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Blog Page 391

阿富汗撤军、中美竞争:布林肯任内第一年的危机与挑战

0

作者:LARA JAKES, MICHAEL CROWLEY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安东尼·布林肯担任国务卿的第一年,可以分为两个截然不同的时代:阿富汗撤军之前和之后。

在阿富汗撤军之前,也就是塔利班于8月拿下阿富汗首都、迫使美国大使馆关闭、超过12.4万人混乱撤离之前,布林肯为了恢复美国在世界上的领导地位所做的努力似乎富有成效。

在特朗普执政的几年里,美国的盟友们感觉受到了苛待,他们对重新受到重视表示欢迎。四处奔走的外交活动帮助平息了以色列和哈马斯之间持续11天的战争。就连与中国特使公开的唇枪舌战,也成为这位新任国务卿突显拜登政府外交政策要义的时刻。

但8月15日上午,布林肯在周日的新闻节目中看起来面色苍白,为拜登总统撤离阿富汗的决定以及撤军的过程进行了辩护。

布林肯在CNN上说,“这是令人痛心的事情。”他指出,有报道称塔利班再次威胁到阿富汗的妇女和女孩。

现任和前任国务院官员以及外国外交官说,自那以后的几个月里,布林肯一直在努力进行弥补。

这并不容易。

布林肯于周一启程前往澳大利亚和斐济,继续动员盟友反对中国,但他最近的工作重点是防范最新的全球危机——俄罗斯可能对乌克兰发动军事入侵。在与外国领导人的数十次会议和电话中,他试图帮助梳理出一个针对老对手的统一应对策略。但随着任期进入第二年,他能否通过合理战略将政府重塑为一个可靠的合作伙伴,还有待观察。

从阿富汗撤军“或许是一个转折点,让人们认识到一切都出了问题,因此,对拜登来说,要真正把一切都扭转到特朗普时代之前的某个浪漫化时期,几乎是不可能的”,前美国驻也门大使芭芭拉·博丁说。她曾在外交系统工作了30年,现任乔治城大学外交研究所所长。

“这是决心在接受现实的检验,”她说。

专家们表示,布林肯还需要避免在任何时候卷入任何特定的灾难中,这有可能导致他偏离长期的政策优先事项:遏制疫情和全球变暖,为使用技术设定国际标准,为美国工人创造公平的竞争环境。他曾表示,这些优先事项将在未来几年引起很大反响。

与总统关系密切

布林肯总是彬彬有礼,态度谦和,是一位勤奋、谨慎的演讲者,坚持谈话要点。但他也有轻松的一面,偶尔会讲一些老掉牙的笑话和双关语。

2002年,他开始在参议院为拜登工作,至今仍是总统的安全顾问中首屈一指的人物。

“跟托尼·布林肯沟通,基本就等于直接与不在场的拜登总统对话,”曾在奥巴马政府担任白宫国家安全顾问的托马斯·E·多尼隆表示,布林肯当时是他的副手。

而布林肯则试图将自己描绘成一名低调的和平使者。

在上个月访问乌克兰首都基辅期间,布林肯向乌克兰政府和公众保证,“美国与你们坚定地站在一起,支持你们为自己的未来做决定的权利,要以乌克兰人的身份塑造乌克兰的未来。”

乌克兰总统沃洛基米尔·泽伦斯基表示,布林肯的访问凸显了“美国对乌克兰独立和主权的坚定支持”。最近与国会代表团一道访问基辅的俄亥俄州共和党参议员罗布·波特曼告诉福克斯新闻,“我很高兴看到国务卿布林肯发表了这些立场强硬的言论。”

几个小时后,拜登在华盛顿暗示,如果俄罗斯下令对乌克兰进行“小规模入侵”,美国在与欧洲盟友们商讨应对办法时可能“会以争执收场”。这让泽伦斯基很不高兴。

“我们想要提醒大国的是,没有所谓小规模入侵和小国的说法,”这位乌克兰总统在Twitter上表示。“就像没有所谓的小规模伤亡和失去亲人的小悲痛一样。”

布林肯的发言人内德·普赖斯表示,在之后几天里,布林肯都在与包括乌克兰外长在内的盟友进行会谈,重申了“对乌克兰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坚定支持”。

最近几天,就美国和乌克兰官员声称俄罗斯在乌克兰边境集结了约13万兵力,拜登政府因而向东欧增派3000名士兵之际,这些对话的内容愈发剑拔弩张。但布林肯表示,“如果俄罗斯愿意,他会继续推进严肃的外交解决途径。”

喀布尔之后

若有和平解决办法,布林肯也能得到机会,在2021年最后几个月的暗淡局面中有所收获。

10月,当美国冷落了最古老盟友之一法国,与澳英签下潜艇协议之后,他不得不面对愤怒的法国官员。

与中国的关系重启——这一努力被宽泛地定义为竞争、合作与对抗的混合——取得了喜忧参半的成果。11月在格拉斯哥举行的气候谈判达成了一项限制排放的协议。但中国继续向拜登政府施压,用战机骚扰台湾,入侵全球机密计算机系统中的软件,对外基础设施投资力压美国,并承诺将对外捐赠比任何国家都要多的新冠疫苗。

为了重启特朗普总统抛弃的2015年伊朗核协议而展开的谈判,似乎已经陷入死局,直到最近才有些进展。

根据美国全球领导联盟的数据,由于白宫和参议院在候选人提名上停滞不前,截止1月初,国务院仍有多达90个高级职位空缺。

除此之外,当布林肯在一年多以前上任之时,特朗普执政时期笼罩着国务院的低落士气,以及新冠病毒制造的不安情绪,已经让外交官们失去了对工作的肌肉记忆。

布林肯对亚洲的正式访问于2021年开始,也于这一年结束,这些访问是为了展示与美国合作的利好。

“确保这片全球最具活力的地区不受胁迫,并向所有人开放,与我们大家都息息相关,”他12月在印度尼西亚雅加达表示。

在雅加达,布林肯说拜登政府已向印尼捐赠了超过2500万剂新冠疫苗,相较之下中国只捐赠了300万剂。中国指定给印尼的疫苗大多是出售获利的,目前已达到了2.5亿剂。

另一个例子是,国务院官员指出,在中国对立陶宛这个波罗的海小国发动贸易战之后,拜登政府通过美国进出口银行突然介入,向这个国家提供了援助。

这些援助受到了一些国家的欢迎,部分是特朗普政府期间被夹在美中之间的较小国家,部分是拜登当选前曾与华盛顿关系紧张的亲密盟友。

“现在轻松多了,因为我们有太多共同的价值观,也有太多共同想做的事情。”今年1月,瑞典外交部长安·林德在美国进步中心主办的论坛上说,“所以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然而,许多盟友担心,如果美国选民在2024年选出一个呼应特朗普政府“美国优先”理念的新政府,这一切都将被推翻。这是伊朗核谈判陷入困境的原因之一,因为德黑兰对重启一项可能再次被另一届政府终止的协议持谨慎态度。

从阿富汗的混乱撤离也无助于缓解人们对美国可靠性的担忧。

另一位前美国大使,现为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负责全球事务的副教务长芭芭拉·J·斯蒂芬森说,这次混乱的撤离对国务院来说是“巨大的干扰”。她说,这向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V·普京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等对手展示了“让我们分心的好处”。

布林肯说,他不仅对阿什拉夫·加尼总统和阿富汗安全部队在塔利班去年8月推进时的撤退感到惊讶,而且在他接管国务院时,“我们接手的是一个最后期限——我们没有接手一个计划”。

他已任命职业外交官丹·史密斯领导一个调查团,调查这次混乱的撤离行动,包括在拜登政府初期,国务院为何没有开始向战争期间为美国工作的数万名阿富汗人发放签证。

美国国会还要求高级官员解释,为何低估了美国驻喀布尔大使馆面临的威胁,最终导致大使馆关闭。官员们说,国务院已经在更积极地评估,面对即将到来的冲突,是否要关闭在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的大使馆,以及在基辅的大使馆。

“我们知道这很有挑战性,”布林肯去年12月在谈到从阿富汗撤军时说。“确实如此。”

