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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宫解密：毛泽东与尼克松谈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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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2022

作者：关岭来源：多维新闻网

　　1972年2月21日，美国总统尼克松(Richard Nixon)访问中国。当天下午，毛泽东在北京中南海会见尼克松，举行历史性会谈，由原先安排的15分钟，延长到65分钟。双方从哲学谈到左右派，从蒋介石谈到反帝反修，从国际形势谈到中美关系。按照双方事前约定，此次会谈记录禁止外泄。会谈结束后，中方将会谈记录作为绝密文件，美方也将其列为白宫绝密，保存在美国国家安全档案馆，知之者甚少。1990年代美国解密了这次中美元首会谈的记录。

　　白宫，1972年2月21日

　　绝密/高度敏感件/仅限目视

　　会谈备忘录

　　参加者：毛泽东主席;周恩来总理;王海蓉，外交部礼宾司副司长;唐闻生，翻译

　　尼克松总统;亨利·基辛格(Henry Kissinger)，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温斯顿·洛德(Winston Lord)，国家安全委员会幕僚(记录员)

　　日期与时间：1972年2月21日，星期一，下午14时50分—15时55分

　　地点：北京，毛泽东寓所

　　(会谈在宾主互致问候中开始，毛泽东主席欢迎尼克松总统的到来，尼克松总统表示他非常高兴与毛泽东主席会晤。)

1972年2月21日，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周恩来等中国领导人前往机场欢迎。(美联社)

　　尼克松：你读过很多书。总理说你读的书比他多。

　　毛泽东：昨天你在飞机上给我们出了一个难题。说是我们几个要谈的问题，限于哲学方面。(中国人笑)

　　尼克松：我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我读过主席的诗词和讲话，我知道主席是一位思想深刻的哲学家。

　　毛泽东：(手指基辛格)他是个哲学博士?

　　尼克松：他是一位思想博士。

　　毛泽东：今天请他做主讲人如何?

　　尼克松：他是一位哲学专家。

　　基辛格：我在哈佛大学教书时，指定我的学生要阅读主席的全集。

　　毛泽东：我的那些东西没什么。我写的东西里面没什么教育意义。(望着摄影师们)现在他们想干扰我们的会谈，我们这儿的秩序。

　　尼克松：主席的著作推动了一个国家，改变了这个世界。

　　毛泽东：我没能力改变世界。我顶多改变北京附近的几个地方。

　　我们共同的老朋友，就是说蒋介石委员长，他不赞成。他说我们是共匪。他最近还发表了一篇讲话。你见到啦?

　　尼克松：蒋介石把主席称为共匪。主席怎么称呼蒋介石?

　　周恩来：我们一般称他们为蒋介石集团。在报纸上有时也称他为匪。他们也回敬我们为匪。不管如何，我们是互相对骂罢了。

　　毛泽东：其实，我们跟他做朋友的历史比你跟他做朋友的历史长得多。

1945年重庆谈判期间，国共两党领袖毛泽东、王世杰、张群、蒋介石、蒋经国、美国驻华大使赫尔利(Patrick J.Hurley)合影(右起)。(Getty)

　　尼克松：是的，我知道。

　　毛泽东：我们两个不要垄断整个谈话。不让基辛格博士说说不行。你跑中国已经跑出了名嘛。

　　基辛格：是总统确定方向，决定方案。

　　尼克松：他这么讲，说明他是个绝顶聪明的助手。(毛泽东和周恩来笑)

　　毛泽东：他在夸你，说你这样做很聪明。

　　尼克松：他看起来不像一个特工人员。他是唯一有本事在不自由的情况下去巴黎十二次，来北京一次，却没人知道的人，可能有两三个漂亮姑娘除外。(周恩来大笑)

　　基辛格：她们可不知道。我是用来做掩护的。

　　毛泽东：在巴黎?

　　尼克松：利用漂亮姑娘做掩护的人，一定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外交家。

　　毛泽东：所以，你们的姑娘常常被用来做掩护喽?

　　尼克松：他的姑娘，不是我的。如果我用姑娘做掩护，我可就有大麻烦啦。

　　周恩来：(大笑)特别是大选的时候。(基辛格大笑)基辛格博士不竞选总统，因为他不是美国出生的公民。

　　基辛格：唐小姐有资格当美国总统。

　　尼克松：那她将是第一位女总统。我们有了候选人了。

　　毛泽东：如果有这样的候选人，可就很危险了。讲老实话，这个民主党如果再上台，我们也不能不同他们打交道。

　　尼克松：我们理解。我们希望我们不使你们面对那样的问题。

　　毛泽东：这些问题不是在我这里讨论，而是应该和总理讨论。我和你只讨论哲学问题。就是说，你竞选时我投了你一票。这里有个美国人叫弗兰柯，在贵国尚处混战，就是你上次竞选的时候，他写了篇文章，说你会当选。我很欣赏那篇文章。但现在他反对你的访问。

　　尼克松：主席投我一票，是投给了两个坏人里面好一点的一个。

　　毛泽东：我喜欢右派。人家说你是右派，说你们共和党是右派，那位首相爱德华·希思(Edward Heath)也是右派。

　　尼克松：戴高乐(Charles de Gaulle)将军也是。

　　毛泽东：戴高乐是另一回事。他们还说西德的基督教民主党也是右派。我比较喜欢这些右派当政。

　　尼克松：我想重要的是，在美国，至少现在，那些右派能做那些左派只在嘴上说说的事情。

　　基辛格：那些左派是亲苏的，不鼓励向人民共和国靠拢，实际上正是基于这些立场他们才批评你。

　　毛泽东：就是嘛。有些人在反对你。我们国内也有个反动集团反对我们跟你们来往。结果坐一架飞机跑到国外去了。

　　周恩来：也许你们知道这件事。

　　毛泽东：全世界就美国的情报比较准确，其次是日本。至于苏联，他们就在那里挖尸，但什么都不说。

　　周恩来：在外蒙古。

　　尼克松：最近在印度与巴基斯坦危机中，我们也碰到了同样的问题。美国的左派非常严厉地批评我不站在印度一边。这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他们亲印度，另一个他们亲苏联。我认为，着眼于更大情势是重要的。不能让一个国家，无论它多么强大，去吞并邻国。这让我付出了政治代价——我并不后悔，因为我做得对——历史会证明我这样做是对的。

　　毛泽东：提个建议，只是建议，你少发点简报好不好?(尼克松指着基辛格和周恩来大笑)如果你把我们谈的这些，我们讨论的哲学，向其他人通报，你认为好吗?

　　尼克松：主席可以放心，我们所讨论的一切，或者我与总理所讨论的一切，统统不会泄露。这是进行最高层会谈的唯一办法。

　　毛泽东：那就好。

　　尼克松：我希望同总理，稍后也和主席讨论台湾、越南和朝鲜问题。我还希望讨论关于日本的未来，次大陆的未来，印度将起到什么作用;还有，讨论美苏关系的未来。因为只有放眼全世界，我们才能对近在眼前和迫切的问题做出正确的决策。

　　毛泽东：所有那些麻烦的问题我不想再深谈。我看你的题目更好——哲学问题。

　　尼克松：有意思的是世界大多数国家都赞成我们此次会晤，但苏联、印度不赞成，日本表示有疑虑。我们必须研究为什么会这样，同时决定我们应如何发展我们应对世界的政策，而不是诸如朝鲜、越南、台湾这样眼前的问题。

　　毛泽东：对，我赞成。

　　尼克松：比如说，我们必须问自己，苏联为什么向贵国边界部署的兵力比向西欧边界部署的兵力多?日本的未来是什么?我们对此存在分歧，那么，是让日本中立和全无防卫更好?还是让它在一个时期内同美国具有一些关系更好?我现在讲的属于哲学范畴，问题在于，在国际关系领域没有好的选择。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不能留下真空，因为真空会被填补。例如，总理指出，美国在伸手，苏联在伸手。问题是你们面临何种危险，是美国侵略还是苏联侵略的危险?有困难，但必须讨论。

　　毛泽东：来自美国侵略的问题，或者来自中国侵略的问题，比较小。也可以说不是个大问题。因为现在不存在我们两国打仗的问题。你们想撤一些兵回国，我们的兵也不出国。因此，我们两国间的状态很奇怪，过去22年总是谈不拢。现在从我们开始打乒乓球不到十个月。如果从你们在华沙提出建议时算起，也不到两年。我们这边办事也有官僚主义。比如，你们想搞人员往来、贸易。我们就是死不肯，坚持解决不了大问题，小问题就不干。我自己也这么坚持过。后来我看还是你们对，我们就打起了乒乓球。总理说这也是尼克松总统上台后的事。

　　巴基斯坦前总统把尼克松总统介绍给我们。那时，我们驻巴基斯坦大使不同意我们同你们交往。他说要比较一下约翰逊(Lyndon B.Johnson)总统或尼克松总统哪个更好。但是叶海亚·汗(Yahya Khan)说这两个人没法比。他说一个像土匪——指约翰逊总统。我不知他从哪儿得到那么个印象。我们也不太喜欢他。我们不太喜欢你们前几任总统，从杜鲁门(Harry S.Truman)到约翰逊。

　　这中间有八年是共和党当总统。那时，你们可能也没想通。

　　周恩来：主要是约翰·福斯特·杜勒斯(John Foster Dulles)的政策。

　　毛泽东：之前他(指周恩来)和基辛格博士讨论过这事。

　　尼克松：但是他们(指着周恩来和基辛格)握了手。(周恩来笑)

　　毛泽东：你有什么话要说的，博士?

　　基辛格：主席先生，世界形势在那个时期也已发生急剧变化。我们学到了很多东西。我们原以为所有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国家都千篇一律。直到总统当政，我们才理解中国革命的不同性质，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发展的革命道路。

　　尼克松：主席先生，我知道，多年来我对人民共和国所持的立场，是主席和总理完全不同意的。让我们走到一起的原因，是我们对世界新的形势有了一个认识，而我方认识到，重要的不是一个国家的内部政治哲学，重要的是它对世界上其他国家的政策，以及对我们的政策。这就是为什么——这一点我认为可以实话实说——我们存在分歧的原因。总理和基辛格博士讨论过这些分歧。

　　我还想说的是——审视两个大国，美国与中国——我们知道中国并不威胁美国的领土。我想你们也知道，美国对中国的领土没有企图。我们知道中国不想统治美国。我们相信你们也认识到美国不想统治世界。另外——也许你们不相信，但我相信——无论中国，还是美国，这两个伟大的国家都不想主宰世界。因为我们就这两个问题上持相同态度，我们不威胁彼此的领土。

　　因此，尽管存在分歧，我们还是能够找到共同的立场，来建立一个双方都可以在自己的道路上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安全发展的世界构架。对世界上另外一些国家而言，则谈不到这一点。

　　毛泽东：我们也不威胁日本和南朝鲜。

　　尼克松：我们不威胁任何国家。

　　毛泽东：(向周恩来核对时间)你看今天我们谈到这里差不多了吧?

　　尼克松：是的。我想在结束时说，主席先生，我们知道你和总理冒了很大风险邀请我们到这里来。这对我们也是一个很困难的决定。但是，我读了主席的一些讲话，知道主席是一个一旦机会来临就能看到的人，也知道你一定要“只争朝夕”。

　　就个人而论，我还想说——这也是对你，总理先生你说的——你们并不了解我，因此你们就不信任我。你们将会发现，我从来不说我不能做到的事情。我总是做的比说的多。在此基础上，我希望同主席，当然还有总理，做坦率地谈话。

　　毛泽东：(指着基辛格)“只争朝夕”的是他。我想，大概我像这种人放大炮的时候多。(周恩来笑)无非是“全世界团结起来，打到帝、修、反，建立社会主义”这些话。

　　尼克松：就是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匪徒。

　　毛泽东：但就你个人来说，可能你不在打倒之列。他(指基辛格)也不在。如果都打倒了，我们就没有朋友了嘛。

　　尼克松：主席先生，主席的一生我们是非常熟悉的。你从一个非常贫穷的家庭登上了世界上人口最多、一个伟大的国家的顶峰。

　　我的背景，不那么为人所知。我也出身于一个很贫穷的家庭，并登上了一个非常伟大的国家的顶峰。历史把我们带到一起。问题是，我们的哲学不同，但我们都脚踏实地，都来自人民，我们可以实现一个突破，这个突破不仅有益于中美两国，也在今后的岁月中有益于全世界。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

　　毛泽东：你的书，《六次危机》写得不错。

　　尼克松：(朝着基辛格)他(指毛泽东)读的书太多。

　　毛泽东：太少。我对美国了解不多。我要请你派一些老师来，主要是历史和地理老师。

　　尼克松：好哇，太好了。

　　毛泽东：我对埃德加·斯诺(Edgar Snow)先生就是这么说的，这位记者在几天前去世了。

　　尼克松：真是令人遗憾。

　　毛泽东：是啊，非常遗憾。

　　我们谈得成也行，不成也行，何必那么僵着呢?一定要谈成?人们会说话的。如果我们第一次没谈成，那么人们就会议论，为什么我们第一次没谈成?无非是我们的路子走错了。如果第二次我们谈成了，他们怎么说呀?

　　(根据中方的记录，当双方起身结束谈话的时候，尼克松握着毛泽东的手说：“我们在一起可以改变世界。”毛泽东没有回应，只是说：“我就不送你了。”)

来源时间：2022/2/24 发布时间：202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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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线上讲座：中美在数据使用与管理领域的脱钩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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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2022

作者：乔桥来源：中美印象

北京时间3月2日（周三）晚上10点半

美国东部时间3月3日（周三）上午9点半

When Data Universes Collide: U.S. and China’s Rival Approaches to Data-linked Decoup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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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是数字经济的生命线。在中美都试图在第四次产业革命中先下手为强的背景下，两国在数据领域的博弈也极为紧张。中国提出要整合互联网、大数据和人工智能，在过去一段时间通过了一系列相关的法律法规。拜登总统去年6月签署旨在保护美国数据不被竞争对手利用的行政命令，商务部遂发文要求抖音等平台必须接受第三方的数据搜集和使用审计。在此之前，特朗普政府的财政部更是发布了十类个人数据不能被境外竞争对手掌控的清单。参加本次线上讨论的专家会回答以下问题：中美在数据主权问题上渐行渐远的动力是什么？中美政府出台的与数据相关的法律法规会产生什么影响？谁是中美数据脱钩的主要推手？这些措施对两国企业家和投资人在数据领域的投资会产生什么影响？在两国都试图影响印太地区跨境数据流动的情况下，中美在数据使用和管理领域的背道而驰会对区域数字贸易协定的谈判和签署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点击这里下载线上讨论议程和发言人简历

来源时间：2022/2/24 发布时间：202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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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部新闻发言人如何回答涉及乌克兰危机的问题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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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2022

作者：汪文斌等来源：外交部网站

2/25

法新社记者：现在中方是否认为俄方行动为侵略？如果不是的话，中方认为行动本质是什么？

汪文斌：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应当得到尊重和维护，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也应当得到共同维护。这是中方一贯秉持的原则，也是各国都应该坚持的国际关系基本准则。同时我们也看到，乌克兰问题有其复杂和特殊的历史经纬，理解俄方在安全问题上的合理关切。中方主张应彻底摈弃冷战思维，通过对话谈判，最终形成均衡、有效、可持续的欧洲安全机制。

西班牙《阿贝赛报》记者：鉴于最近24小时乌克兰的事态变化，中方的立场是否有所改变？

汪文斌：中方在乌克兰问题上的立场是一贯的。我们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避免局势进一步升级。

彭博社记者：中方是否承认“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

汪文斌：乌克兰问题有着复杂的历史经纬和现实因素。中方在乌克兰问题上的立场是一贯的，没有变化。我们希望有关方面根据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致力于通过谈判化解分歧，解决各方的合理关切，避免局势继续升级。

路透社记者：你是否掌握这场军事冲突造成的中国公民伤亡数字？

汪文斌：我目前没有听到你说的情况。

为在当前局势下积极做好保护在乌中国公民安全工作，中国驻乌克兰大使馆正开展在乌中国公民信息登记工作，以确保紧急情况下为在当地的中国公民提供一切必要协助，全力保护他们的安全。我们正在了解评估各方面情况，有针对性作出妥善安排。

外交部和中国驻乌克兰使领馆再次提醒在乌中国公民密切关注当地形势发展，提高警惕，做好安全防范。不要前往局势不稳定地区，以免发生意外。

英国广播公司记者：美国总统昨晚表示，任何纵容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国家都会因此沾上污点，他并未点名任何政府，中方对此有何回应？

