是俄目标,打持久战或者深陷该国战争泥潭也不是目标。

乌克兰当局正在面对现实,总统泽连斯基一方面表现得很爷们,命令成立最高统帅部,三军将士抗击俄军,与西方商谈组建反普京联盟,并宣布其本人留在首都,“与人民在一起”,甚至披上战袍,誓与军队共同对敌;另一方面,在求助北约遭拒后,对西方“完全放弃了乌克兰”深感失望的泽连斯基当局也正在寻求在俄方保证安全前提下,提议“重返和平之路”,与俄方开启谈判。

这是弱国的悲哀,在强邻进图而美国及西方拒绝军事施援之下,乌克兰的结局几乎是宿命的。

要么是俄军占领基辅政权机关,在俘获基辅当局领导成员或未俘获他们的情况下,启动新政权的组建工作,进而达成俄与新政权的全面协定,俄军逐步撤出乌克兰领土。

要么是在俄军推进军事行动过程中,俄罗斯与乌克兰现政权完成谈判,达成协定,或者在与现政权谈判破裂情况下,继续战争,最后达成前一种结果。

对于俄军对乌克兰展开的行动,西方的反应是早就计划好的,分批实施。

在普京当局对“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进行外交承认后,美国和欧洲除了口头谴责外,启动实施了第一批较弱的制裁。

在俄军正式公开进军乌克兰后,超级大国在外交口水战之外,立即启动了多个反应:

美军防御准备状态(Defcon)提升到三级。

将对俄史无前例的严厉制裁计划付诸实施,并联合整个西方盟友强化制裁措施,就其规模和力度而言,也确乎是空前严厉的。

不过另一方面,西方内部的分歧仍在持续,至少反映在“将俄罗斯排除在国际结算体系(SWIFT)”之外及能源制裁等方面,尚未达成一致。

第三,启动既定反应计划,加强北约和盟国防卫,重点是北约的“东翼”,对俄进行军事防范,拜登强调要“保卫北约的每一寸领土”。

第四,尽力减少因制裁对美国经济和人民生活的影响。

在乌克兰明确受到俄军进攻的情况下,西方的经济和军事援助在加强,比如法国刚刚宣布,将向基辅追加3亿欧元的援助,并进一步向其提供武器。

这些反应尽管能够在长期维度上削弱俄罗斯,但就目前俄乌状况而言,并无直接意义,换言之,美国和西方可能将坐视普京当局在乌实现目标。

莫斯科的最终目标可能将是,使吞并克里米亚、肢解乌东并外交承认甚至直接吞并“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变成既成事实,巩固和加强莫斯科的地缘战略成果;解除乌克兰武装力量,消灭其军事能力,只允许其保有民事部队;促使乌克兰接受俄方的军事保护,政权保持亲俄立场,是否推倒泽连斯基当局以此为据,至于网传的中立国地位可能只是一种对外策略。

在此基础上,俄军将逐渐从乌全部撤出,或仅保留军事顾问人员,为重建与西方关系,开启新的谈判,创造条件。

莫斯科笃信这一点。梅德韦杰夫在同场表态中指出,“经验表明,我们如今的对手迟早会亲自来找我们,请求回到谈判桌上,讨论所有问题。鉴于俄罗斯在国际关系中的作用,这是不可避免的。历史将证明我们的正确。”

情况可能正是如此,拜登当局在作出一系列反应的同时亦重申,美国永远不会完全关闭外交渠道的大门。

乌克兰局势虽然很严重,其国民受到很大伤害,但它只是当前国际关系中的一个剖面。

对于美国来说,它的首要目标仍在印太,核心战略仍是大国竞争,为了这一历史任务,即便面对魔鬼,可能它也愿意开展合作,毕竟国际关系无比现实和残酷,现实和残酷到尽管拥有必要手段,只是由于基辅非北约成员,西方却拒绝拯救陷于战争蹂躏中的乌克兰人民。

来源时间:2022/2/27   发布时间:2022/2/25

旧文章ID:27250

外媒:面对俄乌冲突,中国应该怎么办?

0

作者:Zi Yang  来源:尚道战略-尚道编译第381期

如何理解中国对俄乌危机的政策?

近几个月来,中国和俄罗斯受到来自西方越来越大的压力。2月初,中俄发表联合声明,反对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和AUKUS联盟,这两个联盟分别威胁了莫斯科和北京的安全利益。然而,随着俄乌危机在2月下旬恶化,中国官员在慕尼黑安全会议和联合国安理会上呼吁保持冷静,开展外交对话,甚至呼吁尊重乌克兰的主权和领土完整。

中俄关系受到历史经验的影响。在20世纪60年代,苏联是中国最大的敌人。历史上,沙皇俄国和苏联曾支持许多分裂主义和地区主义势力,以实现自己在中国的利益,这开创了一个损害中国利益的负面先例。虽然现在俄罗斯几乎不可能对中国再次使用相同的策略,但过去的经验使中国厌倦了俄利用分裂主义运动进行军事干预。

随着俄罗斯对乌克兰宣战,北京面临艰难的选择。归根结底,中国寻求在俄罗斯与西方发生冲突之际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同时将这场危机对中国经济和安全的损害降至最低。

中国和俄罗斯的利益不同。近年来,中国一直是承受西方压力的主要目标,俄罗斯对乌克兰的突然行动将迫使西方将注意力转移到欧洲,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中国。因此,对中国来说,最好的情况是西方和俄罗斯处于对峙状态,这为北京提供了培养权力和影响力所需的空间和时间。这一点将指导中国短期和长期的政策。

在最近的国际论坛上,中国外交官发表的声明总是具有平衡的特点,且大都简短,以缓解西方对于中俄同时发动军事行动的担忧,这对西方来说是一场噩梦。然而,中国也在避免直接批评俄罗斯,以免惹恼这个反复无常的伙伴。因此,中国试图不偏向任何一方,因为西方和俄罗斯之间的冲突有助于将西方的注意力从亚洲转移,从而有利于中国增强实力。尽管中国坚持这样的立场存在困难,但很可能会继续下去,