Lara Jakes是时报华盛顿分社的外交记者。过去20年,她曾在40多个国家进行报道和编辑,报道过伊拉克、阿富汗、以色列、约旦河西岸和北爱尔兰等地的战争和宗派冲突。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她 @jakesNYT。

Michael Crowley是华盛顿分社的外交记者。他于2019年加入《纽约时报》,在特朗普政府的最后18个月里担任白宫记者。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他:@michaelcrowley。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22/2/7   发布时间:2022/2/7

旧文章ID:27077

拜登召开民主峰会的真正用意何在

0

作者:熊玠  来源:中评社

纽约大学终身教授熊玠在中评智库基金会主办的《中国评论》月刊1月号发表专文《拜登总统召开“民主峰会”真正用意何在?》,作者表示:美国拜登总统召开“民主峰会”,邀请了110个国家在网上与会。根据媒体报道,此峰会之召开,乃民主阵营对抗(与藐视)专制阵营的表现;亦即出自地缘政治的动机。但是,根据美国民间“自由智库”的评审,被邀请的110个国家中,有百分之三十仅是“部分自由”;另有三个根本就是“不自由”的国家。更妙的是:“自由智库”另外对139个国家按照民主程度高低而排名的名单中,美国祇排到第27名。故如所谓的民主阵营竟然如此不强势,然则拜登召开“民主峰会”之真正用意安在?本文旨在探讨此一问题,期能找出适当答案。文章内容如下:

一、导言

美国拜登总统召开的“民主峰会”,已于2021年12月9日至10日在网上举行。计划中,2022年还有第二届峰会,不过它将不是网上而是采用面对面会议的方式。其实拜登“民主峰会”的主意,早在他2020年竞选总统时就已透露;等他上任后再度重述。他的格言是“民主不是偶然降临。我们必须维护它、增强它、并在它衰落时使其复兴”。

对此次峰会召开,白宫对其目的秘而不宣;反而是国务院(相当于美国的外交部)发布谘询,列举了三项具体的课题:第一,联合民主阵营各国以防范专制独裁之崛起。第二,打击腐朽。第三,推进民权。大多数媒体,都认为这是一个民主阵营的大结合,是针对中国而来的一个意识形态斗争。但也有“时代杂志”与其他零星媒体,认为所谓“民主峰会”全是虚假;是自欺欺人。这种看法,也不是毫无道理,需要深入瞭解。

二、邀请国家的选择性

我们且看被邀国家的分配,在亚洲,被邀请的包括菲律宾、巴基斯坦与印度,没有孟加拉。欧洲国家中,有波兰被邀,可是没有匈牙利、也没有土耳其。在中东,祇有以色列与伊拉克被邀请。另外,也有被邀而拒绝参加的,譬如巴基斯坦即是一例。

根据美国民间“自由智库”(Freedom House)的评审,被邀的国家中有30%仅是部分自由;另有三个根本算不上是自由国家(安哥拉、刚果民主共和国与伊拉克)。这个“自由智库”的另一项包括139个大小民主国家的排行,美国仅排第27名。在该智库对所有110个被邀之个体再加美国(与台湾)分别审评所给的分数,美国仅获83分。这与韩国的83分相等,但可笑的是,它竟然落后于84分的蒙古,更远远落后于获得100分的瑞典与芬兰。其他被邀个体多数均超越美国,譬如新西兰的99分,加拿大的98分,瑞士的96分,英国的93分,连太平洋上的弹丸小国图瓦卢也得93分(略逊于台湾的94分)。

一贯以“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国”自誉的印度,却祇得到67分。据说这是由于自莫迪总理上任以来印度民主大退步所致。可是仅这个案例,就足以让我们较深一层地体会到以上拜登有关须防止民主下滑衰退之言,是什么意思。我们再仔细参看“自由智库”关于各民主国家排行的列表,其中在每个国家的最后一栏,倶载明了自2020年以来一年之内各国的民主程度有否变更。美国的负成长(即民主程度下降率)是-2.9%.与其他民主国家相比,这是相当大的下降率。除了尼日利亚的-3.7%与萨尔瓦多的-3.3%更大以外,其他各国的下降率均不如美国之大。居然还有一个国家(卢旺达Rwanda)的民主程度有正0.5%的增进率。

既然有这么多国家民主程度降低的记录,就难怪拜登格言会说国家的民主必须妥为防卫、增强、以及要在它下降时将它从衰落中复兴。至于复兴民主,是否是拜登召开“民主峰会”的真正原因,就要看在实质上美国的民主成份究竟在2020年以来有何等大幅的下降。

三、美国自2020年以来的暴乱与民主程度受损的厄运

2020年5月25日,在明尼阿波利斯市(Miniapolis)警察抓到一名叫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的黑人。由于他的强烈抗拒,引起警察将其制服后把他压在地上,并用膝盖压在他脖子上九分钟之久。该黑人大叫“我不能呼吸”后窒息而死。由于一般媒体与推特(twitter网媒)之迅速传播,立刻轰动了整个美国。不出数日,成千成万的群众如流水般注泻至街头、并包围警察局以及其他公共设施,发动了反对不平叫冤的抗议。这种抗争种族歧视与反对警察滥权的运动,同时出现在美国的23个州、涵盖了30多个大小城市。

参加抗争的群众,包括了不同的团体。除了黑人组织为中坚以外,还有其他族裔(包括白人)之中对社会不公平现象心怀不满、与自己或亲友曾有不良遭遇的人们;旧愁新恨,藉此机会一吐苦水,尽情发泄。其间再介入了趁火打劫的宵小分子,所以暴动即刻变成打砸抢烧完全失控的局面。累累不已。

各地示威团体手举的抗议口号与招牌,均很一致。除了 “无公义、则无和平”以外,同样普遍的则是Black Lives Matter(BLM);翻成中文,即是:“黑人生命,不容忽视”。其实这句口头禅,来自六年前因圣路易城郊外的一位未成年黑人被警察枪杀而引起一个名叫“团结举手”的黑人组织成立的口号。这个组织,各地也有分会。各电台与电视台,也经常邀请号召BLM的头目亮相,解说他们的信念。由于这个BLM口号的响亮,各地被警察枪杀黑人的总数也因此逐年渐渐减小。譬如2015年全国有305名黑人被警察击毙的记录,到2019 年已下降为260名。吊诡的是,大家对该组织的兴趣已逐渐淡薄。没想到因为弗洛伊德案件之产生,给了该组织的“黑人生命不容忽视”(BLM)口号一个复苏与再度发挥的大好机会。

相反地,对那位压在弗洛伊德身上让他窒息而死的警察(名叫沙文,Derek Chauwin)与在场的三位同僚,示威群众则高呼要将他们严惩以谢无辜。结果这四位警察除了立刻被警局解雇以外,还接受法院不同罪名的起诉。那位名叫沙文的警察,被起诉为二级谋杀罪与二级过失杀人罪(以后被审判定罪为监禁25年)。

各地抗议人群,还一致嚷嚷要削减政府维持警察的经费,甚至还有人嚷嚷取消警察制度。导致某些城市的立法机构,非得摆出一副要以立法达到削减警察经费的姿态不可。明尼阿波利斯市的市长,也面临被迫撤消该市警察局的压力。美国国会由民主党控制的下院,也提出一项法案,试图约束警察对少数民族权益的侵犯、与加强对种族歧视的克制。

各种追思“弗洛伊德”的口号与招示牌,也到处出现。另外,因为弗洛伊德虽然出生在北卡罗兰州,但却是在德克萨斯州的休斯敦城长大,所以休斯敦的黑人教会还特地给他举行隆重的追思礼拜。使他享尽哀荣。

没想到,这一切可能将弗洛伊德捧为“烈士”或“英雄”的号召与举动,惊动了一位名为欧文斯(Candace Owens)的黑人女士评论员。她是一个名叫“转换点”(Turning Point)的政治团体对外信息交往的负责人。在她接触的信息交换圈中,公开掀开了有关弗洛伊德的底细。毫不客气地宣布,她发现这位弗洛伊德,在他生命的46年中,接连五次进出监狱的经历:罪名若不是吸毒、贩毒,就是持枪抢劫—包括一次聚众闯进民宅,在用枪指向一个孕妇肚子的情况下,将之抢劫一空。而最后一次,弗洛伊德是因使用一张价值美金二十元的伪钞而被捕。所以,欧文斯说她认为弗洛伊德不堪称为“烈士”,更不是她的英雄。虽然她自己是黑人,她还指出黑人占美国14%的人口,但却拥有全国50%的犯罪记录。