汪文斌：真正名誉受损的是那些打着民主、人权旗号肆意干涉别国内政、四处对外发动战争的国家。

韩国文化广播公司记者：中国驻乌克兰使馆表示，行车时可持中国国旗保护自身安全。请问此举如何保护中国公民免受攻击？

汪文斌：中国驻乌克兰使馆已经及时发布了相关的领事安全提醒。我想再次重申，外交部和驻乌克兰使领馆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确保在乌中国公民安全。在乌中国公民如遇紧急情况，请及时拨打外交部全球领事保护与服务应急热线，并与中国驻乌克兰使领馆保持联系。

彭博社记者：你刚才提到，在乌中国公民应避免前往局势不稳地区。这是否可用于准确描述当前乌局势？

汪文斌：我刚才已介绍了中方在乌克兰问题上的立场，不再赘述。

法新社记者：欧盟昨晚宣布对俄罗斯施加严厉制裁，中方是否支持？中方是否担心因拒绝明确谴责俄罗斯而可能损害与欧洲伙伴的关系？

汪文斌：制裁的结果怎么样，相信大家都不陌生。2011年以来，美国已经对俄罗斯实施了100多次制裁。事实表明，制裁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有效途径，只会对相关国家及地区的经济和民生带来严重困难。希望有关方面认真思考，还是要努力通过对话协商解决问题。

西班牙《阿贝赛报》记者：中国是否认为俄罗斯在乌克兰的军事存在是干涉乌内政？中方是否仍认为乌克兰是主权国家？

汪文斌：乌克兰当然是一个主权国家。中方在乌克兰问题上的立场也是一贯的，没有改变。

土耳其广播电视总台记者：中国是否计划在联合国安理会发起决议或发起其他外交倡议，防止针对乌克兰平民的暴力？

汪文斌：我们会基于中方一贯立场，本着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处理相关问题。

路透社记者：台湾地区决定制裁俄罗斯。中方对此有何回应？

汪文斌：台湾当局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蹭热点、博眼球、刷存在。这种伎俩不会得逞。

彭博社记者：联合国安理会将就一项谴责俄罗斯行动的决议进行投票。鉴于中方目前为止拒绝谴责俄罗斯的入侵行为，中方会在这一决议上投否决票吗？

汪文斌：我刚才已介绍了，中方会基于一贯立场，本着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处理相关问题。

法新社记者：澳大利亚批评中方在应对俄罗斯入侵乌克兰问题上回应不够强烈，并称中国通过放松对俄罗斯小麦的进口限制为俄罗斯提供一条“生命线”。中方对此有何回应？

汪文斌：一段时期以来，澳方抱持冷战思维和意识形态偏见，多次散布虚假信息，抹黑指责中国。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令人不齿。

中方在乌克兰问题上的立场是一贯的。同时，中方同俄方本着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精神开展正常的贸易合作。

凤凰卫视记者：美国白宫发言人普萨基24日表示，现在是包括中国在内的所有国家选择站在历史哪一边的时候，要求中方选边站队。中方对此有何回应？

汪文斌：中方一向按照事情本身的是非曲直决定自己的立场和政策，我们一向站在和平、正义的一边。

我们始终认为，乌克兰问题有其复杂的历史经纬，各方合理安全关切都应当得到尊重。应当彻底摒弃冷战思维，通过对话谈判寻求乌克兰及相关问题的全面解决，最终形成均衡、有效、可持续的欧洲安全机制。

一个时期以来，中方积极推动乌克兰问题的政治解决进程。习近平主席在同法国总统马克龙通电话时强调，有关各方应该坚持政治解决的大方向，充分利用包括诺曼底机制在内的多边平台，通过对话协商寻求乌克兰问题的全面解决。

乌克兰形势急转直下后，王毅国务委员兼外长分别同俄、美外长通电话，指出任何国家的合理安全关切都应当得到尊重，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原则应当得到维护，再次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通过对话谈判缓和事态，化解分歧。

接下来，中方还将继续为推动政治解决乌克兰问题作出自己的努力。中方做法同个别国家制造危机、转嫁危机、从危机中渔利的做法形成鲜明对比。究竟哪种做法更有利于欧洲的安全稳定、更有利于欧洲的长治久安，相信大家会得出公正的结论。

当前，和平解决乌克兰问题的大门并没有完全关上。我们希望有关当事方保持冷静和理性，致力于根据联合国宪章原则，通过谈判和平解决有关问题。中方将继续以自己的方式劝和促谈，欢迎并鼓励一切致力于推动外交解决的努力。

英国广播公司记者：乌克兰领导人称，俄罗斯绝对是在试图推翻其政府。中方想向乌克兰政府传达什么信息？

汪文斌：我们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避免局势进一步升级。

法新社记者：我的问题与王毅国务委员和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的通话有关。俄方消息稿称，双方一致认为，当前危机的原因是乌克兰在美国及其盟友的鼓动下拒绝执行新明斯克协议。中方消息稿没有提及王毅国务委员是否赞同该立场。俄方消息稿表述准确吗？中方是否认为乌克兰挑起了这场冲突？

汪文斌：中方消息稿已经发布，你可以查阅。中方一贯尊重各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同时我们也看到，乌克兰问题有其复杂和特殊的历史经纬，理解俄方在安全问题上的合理关切。中方主张应彻底摈弃冷战思维，通过对话谈判，最终形成均衡、有效、可持续的欧洲安全架构。

路透社记者：为应对欧盟和美国对俄罗斯实施的制裁，中方会增加采购俄罗斯石油吗？

汪文斌：我刚才已经介绍了中方在有关对俄制裁问题上的立场。制裁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有效途径。希望有关方面努力通过对话协商解决问题。同时我也要强调，我们一贯反对任何非法单边制裁。我们要求有关方在处理乌克兰问题和对俄关系时，不得损害中方和其他方面正当权益。中俄之间本着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的精神开展正常的贸易合作。

英国广播公司记者：你刚才提到中国驻乌克兰使馆正在开展在乌公民信息登记工作，其最终目的是帮助他们撤离乌克兰吗？据报道，中国政府正在安排包机帮助中国公民撤离乌克兰。能否提供更多信息？

汪文斌：外交部和中国驻乌克兰使馆已经发布了相关安全提醒和通知，讲得很清楚，你可以查阅。

路透社记者：中国担心乌克兰战事可能会推高石油等大宗商品价格吗？中国做好应对准备了吗？

汪文斌：昨天我们已经回答过相关问题，请你查阅。

法新社记者：乌克兰上空目前有禁飞区，中国是否从俄罗斯那里获得了某种关于航班飞离乌克兰的保证？

汪文斌：你可以关注外交部和中国驻乌克兰使馆发布的有关通知。

路透社记者：中方多次呼吁和平解决乌克兰危机。但很不幸的是，乌克兰遭受导弹和火箭弹袭击。这是否暴露出中国的外交努力效果有限？

汪文斌：当前形势下，政治解决乌克兰问题的大门并没有完全关上。我们希望有关当事方保持冷静和理性，致力于根据联合国宪章原则，通过谈判和平解决有关问题。中方将继续以自己的方式劝和促谈，欢迎并鼓励一切致力于推动外交解决的努力。

法新社记者：白俄罗斯充当俄罗斯入侵乌克兰的集结地，中方对此有何看法？

汪文斌：我刚才已经介绍了中方在乌克兰问题上的立场。

路透社记者：1月，习近平主席在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就两国建交30周年互致贺电时表示，双方政治互信深化。在当前乌克兰危机形势下，中乌关系将会如何？

汪文斌：中方将继续本着相互尊重的原则，同乌克兰发展友好合作关系。

英国广播公司记者：你刚才说外交解决乌克兰问题的大门并没有完全关上。许多人都期望看到这一结果，但或许不知道如何去实现。中方是否会充当俄乌之间的调解人，帮助停止战争？

汪文斌：中方将继续以自己的方式劝和促谈，欢迎并鼓励一切致力于推动外交解决的努力。

2/24

法新社记者：中方一直未谴责俄罗斯对乌克兰的行为，当前普京总统已开始入侵乌克兰，今天中方是否会谴责俄罗斯的行动？

华春莹：中方正密切关注最新事态。我们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避免局势失控。

彭博社记者：中方是否认为俄罗斯的行动是侵略？是否违反联合国宪章？

华春莹：关于乌克兰问题，我们已经表明中方原则立场。乌克兰问题有着非常复杂的历史背景和经纬，演变到今天这种局面，是各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我们注意到今天俄方宣布在乌东地区开展特别军事行动，俄罗斯国防部称其武装力量不会对城市实施导弹、航空和火炮袭击。中方密切关注当前最新事态的发展，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避免局势失控。

同时我也想再次强调中方的一贯立场。各国安全应该是共同、合作、可持续的安全，各方的合理安全关切应该得到尊重和解决。我们希望各方不要把和平大门关上，继续致力于对话、协商、谈判，努力尽快缓解事态，不要使局势进一步升级。

总台央视记者：美国务院发言人普莱斯就乌克兰问题表示，中国应该尊重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原则，中方有义务敦促俄罗斯在乌克兰问题上作出让步，但中俄关系发展方向令人担忧。中俄联合声明表明中国试图利用对俄罗斯的影响来达成两国创造世界秩序的目的。你对此有何评论？

华春莹：我注意到美国国务院发言人有关表态。

首先，关于如何尊重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问题，美方恐怕没有资格告诉中方怎么做。对于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问题，中国人民有着特别真实而深刻的理解和感受。近代以来，中国遭受过八国联军和外国殖民侵略，有着对于丧权辱国的刻骨铭心的悲惨记忆。就在并不遥远的20多年前，中国驻南联盟使馆被北约轰炸、造成3名中国记者牺牲，多人受伤。北约还欠着中国人民的血债。而今天我们依然面临美国伙同其几个所谓盟友在涉疆、涉港、涉台等问题上肆意干涉中国内政、破坏损害中国主权安全的现实威胁。中国也还是唯一一个还没有实现祖国完全统一的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正因为如此，中国一贯坚决维护联合国宪章宗旨原则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坚决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和领土完整，坚决维护国际公平正义。

而美国，建国不到250年的时间里，只有不到20年没有对外发动军事行动，而军事干预的名义有时是民主，有时是人权，有时索性就用一小瓶洗衣粉，有时甚至就编一个假消息。这样的国家对于尊重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理解肯定是和我们不一样的。对此，国际社会也都看得十分清楚。

至于美方暗示俄罗斯有中国背后支持才行动，相信俄方会很不高兴听到这种说法。俄罗斯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是独立自主的大国，俄方完全基于自身判断和国家利益独立自主制定并实施自己的外交战略。

我还必须强调指出，中俄关系建立在不结盟、不对抗、不针对第三方的基础上，同美方以意识形态划线，拉帮结伙搞“小圈子”和集团政治、制造对抗分裂有根本和质的不同。对于那种非友即敌的冷战思维和拼凑所谓“同盟”和“小圈子”的做法，中方不感兴趣，也无意效仿。

至于中俄联合声明，我们建议美方再认真仔细阅读一下。中俄加强战略沟通协调，坚定维护联合国在国际事务中发挥核心协调作用的国际体系，坚定维护包括《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在内的以国际法为基础的国际秩序，恰恰是负责任的表现，是维护国际战略安全与稳定的积极因素。

英国独立电视新闻记者：尽管看到今天上午乌克兰形势的最新变化，你似乎认为和平仍然可能，习近平主席是否计划与其好友普京总统通话，呼吁保持冷静，寻求外交解决？

华春莹：和平的大门永远都不应被轻易关闭。即便乌克兰局势发展到了今天，我们仍然呼吁有关各方保持克制，采取建设性行为，尽快缓和事态，不要使局势进一步失控。

中方一贯主张各方尊重和重视彼此合理安全关切，努力通过谈判协商和平解决地区热点问题。我昨天介绍了中方为推动和平解决乌克兰问题所做努力。习近平主席近期和马克龙总统通话以及王毅国务委员兼外长视频出席慕安会时都呼吁各方坚持政治解决的大方向，切实负起责任，为和平而努力。

法新社记者：在昨天的记者会上，中方批评美方在乌克兰推高紧张、制造恐慌，最近24小时的事态变化是否说明，美方的警告其实是有根据的？中方是否应该早些倾听美方警告并请本国公民自乌克兰撤离？

华春莹：美方一段时间以来一直在不断推高紧张、煽动战争。你们应该知道过去一段时间里，美方向乌克兰运送进多少武器弹药吗？

当时如果各方都多做劝和工作，多尊重和照顾彼此安全关切，合理妥善解决，使局势软着陆，那今天情况会是怎么样？美方放出消息称16日俄方大规模侵入，俄方称这是虚假消息。你是愿意看到美方喊“狼来了”成真？还是真正出自对乌克兰人民以及地区和平安全的关心，希望事情消灭于萌芽状态，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呢？

中方从一开始就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劝说有关方不要推高紧张、煽动战争。中方做法是负责任的。而那些跟在美国后面煽风点火，等火烧起来了以后却指责别人的，才是不负责任的行为。作为始作俑者，点火者应该考虑如何以实际行动尽快把火扑灭。

彭博社记者：随着乌克兰危机的爆发，石油价格正在上涨，中方是否会同意与美方协同释放战略石油储备平抑油价？

华春莹：我们认为，当前形势下各方应该保持克制，通过对话协商缓和事态。只有当局势稳定下来，才能防范各类溢出效应。我还想说，当前天下并不太平，各种麻烦已经够多了，真正负责任的国家应该采取负责任的行为，共同维护全球的能源安全，维护全球供应链产业链安全稳定，避免因地区局势紧张，影响国际能源市场的安全和稳定。

湖北广播电视台记者：据报道，欧洲议会议员赫维·朱文称，在俄乌危机中，美国扮演着挑起冲突的角色，希望利用俄乌冲突控制欧洲，并且阻挠欧洲在安全事务上独立自主。他认为，美国希望破坏俄罗斯与欧盟的关系，将欧盟拉入对抗俄罗斯的轨道。发言人对此有何评论？

华春莹：关于美方在当前乌克兰局势中扮演的角色，不只是这位欧洲议会议员，我注意到一些欧洲媒体对此也有反省和认识。

一段时间以来，欧盟以及法国、德国为缓和局势紧张，作了大量外交斡旋努力。目前局势与欧洲利益肯定是背道而驰的。欧方的确应该认真思考，到底什么才真正有利于维护欧洲的和平与稳定，怎样才真正有利于欧洲的长治久安。

法新社记者：俄罗斯明确宣布不会攻击城市，而仅打击军事目标，所以你认为不攻击城市而仅打击军事目标的对他国侵略是可以接受的对吗？你还提到美方向乌克兰提供弹药，但是一个主权国家，自任何来源购买武器弹药用于自卫，这难道不是它的权利吗？

华春莹：你应该注意到了，俄方声明称对乌进行特别军事行动，俄罗斯武装力量不会对乌克兰城市实施任何导弹和火炮袭击。

对于“侵略”的定义，还是应该回到如何看待当前乌克兰局势这个起点。我们多次讲过，乌克兰问题有非常复杂的历史背景和经纬，演变到今天这个局面并不是我们每个人都希望看到的。希望各方做出共同努力，给和平一个机会，致力于通过对话协商谈判，尽快把局势缓和下来。

至于主权国家是否有权购买武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在你身边两个人吵起来要打起来，你是给他递武器、递枪、递匕首呢？还是首先劝他们不要打起来，然后客观了解发生冲突的来龙去脉，帮他们和平解决问题呢？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道理。武器从来不能解决所有问题。这个时候不应该火上浇油，而是应该想办法一起把火扑灭，维护住和平。

我也想向你提出一个问题。你们西方媒体定义用的词是“侵略”，但之前美方未经联合国授权对伊拉克、阿富汗非法采取单方面军事行动并造成大量无辜平民伤害时，你们当时用的是“侵略”这个词吗？还是别的什么词？

阿纳多卢通讯社记者：俄罗斯国防部发表声明表示，俄军今天上午打击了乌克兰防空力量，这通常被视为侵略的开始，如果情况属实，中方是否会将其视为对主权国家的进攻？

华春莹：中方密切关注着事态发展。乌克兰局势发展到今天，不是我们所希望看到的。所以我们持续呼吁各方保持克制，尽快通过对话协商解决问题，让局势缓和下来。

CNBC记者：中国是乌克兰和俄罗斯的贸易伙伴，周二，我看到一则公告称，基于海外市场形势，中国或将购买更多食用油，另外，我们刚刚看到，海关总署表示，中国或将自俄罗斯进口小麦。鉴于当前形势，中方是否计划增加或减少与俄罗斯和乌克兰的贸易？