由于俄罗斯入侵乌克兰,西方与俄罗斯之间的冲突将在2022年主导全球事务。俄罗斯与西方关系的崩溃以及西方的制裁将进一步将俄罗斯推向中国的怀抱,并放大中国在这段关系中的影响力。在这方面,中国可能已经准备好应对来自俄罗斯经济援助的请求。

然而,中国不会与俄罗斯一起对抗西方,而是将进一步远离俄乌危机,因为中国希望向欧洲伸出橄榄枝,这有助于破坏美欧对华统一战线。随着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开始,中国正在密切关注欧洲摇摇欲坠的和平,同时考虑如何通过平衡的方式最大限度地实现自身利益。

转自:The Diplomat

来源时间:2022/2/27   发布时间:2022/2/25

旧文章ID:27249

美国前众议员:中美该如何处理“战略不信任”

0

作者:  来源:中美聚焦

1月19日至21日,中美交流基金会(CUSEF) 与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CCIEE)联合举办了第三届香港中美论坛,主题为“超越分歧 聚焦合作(Beyond Differences, Towards Cooperation)”。三十余位世界领袖与专家参加了本次论坛,围绕中美关系的挑战与合作发言与交流。“中美聚焦公号”将完整刊登本届论坛的主题发言(呈文所需,文字记录略作编辑)。

查尔斯·布斯坦尼(Charles Boustany):美国联邦前众议员

摘要

当接触中断时,国际关系中的力量平衡就会变成解决争端的手段。这对和平的关系构成广泛威胁,并给世界带来风险。所以说,风险真的很大。

正文

对于美国和中国,以及任何国家都一样,国际贸易和投资与国内经济政策和对外经济政策都是密切相关的。这意味着,国内政治与社会问题很重要,同时它也对国际政治经济、国际贸易和投资产生广泛的影响。对外经济政策的主要组成部分也是整体外交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实际上,它已经上升到具有战略重要性的水平。

我同意,国际政治经济的稳定,最终世界和平关系的可持久调整,取决于我们这个时代中美关系的发展轨迹。大国在贸易、投资、技术的规则、规范、标准方面缺乏共识,交往上就会出问题,这就是我们一直看到的情况。接触中断,国际关系中的力量平衡就会变成解决争端的手段,这将造就一个充满威胁和冲突的环境。无疑它让和平的关系面临危险。

所以在我看来,风险真的很大。挑战是严峻的,而且与日俱增。在多个经济领域,脱离接触或脱钩正在升级,这导致供应链断裂。这是从特朗普政府开始的,可以说,甚至在特朗普当政之前就开始了,但肯定是在特朗普当政期间升级的。这种中断由于疫情导致大环境被破坏而恶化了。

现在,通货膨胀正在上升,这对两国人民乃至世界人民来说都是一个问题。保护主义的兴起,变成挑衅性地把经济方略作为实现政治目的的工具,甚至是经济和政治胁迫的工具。

在美国,人们对中国的贸易和商业做法普遍感到失望。这是相当普遍的,而且有增无减。这种失望情绪源于中国国家补贴、知识产权问题、各种形式的技术转让、商业网络安全问题、市场准入限制、在许多情况下透明度的缺乏,以及人们担忧中国是否履行入世承诺。

美国方面,民主党和共和党政府没有提供改革的途径,便阻止了WTO上诉机构的运作。美国单方面对中国诸多商品征收301条款关税,并实施投资审查和制裁。所有这些都是在进一步脱钩。实质性解决这些问题的机制和所谓“第一阶段协议”(实际上是一个以301条款关税作为执行机制的管理采购协议)的崩溃,导致了进一步的不信任和僵局,而脱钩仍在继续。

因此问题是,太平洋两岸负责任的领导人应当如何处理已经生成的战略不信任?

首先要认识到,我刚才所说的战略不信任,是在新技术推动两国经济上相互依赖的情况下发展起来的。虽然美国本质上是一个开放的经济体,但中国经济自从它入世以来仍“部分封闭”,双方在规则、规范和标准上的共识不能让人十分满意,而WTO执法一直无效。如今美国的应对办法就是采取措施,部分脱离接触或脱钩。

其次要认识到,当前的经济和技术问题是无法与战略考量分开的,这就增加了风险。

第三,中美之间的竞争是长期存在的现实,我们必须学习,必须找到有效管理这种竞争的方法。

第四,“局部脱离”正在不断深化,这将导致国际关系中权力平衡的不稳定。

第五,两国领导人有义务就交往规则寻求最广泛的共识。我的看法是,要想良性竞争,如果没有履行这一义务,就是领导力的失败。

如果扩大在规范、规则和标准方面的共识,如果在贸易、投资和技术使用标准上开始趋同,并达成执行协议,那么,脱离接触或脱钩就会减少。要是没有形成共识,脱离接触或脱钩就会加深。这就是我们所处的困境。

竞争可以以规则为基础,按规则进行。两国和世界其他国家都希望中美之间良性竞争,而这取决于在较高冲突风险下的力量平衡。

发言标题《国内政策与外交政策交织》

来源时间:2022/2/27   发布时间:2022/2/25

旧文章ID:27248

1972年,中国科学家代表团访欧美之旅

0

作者:憩桥  来源:头条-知识分子

编者按:

今日中美科技竞争加剧,国际科技交流也受到极大影响。这让人不禁想起48年前,中美两国甜蜜的开端。其中一个,就是中美之间的学术交流。1972年,新中国派出了一个科学家代表团访问欧美四国。这次访问,是一次 “科学外交” 之旅,期间共举行了八次记者招待会,从此打开了中美两国科学交流的新纪元。

“美国人民是伟大的人民,中国人民是伟大的人民,我们两国人民之间有着传统的友谊。发展两国人民的友好往来,扩大两国科学、文化交流,符合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也是两国人民的共同愿望…… 我们衷心祝愿中美两国人民的友谊不断发展,世世代代友好下去,并祝愿美国人民在前进的道路上取得更大的成就。” 1972年11月21日,在美国国家科学院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时任代表团团长贝时璋如是说。