在此之后,明尼阿波利斯市的警察工会,也公布了有关弗洛伊德的生平。显示欧文斯所透露的细节条条属实。奇怪的是,美国各地如此高分贝的抗议暴乱,居然引起了国际上积极的响应与共鸣,尤其是欧洲。

四、国际上对美国暴动的声援与共鸣

也许会有人认为相当稀奇,但国际上对美国这番广泛与高分贝暴动却表现了很踊跃的声援与共鸣。单说欧洲,从德意志、西班牙、比利时、联合王国,到丹麦,各地均有成千上万的群众上街声援,对美国反种族歧视与警察滥权运动之抗争,深表同情。

对此,有人提供一项解释的理论,认为这些国家上街游行助威的人们,虽然表面是支持美国的群众,但他们的行动与其说是声援,毋宁说是共鸣。因为他们看到美国这一连串示威抗议运动,就联想起自己国家也有同样问题——即类似的种族歧视与警察滥权的问题。较为更恰当的例子,当推澳大利亚(虽然它不在欧洲)。由于澳大利亚的祖先由英国来到当初地广人稀的这片美好土地时,当地的土著(原住民)无能对抗这些船坚炮利外来的白人;结果弱肉强食,祇落得被赶到偏野角落苟且偷生的下场。他们的子孙到今日仍脱离不了“原住民”的标签。所以,听说美国有反对种族歧视的运动发生,这些原住民也趁机行动起来,藉声援美国抗种族歧视之名来表示他们自身历代受歧视敢怒而不敢言的悲痛(当然,在美国“原住民”的印第安人的遭遇,也极为相似。他们的祖先被当初由英国移民美国的白人任意屠杀;他们的子孙则被放逐在美其名曰“预留地”的禁区)。

五、以上种种动乱与号召的启示

有人对美国上述那一连串的人为祸乱,提出一个“报应”的说法。如果我们真接受“报应”这个观念的话,未尝不可将美国多年来的种族问题(白人欺负与压迫黑人)追溯到美国祖先贩买黑奴的历史。这是一个很大的题目。实际上在美国这块土地上最早有黑奴的出现,肇始于英国殖民时期;美国于1776年立国后,延续了英人留下来的黑奴制度。所以美国宪法(制定于1787年)上并无反对奴隶制度的规定。一直到南北战争以后于1865年通过的宪法第十三修正案,才废除奴隶制度。但在那以后,黑人还是没有与白人真正享受同等的权利。譬如黑人还不能与白人同校上课;而须上那所谓“分别而平等”专为黑人而设的学校。一直到了1954年后因一项最高法院的判例才正式改变。自此以后的民权运动,美国的黑人逐渐在书面(法律)上赢得了较多的平等权。可是白人心理对黑人歧视的态度,还是可以从白人警察与黑人间一向紧张对峙的关系看出。所以,这次因弗洛伊德事件,将这一切黑人被压抑的愤怒与心结,得机全部暴露发泄了出来。

如要用“报应”来解释的话,应该说是美国白人祖先当年贩买黑奴所造的孽,今天他们的子孙,得为祖先所造的孽承担应付的历史代价。不过,所谓当年,应该是指17世纪至18世纪由英国殖民时期转型到独立的“美利坚共和国”时期。而在那段历史辰光,从事黑奴买卖以及利用从非洲拐来的黑人做奴隶的西方国家,除了英国外,还有葡萄牙、西班牙、德国、荷兰、比利时与丹麦等国。如说“报应”,那么为什么祇有在美国才发生这个因祖先造孽而须付出代价,其他那许多西方国家,却没有发生“报应”呢?那位发表“报应”意见的发言人,还说美国的“报应”是表示菩萨的公允。那么其他拐带及买卖黑奴的国家都没有受到同样的待遇,又如何解释呢?不过,如果我们留意的话,应该发觉,也是在这些欧洲国家,对当前美国的暴乱,响应最力。这也是为什么另外有人指出,这些欧洲国家的反应,与其说是响应,毋宁说是“共鸣”。这表示它们因被提醒自己祖先也曾从事黑奴买卖的往事而产生“于我心有戚戚焉”的感受。

长话短说,这些种族歧视与社会不平等的问题,是在西方国家、也就是所谓民主阵营的核心成员,所共有的问题,是他们深藏内心之歉疚;也是他们对外标榜民主时绝对不愿明言(甚至承认)的禁忌。有鉴于此,我们当更能领会到以上拜登格言的真谛是何所指。亦即为何要维护与增进民主,尤其是在民主衰退之际要将其复兴的含义。再复述一遍,以上自黑人弗洛伊德事件以后的一切动乱、以及欧洲国家(多半俱是民主国家)的“共鸣”,证明了民主圈子中的一个共同体会、也是一向的难言之隐。

所以由拜登召开的“民主峰会”,其实真正用意是响应拜登格言中须挽救、复兴民主于衰退之中的苦心。这也是为何白宫对峰会召开之目的保持秘而不宣的道理。而国务院的说法,仅是冠冕堂皇的外交辞令而已。

据相关消息,全美国自2020年月25日以来各地的暴动中,根据30个地区警察局的报道,他们在一个月(重复: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已经逮捕暴动中的违纪分子达11,000人。有人(Alan McLeod)计算了一下,发现这个数目,比在香港一年里头逮捕的9,000人还要多。

最后,这一切对台湾搞台独人士的启示是,香港经常的暴乱,与其说是由于“一国两制”在香港失败,不如说是由于有外来的干预与怂恿、甚至蓄意颠覆。而广义的“外来”,当然不祇是美国而已。

六、结束语

以上各节,已足以刻划美国民主制度的真相。这个真相,绝非美国政府通常对外投射民主形象如何足以令人效法的憧憬。其实,我还没有提及在弗洛伊德案件与因它而带来的暴乱等等之后,英国的“卫报”登载了一篇报道,有关一个名为“民主联合基金会”的机构授权由拉塔纳(Latana)民调公司作出的一项在53个国家的民调。这53个国家的50,000名受访者,俱是笃信民主而奉之为圭臬的人士。大多数被访者认为“美国对民主的威胁是远大于俄国与中国对民主的威胁”。我们再看美国民间的看法,据“时代杂志”的报道,美国有85%的人笃信他们本国的制度应该大幅改进。而他们有此想法,全是他们自身对民主“不过如此”的感受,绝非因是中国与俄罗斯发出了一个更好的选择、更因此而成功地腐蚀了美国人对民主的信心。再根据剑桥大学的数据,概括了154个国家四百万受访者的意见,可说普世民意对于民主的不满,已由1990年代的47.9%上升到现今的57.5%。

综合上述一切资料与数据,我们能作的结论是:世上没有什么诸如多数西方媒体所渲染的民主集团与专制集团的对抗。因为民主的衰退,是各国内部的严重问题;由美国开始。拜登竞选总统时之所以就有召开民主峰会的意见,就是由于他对美国民主制度衰落的感触。除了以上自弗洛伊德事件以来打砸烧抢的动乱以外,还有2017年以来特朗普总统对美国民主的践踏(譬如特朗普发动他的党羽对国会大厦武力攻击与破坏即是一例)。所以,拜登上任后召开民主峰会的真实用意,实际是要把既已衰落的(美国)民主进行“复兴”之努力。同时因考虑到其他民主国家也有普遍的衰落(正如民间“自由智库”的评审所显示),所以才邀请了110个国家参加。

可是在这次民主峰会开完后,对于开会之讨论过程与是否有决议诸节,不但美国没有公布,其他与会的成员也保持沉默。这表示什么?