华春莹：中方将同俄方、乌方继续本着相互尊重、平等互利精神开展正常贸易合作。

法新社记者：在最近24小时，自军事行动开启以来，中方是否曾与乌方通话？具体来说，是否与乌总统泽连斯基通话？或者是否有通话计划？

华春莹：现在各方都很忙。中方正密切关注形势发展，并持续呼吁各方保持克制，致力于通过对话谈判尽快缓和事态，避免局势失控。

路透社记者：在这场冲突中，中方是否向俄罗斯提供任何军事装备，是否计划向其提供军事或其他协助？

华春莹：在这一问题上，中国跟美国的做法有质的不同。当我们看到有冲突风险时，我们不会像美方主动向乌克兰提供大量军事装备那样向对方提供武器。我想，俄罗斯作为一个有实力的大国，也不需要中方或其他国家向它提供武器。

法新社记者：你之前提到了法国和德国在这场争端中的斡旋努力，目前法德均明确谴责了俄罗斯的行动，你是否认为，这说明谈判努力无效，唯有包括中国在内的整个国际社会的强烈谴责方能使俄罗斯退却？

华春莹：一段时间以来，包括法国、德国在内的一些欧洲国家进行了一些斡旋工作。乌克兰问题非常复杂。7年多前基辛格博士曾经公开对乌克兰问题发表过评论，他认为如果乌克兰想要生存和繁荣，就不能成为任何一方对抗另一方的前哨，而应成为东西方之间的桥梁。

旁观者清。国际社会各方应该冷静了解乌克兰问题演变的历史经纬。在此基础上共同努力，推动相关方通过对话谈判尽快缓和局势，避免失控，和平解决。欧方的确也应该思考，什么样的安全格局最符合欧洲利益。

你提到谴责俄罗斯。我不知道之前当有关国家做拱火点火的错事的时候，它的伙伴有没有尽全力阻止其在错误的方向越走越远，直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当前局面谁都不希望看见、也不符合任何一方利益。希望各方共同努力，呼吁相关方保持克制，不要使局势进一步失控。

路透社记者：你刚才说希望各方呼吁保持冷静、避免局势升级，中方多次重复这一立场，请问中方是否会呼吁俄罗斯撤军？

华春莹：我们呼吁所有相关方保持克制。

法新社记者：美国2003年入侵伊拉克，我社当时使用了“入侵”一词。昨天，你表示美方在伊拉克的所作所为侵犯了伊拉克的主权和领土完整。那么，为什么现在不认为乌克兰的主权和领土完整遭受侵犯呢？你能否解释一下乌克兰的情形和当年伊拉克的情形有何不同？这是否是一种双标呢？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就可以，但美国不能入侵伊拉克。

华春莹：“双重标准”这个词用不到中国头上，因为中方立场光明磊落。中方一向认为，各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都应得到尊重，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都应当得到共同维护，这是中方一贯秉持的原则，也是各国都应当坚持的国际关系基本准则。

与此同时，中方认为，一国安全不能建立在损害别国安全的基础上，更不能出于寻求自身绝对安全优势，肆意损害别国主权安全。各国的合理安全关切都应得到尊重。

你应该知道伊拉克问题的由来。当时美国国务卿凭着一小瓶洗衣粉和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对伊拉克发动军事打击，给伊拉克人民造成严重灾难。这是赤裸裸的侵略，国际社会对此是有共识的。

你应该也认真读了普京总统的讲话。我不是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不会站在俄方的立场讲话。但我想，作为旁观者和非当事方，应该秉持客观公正立场，看到乌克兰问题的复杂历史经纬以及各种因素交织演变。

公正的斡旋调解不仅要看到眼前，也要看到事情的整个来龙去脉，不仅要推动治标也要治本。这就是为什么中方一直呼吁各有关方面保持克制，致力于通过对话谈判解决问题。

路透社记者：中方是否认为乌克兰是一个主权国家？

华春莹：乌克兰当然是主权国家。中乌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开展友好合作。

路透社记者：目前有多少中国公民在乌克兰？中方对他们有什么最新指示吗？

华春莹：中国在乌克兰公民的具体人数我目前还不掌握。中国驻乌克兰使馆已经发布了安全提醒。鉴于当前的形势，提醒在乌克兰的中国公民和中资企业注意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以免发生意外伤害。中国驻乌克兰使馆也同当地留学生和中国商会等保持着联系，提醒他们要关注中国使馆第一时间发布的消息，提醒在乌中国公民不要前往局势不稳定的地区。此外还呼吁在乌中国公民，此时要体现出中国人民历来团结奋斗、互帮互助的优良传统。如果遇到困难，希望大家能互相帮助，互相伸出援助之手，在这种困难时刻相互温暖，相互帮助。另外使馆也提醒中国公民不要恐慌。如果有人遇到问题，使馆会予以全力帮助。

路透社记者：请问普京总统在几周前访问中国的时候，是否告知中方俄罗斯将入侵乌克兰？

华春莹：2月4日，普京总统来华出席北京冬奥会开幕式，同习近平主席举行了会谈。有关消息稿已经发布，你可以再仔细查阅。

我刚才已经说了，俄罗斯是独立自主的大国，独立自主地根据自己的战略判断和利益来决定和实施自己的外交和战略。俄方在做外交决策和行动前，恐怕无需事先征求别人的同意。

法新社记者：在何种情况下，中国会谴责俄罗斯在乌克兰的行动？具体而言，中方会因俄罗斯的何种行动对其进行谴责？

华春莹：你为什么一直穷追不舍要求中方谴责？

我们已经说过，乌克兰问题的历史经纬非常复杂，局势演变到今天是各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正确的做法是客观全面了解来龙去脉和演变经纬，然后通过对话协商和平解决问题。各国安全应该是共同的、综合的、可持续的，只有这样的安全才是持久的。

你反复追问中方何时同美欧等国一起谴责，这倒提醒我，正是你提到的美国等几个国家在不断干涉中国内政问题，基于虚假信息对中方发起各种攻击。

在国际关系中，不应该老做这种强加于人的事情，而是应该根据事情本身的是非曲直，允许各国独立作出判断。

法新社记者：中国在新疆实施“种族灭绝”，而中方称此为世纪谎言。现在，俄方称在乌克兰的俄语群体遭受种族灭绝，是其入侵乌克兰的一个理由。俄罗斯是否向中方提供了任何证据，证明乌克兰境内存在种族灭绝吗？如果没有，你是否又准备称此为“世纪谎言”？

华春莹：我可以告诉你，在中国新疆发生的事情和在乌克兰东部地区发生的事情，我没法给你做任何比较，因为我不了解在乌东地区发生了什么，不会急于得出任何结论。但是我可以非常明确地告诉你，我希望下次你们报道时不要再用新疆“种族灭绝”这个词，因为它是彻头彻尾的世纪谎言。我更有权利、更有资格来向你介绍我自己国家的情况。

中国政府已经无数次用事实向你们证明，在新疆所谓的“种族灭绝”是一个世纪谎言，我希望你们能够听得进去。过去几年时间里，100多个国家和组织的2000多名政府官员、宗教人士和记者包括不少外国驻华记者访问了新疆。他们所看到的是一个和平和谐、稳定发展的新疆，一个各族人民能够享受宗教自由的新疆，这就是关于新疆的事实真相。而且我还要告诉你，新疆为去极端化采取的一些预防性措施，跟法国社区矫正等反恐去极端化措施是类似的。

我希望在这个问题上，你们不要再对中国抱有任何偏见，也不要再基于虚假信息对中国无端指责。正是你们几个国家总是在这个问题上谴责中国，所以我非常不乐意听到你们用谴责这个词。谴责一定要基于事实，在没有弄清楚事实全貌之前最好慎用。

我希望在疫情过后，能够找一个合适机会请你们去新疆好好领略一下那里的美丽风光，让你们去亲眼看看新疆人民到底在过什么样的生活。我想新疆的事实真相、人民的幸福生活通过你们的报道传遍世界之后，很多国家的少数民族一定会非常羡慕新疆的少数民族。

法新社记者：普京此前来华出席北京冬奥会开幕式，然后在冬奥会结束之后入侵了乌克兰，这两者之间有任何联系和巧合吗？你是否认为俄罗斯至少应该在3月13日冬残奥会闭幕之后再进攻邻国？

华春莹：法新社的想象力一如既往的丰富。我告诉你，30多位国际政要来华出席了北京冬奥会开幕式。普京总统也来了，两国元首就中俄关系和共同关心的问题交换了意见，相关消息我们已经及时详细公布了。

俄罗斯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大国，它根据自己的战略判断和利益独立地决定其政策和行动。至于你说俄方的行动时间问题，麻烦你去问俄方。

北京冬奥会非常精彩、安全和成功。我们相信，北京冬残奥会也会同样的精彩、安全和成功。

路透社记者：中方是否认为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

华春莹：我给你提一个建议，你可以去问问美方，他们不断拱火、点火，现在打算怎么灭火？

路透社记者：中方是否采取足够措施积极主动地推动实现乌克兰的和平，中方对此满意吗？

华春莹：我们希望乌克兰和平，不希望看到乌克兰局势演变到今天这样的局面。我们呼吁，有关方通过对话缓和事态，保持克制。同时，凡事皆有因果，不仅要治标，也要治本，这需要有关各方共同努力。

你今天一直在纠缠中国。中国是当事方吗？点火的人、煽火的人、火上浇油的人是谁？中国有句话叫做解铃还须系铃人，乌克兰问题需要直接当事方谈判解决。你们执意用的一些词很容易让我们联想到，那些基于虚假信息和谣言动辄对中国妄加的指责，让我们觉得很不舒服。

我希望你们冷静、理智、克制，同中方一起呼吁各方保持克制，多做灭火的事，不要让局势进一步失控。

路透社记者：请问中方领导人是否支持普京总统入侵乌克兰？

华春莹：我非常讨厌你这样提问的方式，充分地暴露出对中国的思维——先入为主、偏见傲慢、乱扣帽子。中方不是当事方，一直在做劝和促谈的工作。

我昨天详细介绍了我们所观察到的来龙去脉，普京总统也发表了详细的讲话。你们为什么不愿意费点时间去认真地读一读呢？为什么不能静下心来，跳出自己的固定思维模式，理性客观地看待呢？谁拱的火？谁点的火？谁在火上浇油？解铃还须系铃人。应该由直接当事方去谈判解决。

俄罗斯是独立自主的大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独立自主做外交决策。中国的立场非常清楚，对于任何地区热点问题，我们的立场始终如一，那就是致力于通过对话协商谈判和平解决问题。

当伊拉克、叙利亚、阿富汗等一些国家被非法军事打击，包括最近阿富汗人民的70亿美元被美方非法掠夺时，你们谴责了吗？你们主持公平正义了吗？你们去质问过美国政府吗？所以我认为你刚才的问题不是作为一个新闻记者应有的客观问题，你没有持中立立场，你是先入为主。作为记者，你们不应该把你们预先设定的结论强加给别人。

法新社记者：我知道你觉得我们都很情绪化，但当战争发生，肯定会导致伤亡。我想说的是，联合国安理会将于明天发布阿尔巴尼亚和美国起草的决议，并在纽约时间的周五就此投票。你能告知中方将如何投票吗？

华春莹：我们会基于中方一贯立场，本着联合国宪章宗旨原则处理相关问题。

2/23

总台央视记者：能否介绍一下中方为解决乌克兰问题发挥了什么作用？

华春莹：在地区热点问题上，中方一向致力于劝和促谈，为推动和平解决地区热点问题发挥建设性作用。

在乌克兰问题上，同近段时间以来美方不断向乌输送武器、推高紧张、制造恐慌甚至渲染战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中方始终呼吁各方尊重和重视彼此的合理安全关切，努力通过谈判协商解决问题，共同维护地区和平稳定。16日，习近平主席同马克龙总统通话时强调，有关各方应该坚持政治解决的大方向，充分利用包括诺曼底机制在内的多边平台，通过对话协商寻求乌克兰问题的全面解决。近日，王毅国务委员兼外长通过视频出席慕尼黑安全会议中国专场时也强调，各方应该切实负起责任，为和平而努力，而不是一味推高紧张、制造恐慌、甚至渲染战争。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作为当前乌克兰局势紧张的始作俑者，美方在这场危机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发挥了什么作用？如果有人一边火上浇油，一边指责别人救火不力，这种行为是不负责任的，也是不道德的。

凤凰卫视记者：台湾地区领导人发言人和外事部门负责人将乌克兰问题同台湾问题相比，称希国际社会持续向台湾提供武器，迫使大陆不敢武力“侵犯”。还有人说，不要使今日之乌克兰成为明日之台湾。中方对此有何评论？

华春莹：台湾当局有些人借乌克兰问题蹭热点和碰瓷，是不明智的行为。

台湾的确不是乌克兰。台湾从来都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是无可辩驳的历史和法理事实。一个中国原则是公认的国际关系准则。台湾地区的和平取决于海峡两岸关系的和平发展，而不是揺尾乞怜，指望外部势力售卖武器或提供军事支持。“台独”只能是死路一条。对此，任何人都不应有任何误解误判。

乌克兰危机发生以来，有些人不时提及台湾，有关评论充分暴露出他们对台湾问题的历史缺乏最起码的了解。我愿借此机会多说几句，做些普及。

大家都知道，海峡两岸由于当年的内战存在着政治对立，但中国的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从未分割，也不可能分割。这是台湾问题的现状。

今年是尼克松总统访华50周年。1972年2月尼克松总统访华时，中美双方在上海发表了《中美联合公报》，标志着中美关系开始走向正常化。在“上海公报”里关于台湾问题有非常重要的论述：美国方面声明，中美两国的社会制度和对外政策有着本质的区别，但双方同意，不论社会制度如何，都应根据尊重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不侵犯别国、不干涉别国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的原则来处理国与国之间的关系。美方在“上海公报”中还声明：美国认识到，在台湾海峡两岸的所有中国人都认为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美国政府对这一立场不提出异议。美方重申对由中国人自己和平解决台湾问题的关心，确认从台湾撤出所有美国武装力量和军事设施的最终目标。在此期间，它将逐步减少其在台湾的武装力量和军事设施。

在1982年8月17日中美两国政府发表的“八·一七公报”中，美国政府声明：美国政府非常重视与中国的关系，并重申无意侵犯中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无意干涉中国内政，也无意执行“两个中国”或“一中一台”政策。美国政府声明，其不寻求执行一项长期向台湾出售武器的政策，它向台湾出售的武器在性能和数量上将不超过中美建交后近几年供应水平，它准备逐步减少向台湾出售武器，并经过一段时间导致最后的解决。

我想借此机会向大家普及一些关于台湾和美台交往的历史事实。大家可以对照看一看，美方到底是不是信守了承诺？相信这有助于帮助大家更好了解台湾问题。我们也想奉劝包括台湾岛内的一些人，千万不要对台湾问题有任何误解误判。

法新社记者：美国、欧盟、英国等多个国家和组织就俄罗斯对乌克兰采取的行动宣布对俄实施新的制裁。中国会对俄罗斯实施制裁吗？

华春莹：你显然对中国政府的政策缺乏基本了解。中方一贯认为制裁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有效途径。中方一贯反对任何非法单边制裁。

根据美国财政部公布的数据，在过去20年里，美国实施的制裁数量增长了10倍。美国上一届总统任期内实施的制裁高达3800项，相当于平均每天3次挥舞“制裁大棒”。2011年以来，美国对俄罗斯实施的制裁就超过了100多次。但是，美方的制裁解决问题了吗？世界因为美方的制裁变得更好了吗？乌克兰问题会由于美方对俄罗斯实施制裁而自然解决吗？欧洲安全将由于美方对俄制裁而变得更有保障吗？希望有关方面认真思考，还是应该努力通过对话协商解决问题。

我还想指出，美国等一些国家的非法单边制裁，已经给相关国家经济和民生造成严重困难。美方在处理乌克兰问题和对俄关系时，不得损害中方和其他方面正当权益。

《中国日报》记者：个别美国媒体认为，中方现在在乌克兰问题上的表态立场同中方一贯奉行的尊重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原则相矛盾。你是否同意这种看法？

华春莹：中方在乌克兰问题上的立场是一贯的，没有变化。

中方表态符合中方一贯坚持的推动对话协商解决地区热点问题的立场。中方始终秉持客观公正，站在和平正义的一边，按照事情本身的是非曲直决定自身立场，主张各国都要根据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原则和平解决国际争端。个别人指责中方有关乌克兰问题的立场违背尊重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原则，这要么是别有用心，要么是故意歪曲误解。

凡事都要讲道理，凡事也都有因果关系。乌克兰问题有其复杂历史经纬，局势演变至今是各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要想正确客观认识并寻求理性和平的解决方案，有必要了解乌克兰问题的来龙去脉，在平等和相互尊重的基础上，妥善解决彼此合理安全关切。一些国家应该想一想，在美方违背同俄罗斯的协议5次将北约东扩至俄家门口并部署大量先进进攻性战略武器时，他们有没有想过把一个大国逼到绝地的后果？