1972年10月7日至12月18日,中国对外派出了文革开始后的第一个科学家代表团,先后访问了英国、瑞典、加拿大和美国四个国家。在72天的行程中,代表团行程六万八千多公里,访问了这四个国家的23个城市,参观了28所大学,18个研究所和22个企业所属研究单位。还造访了一些政府部门,学术团体和博物馆,受到了各国科学家和各界人士热情友好的接待,礼遇极高且影响深远。今天借此机会回顾一下这次出访前后的一些情况。

早在1971年1月,美国的美中学术交流委员会(Committee on Scholarly Communication with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CSCPRC)就曾致信尼克松总统,希望白宫能够更近一步发展与中国的学术合作关系。之后,通过瑞典皇家科学院发信给当时的中国科学院院长郭沫若先生,邀请中国科学家参加在1972年于美国举办的学术交流活动。

1971年晚些时候,美中学术交流委员会秘书长 Anne Keatley 与她的丈夫,《华尔街日报》记者 Robert Keatley 和另外几位记者受邀访华,亲自把信件递交给了郭沫若院长。这些信件引起了周恩来总理的注意,但中方并未立即回复。1971年7月,诺贝尔奖得主杨振宁教授访问中国,受到毛泽东主席和周恩来总理的亲自接见。当年晚些时候,《纽约时报》发表了杨振宁访问中国,与毛主席和周总理会面的文章。美中学术交流委员会主席 Harrison Brown 教授看到报道后,致电杨振宁教授,了解到中方愿意开展学术交流,但鉴于当时中美尚未建立外交关系,希望将此类交流定位在民间层面。

1972年2月,尼克松总统访华,中美两国达成协议,将推进在科学、技术、文化、体育和新闻等方面的民间交流。当时随尼克松总统访华的有将近十位美国科学家。到了1972年底,有近百位美国专家学者通过民间学术渠道访问了中国。最终在1972年秋季,中方也派出了两个代表团访美。第一个代表团是由中国医学科学院派遣,由十一位医务工作者组成,在十月访美。第二个代表团,就是我们今天要回顾的中国科学家代表团。

该团由七名科学家,一名代表团秘书以及两名翻译组成。代表团团长贝时璋教授,时任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所长,是著名生物学家。贝教授于1920年代留学德国,并在1928年获得博士学位。1929年归国后,他创建了浙江大学生物系,并于1948年当选为首届中央研究院院士。新中国建立后,贝教授协助筹建中国科学院,并于1955年被选聘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院士)。1958年贝教授创建中科院生物物理所,是中国生物物理学奠基人。文革期间贝教授的地位、影响都还在,且未被 “四人帮” 注意,在政治上被各方所接受。中国科学家代表团虽然由中科院组团,但以中国科协名义派遣。因此在决定贝时璋教授担任团长后,临时给他增加了一个全国科协主席团成员的对外名义。

代表团副团长为时任中科院化学所党委书记的白介夫。白介夫1938年参加革命,1939年起担任《黄河日报》编辑,从事新闻活动。他于1952年自北京大学化工系毕业,任中国科学院长春应用化学所研究员,长期从事稀土资源的综合利用和稀土元素分离的理论研究。此次出访回国后,他历任北京市科委主任、副市长、市政协主席。

对于代表团成员的选择,主要是要在科技界有一定影响,特别是周恩来总理指示要甄选在美国科技界有一定影响的人物,并亲自点名钱伟长教授参团。钱教授当时正在首钢下放劳动,他参团可以体现中国政府对知识分子的政策。钱教授1940年曾在加拿大多伦多大学应用数学系学习,主攻弹性力学,并于1942年获得博士学位。之后他曾在美国工作,于1946年回国后应聘为清华大学机械系教授。1955年他被选聘为中科院学部委员。

此外,周总理还邀请了时任中科院高能物理所副所长的张文裕教授,因为他是李政道和杨振宁的老师。张教授1938年获得英国剑桥大学的博士学位,回国后在西南联大物理系任教。1943-1956年,张教授赴美,先后任教于普林斯顿大学和普渡大学。1956年回国后,他担任中科院原子能所研究员,并在1957年被选聘为中科院学部委员。

还有一位团员是时任中科院化学所副所长的合成化学家钱人元教授,他也曾在1943-1948年期间赴美国留学。回国后,他先后在厦门大学,浙江大学等处任教,并于1951年调任中科院系统。他自1950年代开始创建高分子领域的研究,在1980年当选为中科院学部委员。

代表团还从学科角度考虑,邀请了中科院上海生化所参加过人工合成牛胰岛素的青年科学家胡世全和中科院沈阳自动化所从事计算机硬件研究的李福生参团。外交部美大司王立,中国驻英原科技官员徐肇翔,和中科院国际联络小组的李明德随行。

代表团组成并经中央批准后,通过中国驻巴黎大使馆与美国驻巴黎大使馆沟通,确认了由美国的美中学术交流委员会接待该团访美。中方坚持由美国科学家联合会和美中学术交流委员会共同提出邀请,以确保代表团的安全和接待规格。并且从当时的国际形势考虑,代表团决定先访问与中国科技界有过密切接触的英国、瑞典和加拿大,最后前往美国。代表团出访前夜,周恩来总理在人民大会堂接见了代表团,主要分析了当时的中、美关系,特别强调了代表团抵美后应多做友好工作,在增进中美相互了解方面发挥作用。在谈到科技问题时,总理还提及了高科技、计算机、高能物理和环境保护的话题,希望代表团在考察中留意。