我认为合理的猜测是:此次峰会恐怕根本没有具体的结果,因而不了了之。没有结果的可能原因,恐怕是与会的多数成员,对美国国务院所提出的三大课题不能与美国意见一致。如此点属实,美国反躬自问的时候,应该到了。

来源时间:2022/2/7   发布时间:2022/2/7

旧文章ID:27076

针对首要对手发力,拜登的第二波战略攻势

0

作者:丁咚  来源:亚欧视点

根据《华尔街日报》消息,美国拜登当局准备好将于数周内公布首个针对印太地区的新经济框架,在数码贸易、数字贸易、供应链和绿色技术等领域,与区内友好国家开展更紧密的合作。

早前,美国总统拜登曾誓言,不会将国际贸易规则制定权拱手让给战略对手,美国“必须”主导新的世界贸易规则的制定。而在前总统特朗普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美国暂时失去了利用地区多边架构来实现主导贸易事务的机会。

新总统从国内政治考量,不愿意与区域国家达成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新的贸易协定,并重返“TPP(及其后的CPTPP),因此寻求一项更宽泛但也更具战略针对性——针对印太地区的首要战略对手——的所谓超级经济架构,来实现自己的战略意图。

随着情势的发展,它已逐渐浮出水面。

负责亚太事务的美国贸易副代表比安奇在不久前的一场贸易会议上披露了拜登当局计划在“数周内”对外推介新的地区经济框架。

这份地区经济新框架是拜登当局在其任职首年完成针对首要战略对手的外围战略布局后启动“第二波”攻势的“重头戏”,标志着本届政府对外战略逐渐转向其重心:与首要对手开展全面战略竞争的政策安排阶段。

对于拜登当局来说,近期战略三角关系及在欧洲出现的新的军事紧张态势,并不符合其战略意愿,俄罗斯对乌克兰的佯攻态势及与美国和北约缔结安全保障条约的新诉求,超出了其能够给予莫斯科的安抚条件之底线,从而实质将其引入俄方的战略布局,尽管拜登本人将首要对手和次要对手最新的外交互动轻描淡写为“不新鲜”,但事实上仍然难掩意图在两者之间制造分裂的拜登当局的某种失望情绪。

拜登轻视了莫斯科的战略能力。

进入新年后,原本打算将战略主战场转移到印太方向的拜登当局将仍然不得不分身于印太和欧洲两个方向,同时应对首要和次要战略对手,当然,最重要的是,它能否满足莫斯科扩张的胃口,以便使其在中途撤出与美国博弈的主战场。

这将在某种程度上牵制其在印太工作的力度。对于华盛顿来说,可能烦恼不止于欧洲,印太地区也将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一个细节显示出美国在印太所依赖的主要机制之一“四方安全对话”未能令拜登当局完全满意,这就是美国务卿布林肯选取将“四方安全对话”第四届外长会议放在澳大利亚举行上。

华盛顿可能对东京的战略作用产生了一定的疑虑,以至于将原本应该在日本举行的“四方安全对话”新一届外长会议转移到澳洲举办。

按照去年“四方安全对话”的新年度安排,日本是2022年的东道主,包括外长和元首会议本应都在日方牵头组织下在该国举行。

看上去是一个为了更便于美国务卿行程的安排,但也可能反映出华盛顿和东京一定程度上的不协调,其中包括日本新政府对美国首要对手的态度变化、岸田文雄访美安排一再推迟及对“四方安全对话”不甚积极等各方面。

与美国在印太的新经济架构倡议几乎同步,日本为重要成员之一的“ACEP”已于年初正式启动,日本参与主导的CPTPP对于新成员的吸纳也将由于某些对立方同时申请而进入微妙时期,都将考验华盛顿和东京盟友关系的深度和韧度。

拜登当局对于其国内法《竞争法案》的急切态度表明了,华盛顿增强了其与首要对手的战略竞争的紧迫感,与此同时,对于欧洲方向的战略稳定及其主要盟友的配合上无疑也将提高要求。

“AUKUS”的成立及“四方安全对话”第四届外长会议定于澳洲举行本身说明了,美国在印太地区的大国竞争战略更依赖于盎格鲁撒克逊族兄弟联盟国家而非其他关键盟友,欧洲和印太方向可能同时存在相似的问题。

主要盟友尚且如此,那么地区次要盟友及伙伴就更不用说了。

对于华盛顿来说,印太地区国家间不够团结,缺乏强有力的地区联盟,可能有助于其施展在地区的大国竞争战略,但同时对其自身也形成同样的反作用力,即地区每个国家,特别是重要国家,都有自己独特和自私的考量,无法全面按照华盛顿的蓝图前进,其中就包含了拜登当局将倡议的新的地区经济超级架构。

如同2021年由拜登当局与跨大西洋盟友新关系构建及美俄关系正常化所带来的复杂结果那样,拜登当局以印太地区为重心、以首要战略对手为主要目标的第二波战略攻势,也不会是一条坦途,势将面临复杂的外交博弈。

来源时间:2022/2/7   发布时间:2022/2/7

旧文章ID:27075

美国准备推出“印太经济架构”,旨在制衡中国

0

作者:Yuka Hayashi  来源:华尔街日报中文网

拜登(Joe Biden)政府正准备发布其首个亚太地区总体经济战略。在对中国日益扩大的亚太影响力感到不安之际,美国的盟友以及美商业团体对该战略期盼已久。

通过新的印太经济架构(Indo-Pacific Economic Framework),美国旨在同友邦国家在数字贸易、供应链和绿色技术等问题上更密切合作。该架构旨在填补美国2017年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后留下的亚洲战略漏洞。TPP是美国帮助设计的一项坚实的贸易协议,意在制衡中国。

虽然细节尚未公布,但预计该架构不会试图让美国重返TPP。来自不同领域的经济学家、外交官和贸易专家们表示,拜登政府正面临着一场硬战,需要达成一项有效的协议,将许多亚洲经济体聚集在一起,制定商业和新技术参与规则。

美国亚太地区副贸易代表Sarah Bianchi在最近的一次贸易会议上表示,该架构预计将在“几周内”公布。

""

预计美国总统拜登不会对贸易伙伴削减关税,也不会提供其他传统的市场开放工具。这些工具受到美国劳工团体及其民主党盟友以及一些共和党人的反对,理由是它们以牺牲美国的就业和制造业为代价。

与此同时,这些市场准入措施被认为对于美国在该地区建立一些更强大的联系至关重要,尤其考虑到南亚和东南亚欠发达国家寻求在美国市场销售更多农产品和制造业产品。

韩国贸易部长吕汉辜(Yeo Han-koo)上个月在华盛顿与美国官员会晤后表示,市场准入可能是亚太地区国家期望从美国领导层得到的重要回报之一。

一些外交官和经济学家称,如果没有市场准入措施,该框架可能无非又成为美国及其富裕盟友——比如日本、澳大利亚、新西兰和新加坡——的一个俱乐部,美国和这些国家已经在相似的价值观和规则下协同运作。

“真正的问题是,‘我们如何让越南和印尼这样的国家加入进来?’”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高级顾问Bill Reinsch说。“我认为这些国家会很谨慎,将采取观望态度,看看如果做出此类承诺情势会怎样演变。”

在拜登政府看来,要对抗中国在亚洲日益增长的野心,美国在建立安全关系之外还需要做出其它努力,而新的印太框架是其中重要一步。

拜登去年加强了美国在该地区的存在,强化了与印度、日本和澳大利亚的“四方安全对话”(Quad)机制,并与澳大利亚和英国签订了新的潜艇协议。但自2017年因两党担心贸易协定对美国就业的负面影响而退出TPP以来,美国一直缺乏全面的经济战略。

新框架提出的背景是,眼下中国正不断加强在该地区的经济外交。最近几个月,中国申请加入新版TPP和《数字经济伙伴关系协定》(Digital Economy Partnership Agreement, 简称DEPA)。DEPA是新西兰、智利和新加坡组成的一个联盟,被视为未来数字贸易协定的模板。

数字贸易协议可能涵盖一系列问题,包括促进电子商务的技术标准,如电子支付和电子开票,以及关于个人数据保护和跨境数据流动的规则。制定5G技术标准以及合乎道德标准的使用人工智能也可能成为这种协议的一部分。

中国也在大力宣传其在《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egional Comprehensive Economic Partnership,简称RCEP)中的作用,这是一项上个月启动的由15国签署的贸易协定。

中国政府的亲贸易举措加剧了美国企业和亲密盟友的担忧。他们担心,美国缺席区域贸易协定将为中国提供机会,有助其在制定经贸规则和标准方面确立领导地位,特别是在人工智能和数字贸易等新兴技术领域。