当前形势下，和平解决乌克兰问题的大门并没有完全关上。我们希望有关当事方保持冷静和理性，致力于根据联合国宪章原则，通过谈判和平解决有关问题。中方将继续以自己的方式劝和促谈，欢迎并鼓励一切致力于推动外交解决的努力。

深圳卫视记者：美国总统拜登发表演讲称，俄罗斯对乌克兰的行动是“侵略的开始”。我们也注意到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建议乌克兰总统先谴责美国、英国和其他国家对塞尔维亚进行的侵略行径。中方对此有何评论？

华春莹：乌克兰问题有其复杂历史背景和经纬，演变到今天这种局面，是各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我注意到俄方反复多次表示，俄方无意对乌克兰发动战争，而且反复强调俄方愿意就乌克兰加入北约问题同美方等相关方面开展对话。

值得一提的是，“安全不可分割原则”被写入了1975年《赫尔辛基最后议定书》序言、1990年《新欧洲巴黎宪章》、1997年《俄北约关系基础文件》、1999年欧安组织伊斯坦布尔通过的《欧洲安全宪章》以及2011年《俄美关于进一步削减和限制进攻性战略武器措施的条约》序言等文件。但美方显然没有遵守其承诺。针对俄方提出同美方就欧洲安全保障倡议进行对话，美方也没有相向而行。

中方一贯认为，各国安全应该是共同、合作、可持续的，任何国家和集团都不应该谋求所谓安全利益最大化，俄方的合理安全关切应当得到重视和解决。我注意到有报道称，普京总统表示，乌方拒绝加入北约并保持中立将是解决问题最佳方式。乌方、美方等相关方面也都表示无意进入战争。这说明，和平解决乌克兰问题仍有希望。解铃还需系铃人。我们希望各方保持克制和冷静，认识到落实安全不可分割原则的重要性，不要关闭对话的大门，致力于通过谈判缓和事态，化解分歧，共同维护和平。

你刚才提到了武契奇总统的有关表态。我也注意到有不少人认为，在尊重别国主权和领土完整问题上，不应该有双重标准。很多人想问问美方，当年以美国为首的北约轰炸贝尔格莱德时，他们有没有尊重南联盟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当美国以莫须有的罪名对巴格达军事打击时，他们有没有尊重伊拉克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当美军无人机在喀布尔等地滥杀无辜时，他们有没有尊重阿富汗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当美国在世界各地到处煽动、策动“颜色革命”、干涉别国内政时，他们有没有尊重别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希望美方严肃认真对待这个问题，摒弃双重标准。

路透社记者：中国表示新明斯克协议是解决乌克兰局势的唯一出路，然而俄罗斯总统普京称新明斯克协议已不复存在。中方对此有何评论？

华春莹：乌克兰问题演变到今天是各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其中与新明斯克协议迟迟未能得到有效执行密切相关。局势走到今天，我们依然希望各方保持克制，通过对话协商缓和事态，避免局势进一步升级。

2/22

法新社记者：中方一贯支持不干涉内政及尊重他国主权原则，俄罗斯承认“分裂地区”是否侵犯乌克兰主权？

汪文斌：今天上午，王毅国务委员兼外长应约同美国国务卿布林肯通电话，在通话中，王毅国务委员阐述了中方在乌克兰问题上的相关立场。

中方对乌克兰局势演变表示关注。中方在乌克兰问题上的立场是一贯的，任何国家的合理安全关切都应得到尊重，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原则应当得到共同维护。乌克兰问题演变至今，与新明斯克协议迟迟未能有效执行密切相关。中方将继续按照事情本身的是非曲直，与各方接触。乌克兰局势正趋于恶化。中方再次呼吁各方保持克制，认识到落实安全不可分割原则的重要性，通过对话谈判缓和事态，化解分歧。

路透社记者：中方是否承认“顿涅茨克人民共和国”和“卢甘斯克人民共和国”是两个新的独立国家？

汪文斌：我刚才已经介绍了中方在乌克兰问题上的立场。乌克兰问题有着复杂的历史经纬和现实因素，中方在乌克兰问题上的立场是一贯的、明确的，没有发生变化。中方主张根据联合国宪章的原则，和平解决争端，呼吁相关各方保持克制，通过谈判化解分歧，避免局势继续升级。

法新社记者：中方是否认为俄罗斯的最新举措违反新明斯克协议？

汪文斌：中方在乌克兰问题上的立场是一贯的。我们认为任何国家的安全利益都应该得到尊重和维护。真正的安全应该是共同、综合、合作和可持续的。

《纽约时报》记者：俄罗斯坚称乌克兰并非“独立国家”，而中方坚称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两者是否有相似之处？

汪文斌：我刚才已经阐明了中方在乌克兰问题上的立场。

既然你提到台湾问题，我愿强调，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是无可辩驳的历史和法理事实。一个中国原则是公认的国际关系准则。中国人民有坚强决心、坚定意志、强大能力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

今日俄罗斯记者：此前，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表示，如果乌克兰得不到安全保障，乌克兰可以退出《布达佩斯备忘录》。中方对此有何评论？

汪文斌：我们对乌克兰东部局势发生的最新变化表示关注，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通过谈判化解分歧，避免局势继续升级。

巴西《环球报》记者：中方是否曾试图与其他金砖国家就乌克兰问题进行协调达成一致立场？去年的金砖国家峰会强调各国主权平等和领土完整应得到尊重。在中方看来，俄罗斯在乌克兰的最新行动是否符合该原则？

汪文斌：尊重各国的主权、独立和领土完整是国际关系的基本准则，体现了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各方应当共同遵守。这也是中方一贯秉持的原则立场。

日本广播协会记者：我也是关于乌克兰的问题。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表示，俄罗斯对乌两个独立地区的认定不符合联合国宪章原则。中方一贯表示支持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请问中方这次是支持俄罗斯的决定，还是不支持俄罗斯的决定？

汪文斌：中方将按照事情本身的是非曲直同有关各方保持沟通和应对。我们在乌克兰问题上的立场是一贯的。任何国家的安全利益都应该得到尊重和维护。真正的安全应该是共同、综合、合作和可持续的。

我们再次呼吁相关各方保持克制，通过谈判化解分歧，避免局势继续升级。

路透社记者：中国驻乌克兰使馆是否全员在馆？中国在乌克兰是否有其他办公机构？如有，这些机构是否全员在岗？

汪文斌：当前，乌克兰东部局势发生重大变化，中国驻乌克兰使馆已发布有关领事提醒，提醒在乌中国公民和企业加强安全防范。中国外交部及驻乌克兰使馆将继续与在乌中国公民和企业保持密切联系，及时提供领事保护与协助，切实维护其安全与正当权益。

美国国际市场新闻社记者：如果西方国家因乌克兰事件对俄罗斯实施经济制裁措施，中方会如何看待这些制裁措施？

汪文斌：我们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通过谈判化解分歧，避免局势继续升级。

路透社记者：英国认为俄罗斯已开始入侵乌克兰，因此已决定对俄实施制裁。中国将于何时自乌撤离本国公民？

汪文斌：我刚才已经介绍了，中国外交部和驻乌克兰使馆将继续和在乌中国公民和企业保持密切联系，及时提供领事保护与协助，切实维护其安全和正当权益。

巴西《环球报》记者：中方是否愿协助俄罗斯应对制裁？

汪文斌：我们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通过谈判化解分歧，避免局势继续升级。

法新社记者：中方与乌克兰近期是否进行沟通，乌克兰是否请中方运用对俄罗斯影响阻止俄进一步入侵乌领土？

汪文斌：我已经介绍了中方在乌克兰问题上的立场。

路透社记者：你提到中方希望和平解决乌克兰问题。请问中方正采取什么行动促进和平解决？

汪文斌：中方将继续按照事情的是非曲直同各方接触沟通。我们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通过谈判化解分歧，避免局势继续升级。

2/21

法新社记者：几位西方领导人在上周末的慕尼黑安全会议上称，中国在北约问题上支持俄罗斯的立场，显示中俄正试图以其全球秩序取代现行国际规则，这显然让许多欧洲国家深感担忧，包括很多并不希望与中国对抗的国家。请问中方为何在此事上选择与俄罗斯为伍？

汪文斌：我刚才已经介绍了王毅国务委员兼外长出席慕安会期间就欧洲安全和乌克兰局势阐明的相关立场。王毅国务委员在慕安会期间也就北约东扩问题阐明了中方立场。王毅国务委员表示，冷战早已结束，北约作为当年冷战的产物，应该审时度势作出必要调整，如果北约一味东扩，是否有利于维护欧洲的和平稳定，是否有利于实现欧洲长治久安？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关于中俄关系，日前，习近平主席同普京总统在北京会晤后共同发表《中俄关于新时代国际关系和全球可持续发展的联合声明》，集中阐述中俄在民主观、发展观、安全观、秩序观方面的共同立场，向世界展示了中俄携手维护国际公平正义的决心，将对新形势下完善全球治理产生重要而深远的影响。

我想强调的是，中俄两国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和负责任大国，始终致力于推动构建新型国际关系和人类命运共同体，始终带头讲平等、讲诚信、讲合作、讲守法，始终坚持不结盟、不对抗、不针对第三方。国际社会普遍对此予以积极评价。

希望有关方面摘下有色眼镜，摒弃冷战思维和意识形态偏见，客观看待中俄关系和两国合作，认清时代发展的主流大势，多做对维护世界和平与发展有益的事，避免动辄给别国贴标签，挑动对立和对抗。

来源时间：2022/2/24 发布时间：202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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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松访华时的几则翻译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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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2022

作者：李东雷来源：东雷老评

本周是尼克松访华50周年。1972年2月21日至28日，美国总统尼克松访华，打破了中美关系的坚冰。他走下“空军一号”专机，脚还没有踏上中国的土地就向前来迎接的周恩来总理伸出手去，留下了一张历史性的照片：

新华社资料图：跨越太平洋的握手

拍摄出这张照片的是负责时政摄影的中国摄影师杜修贤。不过有意思的是图片上周恩来的身后少了一个人物：翻译冀朝铸。

冀朝铸是那个年代中国最著名的翻译了。他为周恩来担当了17年的译员。在1979年50岁的时候(对译员来说是高龄了)再次作为邓小平的译员随同访问美国。被称为“红墙第一翻译”。

冀朝铸出生于山西，父亲冀贡泉曾在国民政府的司法和教育相关部门任职。卢沟桥事变后举家迁往美国。冀朝铸在美国完成了小学和中学的学业，1948年考入哈佛大学化学系。朝鲜战争爆发后他选择回国，进入清华大学化学系学习。1952年作为译员参加朝鲜战争停战谈判，后被调入外交部，开始了他的外交生涯。他外交生涯的最高职务是担任联合国副秘书长。

(他的哥哥冀朝鼎，曾潜伏国民党政府内部，故事也很有意思，请自行百度)

冀朝铸(1929年7月-2020年4月29日)曾经站在天安门城楼上为毛主席当翻译

冀朝铸的回忆录《站在毛右边的男人》。书的副标题：从哈佛校园到天安门广场，我在中国外交部的生涯

冀朝铸后来还是看到了自己出现在历史瞬间中的照片，因为尼克松的女儿把美国版的照片送给了他：

冀朝铸曾回忆说，当时周总理特地要求“小冀近一点，每句话都得准确地听清楚，准确地翻译。”

冀朝铸后来在接受采访时曾经说起过这张黑白照片。当时冀朝铸当时还在外交部五七干校里劳动，还没有“解放”，属于有问题人员，是周总理点将临时召回他来京担此翻译重任。

抛开说不清的政治原因，我觉得仅从摄影构图来说，黑白照的构图要比原图好得多。黑白照中人物对称性好多了，两个主要人物突出，而且可以看出是尼克松主动伸出手来。在彩色照片中，冀朝铸身材高大，破坏了人物间的关系。

冀朝铸当翻译没问题，但他个子太高让尼克松也不满意。

尼克松专机降落的时间被安排在了上午11点30分。因为时差原因，这个时间是美国人收看电视节目的黄金时间，可以大大提高收视率。当时电视在美国已经普及，并且成为了总统竞选的重要舞台。尼克松通过电视大力宣传他的访华之旅也是要给自己的连任竞选打下更好的选民基础。当然，后来他因为水门事件意外下台。

冀朝铸个子太高太抢镜了，这让尼克松也很不满意，他向周恩来提出要换翻译。换谁呢?尼克松要求换成为她夫人做翻译的章含之。

陪同尼克松参观故宫的章含之

很多年后，章含之在接受采访时有这样一段话：

“尼克松的翻译一直都是由冀朝铸担任，晚宴的翻译也是他。突然有一天尼克松总统向周总理含蓄地提出想和尼克松夫人换翻译，说冀朝铸虽然工作出色，但是‘个头和我差不多高’，不如女翻译有助于总统的‘公众形象’。我本不知道这件事，一天冀朝铸对我说，‘今天晚上的晚宴你上’。我一听就急了，我的经验不如他丰富，出了错可就麻烦了。为了这事我们俩一直把官司打到总理那里，总理笑着说让我们自己决定。后来我们俩很严肃地商定，北京的宴会翻译还是冀朝铸，离开北京就换成我。所以大家看到后来在杭州和上海的宴会翻译就成了我。尼克松访华签了《中美上海联合公报》，我们俩也签了这个协定，就叫《北京协定》吧!”

章含之(1935年7月14日~2008年1月26日)，是章士钊的养女，毕业于北外，曾担任毛泽东的英文教师。她的翻译经验没有冀朝铸丰富。尼克松有一次说“中美之间相隔一万七千英里左右”，却被章含之翻译成“一千七百英里”。周总理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错误，开玩笑说：这样中美关系不是更近了吗。

尼克松访华其实是带着自己翻译来的。美方这位翻译的名字叫傅立民(Charles Freeman)，美国国务院官员，时年28岁。我没记错的话，他的汉语是在台湾学习的。

在尼克松访华时，傅立民竟然拒绝为尼克松的晚宴祝酒辞担当翻译。

没有找到傅立民年轻时的照片，找到这张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马晓天会见傅立民的照片，时间是2012年2月23日，傅立民当时的身份是前美国助理国防部长。

傅立民回忆说，他一直不能确认当时自己能不能随尼克松访华。他和其他官员乘坐的飞机在尼克松专机抵达前20分钟降落。“在2月21日傍晚(即晚宴)到来之前，我一直忙着想弄清楚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直到当天晚上，“尼克松的私人秘书打电话给我，说总统要我在晚宴上为他的祝酒词做翻译。我说可以，但是你要先给我总统发言的书面稿。”秘书的答复是没有书面稿。傅立民坚持说肯定有。

“他说他再去问问总统，回来后还是告诉我说没有稿子。我只好向他摊牌说这里一定有鬼，因为祝酒词就是我本人起草的”。傅立民说：“我知道文稿已被修改，并且一些毛主席诗词也融入其中，如果你想让我在整个中共中央委员会和全世界面前将诗词随意从英语翻成汉语，那你疯了。”

诗很难翻译，尤其是没有准备的裸译。

因为傅立民拒绝给总统做翻译，美方只好求助于中方翻译。傅立民注意到冀朝铸和唐闻生在上台前手里拿到了一份稿子，两人在研究那几句英文到底出自毛泽东的哪一首诗词。

我今天又特意看了一遍尼克松的祝酒辞，在倒数第三段，尼克松说道：Chairman has written: So many deeds cry out to be done, and always urgently; the world rolls on, time presses. Ten thousand years are too long ;seize the day, seize the hour!