中国科学家代表团1971年10月7日自北京启程后,先赴英国,参观了18个单位,包括伦敦大学,伦敦国家物理实验室,伦敦国家化学实验室,剑桥大学生理系和动物系,牛津大学物理系和化学系,爱丁堡大学等地。主要考察的课题包括放射性同位素和示踪原子在医学和生物学中的应用, 血液流变学, 数学和统计方法在生物学和医学中的应用, 生物医学工程, 图像识别, 以及电子显微镜、顺磁共振、核磁共振等各项技术的应用。期间拜会了英国皇家学会会长,因发现青霉素及其对传染病的治疗作用而于1945年荣获诺贝尔奖的 H. W. Florey 爵士,因研究神经细胞间信息传递而荣获1963年诺贝尔奖的 A. Hodgkin 教授,以及因测定血红蛋白和肌红蛋白结构而荣获1962年诺贝尔奖的化学家 J. Kendrew 和 M. Perutz 教授。在伦敦,英国皇家协会外事秘书 K. Dunham 爵士,还陪同代表团参观了建于1675年的格林威治天文台旧址,并在格林威治本初子午线东西两侧与中国代表团成员握手留念。

""

科学家代表团访问剑桥医学研究委员会分子生物学实验室,与诺奖得主化学家J. Kendrew 和M. Perutz 教授交流

""

英国皇家协会外事秘书K. Dunham 爵士与贝时璋教授在本初子午线两侧亲切握手

在英国访问两周后,代表团受瑞典皇家科学院和皇家工程科学院的邀请,赴瑞典访问了6个城市、5所大学和11个研究机构。代表团还拜会了瑞典教育部部长和农业部部长,了解瑞典教育和农业的发展情况。在瑞典科技界、工程界欢迎代表团的大会上,皇家工程科学院院务主任 G. Hambraeus 教授首先用中文朗读了一段毛主席语录。这是他事先特意请了中国驻瑞典使馆的翻译教他学会发音,可见他对代表团来访的高度重视。

""

中国科学家代表团访问瑞典皇家工程科学院

在瑞典停留访问10天后,中国科学家代表团启程前往加拿大,进行为期两周的访问。加拿大接待单位为科技部和外交部。代表团访问了6个城市、6所大学和7个研究机构。期间拜会了因研究自由基电子结构而荣获1971年诺贝尔奖的G. Herzberg 教授,并访问了加拿大科学院、多伦多大学、滑铁卢大学、麦克吉尔大学、魁北克大学等地,进行了交流。

""

贝时璋教授会见加拿大科学院院长 R. Gaudry 博士

当时中美两国还未正式建交,所以代表团是从美国驻加大使馆领取的赴美签证。美国驻加大使馆不能在中国代表的护照上加盖签证,所以代表团的赴美签证是在单独的一张纸上加盖的,称为 “另纸签证”。中国科学家代表团于1972年11月17日自加拿大抵达美国首都华盛顿特区,前往机场欢迎的有美国国家科学院院长 Philip Handler,美中学术交流委员会主席 Emil Smith,美国科学家联合会会长 Marvin Goldberger 等科学界要员,以及三四十名工作人员和十多名安全人员。在机场举行的欢迎仪式,由 Handler 院长致欢迎词,贝时璋团长致答词。次日晚,由这三个接待机构组织了欢迎宴会,美方出席晚宴的人数超过一百位,多是科技界名人。宴会前还举行了酒会,基辛格博士出席了酒会。

代表团抵达时,尼克松总统未在华盛顿,但他特意致信代表团,并派他的科学顾问 Edward E. David 代表总统接见了中国科学家代表团。尼克松总统在欢迎信中表达了他对此次访问成功的美好祝愿,希望美国和中国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之间将来可以有更多的互访和合作。

中国科学家代表团的访问,是一次 “科学外交” 之旅。这是中美两国科技界中断往来20多年后最早访美的中国科学界多学科代表团。访问期间共举行了八次记者招待会,从此打开了中美两国科学交流的新纪元。1972年11月21日,在美国国家科学院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贝时璋团长代表全团发表了讲话:“美国人民是伟大的人民,中国人民是伟大的人民,我们两国人民之间有着传统的友谊。发展两国人民的友好往来,扩大两国科学、文化交流,符合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也是两国人民的共同愿望。我们高兴的是,近两年来,我们接待了许多美国科学界的朋友们访问中国。今天,我们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科学技术协会派出的第一个科学家代表团访问美国,我们非常高兴。我们衷心祝愿中美两国人民的友谊不断发展,世世代代友好下去,并祝愿美国人民在前进的道路上取得更大的成就。”

""

中国科学家代表团在美国时的合影

代表团在美停留的四周时间里,先后访问了华盛顿特区、纽约、芝加哥、洛杉矶、旧金山等地,参观了这些地区及其附近的主要研究中心、高等院校、重要实验室等。参观的国家实验室有:布鲁克林国家实验室,阿贡国家实验室,费米国家实验室,空气推进实验室,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劳伦斯·利弗莫尔国家实验室和斯坦福直线加速器中心等。参观的高校有:普林斯顿大学、哥伦比亚大学、洛克菲勒大学、纽约大学石溪分校、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学院、芝加哥大学、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加州理工学院、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和斯坦福大学等。参观的企业科研机构有:IBM 托马斯·沃森研究中心,贝尔实验室,惠普公司,以及斯坦福工业园的一些生物和电子企业的实验室等。美中学术交流委员会主席 Emil Smith 全程陪同参观,所到之处,处处可以感受到美国科学界对中国科学家代表团真诚、友好的态度。

旅美华人学者和留学生更是盼望会见中国科学家代表团。限于时间和条件,代表团仅在纽约州立大学、普林斯顿大学、麻省理工学院和芝加哥大学举行了四次旅美华人学者茶话会。会见的学者中,包括了著名学者杨振宁、李政道、陈省身、吴健雄、袁家骝、邓昌黎、曾安生、张旭、贝聿铭、任之恭、林家翘、张捷迁、刘子健、赵元任等。他们见到来自中国的同行如见亲人,情绪兴奋,场面热烈,纷纷表示愿意为中国科学事业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许多中国留美学生,主动热情地为代表团提供服务。来自台湾的留学生江昆生当时曾担任代表团的翻译工作。多年以后他成为芝加哥大学细胞生物学和分子遗传学教授。自1996年起,江昆生教授与他的夫人,台北中央研究院植物研究所的戴华教授,每年秋天都要来北京与贝时璋先生讨论工作。