拜登在去年10月的东亚峰会期间公布了这一新经济框架的想法,外界预计将在未来几周出台细节。

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中国事务高级主任Laura Rosenberger最近在美国国家亚洲研究局(National Bureau of Asian Research)的一次演讲中说:“这是我们努力确保该地区自由开放的一个极其重要的方面。”

她强调了“美国在建立规则方面发挥领导作用的重要性……这样我们就不会让中国将美国工人和公司置于长期的不利地位”。

该框架的结构将是一系列单独的协议,该地区的国家可以选择签署这些协议。其中可能不包括关税削减和其他需要国会批准的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市场开放举措。

美国贸易代表戴琪(Katherine Tai)将负责该框架的贸易部分,其中将包括数字贸易、劳工标准和贸易便利化。美国商务部长雷蒙多(Gina Raimondo)将监督供应链、基础设施和去碳化以及税收和腐败等部分。

在制定该战略时,美国政府必须在贸易伙伴、美国企业和劳工以及民主党进步派的要求之间找到平衡。

美国商业团体一直在游说将强有力的数字贸易条款纳入该框架,希望它能成为确保美国在人工智能和5G等新兴技术领域的领先地位的工具。

美国全国商会(U.S. Chamber of Commerce)负责亚洲事务的高级副总裁傅瑞伟(Charles Freeman)称,数字协议必须是整体战略的“前沿和中心”。

他说:“要让我们在某种程度上恢复与中国的竞争对等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与此同时,拜登所在民主党的一些人士担心,该架构可能成为一种“后门计划”,以在数字贸易和其他不利于工人和消费者的领域引入重要规则,而无需国会批准。

“到目前为止,美国对本土科技行业未能进行有效监管以确保消费者隐私权得到保护,”密歇根州民主党众议员Andy Levin在上个月的众议院听证会上说。“我们如何确保美国根据未来协议参与数字贸易不会导致一场永久的逐底竞赛?”

日本、澳大利亚和新加坡等亚太国家的政府敦促美国重返TPP,不过美国政府官员已排除这一可能,理由是缺乏国会两党中任何一党的足够支持,而且工会也持反对意见。

目前,这些政府欢迎拜登与该地区进行更广泛经济合作的迹象。

日本驻美国大使富田浩司(Koji Tomita)在最近的一次小组讨论中说,除了重返TPP,美国还可以在很多领域发挥领导作用。

来源时间:2022/2/7   发布时间:2022/2/7

旧文章ID:27074

翟崑:印尼和东盟其他国家如何从中美竞争中获益

0

作者:翟崑  来源:观察者网

中国和美国正在加紧努力,以获得在东南亚的影响力。随着竞争升温,印度尼西亚正成为两国外交的主要目标。

东盟于2019年发布了东盟印太展望,展望旨在搭建地区的合作框架。美国总统拜登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均接受了这一展望,后者强调通过“一带一路”倡议开展合作。

拜登显然重视东南亚。在他上任的第一年,他已经派出副总统、国务卿和国防部长访问东盟各国。拜登本人去年10月通过视频连线出席了东亚峰会。

国务卿安东尼·布林肯最近一次访问该地区始于12月出访雅加达,凸显出美国对这一不结盟新兴大国的魅力攻势。

这位美国领导人的努力应该得到高度肯定;并不是每一位总统都如此关注这个地区。奥巴马政府的“重返亚洲”提升了美国在该地区的领导力,但在特朗普任期内美国缺乏后续行动,导致其全球影响力普遍下降。

现在的问题是,拜登的努力是否足以重振美国在东南亚的领导力。

美国正在迎头赶上。它寻求降低中国在东南亚的影响力,但中国有许多工具可以用来保持其在该地区的优势,主要是通过“一带一路”倡议提供的经济和基础设施支持。

在上个月与印尼总统佐科·维多多的通话中,习近平呼吁两国将“一带一路”合作纳入各自的发展目标,并承诺中国将全力支持印尼的发展和深化合作。

过去一年,中国还积极推动与东盟的关系。外交部长王毅自2020年10月以来访问了全部10个东盟国家。2021年,中国巩固了地区合作基础,为未来合作提供了新动力。

第一,自2020年以来,双方已成为彼此最大的贸易伙伴,共同于2022年1月1日实施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并将致力于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升级。

2021年连接中国和老挝的高速铁路既是中国-东盟关系和“一带一路”倡议的亮点,也对老挝这一渴望发展的内陆国家具有重大意义。

第二,在安全方面,南海被普遍视为中国与东南亚关系中的一根刺。然而,在《中国-东盟南海各方行为宣言》于2002年签署后,为敲定行为准则的工作正在开展。到目前为止,双方已经成功地控制分歧,没有发生军事冲突。

第三,在与东盟的全面合作方面,目前的重点是促进经济发展和共同应对疫情。去年11月,中国将与东盟的关系从战略伙伴关系升级到全面战略伙伴关系。

与此同时,拜登在东南亚的印太战略有三个主要组成部分:安全、政治和经济——最后一个是其最薄弱的环节。

美国加强了四边安全对话中与澳大利亚、印度和日本的合作,建立了AUKUS加强与英国和澳大利亚的联盟。但到目前为止,它已经将自己排除在亚洲两大自由贸易协定之外。

拜登承诺要创造一个印太经济框架,深化美国在该地区的贸易和投资。但就东盟国家而言,行动将胜于语言。现在判断拜登任期内美国领导力的恢复还为时过早。

印尼是东盟人口最多的国家,也是G20成员国,在东南亚有相当大的影响力。中国高度重视印度尼西亚,已成为该国最大的投资者之一。中国花费数十亿美元建设新的高速公路、发电厂和机场,以及雅万高铁。印尼大约80%的新冠疫苗来自中国。

关键问题是印尼会否在中美之间选边站。毫无疑问,它更希望与北京和华盛顿建立互惠关系,维持和平与稳定。那么印尼在东盟的展望中能扮演什么角色呢?

首先,它必须与时俱进,顺应形势变化,兼顾中美两国的需要。如果大国想要赢得该地区的支持,它们必须超越私利和大国竞争。印尼必须坚持自己的外交政策道路,将大国竞争的势能引向对东盟的强化。

其次,它应该找到需要加强协作的领域,并将其纳入制度化的合作体系。例如,最近发布的《东盟-中国关于加强绿色和可持续发展合作的联合声明》可以成为实现东盟“一个共同发展和繁荣的印太地区”这一愿景的渠道。

同样,东盟和美国国际开发署于2020年签署的《区域发展合作协定》也将发挥作用。

中美在东南亚的良性竞争可加强东盟印太展望框架下的国际发展合作。大国竞争不仅会给东盟成员国带来巨大利益,也会给整个地区带来巨大利益。

(原文刊登于南华早报,2022年2月4日)

How Indonesia and the rest of Asean can benefit from US-China competition

zhai kun

China and the United States are ramping up their efforts to gain influence in Southeast Asia. As the competition hots up, Indonesia is emerging as a prime target of their diplomacy.

Asean released its Outlook on the Indo-Pacific statement in 2019 that is intended to serve as a framework for cooperation in the region. While US President Joe Biden has embraced this vision, Chinese President Xi Jinping has stressed cooperation through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Biden clearly attaches great importance to Southeast Asia. In his first year in office, he has already sent his vice-president, secretary of state and secretary of defence to various Association of Southeast Asian Nation countries. Biden himself attended the East Asia Summit last October via video link.

The most recent trip to the region, by Secretary of State Antony Blinken in December, started in Jakarta, underlining the US charm offensive towards this non-aligned emerging power.

The US leader deserves high marks for his efforts; not every president has paid as much attention to this region. The Obama administration’s “pivot to Asia” boosted US leadership in the region, but a lack of follow-through during Donald Trump’s term saw it decline amid a general slump in America’s global influence.

The question now is whether Biden’s efforts will be enough to re-energise American leadership in Southeast Asia.

The US is playing catch-up. It seeks to reduce China’s influence in Southeast Asia, but China has many tools to use to maintain its advantage in the region, primarily its economic and infrastructure support through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In his phone conversation with Indonesian President Joko Widodo last month, Xi called on both countries to integrate their belt and road cooperation into their development goals, and pledged China’s full support to promote Indonesia’s development and deepen cooperation.