翻译成汉语：“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出自毛泽东的《满江红·和郭沫若同志》)　紧接着在倒数第二段，尼克松接着借题发挥说道：This is the hour. This is the day for our two people(中文：现在就是我们两国人民只争朝夕的时候了)。

这段发挥得真心精彩。

傅立民回忆说，那天晚宴上他被安排给中国外交部部长姬鹏飞和美国国务卿罗杰斯当翻译，同桌的还有副总理李先念。他说：“李先念副总理见我很不高兴的样子，就递给了我一支烟来安慰我。”从此，傅立民染上了烟瘾。很多年后他才知道李先念递给他的那支香烟是“熊猫牌”香烟。

拒绝给总统当翻译，傅立民觉得自己的外交生涯肯定就此结束。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尼克松后来在杭州专门就此事向他道歉。尼克松坚称没有书面稿的原因是他想给外界留下一个他在即兴演讲的印象。

傅立民回忆说：“他怕我到时候拿出讲稿来对着翻译，那就穿帮了。其实他不知道我的记忆力也很好，也能过目不忘。我也完全可以配合他好好‘演出’。”

日子真是过得飞快，一晃就是50年。章含之2008年就离世了，冀朝铸2020年去世，享年91岁。傅立民也78岁的老人了。50年前的尼克松的访华号称破冰之旅，在经历了起起伏伏的50年后，中美关系却再一次进入冰冻期。

来源时间：2022/2/23 发布时间：2022/2/22

旧文章ID：27222

今天的中俄友谊正是尼克松曾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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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2022

作者：FARAH STOCKMAN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毛泽东1949年抵达莫斯科，本以为把中国这个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送入共产主义阵营，会让他受到热烈欢迎。然而，斯大林却羞辱了他，让他等了一阵子才与之会面。

虽然斯大林和毛泽东最终缔结了《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但毛泽东对自己被当作一个来自落后国家的乡巴佬对待大为光火。到20世纪60年代，毛泽东就共产主义阵营领导地位的问题与苏联公开闹翻。1969年，苏联和中国甚至因两国漫长边界上一块有争议的领土打了一仗。

这为尼克松于1972年2月21日访问中国创造了良机，这一外交姿态的目的是使中国脱离苏联的轨道。

尼克松为期八天的访问在短期内取得了明确的成功。中国领导人同意帮助美国刺探苏联的情况。尼克松赢得了连任大选。中国最终融入全球经济成为可能。

但在我们纪念那次访问50周年的时候，一些美国官员和外交政策分析人士对与北京合作是否明智进行了事后批评。就连尼克松在回顾该战略时似乎也带有一种复杂的感情，而且可能有点后悔。俄罗斯曾是军事威胁，但从来都不是经济对手。但中国正成为一个世纪以来第一个能够在经济和军事上挑战美国主导地位的大国。

一些美国政策制定者认为，不管有没有美国的帮助，中国最终都会崛起。如果你持这种观点，那么将中国作为一个友好的伙伴来接受，而不是一个敌对的大国，是有道理的。如今，中国在国际体系和美国经济中的休戚相关程度，远超尼克松的想象。

尽管如此，多年来，美国的政策制定者们过誉了与中国接触的好处，而低估了这样做的风险。中国迈向自由市场经济的步骤并没有像许多人认为的那样，将其转变为民主国家。尽管许多美国商人因中国的成功而富裕起来，美国消费者也因此能买到很多便宜东西，但工厂搬到中国的后果是许多美国工人吃了苦头。在过去的20年里，华盛顿一直过于专注反恐战争，无暇考虑如何防止让美国过于依赖一个可能与我们存在根本分歧的共产主义国家。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对自己的观点毫不掩饰，他认为美国是正在衰落的超级大国，决意要阻碍中国获得其在世界上的应有地位。特朗普对中国商品征加关税的做法，结束了一个曾抱有希望的接触时代。但特朗普的孤立主义对中国有利，中国已开始填补美国退出全球事务留下的空白。拜登总统用对抗专制、让民主在世界各地开花的言词，将欧洲、澳大利亚和日本团结起来，这给习近平提出了一个麻烦的问题。

如果美国和欧洲保持团结，它们形成的经济集团在规模上仍大约是中国经济的两倍。但是，拜登政府把这场斗争表述为“自由世界”与独裁政体之争的说法，有可能使俄罗斯和中国的关系更密切，形成被一些人称为“新独裁轴心”的联盟。这次，莫斯科是向北京寻求支持的小弟。这可能被证明是几十年来最重要的地缘政治动向之一。

“西方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与尼克松当时做的完全相反，”即将出版的《习近平：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Xi Jinping: The Most Powerful Man in the World)一书的合著者佳杰思(Adrian Geiges)对我说。“俄罗斯和中国不是天然的伙伴。它们之所以成为伙伴，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美国和西欧。”

在俄罗斯与西方就乌克兰问题的对峙中，现在断言中国将为俄罗斯冒下多大风险还为时尚早。中国领导人长期以来一直主张建立一个没有正式军事结盟的世界。他们一直对卷入其他国家的军事冲突持谨慎态度。

但俄罗斯总统普京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最近煞费苦心地将一个共同阵线呈现给世界，两人在北京冬季奥运会开幕当晚的几小时前发表了一份不同寻常的联合声明。双方在声明中承诺，将建立“超越”冷战期间国家同盟模式的合作关系。两国合作没有禁区，想必包括俄罗斯将其最先进的武器提供给中国。

俄罗斯2014年入侵克里米亚引发西方制裁后，中俄两国开始慢慢靠近。俄罗斯经受住了危机，中国为此提供了一些支持，它加强了与俄罗斯的贸易，购买了更多的石油和天然气。

中俄友谊似乎在本月有了新的突破。两国的联合声明标志着中国首次支持俄罗斯对北约停止扩张的要求。通过签署联合声明，俄罗斯也表示支持中国对台湾的主权主张，而且双方都说，他们对美国与英国和澳大利亚建立军事联盟，在“核动力潜艇”等领域合作的决定表示“严重关切”。

尽管普京和习近平也许不是天然的盟友，但他们有非常多的共同点。他们都将美国视为一个国内乱成一团的霸权。两人都对苏联解体的大感震惊，将其视为一个警示，告诫人们不该做什么。两人都在国内严厉打击异见，废除或绕过了国家领导人任期限制，为终身执政的可能性铺平了道路。

两人都渴望恢复本国作为强国的角色，都在力求收回他们认为已落入西方阵营的领土：对俄罗斯来说是乌克兰，对中国来说是台湾。

两国联合声明的最异乎寻常之处是其牵涉范围广泛的宣告。读起来像是一份呼吁美国承认自己不再主宰世界的宣言。

在拜登总统主持“民主峰会”两个月后，普京和习近平抨击“个别国家企图以意识形态划线，强迫他国接受这些国家的‘民主标准’……垄断民主定义权”。他们断言，世界已经变了。俄罗斯和中国作为“世界大国”应该受到尊重，它们有权支配本国事务。这份联合声明可被解读为试图离间美国的盟友，或使美国人失去战斗的意愿。

事实是，世界的确已经变了。美国的民主看上去不再是以前的那种明灯。世界各地的许多人已厌倦了西方人告诉他们该怎样做。

但是，世界也不会欣然接受全球最大的监控国家的颐指气使。毫不夸张地说，世界的命运将取决于我们对这个“独裁轴心”做出正确反应的能力。美国人必须站出来捍卫我们的价值观和我们的盟友，但还要避免陷入一场灾难性战争的结局。无论国际关系变得多么紧张，我们都应该牢记，我们今天面临的最大威胁——气候变化、大流行病和核扩散——也威胁着俄罗斯和中国。

Farah Stockman于2020年加入时报编辑部，她曾是时报的记者，在四年时间内报道政治、社会运动以及种族问题。她曾在《波士顿环球报》(The Boston Globe)工作，并获得了2016年普利策评论奖。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她：@fstockman。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22/2/23 发布时间：202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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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辛：乌克兰问题与中国的不利关联

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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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2022

作者：曹辛来源：FT中文网

俄罗斯出兵乌克兰的卢甘斯克和顿涅斯克两州后，局势引起举世关注。特别是，由于事情已经被弄到联合国，中国已经很难回避。尤其是联合国秘书长对俄罗斯行为做出的“违反联合国宪章”的定性，使得中国作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至少在俄罗斯行为的性质上没有立场超脱的空间，只能选边站队，至少不能支持俄罗斯的行为，否则中国就是众矢之的。

由于中国与俄罗斯的特殊友好关系，俄罗斯上述行为对中国至少在三个领域产生了负面关联。这三个领域是：中国的外交空间将受到制约;俄罗斯在乌克兰目前部分恢复前苏联版图性质的联动作用，极可能会波及中国西部的近邻——中亚五国的区块;第三，中国与乌克兰的经贸关系和商机可能会受到极大影响，尤其是高科技板块。

中国外交空间将受制约和限制

由于当前中俄的特殊关系，面对俄罗斯上述行为被联合国定性，中国对此议题采取的立场乃至行为都会产生不良影响。一方面中国很难肯定俄罗斯的行为，或者否定联合国对其行为的定性，但为了应对国际社会批评又本能地为自己辩护，客观上也就成了为普京辩护，这必然使中国在多边乃至双边外交空间上受到限制，例如在联合国的多边外交场合，以及中国与欧盟的双边外交领域。

就联合国的多边外交场合来说，目前中国的立场没有对俄罗斯出兵乌克兰的行为给予明确的定性和表态，其行为特征是用寻找事件前因后果的方式来缓和世界对俄罗斯出兵乌克兰的批评，同时采取劝和促谈的立场，但这和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事件发生后第一时间做出的俄罗斯“违反联合国宪章”的批评性表态差别很大，尽管谈北约东扩的历史并非没有道理，但在军队进入他国的冲击面前很难被接受;这也与2月16日中法领导人电话通话中中方的立场有所不同，当天中国的立场是：强调“政治化”解决乌克兰问题，用“对话”的方式处理问题。

这种态势当然会受到世界舆论的广泛非议，这就使得中国在多边外交场合陷于被动境况。

而且，一旦联合国在美国推动下，有意利用联合国这个平台通过什么决议乃至采取什么措施的话，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中国怎么投票都是一个大麻烦，关键是是很难平衡，结果最终必然导致负面影响。

与此同时，在双边关系中，中国与欧盟的关系恐将再次面临考验。因为乌克兰的地理位置正处于欧盟与俄罗斯的中间，目前俄罗斯出兵引发的动荡已经开始波及欧洲的稳定和经济发展。据笔者了解，一部分欧洲资本正在向美国和中国的发达地区走，寻找新的投资点，这说到底是投资者认为欧洲不安全。在这种背景下，因为中俄双边特殊关系，整个欧洲的舆论和社会都会迁怒于中国，认为是中国在支持俄罗斯，同时未来俄罗斯如果受到制裁，中国也会给予经济支持;此外，2月16日中法领导人电话通话中，中方提到的中欧投资协定一事，肯定会更加遥遥无期了。

总之，因为乌克兰问题，中国在多边和双边外交空间中都会受到很大制约和约束，处于被动状态。

恢复苏联版图可能波及中国

俄罗斯在乌克兰出兵的另一个极可能的后遗症是：俄罗斯在乌克兰部分恢复前苏联版图性质的联动作用，未来极可能会波及中国西部的近邻——中亚五国的区块。这已经可以在上个月哈萨克斯坦的震荡中看出趋势。

在上月的哈萨克斯坦骚乱中，俄罗斯对事件产生影响的一个主要方面就是：支持托卡耶夫将老总统纳扎尔巴耶夫全家彻底赶出了该国的政治圈。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对普京来说，纳扎尔巴耶夫民族主义意识浓厚，一直在中、俄、美和欧洲之间搞平衡，很少在该国给俄罗斯什么特别的地位和关照，这种政治象征意味着什么，对俄罗斯来说显而易见。因此普京在此次哈萨克斯坦的换届中，完全站在了托卡耶夫一边，后来俄罗斯利用集体安全组织出兵哈萨克斯坦，实际上对纳扎尔巴耶夫家族的彻底下台，发挥了巨大的施压作用。

普京有恢复前苏联版图的冲动不是没有依据的，根本原因是俄罗斯乃至苏联的环境无法使之产生一个邓小平式的人物，并带领国家和人民走上改革开放的强国富民之路，这使得以后的普京也只能走民族主义之路。

俄罗斯驻华使馆的一位高级官员、普京的前同事曾经告诉笔者：在苏联时代，被打倒的高级干部一般都被处决，中低层干部则被流放，而后来赫鲁晓夫给他们平反后，几乎很少让他们回到领导岗位。而中国的情况正相反：文化大革命中被打倒的老干部后来都回到了领导岗位。这种正反两方面的经验和教训，使得中国产生了邓小平及其团队，以及推动改革开放的整整一代人，在中国实现了国强民富。

在上述背景的对比下，任何想长期呆在领导岗位上的俄罗斯政治家，都完全无法走中国的改革开放道路，而只能举起民族主义大旗。普京这些年来走的一直是这条路，建立欧亚联盟、恢复前苏联的版图等等，无不是这个路径，哪怕是恢复一小部分版图，都能通过俄罗斯民族主义的欢呼为自己赢得民族英雄的地位，继而巩固其政治地位。

然而对中国来说，恢复前苏联或者民族主义，则是损害中国安全利益。普京今年前两个月以来先出兵哈萨克斯坦，再出兵乌克兰两共和国，并不是一条让人安心的道路，而且其未来的发展态势显而易见。

中国可能将丧失乌克兰市场

在俄罗斯出兵乌克兰的背景下，中俄特殊关系的另一个后果是：中国与乌克兰的经贸关系和商机可能会受到极大影响，尤其是高科技板块，其合作关系极有可能结束。

乌克兰地域辽阔，除俄罗斯外，其国土面积和法国相当;同时土壤肥沃，是欧洲的农业大国，尤其是其军事农业和相关的高科技技术发达。苏联解体若干年来，中国和乌克兰的经贸科技合作是较为密切的，乌克兰一直是中国在独联体地区的第三贸易大国。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各种迹象表明：俄罗斯对这种现状并不感到愉快。而现今形势的突变，使得中国一旦处理不好，中乌经贸关系将受到重创，这也是现实的又一大问题。

总之，俄罗斯突然出兵乌克兰并分裂该国领土，给中国带来了上述现实或潜在的困扰，中国必须面对。笔者认为，中国并非没有办法缓解，其中的核心有两条：

把自己变成冲突各方中的调停者，而非被动的辩护者。

其次是要把重点放在欧洲和乌克兰，目标是乌克兰中立化、不加入北约;同时正式加入欧盟。

(注：作者是察哈尔学会国际舆情研究中心秘书长、半岛和平研究中心研究员。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来源时间：2022/2/23 发布时间：202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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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举办纪念《上海公报》发表50周年研讨会，中方释放了怎样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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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2022

作者：来源：文汇报

正值国际格局发生巨变，中美关系面临重大挑战之际，适逢中美《上海公报》发表暨尼克松访华50周年，中国外交部连日来呼吁美方传承发扬上海公报精神，从中美过去50年的历史中汲取经验和智慧。国务委员兼外长王毅22日同美国国务卿布林肯通电话时表示，希望美方重温中美破冰初心，回归理性务实的对华认知，共同推动中美关系回到健康稳定发展的正确轨道。

对如今的中美关系，“上海公报”精神仍有很强的现实意义。22日，由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上海市美国问题研究所、上海市美国学会共同举办的“中美关系：相互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纪念《上海公报》发表50周年研讨会”在公报签署地锦江小礼堂举行。

与会专家指出，我们中国如此纪念《上海公报》发表五十周年，其实是要向世界宣示，中国改善中美关系的基础、原则、努力和方向。中方的信号，是坦然而明确的。

1972年2月21日，时任美国总统尼克松应邀访华，开启举世瞩目的“破冰之旅”，他的中国之行被称作“改变世界的一周”。同年2月28日，中美联合发表《上海公报》。这是中美之间的第一个联合公报，确认了一个中国原则，并连同尊重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不侵犯别国、不干涉别国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等原则一道，构成中美关系正常化和两国建交的政治基础。

《上海公报》奠定了中美关系的重要基石，也提供了处理两国关系的重要指南，在过去半个世纪中一直指导着中美关系的发展。那么,在如今错综复杂的中美关系下如何理解《上海公报》，与会专家从多个维度给予阐释。

有专家指出，《上海公报》的核心就是相互尊重。关键就是承认，彼此不同的社会制度可以和平共处。《上海公报》的目的，就是要谋求实现中美双方的这样一种互利的合作，致力于世界和亚太地区的和平。

有专家认为，《上海公报》历经半个世纪的考验而历久弥新，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上海公报》的精神，代表了历史前进的正确方向和合作共赢的时代潮流。

有专家表示，中美双方通过《上海公报》达成了需要遵守的，处理双边关系的“一套原则，一个问题，一个路线图”。原则是指处理国家间关系的基本原则，解决的重要问题是指台湾问题，路线图是指中美关系改善和发展的路线图，包括促进两国在科学、技术、文化和体育等领域的交流，发展贸易关系，分步走推进两国关系正常化进程，以及共同反对霸权主义。

《上海公报》发表50年后的当下，中国又处在国际格局影响中美关系这样的时刻。而由于中国的崛起以及中国发展道路的确立，中美关系面临着新的局面。可以肯定的是，面对格局新一轮的变化，中美和全世界都需要一个适应和接受的过程。在此背景下，与会专家从多个层面论及《上海公报》对中美关系的现实观照。

有专家表示，五十年以来，“一个中国”原则始终是中美关系的政治基础。在很大程度上，中美关系的未来取决于《上海公报》中有关台湾问题的共识能否坚守，以及彼此的利益能否得到充分的理解和切实的尊重。

有专家指出，当年尼克松总统访华开启中美合作大门，这是一扇通向更多合作、更多交流、更多互访以及更多对话的大门。尽管出现很多逆流和险滩，但往前走，还得坚守走的方向。携手前进是方向、是大局，造福天下也兼顾两国的发展及根本利益。

有专家认为，准确认识各自利益是能否“破冰”的关键。中美从来不缺少共同利益，关键在于是否认识到共同利益。五十年前，中美双方都存在着意识形态相关的传统认知。双方是在打破这些观念的束缚以后才看到了中美的共同利益。再者，外交策略的专业灵活是大国关系包括中美关系运筹帷幄必要的保证。五十年前的“破冰”是依靠两国决策者灵活性和原则性的完美结合。五十年后，在更趋复杂的决策中，专业灵活的运筹是中美关系再次“破冰”的必须。

据悉，本次会议由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主任、上海市美国问题研究所所长、上海市美国学会会长吴心伯主持。上海市政协副主席周汉民、上海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党组书记王为松到会并致欢迎词。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院长徐步和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学术委员会主任杨洁勉发表了主旨演讲。

上海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主席王战、中国人民解放军退役陆军少将姚云竹、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副院长严安林、清华大学社科学院国际关系学系教授达巍等国内知名专家学者围绕“中美关系：相互尊重、和平共处、合作共赢”这一主题进行了研讨。原中共上海市委常委沙海林致闭幕辞。

来源时间：2022/2/23 发布时间：202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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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贵头版！《圣地亚哥晚间论坛》1972年2月17日报道尼克松访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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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2022

作者：研究英美刘博士来源：隔洋侃世界

整整50周年的今天，美国总统尼克松飞抵北京，成为历史上第一位踏上中国土地的在任美国总统，开始了他“改变世界的一周”。

刚刚和大家分享了1972年2月18日《纽约时报》关于尼克松启程访华的整版报道，现在和大家分享一下当时一家加利福尼亚州的报纸是如何报道的。

这家报纸当时的名称是：《圣地亚哥晚间论坛》，英文名为：The San Diego Evening Tribune。由于报纸是“晚报”，所以在尼克松启程离开美国的当天就报道了!而不是像《纽约时报》那样，第二天才见报。

但是，作为一家地方性报纸，其报道并不是像《纽约时报》那样是“整版”，而是在头版上的一则报道。即便如此，《尼克松开始‘和平之旅’》的大幅标题被放在了报头的上方，而且字号要比报头的字号还大!!这足以说明，在这家报纸的编辑看来，这的确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新闻!