""

中国科学家代表团访问哥伦比亚大学

""

中国科学家代表团访问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代表团在美期间,曾经获得美国政府的邀请,赴现场观看阿波罗17号登月火箭发射。考虑到当时美苏争霸,这件事非常敏感,于是代表团迅速向国内请示。最终决定由于当时的国际政治局势,中国代表团不愿意为美国的政治服务,所以婉拒了这个邀请。另外在1972年前后,美国正值越战期间,有一种反科学潮流,许多青年崇尚回归自然的思潮。在一次记者会上,有记者提问中国代表团如何看待这个问题。钱伟长教授做出了回答。他说:“科学技术并没有犯罪。主要看科学技术掌握在什么人手里,又是为什么目的服务。如果将先进的科技用于反人类,用于制造杀人武器,这样的科学和技术应该是反对的。但是若用于造福于人类,我们应该是支持的。” 这个观点得到了在场记者的赞同。次日几家报纸都出现了 “科学技术无罪,看被谁所利用” 的报道,很引人注目。

我国于1971年9月恢复了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中国科学家代表团访美期间,常驻联合国代表团派了两位记者随团活动,详尽介绍了代表团在美访问的情况。当时新华社和人民日报,每天都有一篇长篇报道。每天早晚的全国新闻联播也都详尽地播报了代表团在美国的活动,自11月17日抵达华盛顿至12月15日离开美国,一日未缺。代表团返程时自旧金山飞往巴黎,然后乘法航抵达上海,再换乘中国民航返京。中国科学院郭沫若院长和两位副院长,还有外交部的领导一起,专程前往机场迎接科学家代表团返京。第二天人民日报发表了代表团回国以及郭沫若和其他领导在首都机场迎接的消息。

回国后,贝时璋教授组织了全面认真的总结,写出了三份书面考察报告:“英国、瑞典、加拿大、美国四国某些科学技术的现状与动向”,“英国、瑞典、加拿大、美国四国科研方面的组织领导、特点和措施”,“关于环境污染和保护问题”,提交给有关部门,作为组织与指导发展科学技术的借鉴与参考。

在 “现状与动向” 一文中,主要介绍了四国高能物理与高能加速器、核物理、等离子体与受控热核反应、计算机科学、分子生物学、细胞生物学及环境污染与保护方面的发展现状与动向。在 “四国科研方面的组织领导、特点和措施” 一文里,主要介绍了四国对科研工作的经费支持,管理机构概况,以及科技发展的现状与特点,政策与措施。中国科学家代表团在参观中了解到,因四国都是工业发达国家,已经逐渐显现出工业发展带来的环境污染危害。因此在 “环境污染和保护问题” 一文中,介绍了四国环境污染的状况、环境保护机构和组织、环境污染检测与调查等,最后还提出环境保护工作是国际性问题,并对我国开展环境保护工作提出了七点建议。除此之外,代表团成员还在各自专业范围内,在有关科研单位做报告,介绍学科发展动态。

中国科学家代表团回国后,美国科学家代表团应邀于1973年5月15日回访。该团共有21名成员,团长是美中学术交流委员会主席 Emil Smith,团员包括核化学家、美国前原子能委员会主席格林·西博格教授,哈佛大学中国问题专家傅高义教授等。吴有训、周培源、钱三强、贝时璋、白介夫,张文裕、钱伟长、钱人元等赴首都机场欢迎美国科学家代表团。周恩来总理亲自在人民大会堂接见了美国科学家,并商谈了今后中美两国科技学术交流计划。

""

1973年5月中国科学家代表在首都机场欢迎美国科学家代表团来访

自1973年下半年至1979年中美正式建交期间,中方一共派遣了43个科技代表团,总计454人访美;美方一共派遣了36个科技代表团,总计439人来华访问。总的来说,在中美正式建交前的科技交流有力地促进了双边关系的发展。而1972年中国科学家代表团对欧美四国的访问带来了非常积极的成果。此次访问特别是对美国的访问,推进了中美之间的科技交流,促进了两国关系,为后来的中美建交做出了积极的贡献。

本文图片源于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和中国生物物理学会,以及部分个人提供。由生物物理所王强翻拍。

参考文献

1. Kathlin Smith.“The Role of Scientists in Normalizing US-China Relations: 1965-1979.”ANNALS New York Academy of Sciences, Feb (2006): 114

2. Zuoyue Wang. “US-China Scientific Exchange: A Case Study of State-Sponsored Scientific Internationalism during the Cold War and Beyond.”Historical Studies in the Physical and Biological Sciences. 30, (1999): 249

3. R. Garlitz and L. Jarvinen. “Teaching America to the World and the World to America: Education and Foreign Relations Since 1870.”Aug (2012): Chapter 10

4. 王谷岩著“贝时璋传”(2010): 第七章

5. 李明德著“中国科学家代表团1972年访美背景和简况.” 南开英语网, Dec (2015).

https://ourenglish.org/65classmates/CNscientists1972VisitUSA01082016.html

6. Christine Yi Lai Luk. “A History of Biophysics in Contemporary China.”(2015): Chapter 3

7. 李明德著“中美科技交流与合作的历史回顾”海外南开人, 第104期 (2015): 24

http://nkuaa.nankai.edu.cn/__local/6/20/A5/2A9AD1ABA273F1F5B038D7ED91B_5DD291A5_2E2C54.pdf?e=.pdf

8. Larry Rubin. “Stony Brook Hosts Chinese Scientists.”Statesman. Vol 16, No. 21, (1972): 5

9. Song Jian. “Greetings from the Chinese Government.” Chinese Exchange News, Vol 13, No. 4, (1985): 4

来源时间:2022/2/27   发布时间:2022/2/27

旧文章ID:27247

普京将美国拖入困境:如何在避免战争前提下惩罚俄罗斯

0

作者:  来源:法意观天下

作者:亚历山大·温德曼(Alexander Vindman),多米尼克·克鲁兹·布斯蒂略斯(Dominic Cruz Bustillos)