China has also actively promoted relations with Asean this past year. Foreign Minister Wang Yi has visited all 10 Asean countries since October 2020. In 2021, China consolidated the basis for cooperation in the region and provided new impetus for future collaboration.

First, the two sides have become each other’s largest trading partner since 2020. They jointly prepared for the implementation of Regional Comprehensive Economic Partnership on January 1, and will work on an upgrade of the China-Asean Free Trade Area.

This year, the high-speed railway linking China and Laos is not only the highlight of China-Asean relations and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it also carries great significance for Laos, a landlocked country hungry for development.

Second, in terms of security, it is generally believed that the South China Sea is a thorn i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hina and Southeast Asia. However, after the China-Asean Declaration on the Conduct of Parties in the South China Sea was signed in 2002, work is ongoing to finalise a code of conduct and so far the parties have successfully controlled their differences without military conflict.

Third, in terms of overall cooperation with Asean, the current focus is on promoting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dealing jointly with the pandemic. Last November, China upgraded its relations with Asean from a strategic partnership to a comprehensive strategic partnership.

Meanwhile, Biden’s Indo-Pacific strategy in Southeast Asia has three main components: security, political and economic – the last being its weakest link.

The US has strengthened the Quadrilateral Security Dialogue with its Quad partners Australia, India and Japan, and established the Aukus alliance with Britain and Australia. But so far it has excluded itself from two major free trade agreements in Asia.

Biden has pledged to create an Indo-Pacific economic framework that will deepen US trade and investment in the region. But where Asean countries are concerned, actions will speak louder than words. It is still too early to judge the recovery of US leadership during Biden’s term.

Indonesia, Asean’s most populous country and a member of the G20, has considerable influence in Southeast Asia. China assigns great importance to Indonesia and has become one of the largest investors in the country, spending billions of dollars on building new highways, power plants and the Jakarta-Bandung high-speed railway. About 80 per cent of Covid-19 vaccines in Indonesia come from China.

The key question is whether Indonesia will choose sides between China and the United States. No doubt, it would prefer relations with Beijing and Washington to be mutually beneficial and contribute towards peace and stability. So what role can Indonesia play in Asean’s outlook?

First, it must keep pace with the times, in light of the changing situation and taking account of the needs of both China and the US. And if major powers want to win support in the region, they must go beyond self-interest and big-power competition. Indonesia must maintain its own foreign policy path and direct the potential energy of major power competition into strengthening Asean.

Second, it should find where collaboration needs to be strengthened and incorporate it into institutionalised cooperation systems. For example, the recently released Asean-China Joint Statement on Enhancing Green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Cooperation can become the channel for implementing Asean’s vision of “an Indo-Pacific region of development and prosperity for all”.

Similarly, the Regional Development Cooperation Agreement signed in 2020 between Asean and the United States Agency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will have a role to play.

A healthy rivalry between China and the US in Southeast Asia can strengthen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cooperation under the framework of the Asean Outlook on the Indo-Pacific. Major-power competition could lead to great benefits, not only for Asean member states, but also for the whole region.

来源时间:2022/2/7   发布时间:2022/2/4

旧文章ID:27073

左翼代表德劳罗

0

作者: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卷首语

2020年拜登与民主党在美国大选中获得胜利,顺利上台执政,不过,一年过去,拜登政府的众多施政议程都遭遇到了不同程度的阻力,这其中,掌握立法权以及财政审批权的国会成为了拜登政府执政“寸步难行”的主要原因。在参众两院,有来自民主共和两党的成员,或是能够“一呼百应”,协调党派立场推进工作,或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键作用,让法案难以轻松通过。这就使得美国政府的施政工作,还未走出华府,就已出现了不同的变化。

那么,现在的美国国会有哪些议员,对于拜登政府施政以至于美国政坛具有着不可小觑的影响力?海图新媒体中心今年春节特别推出“美国重要国会议员系列”,带领读者走进目前活跃在美国政坛的重要国会议员,本次系列从主要掌握财权、规模较大的众议院开始。

"" 

现任职务与个人背景

现任职务

现任康涅狄格州第3选区众议员,众议院拨款委员会主席

家庭背景

1943年3月2日出生于美国康涅狄格州纽黑文,民主党人士,信仰天主教。

父亲:西奥多·J·德劳罗 (Theodore J. DeLauro)

母亲:路易莎·德劳罗。曾任纽黑文市市政委员会委员

丈夫:斯坦·格林伯格(Stan Greenberg)。政治战略家,民意调查专家,创立并经营政治咨询和研究公司 Greenberg Quinlan Rosner Research两人育有3个孩子。

教育背景

玛丽蒙特学院(后并入福德姆大学)文学士;曾就读伦敦政经学院;哥伦比亚大学文学硕士。

政治生涯:

2020年至今:担任第117届国会众议院拨款委员会主席2003年至今:担任众议院民主党政策指导委员会共同主席1991年至今:康涅狄格州第3选区众议员1981-1987年:民主党参议员克里斯·多德幕僚长1979-1980年:克里斯·多德参议员竞选经理1988年:民主党人杜卡基斯在纽约都会区的总统竞选活动协调人

政策领域

健康、女性、政府运营、就业等

国会成就

由罗莎·德劳罗提出或复议的立法累计达6543项。

众议院议员罗莎·德劳罗在第 117 届国会取得的最新成就清单:

进一步扩大政府资助法案:2021年12月2日该法案由德劳罗提起,并在12月2日成为公法。该法案为联邦机构提供了持续的2022财年拨款,补充拨款数额,并延长了几项即将到期的授权。

延长政府资金和提供紧急援助法案:2021年9月21日该法案由德劳罗提出,并在2021年9月30日成为公法。该法案包括一项短期持续决议,为联邦政府的持续项目和活动提供2022财年拨款,直至2021年12月3日,项目包括救灾补充拨款,对阿富汗撤离人员的补充拨款,并延长了几个即将到期的授权。

哈莱姆地狱战士国会金质奖章法案:该法案在2021年5月28日由德劳罗提出,在2021年8月25日成为公法。在2021年该法案规定向第369步兵团授予国会金质奖章,通常被称为哈莱姆地狱战士,以表彰他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勇敢和杰出服务。

2021年紧急安全补充拨款法案:2021年5月14日由德劳罗提出,在2021年5月20日成为公法。该法案在2021财年为立法部门和联邦机构提供19亿美元的紧急补充拨款,以应对2021年1月6日发生的美国国会大厦遇袭事件。

2022年铁穹补充拨款法案:2021年9月22日由德劳罗提出,目前法案已通过众议院。该法案旨在为国防部提供10亿美元的补充拨款,用于向以色列提供“铁穹”防御系统,以应对短程火箭威胁。

2020年劳工、卫生和公共服务、教育、农业、农村发展、能源和水发展、金融服务和政府、内政、环境、军事建设、退伍军人事务部、交通、住房和城市发展的拨款法案:于2021年7月19日由德劳罗提出,目前法案在8月3日已在众议院通过。该法案意为劳工部、卫生和公众服务部以及教育部等相关机构提供了2022财年的拨款。

公平薪酬法案:于2021年1月28日由德劳罗提出,通过众议院。该法案针对的是包括怀孕、性取向、性别认同、性别特征在内的工资性别歧视问题。

与拜登关系

德劳罗长期主张推动税负减免优惠能够帮助儿童特别是贫困儿童,相关提案在2020年拜登竞选总统时终于被纳入到相关议程,并在拜登上台执政后作为1.9万亿美元经济刺激法案的一部分获得通过,拜登帮助实现了德劳罗政治生涯上最为重要的一次成就;