尼克松访华趣事：记者团人手一条秋裤来北京，结果发现暖气太足热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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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2022

作者：赵旭来源：中国日报双语新闻

1972年2月21至28日，美国总统尼克松访问中国，度过了被他称之为“改变世界的一周”。今年二月是尼克松访华50周年，《中国日报》记者采访了两位当年参与这个重要历史时刻的美方人员，带你重温中美外交的转折点和那些老照片背后的故事……

Between February 21 and 28, 1972, former US president Richard Nixon visited China, in what he dubbed, upon leaving the country, “the week that changed the world”. This February marks the 50th anniversary of the historic visit, the details of which have never failed to fascinate.

洛德的幸运和“不幸”

作为尼克松国家安全顾问基辛格(Henry Kissinger)的特别助理，84岁的温斯顿·洛德(Winston Lord)全程参与了尼克松访华的前期谋划和准备工作。1972年2月21日，他和尼克松乘坐同一架飞机抵达北京。

Special assistant to Nixon’s national security adviser Henry Kissinger, Winston Lord was a core member of the preparation team for the presidential visit. He was on the same plane with the president as they landed at Beijing’s Capital Airport in the late morning of Feb 21, 1972.

1972年2月21日，美国总统理查德· 尼克松到达北京，周恩来总理前往机场迎接。图源：中国日报

在尼克松抵达北京的当天下午2点20分左右，周恩来突然出现在尼克松一行下榻的钓鱼台国宾馆，告诉他毛主席想和他见面。尼克松和基辛格随即出发去毛泽东的住所，临行前基辛格带上了洛德。“我对此感激不尽。” 洛德在采访时回忆说。于是洛德成为了此次会面中除尼克松和基辛格在外的唯一一位美方人士。

Around 2:20 pm, Chinese premier Zhou Enlai turned up at the Diaoyutai State Guesthouse and told president Nixon that Chairman Mao wanted to see him “immediately”. “Kissinger, to my everlasting gratitude, asked me to go (together with him),” said Lord, 84.

1972年2月21日，毛泽东与尼克松会面。左起：周恩来、唐闻生(译员)、毛泽东、尼克松、基辛格、洛德、王海容
图源：中国日报/温斯顿·洛德供图

会面的照片第二天登上了世界各大报纸的头版，但是坐在尼克松和外交部礼宾司副司长王海容之间的洛德，却被从照片右侧裁切掉了。

“尼克松和基辛格对中方说：‘请把洛德先生从所有照片中剪掉，并对他出席这次会议的事保密’。”洛德回忆道。“中方显然对此感到困惑，但他们还是接受了这个请求。我当然对此很失望。”

温斯顿·洛德

然而洛德说他了解总统和博士的顾虑。“他们认为，如此重要的会面，国家安全顾问(基辛格)和总统一起出席了，而同时随总统访问的国务卿却没有参加，甚至完全不知情，这实在是让国务卿很没有面子的事情;现在如果让大家知道基辛格的年轻助理也一同去见了毛泽东，那无疑会是雪上加霜。”

洛德说，国务卿和他所领导的美国国务院被排除在会面之外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基辛格，尤其是尼克松，对国务院心存疑虑”。“尼克松觉得他们更官僚化，没有魄力，无法采取大胆行动。当然尼克松也非常担心与毛泽东会谈的内容会被泄露出去。”

Pictures of the meeting hit the front pages of all the world’s major newspapers, but Lord, sitting beside Kissinger on the picture’s far right, was missing. “Nixon and Kissinger told the Chinese: ‘Please cut out Mr Lord from all of the photographs and keep secret that he was at this meeting’,” Lord said. “The Chinese clearly must have been puzzled by this, but they readily went along with the request. I, of course, was disappointed.” But he understood the rationale, he said. “They figured that it was humiliating enough that the national security adviser was with the president at this historic meeting, but the secretary of state was not. Now to have a third, younger person there was just too much.” The reason behind the exclusion, Lord said, was that “Kissinger and above all Nixon were suspicious of the State Department”. “Nixon felt that they were more bureaucratic and incapable of bold moves. They were also very worried about leaks.”

1973年2月，洛德(右)陪同基辛格(左)访华，与毛泽东握手。图源：中国日报/温斯顿·洛德供图

在尼克松访华一周年的1973年2月，当洛德陪同基辛格再次来到中国时，周恩来将一张原始的、包括他在内的尼克松与毛泽东会面的照片送给了他。

On his visit in February 1973, Zhou Enlai gave Lord the original picture taken during the Nixon-Mao meeting, which attests to his presence.

回首与毛泽东的那次会面，洛德说：“毛的谈话不乏自嘲且很率性，常常随意地从一个话题转换到另一个话题，但这并不妨碍他明确表达观点和目的。他不会像周恩来那样使用措辞优雅的长句，他的语言中充满类比和隐喻，是寥寥数笔的大写意，这有时会让我们摸不着头脑。但是我们很快意识到，尽管只是‘寥寥数笔’，他却已经制定出了大的战略方向，具体细节的阐述和实施则交给周恩来。”

“很明显，尼克松和毛都非常认可彼此在这一重要举动中所体现的气魄和视野。”

Calling Mao’s style of conversing as "self-deprecating", "casual and episodic" yet "purposeful", Lord said, "Rather than using elegant, long phrases like Zhou Enlai did, he would use analogies, metaphors and similes – brief-brushstroke comments that you had to sometimes interpret or decipher… We soon realized that he was outlining, with those broad and brief brushstrokes, the strategic policy guidelines which Zhou would then elaborate in great detail." "Clearly, Nixon and Mao recognized each other’s vision and courage in taking this important step," Lord said, pointing to Mao’s decision to meet Nixon immediately upon the latter’s arrival as a deliberate show of endorsement, not to be missed by anyone.

为访华疯狂做准备的总统

和长城上的“失语”

在尼克松出发去中国之前，洛德为他整理准备了六大本有关中国的资料。这些资料如果叠起来，“很容易就超过一英尺高”。尽管如此，在去往中国的途中，洛德还是不断收到来自尼克松的要求，让他提供更多信息。

“我从未见过有哪位总统像尼克松为这次访华做准备那样竭尽全力地为一次出访做准备。”洛德说。他注意到总统在他呈给他的资料的每一页上几乎都做了手写标记和注释。

Throughout the trip, Lord, who during preparations had put together six black briefing books which, if stacked, “would easily have been more than a foot tall”, continually received requests coming back from Nixon for more information. “I have never seen any president work as hard for a single event or trip as Nixon worked for this trip,” Lord said, pointing to the president’s handwritten marks and annotations on almost every page of the briefing books.

1972年，尼克松游长城。图源：美联社

然而这些准备在尼克松站在长城上面对众多美国媒体记者的那一刻似乎没有得到充分的体现。“这真是一座‘长’城，”是总统被问及现场感受时刚开始唯一能想到说的话。

However, all of this preparation didn’t do the president much good when he got to the Great Wall. “It surely is a great wall,” was all he could initially muster when asked to comment on the scene.

“中国小子”

在2月28日在上海举行的告别晚宴上，尼克松举杯纪念“改变世界的一周”。当晚晚些时候，在尼克松的宾馆房间里举行了一场部分随访人员参加的小型会议。

据时任国务卿助理卜励德说，尼克松看上去“筋疲力尽但心满意足”。会议结束时，总统陪着卜励德走到门口，如长辈般把自己穿着花睡衣的手臂搭在卜励德的肩膀上，说：“你们这些‘中国小子’马上要忙活起来了!”

1973年，卜励德(左)抵达北京，与周恩来握手。图源：中国日报

1973年春天，卜励德再次来到中国，参与美国在北京的驻华联络处的筹建。1992年至2004年期间，卜励德担任总部在纽约的亚洲协会(Asia Society)的主席，再次与中国建立了紧密的关系。

At the farewell evening banquet on Feb 28, Nixon toasted the “week that changed the world”. Later that night, Nixon, who looked “drained but satisfied”, accompanied Platt to the door of his suite at the end of an informal meeting he held for some of the US staff. Placing “an avuncular arm” on his shoulder, Nixon said, “You China boys are going to have a lot more to do from now on.” Back in Beijing in the Spring of 1973, Platt was involved in “physically building” the new US Liaison Office. He was president of the New York-based Asia Society between 1992 and 2004.

另外一个“中国小子”洛德于1985年至1989年间任美国驻中国大使。

1971年7月9日，为了与中方协商尼克松访华事宜，基辛格携洛德和另外两位美国人秘密访华，当一行四人于日出时分由巴基斯坦进入中国领空时，飞机从全球第二高峰乔戈里峰旁边飞过。据说在每五个试图征服这座高峰的攀登者中，就有一人丧命于此。

1971年7月，周恩来总理会见秘密来华访问的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基辛格。图源：新华网

“一切都让我内心激荡 – 展现在眼前的风景和我们此行即将与中国人一起带给世界的巨大震动和它的深远意义。”洛德说。

Between 1985 and 1989, Lord served as the US ambassador to China. Back on July 9, 1971, to negotiate with the Chinese on a possible visit by President Nixon, Kissinger led a four-men group, of which Lord was a member, on a secret visit to Beijing. As they were about to cross the Pakistani-Chinese border into Chinese aerial space at sunrise hour, their plane skirted the planet’s second-tallest peak, Qiaogeli Feng, known as K2 in the West, which had reputedly killed about one out in five climbers who had tried to reach its summit. “I was overwhelmed as much by the unraveling scenery as by the huge implications and repercussions that we were about to unleash together with the Chinese,” said Lord.

今天，关于那次访问著名的故事就是基辛格的胃部不适 (Kissinger’s upset stomach)。这位国家安全顾问在公开宣布的越南、泰国、印度和巴基斯坦四国之行的最后一站谎称胃疼并以此为由暂离公事。7月9日凌晨，当人们都认为他在“闭门修养”时，基辛格在洛德等人的陪同下在伊斯兰堡的一个机场登上了开往中国的飞机。在此之前的一段时间，巴基斯坦一直是中美沟通的桥梁。然而，这个故事还有一个插曲。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基辛格在印度期间肚子真的痛了，但他尽可能地掩盖这件事，因为他想让自己的‘病’留到巴基斯坦再发作。”洛德说。

Today the best-known story from that trip was Kissinger’s upset stomach. The national security adviser, on the last leg of a publicly announced trip that included Vietnam, Thailand, India and Pakistan, pleaded stomachache. While he was supposedly recuperating in a hill station, the Pakistanis, who had been acting as a major channel of communication between the Americans and the Chinese, ferreted him and his four-man group to an airport in Islamabad in the wee hours of July 9, 1971. However, there is a twist to that story. “Ironically, Kissinger came down with a real stomachache in India, he covered this up as much as possible because he wanted to save his real illness until he arrived in Pakistan,” Lord said.

“一只兴奋、好奇的熊猫”

总统随行人员之一尼古拉斯·卜励德(Nicholas Platt)形容《华盛顿邮报》的斯坦利·卡诺(Stanley Karnow)是“一只兴奋、好奇的熊猫”。在1972年的访问中，卜励德是美国国务卿威廉·罗杰斯(William Rogers)的特别助理。

1972年，周恩来在人民大会堂为尼克松一行举行接风宴会图源：AP Photo/中国日报

在接受《中国日报》采访时，85岁卜励德回忆了尼克松一行抵达当晚，周恩来在人民大会堂为其举行的接风宴会的情景。“大会堂很大，身在其中感觉自己像电影布景中的蚂蚁。”他说。“美方的每个人都被邀请了，包括机组人员和行李搬运工——一大群人沿着大会堂的台阶拾级而上。”

“A joyful, inquisitive panda” was how Nicholas Platt, a member of the presidential entourage, describes Stanley Karnow of the Washington Post. For the 1972 trip, Platt was special assistant to US secretary of state William Rogers. Speaking to China Daily, the 85-year-old recalled the “magic” of the opening banquet on the night of Nixon’s arrival, hosted by Zhou and held at the Great Hall of the People, whose size “made one feel like an ant in a movie set”. “Everyone in the president’s party was invited, including aircrews and baggage handlers, flowing in an excited crowd up the staircase.”

随行一共有87位记者和二三十位技术支持人员。这些位置的竞争异常激烈。在讲述随行媒体人员经历的纪录片《任务：中国 – 改变世界的一周》中，《时代》(Time)杂志摄影记者德克·霍尔斯特德(Dirck Halstead)如是描述这种激烈程度：“为了登上出访的媒体专机，这些人即使把自己母亲推到飞机轮子底下也会在所不惜。”

A total of 87 journalists and a couple dozen technicians formed the US media group for the trip. And it’s not exaggerating to say that people had been crawling over themselves to get onboard. “We are talking about people who would very happily push their own mothers under the wheels of the plane to get on that trip,” said Dirck Halstead, a photojournalist for Time magazine, while being interviewed for the 2012 documentary Assignment: China – The Week That Changed The World.

1972年，尼克松夫妇游览北京十三陵图源：AP PHOTO/中国日报

记者团的成员们为北京的严寒天气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每人都购置了秋衣秋裤(long johns)。然而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北京的绝大部分时间里，他们是待在暖气过足的室内的，这让他们燥热难耐。

The press had been warned about the cold weather of Beijing. “(Prior to the trip) we all went out and bought these long johns that became what we wore every day while we were in Beijing. The problem with that was that most of the time we were there, we were in these overheated state halls…” said Halstead.

另外一则“轶事”是由记者团中的一位女记者芭芭拉·沃尔特斯(Barbara Walters)在同一个纪录片中讲述的。沃尔特斯当年佩戴的隐形眼镜是需要用开水煮来消毒的，好几次她向中方服务人员要开水时，对方都为她送来了热的茶水。

“I remembered that I had asked for hot water because in those days I was boiling my contact lenses. And every time I ask for hot water, they sent me tea”, said Barbara Walters, another member of the media group.