译者:谭金哲

法意导言

俄罗斯军队于24日进入乌克兰基辅地区,这是俄美在北约东扩问题上矛盾的集中爆发,标志着二战结束以来欧美建立的国际秩序被打破。俄乌局势的各方均处于复杂的政治博弈之中,西方国家不断向俄乌局势添火的目的是什么?西方是否做好了局势激化后的应对准备?美国退役陆军中校,前国家安全委员会欧洲事务主任,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外交政策研究所高级研究员亚历山大·温德曼(Alexander Vindman)在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上发表了《俄国开火之后:乌克兰战争的美国应对》(the Day After Russia Attacks: What War in Ukraine Would Look Like—and How America Should Respond)一文,分析了俄乌地区的当前局势,未来的可能以及美国的应对。从本文可以看出美方对俄乌冲突的分析、思考和态度。

尽管最近几周举行了一系列会议,但美国、北约、乌克兰和俄罗斯并没有朝着外交解决方案或缓解乌俄边境紧张局势迈进。尽管俄罗斯没有完全放弃外交借口,但俄罗斯和西方期望之间的鸿沟已经暴露无遗。俄罗斯官员明确表示,他们对仅关注战略稳定或军事演习的提案,甚至对暂停乌克兰加入北约的提议不感兴趣。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所寻求的无非是彻底瓦解欧洲的冷战后安全架构,并撤回管理国家自决权的基本国际协议——这是美国及其合作伙伴和盟友永远不会接受的结果。早些时候,美国总统拜登预测普京最终是否会选择某种形式的入侵。“你问我他会不会以最大限度考验西方、美国以及北约?我认为他会的,”总统在新闻发布会上说。“我的猜想是他会选择进攻,”拜登补充说。

乌克兰的重大军事冲突将是一场灾难。这是一个任何人都不应该期待的结果。但现在,美国必须为此做好准备。

现况如何?

假设外交手段失败,有三种情况可能会发生。最终滑向哪种境地,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普京哪种情况会发生,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普京认为怎样能最好实现他的最终目标:削弱乌克兰的军事实力,在乌克兰政府中挑起动乱,以及最终将乌克兰变成一个失败的国家——这将结束乌克兰作为一个棘手的对手和日益严重的安全挑战的威胁。普京厌恶在东斯拉夫文明的摇篮中出现一个其他模式的前景,这种发展可以为俄罗斯公民在自己的国家提供一个越来越容易接受和鼓舞人心的框架。面对对乌克兰国内和外交政策的影响力和控制力不断下降,克里姆林宫只能通过军事力量来实现其目标。

第一种情况是通过胁迫性的外交手段解决当前的危机。俄罗斯可以采取行动,正式承认或吞并乌克兰东部被占领的顿巴斯地区。俄罗斯联邦共产党已经采取步骤,向俄罗斯国家杜马提出一项法案,承认顿巴斯的分离主义小国,其方式类似于俄罗斯承认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这两个格鲁吉亚分离地区的方式。这将使克里姆林宫避免进一步的军事升级,但仍能取得“胜利”。俄罗斯领导人可能还希望诱使乌克兰做出类似于2008年格鲁吉亚总统米哈伊尔-萨卡什维利的错误判断,后者选择在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与俄罗斯支持的分离主义者作战,从而为克里姆林宫提供采取额外军事行动的借口,并为任何罪责提供合理的推诿理由。

然而,这些举措本身不会给俄罗斯带来好处;它们只会进一步固化现状,俄罗斯将丧失在乌克兰国内政治中加入亲克里姆林宫的“第五纵队”的可能性。如果普京选择了这一路线,那么美国和北约可能仍会在北约的东侧部署更多兵力作为回应,这将导致克里姆林宫不希望看到的安全困境。

第二种情况是,俄罗斯发动有限的进攻,动用有限的空中力量,在乌克兰东部和顿巴斯(Donbas)夺取更多领土,或许是作为承认或完全吞并的延伸。在这种情况下,俄罗斯将占领乌克兰亚述海(Sea of Azov)上的主要港口马里乌波尔(Mariupol),以及作为两次世界大战期间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首都具有象征意义的主要城市哈尔科夫(Kharkiv)。俄罗斯也可以尝试更有野心的,扩大版本的进攻,从东部和南部进行夹击行动,包括陆地,空中和海上力量。俄罗斯可以从南部建立一座“大陆桥”,将克里米亚与俄罗斯大陆连接起来。它还可能发动一场两栖作战,夺取乌克兰最重要的港口敖德萨,然后向驻扎在摩尔多瓦分裂地区德涅斯特河沿岸的俄罗斯军队推进。

此举将使乌克兰失去其南部海岸的重要经济港口,使乌克兰成为内陆国家,并解决俄罗斯长期以来向克里米亚提供供应(包括水)的后勤问题。这将是一项庞大的行动,需要俄罗斯在克里米亚以及乌克兰东部和北部边境集结的所有部队。这也需要占领和控制有争议的地区。俄罗斯将被迫付出代价占领乌克兰主要城市,使其军队暴露在艰难的城市战争、旷日持久的军事行动和代价高昂的叛乱中。此外,占领并长期占领土地会削弱乌克兰,但不会导致其成为一个失败的国家。

因此,第三个也是最有可能的结果是俄罗斯发动全面进攻,在所有攻击轴上使用陆、空、海力量。在这种情况下,俄罗斯将尽快建立空中和海上优势。然后,一些俄罗斯地面部队将向东北部的哈尔科夫和苏梅推进,目前驻扎在克里米亚的其他部队和顿巴斯将分别从南部和东部推进。