民主党参议员克里斯·多德曾是拜登的国会同僚,德劳罗参与选举政治前曾长期在克里斯·多德团队工作,因此存在民主党内较为久远的工作联系。

党内地位

从1991年起一直担任美国康涅狄格州第三国会选区代表,在该选区她曾16次连任,得票率从未低于58%。

左翼民主党代表人物,在国会众议院内被视为是最坚定跟随民主党主张的成员,是投票时的民主党阵营“铁票”。

2003-2021年曾任众议院民主党政策指导委员会共同主席,负责分配党内成员加入专项委员会,以及指导党内相关政策。

自2012年起长期代表民主党在拨款委员会工作,直到2021年成为委员会主席。

文案:吴泽锐

来源时间:2022/2/7   发布时间:2022/2/7

旧文章ID:27072

殷燕军:“中国问题”与日本战略选择

0

作者:殷燕军  来源:海外看世界

中国问题始终是日本近代史上的重大问题。今年是中日复交50周年。此间中日关系几经波折,也有良好发展过程。在中美关系较为稳定的时期中日关系也相对稳定,为此日本常以比美国更了解中国自居,也自认是中美间的“桥梁”。然而在新世纪的大变局中,日本由于在外交的上选择导致其战略失衡,周边环境恶化。

一、台湾因素是中日近代史的“结”

近代日本对外战略至少有三次选择:1. 明治维新“脱亚入欧”;2. 二战后“西方一员”;3. 本世纪印太战略围绕中国。而台湾则成为日本上述战略选择的重要目标。明治初年对外扩张战争:出兵台湾-吞并琉球-侵略朝鲜-发动甲午战争割取台湾,完成帝国主义殖民体制初创。二战后“被占领而成为西方一员”,与美国携同参与庇护台湾政权,直到“尼克松冲击”才使日本迅速改变对华政策。在近年大变局中,日本政界又提出“台海有事即日本有事”口号,试图介入台海事务,这与当年“满蒙生命线”论如出一辙。日本是台湾问题的始作俑者,本应反省历史,促成统一,修补前嫌,但现实是持续充当相反角色。可以不夸张地说,中国统一台湾将是百年被侵略历史的清算,更是对近代中日关系史的清算,亦为振兴中华的核心目标实现。

二、把中国作为“假设敌国”会背离“和平国家”路线

在日本国内政治保守化发展与以美国为核心的西方少数国家惧怕中国发展而“共同遏制”的局面中,日本精英层选边美西集团,明显不利于中日关系的健康发展。有朋友还能提到某几位日本老牌政治家的“友好象征”(但如日语讲其在国内“尝味期限”已过,“影响有限”),日本对华整体政策和战略趋向及社会氛围均已改变。

特别是日方在把中国当做“假设敌国”,使中日关系更加复杂。担任过9年日本防卫大学校长的国分良成曾表示:“2012年就任校长时日本政府还没有说中国威胁。不过此后中国已变为假设敌国了。这样下去事态可能无法收拾。”(摘自2021年6月5日日本朝日新闻)。显然日方这种主动“树敌”做法并不明智,实际上也是一次赌博。甲午战争及二次大战都是日本“以国运相赌”发动战争。今天面对不断壮大的邻国,联合域外国家去遏制围堵,把原本比较灵活的对美对华互补关系搞僵。应该指出,“对美一边倒”不会解决中日间问题,只会加剧两国间不信任状态。看来小泉纯一郎所谓“美日关系好,中日关系就能好”的错乱逻辑在日本政界还有影响。赌注虽大难有善果。

第三,中日贸易关系未必能主导日本对华战略

在中国核心利益——台湾问题上,日方政策体现出与中方对立,牵制中国完全统一的趋向。日本政府或许仍会宣称台湾政策并没变,但实际上其外交安全政策上的“联美抑中”指向正在导致“平衡美中战略”的失衡。

中国是日本最大贸易伙伴,日方为自身利益也做出一些与美国等不同的举动,如刚生效的RCEP等。这是日本从自身利益考虑,直面中日经贸利益重要性的结果。但最近以来日本积极参与甚至主导制华战略。在中美间,日本正变为“拉偏架的帮凶”。说日本是消极角色并不过分。近两年虽经两次政权更迭,但对华政策基调未变,今年在复交50周年的历史结点上,两国关系乏善可陈。这种战略失衡不会使日本更安全。如真介入台海必将毁掉“和平日本的国本”,自身也将陷入危险。

中日间主要问题:

1. 领土领海争端。最近日方主动把台海问题纳入其国家安全范围,并表现积极介入态势。

2. 政治外交上选边与阵营对抗。从相对超脱的对外政策变为“准备打击对方基地”的攻击型战略态势,使日本“和平宪法”开始变味。遭致人们更加警惕日本对外介入与攻击性走势。在保守势力推动下,改宪正成为日本政界议论的热门话题,它并非仅有象征性意义,还可能改变日本未来走向,引人关注。

3. 因历史与现实利益,领土争端等,日本与所有邻国关系均处于紧张状态。日本的外交失衡和历史认识的缺失使其与邻国关系恶化,这些光靠搒美国粗腿或与美西等域外国家的联盟是不可能解决同邻国间的对立的。

4. 日本媒体及精英层表现出偏执情绪让民众对外认识表现缺失。日方在强调别国民族情绪增长的同时也需要反省本国民族情绪的发展。中日民众相互不信任在短期内恐难有大的改变。长期观察中日关系的人士大多感到忧虑,即便还能找到某些积极因素。

有的朋友喜欢回忆中日间友好过往,但现实是双方情形都已改变,中日未来只能是双方都拿出善意,尊重彼此。日方需学会善待邻国,认真直面历史问题,才可能面向未来和睦相处。这方面日本需要向德国学习,应真诚反省,谦虚对待曾被其殖民统治的朝鲜半岛国家,而非在历史问题上强势对抗。而美西各国也必须像对待德国那样对待日本的历史问题,不让纳粹翻案,也不容军国翻案。这样日本国内的“中国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实现中日民众的真正和解。才能在东亚各国间建立互信,才有开创亚洲和平发展,共同繁荣的未来。

来源时间:2022/2/7   发布时间:2022/2/7

旧文章ID:27071

归泳涛:日本对美国对华“脱钩”政策的反应

0

作者:  来源:海外看世界

当前,经济安全(economic security)正成为大国博弈的又一个竞技场。日本面临的挑战是,如何应对美国的对华“脱钩”政策,以及在多大程度上配合美国构建排除中国的技术联盟和供应链联盟。现实中,日本在不同领域采取了不同的措施,既有追随和配合美国的一面,也有承受损失和压力、规避风险的一面,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在外资审查方面,日本与美国保持步调一致,修订了《外汇及外国贸易法》,规定外国资本获得日本国家安全相关行业上市企业股权或表决权1%以上时,有义务向日本政府事先申报,而以往这一比例是10%。

第二,在出口管制方面,日本没有像美国那样采用单边方式,也没有诉诸实体清单的做法,而是依据瓦森纳安排等既有国际制度参与多边出口管制。日本也没有像美国那样把出口管制的对象扩大到基础和新兴技术领域,而是维持了防止武器扩散的原有目的。在此方面,日本的政策方向是,推动不同技术领域分别形成出口管制的多边框架。

第三,在进口限制方面,日本追随美国,在信息通讯设备等领域在事实上排除了华为等中国企业的产品,但没有像美国那样指名针对华为或中国。

第四,在人员审查方面,日本准备仿效美国建立安全审查制度(security clearance),以限制外国留学生和研究者参与涉及敏感信息的项目,同时扩大了“视同出口”的人员管制范围。

第五,在构建排除中国的技术联盟和供应链联盟方面,2021年4月举行的美日首脑会谈就深化两国在高科技领域的研发合作并加强包括半导体在内的供应链合作达成了一致。双方为此设立了由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和商务部、日本国家安全保障局和经济产业省参加的工作组。未来美国可能要求日本在对华出口管制上提供协助。但日本很难彻底切断包括半导体制造设备出口在内的对华经济联系,同时自己在半导体等经济和技术领域也是美国的竞争者。因此,日本未必会加入把中国完全排除在外、且优先服务于美国利益的经济和技术体系。

由此可见,日本一方面不得不对美国的经济安全政策迅速做出反应,另一方面也出于自身利益和原则与美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其背后是美日两国对华认识的不同和经济理念的不同。美国把中国视为经济和安全上的威胁,从对华接触转向了对华“脱钩”,甚至不惜破坏自由贸易体制;而日本尽管在安全上与中国存在对立,但在经济上,日本把中国视为重要的市场和供应链中的关键一环,没有从零和博弈的角度看待与中国的经济关系,同时坚持维护稳定、开放的国际经济体系。此外,日本还担心,未来美国可能受市场反应等因素影响,缓和针对中国的经济胁迫,如果一味紧跟美国,反而会陷入被动。总之,日本试图在美国和中国之间、在国家安全和经济利益之间、在防止敏感技术外流和确保出口市场之间谋求平衡。