美国媒体对中国的报道在本国得到了热烈回应。“这反映了美国人民对中国人民长久以来怀有的情感和尊重——我们在中国也感受到同样的东西。”洛德说，“尼克松政府的这一举动不仅在世界范围内广受好评，同时也提升了美国国内的士气。多年的动乱和种族冲突，加上代价高昂的越南战争，让美国人民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尼克松让他们看到，我们在世界舞台上仍然可以有出色的表现。”“美国人民本能地明白，这种开放对美国是有益的。”

周恩来与尼克松在杭州晚宴上举杯敬酒。

图源：BETTMANN/CORBIS/AP PHOTO/JOHN DOMINIS/THE LIFE PICTURE COLLECTION/GETTY IMAGES

The media coverage led to almost instant romance and euphoria. “This reflected an inbuilt respect and affection for the Chinese people, which certainly was reciprocated,” said Lord, “This move, clearly popular around the world, also lifted the morale. The American people, fatigued and demoralized by years of domestic turmoil and the costly Vietnam war, saw that we could still act dramatically on the world stage.” “They instinctively understood that this opening could yield diplomatic benefits for the United States.”

来源时间：2022/2/23 发布时间：202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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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时刻: 《选举计数法》改革收获两党共识，成为选举立法新希望

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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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2022

作者：邱奕暄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由于共和党的坚决反对和民主党保守派议员对修改投票规则的阻挠，拜登政府和民主党大力推动的两大投票权立法议程陷入泥淖。不过，选举立法的议程并未停滞，两党议员正在转向更加狭窄但却可行的改革领域——1887年的《选举计数法》(Electoral Count Act, ECA)。诞生于美国19世纪最大的选举危机，该法律旨在规范选举人团票(electoral college)的计算与核实程序，但是其晦涩模糊的文本内容在一个多世纪的实践中逐渐暴露出不足，其遗留的法律漏洞为特朗普及其盟友挑战选举结果提供了可乘之机。鉴于2020年大选乱局的惨痛教训，对该法律的改革成为了两党目前难得的共识，这也许是美国在短期内取得选举立法突破的唯一机会。相关的跨党派磋商还处于起步阶段，面对政治极化的大背景以及特朗普的潜在影响，谈判的前景还需静观其变。立足对《选举计数法》的介绍，本文试图分析该法律的改革动机和既有进展。

一、《选举计数法》的艰难出台与主要内容。

1876年，美国发生了历史上最重大的一次总统大选危机，20张选举人团票因为选举人名单的争议而陷入归属难题，导致没有任何一位候选人达到所要求的多数，总统大选陷入难产。该事件暴露了宪法中选举人团(electoral college)制度规范的漏洞，对一套解决选举人团争端的具体程序提出了要求。在过后的十年里，总统大选连续出现选票差距微弱且选举人团票认证存在争议的情况，但是相关的程序性改革却屡遭失败。1887年的《选举计数法》便是这十年改革努力的成果，它规范了计算和核实选举人团票的具体流程，并为有关选举人团的争议提供了较为标准的解决程序。

根据美国宪法，总统大选采用选举人团制，最终优胜者以取得过半数的选举人团票为依据。其大致流程主要包括以下步骤：首先，各州于选举日根据该州立法指派选举人(electors)若干;其次，各州选举人分别在州内召开集会，选举总统和副总统;再次，选举人针对最终的投票结果开列两张名单，分别注明各总统及副总统候选人的得票数并签名认证。这些名单在封印后发往华盛顿，由参议院议长(副总统)接收;最后，参众两院举行联席会议(joint session)，在参议院议长当众打开各州证明之后对投票结果进行计算核验，最终取得选举人团半数的总统及副总统候选人获胜。这套宪法规范仅规定了主要的议程环节，存在较大的模糊性，既没有明确选举人任命、投票以及国会计票的具体流程，更没有为其中可能出现的争议性问题提供解决办法。1876年的大选危机充分暴露了上述宪法规范的结构性缺陷，打开了相关程序性改革的机会窗口。

当年的总统大选在共和党候选人拉瑟福德·海斯(Rutherford B. Hayes)与民主党候选人塞缪尔·蒂尔登(Samuel J. Tilden)之间展开。大选日过后，蒂尔登的普选票占据明显优势，领先对方近30万票。12月6日，各州选举人团按照宪法规定举行集会并投票，蒂尔登和海斯分别获得了184张和165张选举人团票，但是余下20张选票的归属却引发了争议，使得没有任何一位候选人取得所要求的185张半数票。总统大选面临难产，险些出现两位候选人同时宣布就职的宪政危机。

这20张选举人团票来自佛罗里达、南卡罗莱纳、路易斯安那和俄勒冈四州。其中，前三个州处于共和党控制下的选票审核委员会(canvassing board)做出决定，认为海斯赢得了本州的普选多数票和选举人团票，其投票结果由各自的共和党州长签名作证。这一结果遭到了民主党的激烈反对，民主党认为这三个州在计算与核查普选票的过程中存在欺诈现象，不公平地推翻了有利于蒂尔登的选票。因此，在选举人团投票当日，支持蒂尔登的另外一批选举人也召开集会进行投票，导致这三个州向国会递交了多份相互冲突的选举人团名单及投票结果。俄勒冈则出现选举人的合法资格问题。一位选举人正在担任该州的邮政局长，这违背了宪法“选举人不得由国会议员或政府官员担任”的规定，最终导致该州也提交了两份不同的选举人名单。

为裁决20张选举人团票的归属，分别控制参众两院的共和党和民主党在1877年达成妥协，成立跨党派委员会来决定选票的归属。该委员会由15人组成，其中7个倾向于共和党，7个倾向于民主党，大法官大卫·戴维斯(David Davis)保持中立，持决胜票(tiebreaker)。后来，戴维斯因为当选伊利诺斯州的民主党参议员而辞去大法官职务，他在跨党派委员会中的席位被共和党法官约瑟夫·布拉德利(Joseph P. Bradley)顶替。该委员会最终以8：7的党派投票结果，将余下的选举人团票判给了共和党候选人海斯，后者以1票优势赢得本届大选。作为妥协，海斯撤回了驻扎南方的联邦军队，将南方各州的控制权让给了民主党救赎者(Redeemers)。

本次由选举人团票导致的危机充分体现了建立大选争端解决程序的必要性，佛蒙特州共和党参议员乔治·埃德蒙斯(George Franklin Edmunds)开始领导相关的改革探索，但进展曲折，没能在下届大选之前取得实质突破。1880年和1884年的大选结果再次提升了相关改革的迫切性。在这两届选举中，美国连续遭遇了候选人得票差距相当微弱的情况，计票公正性问题也多次引发争议。虽然两党最终承认并接受了选举结果，没有重演1876年的危机，但是这只是偶然性的结局，它取决于两党在当时的抉择，缺乏规范程序的保障。为了避免1876年大选危机的覆辙，“一部糟糕的法律总比没有法律要好”的观念在1888年选举之前凝聚了共识。马赛诸塞州共和党参议员乔治·霍尔(George Frisbie Hoar)在埃德蒙斯之前方案的基础上增添了“将各州州长作为争端最终判定者”(governor as the tiebreaker)的条款，规定如一州提交了多份相互冲突的选举人团票，在参众两院没有反对的情况下，都以得到州长认证的选举人团票为准。该条款得到了民主党控制下众议院的赞成，最终促成了1887年《选举计数法》的通过。

《选举计数法》规范了选举人团票的计票与核准流程，并为可能出现的争议性问题提供了解决机制。其主要内容包括四点：其一，规定选举日、选举人团投票以及参众两院联席会议等活动的举行时间和具体流程。

其二，强调各州在处理有关选举人团争议性问题上的主要权限。依据宪法精神，国会不应介入美国大选的实质过程，选举管理的权限在于各州。在选举人团的相关问题上，各州自身的安排和决定理应得到最大限度的尊重和遵守。《选举计数法》为此规定了“安全港”条款(safe harbor)，如果各州在选举日之间出台法律，并依照该法律在选举人投票前至少六天解决有关选举人指派的争议，那么该州的决定对国会最终的计票具有约束力。

其三，规定计算选举人团票的具体规则。该法律考虑到了各州提交多种相互冲突的选举人团票的可能性，罗列了四种不同的情况，并对每一种情况下应该计入的选举人团票做出安排。

其四，规定国会联席会议对选举人团票提出反对的操作办法。国会议员可以对各州的选举人团票结果提出异议，但前提是每项反对意见均以书面形式清晰陈述理由，并且至少得到一名参议员和一名众议员的支持。在反对意见得到接收后，两院必须分别对意见展开辩论并就是否接受进行投票。在所有反对意见处理完之前，国会不能够继续核算其他州的选举结果。

二、前车之鉴：《选举计数法》的法律漏洞及其导致的实践问题

得益于《选举计数法》的出台，美国总统职权在100多年间都得到了较为平稳的过渡，但是该法律从一开始就存在模糊、难懂的缺陷，造成了相互冲突的法律解释，为2000年以来的争议性大选埋下了隐患。特别是在2020年大选中，特朗普及其盟友凭借《选举计数法》的漏洞试图颠覆拜登胜利的结果，引发了1月6日的国会动乱。这一事件让两党清晰地认识到了该法律不足之处的危险性，产生了修改法律的共识。

从颁布之日起，《选举计数法》所受到的最主要的批评是其法律规范的模糊性(ambiguity)。虽然它确定了一套解决选举人团票争议性问题的办法，但是其各项条款的适用条件和范围却并不清晰且难以理解，这为违背法律初衷的解释和行动提供了可趁之机。《选举计数法》最主要的漏洞体现为以下两个方面。其一，国会权限被变相扩大，存在实质性介入选举的风险。一方面，严格限制参众两院在总统大选中的角色是该法律的初衷之一，也是“安全港”条款的关键目的。在“安全港”条款得到充分落实的情况下，大部分有关选举人指派的争议都可以在国会联席会议召开前由各州自行解决，这也为国会收到单一、确定的选举人团投票结果提供保证。但是在具体实践中，由于该法律没有明确界定“安全港”条款可以适用的争议类别，该条款几乎从来没有被国会落实过，这削弱了该法律对国会权限的限制。

另一方面，该法律赋予了国会议员对选举人团票结果提出反对的主动权力，但是它对该权力的限制却存在缺陷。在提出反对的依据方面，该法律仅规定国会可以在选举人不具备资格或投票不合规范的情况下对投票结果提出反对。这两项依据都非常笼统，没有说清“不具备资格”或“投票不合规定”的具体内涵，很容易造成更加宽泛的理解，进而变相拓展国会可以提出反对的空间。在提出反对的条件方面，如果一位参议员和一位众议员达成一致，就可以提出反对意见。可见，该法律设定的门槛较低，它很可能会助长基于党派利益对选票结果提出反对的行为，这不仅违背限制国会干涉的立法初衷，还会拖延选举结果认证和总统就职的正常流程。

其二，参议院议长(副总统)的角色界定不清，这可能使其在实践中违背仪式性地位的设定。根据宪法以及该法律的规定，副总统作为参议院议长，在选举人团票的计算与核实中承担主持会议的职责(presiding officer)。他(她)负责维持秩序;在参众议员面前打开各州提交的选举结果证明;在计票员宣读选举结果证明后询问是否存在反对意见;宣布两院对反对意见或其他问题的决定;在各州选举结果得到核验后，宣布最终的选举结果。其中，该法律对副总统主持会议和维持秩序的规定并不清晰，副总统可能基于扩大化的诠释对选举人团票的计算带来实质影响。

从2000年小布什和戈尔的选举争端起，美国近20多年的选举实践揭露了《选举计数法》的以上漏洞。2000年，在最高法院对布什诉戈尔案(Bush v. Gore)的裁决下，佛罗里达州最终确认小布什赢得该州的25张选举人团票，这意味着他赢得了本届选举的胜利。在国会举行联席会议对各州选举结果进行最终认证的过程中，多位民主党众议员却试图对佛罗里达州的选举人团票结果提出反对意见，该尝试最终因为缺少参议员的支持而失败。2004年，小布什在与民主党候选人约翰·克里(John Kerry)的角逐中赢得连任。但是在国会联席会议中，参众两院的部分民主党议员对俄亥俄州支持小布什的20张选举人团票提出反对，其理由是该州的选举管理不完善，出现了排队时间过长等现象，妨碍了部分选民的投票。2016年，特朗普赢得大选。在国会联席会议中，民主党众议员对乔治亚、密歇根和佛罗里达等多个州的选举人团票结果提出反对，其行动最终因为缺乏参议员的支持而失败。从以上三次大选可以看出，国会在核算选举人团票的过程中实际上是相当积极的，议员频繁提出反对意见，但是其部分依据却可能受到了党派利益的影响，这有悖于《选举计数法》限制国会角色的初衷。

2020年大选最为直观地揭示了该法律缺陷的危险性。选举结果揭晓后，特朗普及其盟友大力鼓吹选举欺诈言论，试图通过上诉或向地方选举管理机构施压来扭转结果但都遭到失败。计算并核实选举人团票的国会联席会议成为了他们推翻选举结果的最后一搏。一方面，共和党众议员在联席会议中对六个州的选举人团票结果提出反对意见，他们对亚利桑那州和宾夕法尼亚州选举结果的反对得到了参议员的支持。

另一方面，特朗普及其盟友试图说服彭斯利用主持联席会议之便为其推翻选举结果的努力提供协助。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保守派律师约翰·伊士曼(John Eastman)与特朗普的法律团队展开合作，制定了一份详细的行动方案。该方案认为副总统作为联席会议的主持人，具备计入选票和解决争议性选举人团票的职权。根据该方案的指示，彭斯在打开并计算各州选举人团票结果的过程中，可以先跳过出现选举人名单争议的州，并在结束计票过后宣布存在争议的7个州的选举人人选无效，其票数不计入选举人团的总票数，进而达到降低多数票标准，实现特朗普连任的目的。如果民主党坚决反对缩小选举人团的总票数，彭斯可以援引宪法第十二条修正案，指出目前没有候选人实现多数，大选结果转由众议院决定，这样共和党控制下的众议院也可以保证特朗普的连任。据《华盛顿邮报》的披露，彭斯的确考虑过在联席会议中协助特朗普计划的可能性，但由于缺乏宪法和法律的支撑，他最终拒绝了特朗普团队的游说。

特朗普及其盟友的上述行动进一步刺激了选举欺诈的谎言，催化了联席会议当日国会动乱的发生。而这一过程也再次体现了《选举计数法》对国会和副总统权限限制不够明确的负面后果。

三、难得共识：两党改革《选举计数法》的士气抬升

近日，“弥补《选举计数法》漏洞，避免国会动乱覆辙”的观点正在凝聚参议院两党议员的共识。1月5日，缅因州参议员苏珊·科林斯(Sen. Susan Collins, R-ME)召集了一个跨党派的参议员小组，就修改《选举计数法》以及其他选举立法问题展开讨论。该小组目前由科林斯和民主党议员乔·曼钦(Sen. Joe Manchin, D-WV)共同领导，其规模正在不断扩大，已经吸引了十多位参议员的加入。与此同时，独立参议员安格斯·金(Sen. Angus King, I-Maine)也正在领导一个民主党参议员小组对改革《选举计数法》进行研究，他希望能够就该问题与跨党派小组展开合作。对该法律的改革得到了拜登政府，以及麦康奈尔、麦卡锡等国会关键人物的支持，它有望成为两党难得的合作成果。

选举立法议程一直是两党博弈的主要内容，这次针对《选举计数法》改革的难得共识不仅源于两党阻止国会动乱再度发生的决心，还得益于双方各自利益计算的推动。对于民主党而言，该党大力推动的《自由投票法案》(Freedom to Vote Act)和《2021年约翰·刘易斯投票促进法案》(John R. Lewis Voting Rights Advancement Act of 2021)因为共和党的抵制而陷入僵局。民主党修改参议院60票多数规则以推动立法的努力又因为温和派议员乔·曼钦和克里斯滕·希尼玛(Sen. Kyrsten Sinema, D-AZ)的反对而失败。随着中期选举的临近，拜登政府和民主党尚未在保护投票权方面取得任何实质性的立法进展，剩余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少，民主党迫切需要在选举立法领域的突破。之前，该党议员一直专注于两大投票权法案的通过，对《选举计数法》的改革兴趣平平，担心后者会干扰两大法案的进展。但是面对两大法案的失败，《选举计数法》改革便成为了民主党“挽回颜面”的宝贵机会。

对于共和党而言，改革《选举计数法》可以避免民主党在未来利用法律漏洞对自身利益的威胁。一方面，虽然彭斯拒绝了在国会联席会议中协助特朗普推翻选举结果的游说，但如果不弥补相关的法律漏洞，很难保证未来的副总统不会利用职务之便为自身政党服务。在2024年大选中，民主党副总统哈里斯将会担任国会联席会议的主持人，这进一步提高了共和党人改革法律的积极性，他们希望尽可能地降低民主党从该法律的漏洞中获利的可能性。另一方面，民主党议员在近二十年的大选中频繁对共和党候选人获胜的结果提出反对，这一记录让共和党明确意识到了《选举计数法》对国会限制的不足以及相关改革的必要性，它希望限制民主党在未来国会联席会议中提出反对的空间。