与此同时,俄罗斯在白俄罗斯的军队可以直接威胁基辅,从而牵制乌克兰军队,否则他们可能会向东部和南部地区增援。这些部队可以向基辅推进,以加速乌克兰政府的投降。

在这种情况下,长期占领是不可能的。攻占和平定主要城市将导致一定程度的城市战争和额外的伤亡,这可能是俄罗斯军队希望避免的。俄罗斯军队更有可能占领和控制领土,以建立和保护补给线,然后在获得有利的外交解决方案或造成足够的破坏后撤出。乌克兰和西方将不得不收拾残局。这次行动的重点是对乌克兰政府、军队、关键基础设施以及对乌克兰民族身份和士气有重要意义的地方进行惩罚性打击。俄罗斯将其炸弹、火箭、火炮、巡航导弹和短程弹道导弹瞄准总统府、总统行政大楼、乌克兰议会、内政部、国防部、乌克兰安全局总部、和独立广场(Maidan Nezalezhnosti)(基辅的中心广场,多次民主革命的发生地),以及其他著名的决策机构和地标。网络攻击将打击乌克兰电网等关键基础设施,这可能会使乌克兰政府进一步陷入瘫痪。俄罗斯还将优先摧毁乌克兰的武器制造商。通过消除乌克兰开发和生产海王星(Neptune)巡航导弹、萨普桑(Sapsan)导弹系统和赫里姆-2短程弹道导弹的能力,俄罗斯可以在不久的将来消除乌克兰对常规威慑的潜在威胁。

地面和海上进攻的目的将是包围和消灭乌克兰的武装力量,只控制必要的关键地区,并使用空中力量和远程火力来实现俄罗斯的军事和政治目标。这些袭击将造成数万人伤亡,并引发一场人道主义灾难,在民事和军事指挥系统中引起混乱,还可能导致乌克兰领导人被斩首。如果一切按照俄罗斯的计划进行,袭击将削弱乌克兰政府、军事和经济基础设施——所有这些都是让乌克兰成为一个失败国家的重要步骤。

前所未有的反应

不管俄罗斯选择的是有保留的入侵还是更广泛的攻击,它所面临的来自美国及其盟友和伙伴的后果必须是前所未有的,正如拜登政府此前警告的那样。美国新泽西州民主党参议员、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罗伯特·梅内德斯(Robert Menendez)已经提出一项法案——《2022年捍卫乌克兰主权法案》,该法案类似于乌克兰主权倡导者的愿望清单。该法案包括使用国防部的租赁授权和特别国防采购基金来支持乌克兰;提供更多的贷款来支持乌克兰的军事;加强乌克兰的防御能力;增加对美国和乌克兰军事交流项目的支持;乌克兰军事交流项目;为打击乌克兰境内的虚假信息提供额外援助;公开披露属于普京及其核心圈子成员的不正当资产;制裁参与或协助攻击乌克兰的俄罗斯国家官员;制裁俄罗斯金融机构;要求切断俄罗斯主要金融机构与SWIFT等金融信息服务的联系;禁止涉及俄罗斯主权的债务的交易;审查对北溪2号的制裁;以及对俄罗斯能源和采矿业的制裁。尽管该法案在一些情况下提供了潜在的豁免权,并为进口货物提供了例外,但它的通过仍将代表着朝着捍卫国家安全迈出的大胆一步。

拜登政府已经表示支持梅内德斯的法案。拜登应该更进一步,引导该法案在参众两院获得通过,谨慎处理以确保这些关键措施不会成为另一个党派争执的牺牲品。拜登最近与两党参议员就乌克兰问题举行了会谈,取得了良好的开端。为了进一步缓解党派分歧,民主党参议员应该考虑在梅内德斯法案中加入一些内容,这些内容来自爱达荷州共和党人、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Senate Committee on Foreign Relations)高级成员吉姆·里施(Jim Risch)提出的竞争法案。

传统上,两党都给予了乌克兰强有力的支持。但克里姆林宫认为,美国内部缺乏凝聚力将削弱华盛顿做出强烈反应的能力。国会绝不能相信这种信念。梅内德斯法案的效力不仅在于其内容,还在于它将发出一个信号,即两党将压倒性地支持乌克兰。

政府还应该限制美国向俄罗斯出口如半导体和微芯片等先进技术,这一措施可能会对俄罗斯的航空航天和武器工业产生不利影响。此外,无论是国会还是拜登政府,都必须超越仅仅披露普京核心圈子所持有的资产,还应当直接针对这些财产,首先对俄罗斯异见人士阿列克谢·纳瓦尔尼(Alexei Navalny)此前建议的35名个人开始。对普京周围的主要寡头施加压力与制裁直接参与军事行动的官员同等重要。

有些人可能会质疑制裁是否能够有效威胁或改变俄罗斯。的确,俄罗斯拥有6300亿美元的国际储备,关键行业的本土化程度提高,有利的能源市场,以及以俄罗斯国内金融信息传输系统和中国跨境支付系统为代表的SWIFT系统的替代品,俄罗斯可能能够抵御风暴。然而,这种担忧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制裁仍将带来成本,并削弱克里姆林宫的恶性影响网络。目前来看,制裁威胁已经对俄罗斯股市产生了负面影响。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跨大西洋联盟的团结和欧盟的合作,制裁将远没有现在有效,而华盛顿的欧洲盟友则担心制裁可能会损害他们自己的经济。从拜登最近在新闻发布会上的言论来看,华盛顿似乎很难对俄罗斯的侵略做出统一回应,尤其是在网络攻击、非军事或准军事行动的情况下。法国总统马克龙呼吁欧盟与俄罗斯进行对话,这已经形式意义上破坏了统一战线。与此同时,德国拒绝向乌克兰出口武器,也没有就推迟或取消批准北溪2号管道一事表明明确立场。

俄罗斯可能会切断对欧洲的能源供应,这将加剧现有的欧洲能源危机,并威胁到大西洋两岸的团结。去年12月,能源危机已经导致美国向欧盟国家输送了更多的液化天然气。欧洲可能被迫在短时间内寻找替代能源,以避免国内反响。在可能的情况下,华盛顿应该帮助其欧洲盟友和伙伴,用战略石油和天然气储备来缩小能源差距。