减少法律规范的模糊性是改革《选举计数法》的主要目标。目前存在较大共识的有以下三点：第一，强化对国会权限的界定和约束。一方面，针对“安全港”条款进行修改或补充，保证它能够得到有效落实，发挥其限制国会介入的作用。由民主党领导的众议院行政委员会(the Committee on House Administration)则认为改革该条款的难度很大，需要理清多种特殊情况下的应对办法。而且联邦选举诉讼在20世纪60年代后逐渐成为大选争议的主要解决平台，这很难同该条款中“各州做出最终决定”的规范相适应，因此最好的办法是废除该条款，转而设计其他的替代办法。另一方面，明确界定国会可以对选举人团票结果提出反对意见的情况，并抬高提出反对意见的门槛，进而达到限制其权限的目的。众议院行政委员提出建议，认为国会只能在选举人身份不合格、投票不规范或者候选人资格违宪等情况下才能够提出反对。该委员会对以上情况的内涵进行了阐释，并表示反对意见需要两院三分之一的议员同意才能够成立。

第二，明确对副总统角色的界定，将其严格限制在仪式性层面。面对特朗普及其盟友向彭斯施压的教训，《选举计数法》应该明确禁止副总统在计算选举人团票中的实质权限，他(她)不能够拒绝各州选举人团票结果的公示和计入，只能扮演推动议程的角色。

第三，补充规定法院在解决有关选举人团争议中的权限。在乔治·埃德蒙斯(George Franklin Edmunds)开始构想《选举计数法》之时，将处理争端的权限授予司法机构是他最理想的方案，但是对应的草案却并没有得到通过。埃德蒙斯最终放弃了这一构想，转而将权限放在了国会之手。乔治·霍尔(George Frisbie Hoar)“将各州州长作为争端最终判定者”(governor as the tiebreaker)的条款在提出之后遭到了其他共和党参议员的反对。不少议员认为应该由最高法院或者某一专门机构来处理相关的争议。在当时的政治背景下，两党很难就专门裁定机构的设计达成一致，而且针对州长的条款对争取民主党控制下众议院的支持至关重要。所以，《选举计数法》从一开始就是妥协过后的次优方案，它缺乏对司法机构角色的界定，需要进行纠正和弥补。

由于跨党派参议员小组对改革《选举计数法》的讨论才刚刚起步，尚未就具体的改革内容展开协商，因此还不确定其他的改革方向。众议院行政委员会公布的报告还建议规范选举人团总数的计算方法，界定“州议会在各州任命选举人失败后进行补充任命”条款的适用条件，并扩大对“选举日”期限的解释以方便邮寄投票等新举措。这些建议部分体现了民主党的偏好，不一定能够得到共和党的支持。双方在具体改革措施上的不同意见也可能给最终法案的出台带来挑战。

在政治极化的背景下，两党对彼此合作意愿的不信任同样是改革《选举计数法》的主要挑战。一方面，民主党并不打算放弃更宽泛的投票权立法，他们在之前对《选举计数法》改革的态度也不甚积极，共和党难以完全肯定对手的改革意愿。参议院多数党领袖舒默曾表示，在选举已经受到各种压制选民措施的影响下，仅仅针对选举人团结果最终认证的改革是不足够且本末倒置的。另一方面，共和党一直以来都在妨碍民主党的选举立法议程，后者也并不确定对手表现的改革兴趣是否真实。特朗普的影响同样是一个变数。本次对《选举计数法》的改革是对特朗普及其盟友试图在联席会议中推翻选举结果的直接回应，鉴于这位前任总统在党内的巨大影响力，很难保证共和党议员的改革意愿不会迫于特朗普的压力而减弱。不过，正在凝聚的改革动力也表明，《选举计数法》的改革并不存在太多实质性的党派分歧，合作前景仍然较为乐观，这可能是美国在近期取得选举立法突破的罕见良机。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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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2/2/22 发布时间：2022/2/22

旧文章ID：27213

美国网络中立法：理念与利益的分歧

分析

存档帖子

22/02/2022

作者：殷嘉宜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摘要

2022年1月28日，美国第九巡回上诉法院以3-0的裁决驳回电信行业团体阻止加州网络中立法的提议，意味着加州的网络中立法不会受到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2017年弱化了的网络中立性规则的影响。联邦政府为何弱化网络中立规则?加州为何采取与联邦政府相反的监管立场?相关企业在这场博弈中扮演什么角色?

一、网络中立法：加州和联邦的分歧

网络中立性即网络上的所有数据流量都应该被一视同仁地对待，互联网服务提供商(individual service provider, isp)将受到限制，不得自行决定屏蔽、减慢或加快在线内容的传输。奥巴马政府领导下的联邦通信委员会(FCC)早在2015年便通过了影响广泛的网络中立法案。具体举措规定，互联网通信服务不能屏蔽节流，不能对某些内容和服务做“付费优先”。此法案阻碍了AT&T和Verizon等电信运营商以及有线电视公司等企业试图推行的网络分级服务，旨在推进美国的互联网企业迅速成长。2015年2月27日，联邦通信委员会(FCC)以3:2的投票通过“网络中立法案”。

然而，随后接任的特朗普政府反对此法案。联邦通信委员会(FCC)主席阿吉特·帕伊(Ajit Pai)也认为此法案阻碍了创新。2017年12月，联邦通信委员会(FCC)废除了网络中立法案，2018年6月11日正式生效。此决定促使美国多州(佛蒙特州、华盛顿州和俄勒冈州等)制定自己的网络中立规则。2018年9月30日，加州州长杰里·布朗(JerryBrown)签署了《2018年加州互联网消费者保护和网络中立法案》(California Internet Consumer Protection and Net Neutrality Act of 2018，SB-822)，禁止互联网服务提供商阻断限制流量、提供付费快速通道。具体内容包括：

禁止电信公司向使用小型社交媒体平台的用户收取额外费用，但允许用户免费访问Facebook(这将创建一个分层的互联网系统，让消费者为已经可以免费使用的各种服务支付更多费用)

防止互联网服务提供商阻止或减缓加州居民的网络流量

禁止互联网服务提供商为优先交付特定公司的网络内容而收取费用，并阻止这些公司提供“零评级”内容，即将特定内容排除在消费者数据上限之外的做法

防止电信公司强迫消费者使用公司的设备，例如，需要租用带有互联网服务的调制解调器

2018年该法案签署后仅几个小时，特朗普领导下的司法部就起诉加州，四个电信游说团体也提出了自己的诉讼，以阻止该法案。诉讼方认为加州的法律已被联邦通信委员会(FCC)于2017年的废除决定所代替，表示其州法试图非法干扰联邦政策。互联网服务提供商补充，各州的法规可能令人困惑，难以实施。

2020年特朗普竞选失败，拜登领导下的司法部在2021年2月撤销了联邦政府针对加州的诉讼。2022年1月28日，第九巡回法院裁决联邦通信委员会“不再有权力按照这些服务归类为电信服务时的方式进行监管”。此案的原告ACA Connects, CTIA, NCTA和USTelecom等代表电信公司利益的企业表达了他们的失望，并声称将重新评估未来选择。与此同时，联邦层面的立法活动可能很快重启。联邦通信委员会主席杰斯卡·罗森沃塞尔(Jessica Rosenworcel)同日表示，联邦通信委员会需要使其州法成为国家法律。

二、互联网服务运营商与互联网内容提供商之间的利益博弈

除了联邦政府和州政府在网络中立法的立场分歧外，美国商业界对待网络中立法也有着截然相反的动机和立场。

一方面，AT&T、康卡斯特和Verizon等大型互联网服务运营商积极推动废除网络中立法，提出网络分级、设备升级以及运行维护等诉求。网络中立法阻止这些公司提供“零评级”内容，意味着AT&T既不能提供自己的HBO Max服务的免费无限流媒体服务，也不能从Disney+、Hulu或流媒体初创公司那里取得额外的费用。在此规定背景下，电信运营商将更难与科技巨头竞争，也更难为网络扩张融资。不但如此，网络中立法还将增加他们与提供移动服务的有线电视公司和许多不需要年度合同的小型预付费服务的竞争。如果网络中立法被废除，这些公司将拥有更大的权利，来决定用户能够访问哪些内容，以及这些内容的价格。

另一方面，谷歌，Facebook、Netflix等互联网内容提供商反对废除网络中立法。2017年7月， Facebook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宣布:“网络中立性的理念是，互联网应该对所有人免费开放”。Twitter的公共政策经理劳拉·卡伯特森(Laura Culbertson)写道:“言论自由是我们公司DNA的一部分。我们是让用户看到正在发生的事情和看到所有方面的平台……如果网络中立不生效，互联网服务提供商甚至可以屏蔽他们不喜欢的内容，拒绝与他们自己的服务竞争的应用程序和内容，并通过优先考虑特定的互联网流量而任意歧视特定的内容提供商”。不仅如此，互联网内容提供商强烈反对电信运营商对于网络分级服务的设想。核心原因是两方面：第一，网络分级服务意味着互联网公司或者客户需要为高质量的信息服务付费，不但增加了互联网公司的运营成本，还有可能抬高用户使用互联网业务的门槛。第二，在实施网络分级服务的背景下，电信运营商和有线电视公司不仅在提供内容服务方面取得了优势，还可以采取技术手段对互联网公司施压。

三、余论与总结

网络中立法案不仅代表了美国共和党和民主党之间的理念之争，也表明了美国信息基础设施供应商以及互联网内容提供商之间的利益分歧。短期内，拜登领导下的民主党将积极推进网络中立法，让其成为国家法律。然而，2022年11月的中期选举将决定两党最终谁能夺取参议院的控制权，一旦共和党占据国会多数，网络中立法或面临停滞或废除的风险。

来源时间：2022/2/22 发布时间：2022/2/20

旧文章ID：27212

安刚：两个北京奥运之间的中美关系

分析

存档帖子

22/02/2022

作者：安刚来源：中美聚焦

美国派出200多名运动员参加了北京冬奥会，但以不派高级别官方代表的方式进行了拜登总统宣示的“外交抵制”。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几次表态称将对等反制，请人们“拭目以待”，并且警告美方不得蓄谋干扰北京冬奥。

美方挑起的“抵制”和者甚寡，没能削弱北京冬奥的精彩，但在近年累累受创的中美关系肌体上增添了新的伤疤。有鉴于成功举办冬奥对中国推进民族复兴的战略意义，这道疮疤可能经久难愈，对中美相互认知和人文关系持续产生负面影响。

与北京冬奥背后的中美疏冷判若云泥的，是2008年北京夏奥时的两国亲密。那一年，尽管也受到涉藏、人权、经贸、台湾等问题困扰，中美关系仍攀上“建设性合作”新高点。小布什总统偕夫人冲破国会阻挠来京观看奥运并出席开幕式，同来的还有老布什夫妇和基辛格博士。就在北京奥运开幕当天早晨，美国驻华使馆新馆正式开馆。两天后，时任中国最高领导人在瀛台与布什家族欢宴。

“蜜月”往往是波澜的先兆。小布什离开北京后不久，由“两房事件”、“雷曼危机”引发的美国金融震荡加速演化成全球危机，尽管中国在随后美国发起的国际合作中向美欧伸出援手，但美国维持金融泡沫，中美经济关系开始发生结构性嬗变。奥巴马执政后期起，两国经贸摩擦政治化、安全化的趋势愈演愈烈。

南海问题从2009年开始升温，美方经长时间实地“勘察”确认，中国的筑岛行为、军备发展和对邻国的“胁迫”不仅日益打破西太战略平衡，更直接挑战“海上通行自由”，对美国的霸权根基构成“威胁”。于是，借口所谓“南海军事化”，美国修改了中立政策，中美进入海上直接拉锯对抗状态。

再往后，奥巴马政府出台了剑指中国的“亚太再平衡”战略，特朗普时期重整为“印太战略”，拜登政府则推出升级版“印太战略”，总线条是加紧进行全球战略调整，中心任务转向遏制中国。美方对中国处理台湾问题目标和方式变化的感知在某种程度上赋予这种调整以战备意涵。

两届北京奥运间隔14年，也是美国对华政策从接触蜕转为遏制的过程，是中美关系从建设性合作滑向战略竞争的距离。

奥巴马执政后半程勉强维持对华接触政策，但缓解两国矛盾的耐心逐渐耗尽。特朗普时期的对华政策正式放弃“接触”目标，明确了“战略竞争”基本定位，并对中国进行从经贸、军事、政治、科技到意识形态的全方位打压，后期更在新冠疫情和大选选情压力下表现得异常疯狂，致使中美关系“断崖式下坠”。拜登政府上任后，继承对华战略竞争框架，调整为以科技为焦点、意识形态为抓手的精准围堵，中美关系未能发生根本性改善，但彼此斗争节奏有所放缓。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蜕变?过去十几年，美国国内矛盾尖锐化，社会撕裂加剧，整体右转。中国也步入国家治理的新时代。不能不说，两国各自国内生态变化在对外关系层面触发的深刻调整构成了蜕变的主要驱动力。

与此同时，中国的国力发生了出乎美方意料的从量变到质变的跃升。2008年中国GDP仅相当于美国的1/3，2010年超越日本，目前是日本的四倍多，相当于美国的77%。而在全球经济增长驱动、制造业领军、贸易机会创造、吸引外资和对外投资等越来越多方面，中国都已取代美国成为全球头号角色，科技创新、军力发展、国际公共产品提供、话语塑造等潜能也在全面激发出来。美国成功崛起后，还没有哪个国家像中国这样在能力上与其如此系统性地接近。

面对中国的崛起势头和内外行为方式转变，美国战略界和国会立法者掀起一波又一波“重新审视中国”的讨论，目前还在延续。这种讨论否定了冷战结束后历届美国政府积极对华政策的实施效果，驱动着对华政策调整，也改变了中美关系的氛围。相当多的人意识到遏制中国为时已晚，但无法就美国该以何种策略与中国协调利益提出精准建议。相当多的人认为中国在朝不符合美国预期的方向发展，但不确信美国在放弃改造中国目标后又该以何种方式施加影响。

一个更大背景是，2008年时美国主导下的经济全球化仍处于鼎盛期，中美共同拥抱、托举着它。时隔14年，经济全球化遭遇了挫折，呈现碎片化的趋势，美国对其已是心猿意马。战略竞争背景下，中美“全产业链合作”正在解体，“脱钩”这个若干年前人们根本想不到的词汇在现实中上演。经济全球化似乎不再是中美两个世界大国的共同寄托，相反，美国正竭力压制中国在全球供应链上的进取。

如果说2008年美国对北京夏奥的力挺代表了其自信和对接触政策的坚持，甚至表现得像个“校长”意得志满地出席“优等生”的“毕业礼”，那么14年后美国对北京冬奥的抵触则反映了这种自信的瓦解和对中国国家发展路径的不再认同，这期间的变化归根结底是审视中国崛起的心态之变和应对中国崛起的方向转折。

仅用14年，中美关系的状态就“由夏至冬”，好比两个北京奥运背后的天气条件转变那样。对两国关系前景而言，这恐怕不会仅是放个“寒假”，而是有可能进入一个较长的“冰河期”。

现在中美关系已经步入全面战略竞争的轨道，初步具备了科技竞赛、有限脱钩、军事对峙、盟伴对抗、热点博弈、叙事争夺的特征，靠怀旧和唏嘘是阻止不了其坠入“新冷战”深渊的。

接下来的十几年乃至更长，将是两国重新摸索相处之道的时期，松散的沟通、尖锐的斗争、适度的协调贯穿始终，过程艰辛且痛苦，在真正搭建起新的战略框架之前风险始终高抬。但放弃努力是可耻的，因为这一关系实在太过重要，关乎两国和人类的前途。

中美双方应领悟到女孩谷爱凌在北京冬奥上的优异表现发出的隐喻：两国如能美美与共，可以绽放最精致的花;但若强强相争，也会结出最恶的果。

北京冬奥还创造了一个寓言：“中国要想在世界上办成一件大事，并不必然以美国的支持为前提”。这个寓言是否可以大而化之，推导出“中国在世界上的成功崛起并不必然需要一个稳定顺畅的中美关系”?恐怕还不能轻易下结论。

不过，美国应以北京冬奥的成功为一面镜子，意识到自己逻辑思维方式对当今世界变局的不适应性。世界变了，美国的好恶不再是衡量事物的尺度，美国的战略愿景和设计对世界的影响力也在削弱。美国若能以谦和之心接纳、包容中国崛起带来的能量，中美不是不可以找到合理可期的相处之道，并在彼此合作中为世界创造利好。

来源时间：2022/2/22 发布时间：202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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