其他国家担心,将俄罗斯金融机构从SWIFT上断开会对欧洲经济造成打击,而且由于SWIFT受制于比利时和欧洲的法律,华盛顿必须在一定程度上依靠欧洲的默许来执行任何俄罗斯的切断。但为了避免破坏跨大西洋的团结,华盛顿可能不愿意胁迫其盟友。

搭建体系

在军事方面,美国可以通过实时分享战略、行动甚至战术情报,帮助乌克兰政府对俄罗斯的行动做出回应。美国也应该效仿英国的做法,在俄罗斯发动进攻之前,通过空运派遣致命武器。华盛顿应该向乌克兰提供小型武器、弹药、设备和大量便携式防空系统,以及更先进的系统,包括爱国者防空导弹和鱼叉反舰导弹。对这种做法的批评者可能会认为,这些系统的交付将为克里姆林宫先发制人的发动攻击提供接口。但如果俄罗斯的军事行动已经成为定局,就不再有不采取行动的理由了。

虽然这些更先进的系统不会及时交付,以确保适当的培训和集成,以实现全面的操作能力,但其中一些系统仍可部署,且具有初步的作战能力。它们不会改变乌克兰和俄罗斯之间的军事力量格局,但它们会给俄罗斯入侵者带来额外的成本,并在与其他行动搭配时有助于威慑。美国还应该继续加快向乌克兰转让美国制造的武器装备的审批程序,正如最近为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所做的那样。此外,在不太可能出现的长期占领和叛乱的情况下,拜登政府应支持乌克兰叛乱分子。

华盛顿还应该部署更多的部队和军事装备,以安抚和援助其欧洲盟友。对北约东翼国家来说,苏联和俄罗斯的统治还未被遗忘,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美国必须向他们保证,正如北约宪章第五条所保证的那样,美国将支持他们。否则,为了应对他们眼中的生存威胁,他们可能会不顾华盛顿和西欧政府的反对,急于向其边境提供军事和人道主义援助。这肯定会增加火势扩大的风险。至少,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波兰、罗马尼亚和斯洛伐克等国家可能会增加自己的防御,同时呼吁美国扩大其“增强前沿存在”(Enhanced Forward Presence)任务,即北约在其最脆弱的成员国部署的多国营级战斗小组。为了进一步加强联盟,华盛顿应该考虑提高芬兰和瑞典加入北约的可能性,如果其中任何一个国家希望在俄罗斯进一步军事侵略乌克兰后加入北约。最近拜登和芬兰总统之间的对话应该继续,拜登应该与瑞典官员进行类似的讨论。这可能会影响俄罗斯发动进攻的计划。

作为最后一步,美国及其欧洲盟友和伙伴必须与国际人道主义组织一起,建立人道主义走廊,并提供资源和人员来保护难民。数以万计的人可能会逃离这场冲突,要么是作为乌克兰境内的境内流离失所者,要么是作为邻国的难民。美国、英国和欧盟应该用去年夏天为逃离塔利班控制的阿富汗人提供的那种紧急特殊移民签证来接纳这些涌入的寻求庇护者和难民。北约成员将需要分担这一涌入带来的负担;不能指望北约东侧的国家独自承担。

做好准备

尽管拜登政府在处理与俄罗斯的假谈判过程中令人钦佩,但最终结果仍将是错失部分机会。华盛顿将自己置于这样一种境地,即如果不威胁进行军事升级,威慑很可能会失败。“今天的威慑选择比去年、上个月甚至上周都要糟糕得多。”美国在这段时间对和平和外交决议的承诺值得称赞,但由于专注于外交而没有相应地强调硬实力工具,拜登政府错过了一个在欧洲东翼阻止危机的机会。事后看来,如果对俄罗斯去年4月在其与乌克兰边境进行的军事集结作出更有力的回应,可能会导致先发制人的武力姿态变化,并向乌克兰提供高杀伤性武器援助,这可能会对改变克里姆林宫对军事技术解决方案的考虑产生更大影响。由于等到最后一刻才做出目前那种全面反应,华盛顿现在必须在有限的威慑和胁迫能力下与俄罗斯对抗。

世界正处于二战以来对欧洲最大的军事攻势的边缘。考虑到主要政治利益相关者的现有利益,美国、乌克兰和俄罗斯不太可能显著改变他们目前的做法。华盛顿无意动用硬实力威慑俄罗斯,也不会在其数十年来信奉的原则或价值观上让步。在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伦斯基(Volodymyr Zelensky)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因为他的支持率不断下降,未能实施与俄罗斯的双边计划,对他在战争时期的领导能力的信心不高,他专注于以叛国罪起诉前总统彼得·波罗申科(Petro Poroshenko),与寡头里纳特·阿赫梅托夫(Rinat Akhmetov)的激烈争执,以及他对当前俄罗斯威胁的淡化。对泽伦斯基来说,向俄罗斯投降无异于政治自杀。而且,即使华盛顿或基辅确实改变了立场,也无法保证莫斯科会满意并缓和紧张局势。

一旦战争爆发,地缘政治格局将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更大的挑战。美国应该做最坏的打算,并据此制定计划,利用一切力量来保护美国的利益。拜登政府必须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既要避免与俄罗斯发生一对一的军事对抗,又要惩罚俄罗斯制造了这种严酷的新现实。现在,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任务了。

文章来源:

Alexander Vindman, Dominic Cruz Bustillos, The Day After Russia Attacks What War in Ukraine Would Look Like—and How America Should Respond, Foreign Affairs, January 21, 2022.

网络链接:

https://www.foreignaffairs.com/articles/ukraine/2022-01-21/day-after-russia-attacks

译者介绍:

谭金哲,蒙特利尔大学法学博士生,现为法意观天下编译组成员。

来源时间:2022/2/26   发布时间:2022/2/25

旧文章ID:272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