来源时间:2022/2/7   发布时间:2022/2/6

旧文章ID:27070

大学室友会影响你的政治观念吗?一项来自美国的实证研究

0

作者:  来源:Politicall理论志

摘要:

大学经历是否会改变学生的政治偏好?虽然现有的研究已经发现了大学教育和政治观点之间的关联,但这些关联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仍不清楚。本研究通过一个准实验分析来解决以往研究中的这一空白。在这个实验中,大学生被随机分配到室友一起生活。虽然研究结果几乎没有发现大学经历让学生变得更加倾向于自由的证据,但本研究确实发现了同伴效应的有力证据,即学生的政治观点随着时间的推移与室友的观点变得更加一致。这种效应对于保守派学生来说是最强的。这些发现揭示了高等教育在政治两极化时代的作用。

作者简介:

Logan Strother 普渡大学政治科学学院

Spencer Piston 波士顿大学政治科学学院

Ezra Golberstein 明尼苏达大学公共健康学院

Sarah E. Gollust 明尼苏达大学公共健康学院

Daniel Eisenberg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公共健康学院

文献来源:

Strother,L., Piston, S., Golberstein, E., Gollust, S. E., & Eisenberg, D. (2021). College roommates have a modest but significant influence on each other’s political ideology.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118(2):1-5.

引言

近年来,美国公众对高等教育的看法存在政治上的两极分化。总的来说,共和党人对高校持有负面看法,而民主党人仍然大力支持高校。共和党人认为,当前美国的大学教育奉行的是左翼进步的政治议程,所谓的 "政治正确 "的流行就说明了这一点,他们在向学生传授左翼教条的思想。而保守派的学生在大学群体中被边缘化甚至遭到打压。于是共和党的政治家们越来越多地攻击高等教育,通过削减大学经费、影响教职终身制、削减项目等方式,并试图将高等教育视为文化战争的前线。

一些相关的文献的结论与共和党人对高等教育批评的看法一致。例如,平均而言,受过大学教育的公民比未受过大学教育的同龄人政治观念更倾向于自由,更有可能投票给民主党人。但是这些文献仅仅验证了相关关系,有关高等教育对政治偏好影响的因果证据却非常有限。因此,大学经历是否真的会导致人们在政治偏好上更加倾向于自由,这仍旧是个未知数。此外,现有的研究几乎没有探讨影响个体政治偏好的一个重要途径,即社会化(socialization):大学生的政治偏好可能会受到他的室友、同班同学和朋友的影响。为了解决这些重要的问题,本研究设计了一个基于随机分配室友的准实验,利用美国两所大学的面板数据,研究大学一年级学生的政治观念的变化,以及室友对其政治观念的影响。

大学经历对政治观念的影响

大学的经历可能会影响个人的政治观念主要由于以下的原因:大学生积极接触到较为先进知识体系,这提高了他们的认知能力,进而产生更高的信息寻求、处理和组织水平,这些都有利于政治理解和参与。此外,现有文献表明,当个体对政治的兴趣增长时,他们可能会对政治社会化持开放态度,对政治和社会世界的公开讨论会促进政治参与度。 如果大学经历确实影响了个体的政治观念,那么它很可能部分是通过社会化,即个人从其他人那里学习政治规范和实践的过程来实现的。在大学的背景下,学生可能从教授那里,或者从他们的同伴那里了解到大学的规范和实践。以往的学术研究已经考察了大学教授对学生政治信念的影响,但这个效应并没有得到实证结果的支持。然而,学者们却很少考虑同伴社会化对大学生政治观念的影响。 本研究评估了社会化的另一个可能途径:学生受到大学室友的影响。现有的研究发现有证据表明,大学室友对学生的GPA,社会团体(如兄弟会)的参与决定,室友之间的语音和语言趋同,以及公民和政治参与水平等均会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鉴于已知室友塑造的广泛活动和行为,室友影响彼此的政治观点是可能存在的。因此,本研究的目的是考察一年级大学生政治观念的变化是否可以归因于室友。

实验设计

本研究采用了一项原创的两轮面板数据调查,分析大学一年级室友的经历对学生政治观念的影响。样本由美国两所大型大学的一年级大学生组成,一所是公立大学,一所是私立大学。两所大学的一年级学生都必须住在校园宿舍,学生被随机分配到他们的室友中。学生们完成了两次在线调查:一次是在2009年8月(大学开学前),另一次是在2010年3-4月,在与室友同住了几乎整个学年之后。最终分析样本由1641名完成两轮调查并至少在基线时有室友的受访者组成。 因变量的测量:意识形态自我认同(ideological self-identification)。这个问题问学生是将自己的政治观点定性为 "极端左翼"、"自由"、"中间派"、"保守 "还是"极端右翼"。学生在基线和后续调查中都被问到这个问题。 自变量是室友自我认同的意识形态(如果有多个室友,则取平均值),用与因变量相同的量表来衡量。我们还包括各种潜在的相关因素的测量,以作为补充模型中的控制变量。 本研究设计解决了以前关于这个主题的学术研究的关键限制:它无法区分相关性和因果关系。在本研究中,由于学生无法将室友的政治观念作为分配的依据,室友在政治观念维度上是随机分配的,室友政治观念对学生在第一年的意识形态变化具有合理的外生性,可以用来检验因果效应。

研究结果

本研究首先验证第一个假设,即大学经历使得学生变得倾向于自由。图一是两轮调查前后学生的政治观念的频率分布,与设想的假设相反,当他们接受了一年的大学教育后,他们的政治观念并没有变得更倾向于自由,反倒是略微的偏向保守。为了进一步验证这个结果,本研究将学生在开学前的政治观念(1=极端左翼, 5=极端右翼)和一年后的政治观念,进行了配对样本t检验。结果发现,政治观念的均值从开学前的2.67变成了2.7,p < 0.05。这表明一年后的大学经历使得学生变得更加偏向于保守而非自由。

"" 

接下来检验第二个假设,即大学生的政治观念是否会受到室友政治观念的影响。本研究首先进行了一系列的回归,其中自变量为室友开学前的政治观念,因变量为个体一年后的政治观念,同时在不同的模型中加入各类控制变量。

"" 

结果如图所示,室友的政治观念基本上能够显著预测个体一年后的政治观念,即个体的观念会与室友的政治观念趋同。

为了进一步识别因果性,本研究将开学前(第一轮)受访者和室友的政治观念存在差异的个体设置为处理组,开学前(第一轮)受访者和室友的政治观念一致的个体设置为控制组。其中自变量为开学前受访者与室友政治观念的差值,即政治观念的距离。因变量为个体在开学前和一年后自身政治观念的差值(w2-w1)。结果如下图所示:

"" 

该结果表明学生的政治观念逐渐向室友靠拢。例如,如果一个学生在开学前比他的室友保守三分(即室友在政治观念量表上比这个学生高三分),那么在第一年结束后,这个学生平均向左移动大学0.6分(即变得更加倾向于自由,且靠近室友的政治观念)。

研究不足

本研究存在一些局限性,未来的学术研究可能会有效地解决这些问题。首先,这里使用的意识形态的五种分类测量与政治学中常用的七种分类测量方法略有不同。其次,虽然我们发现了强有力的证据,证明社会化是大学生政治观念变化的关键路径,但我们的数据并不能让我们说出这种效应为什么或如何获得。确定室友政治观点影响学生政治观点的机制,是未来这一课题的重要方向。最后,该调查是在2009-2010年进行的。未来的研究不妨考虑一下,持续的两极分化,尤其是大众公众对高等教育的党派分化,是否改变了当今高等教育中朋辈社会化的动力。

编译/元 兔

来源时间:2022/2/7   发布时间:2022/2/6

旧文章ID:27069

为全面抗中投入资源 美众院通过《美国竞争法》

0

作者:李逸华  来源:美国之音

美国国会众议院周五(2月4日)通过《2022年美国竞争法》(America COMPETES Act of 2022)。这项大型投资法案目标为加强美国国内供应链、先进技术研发和科学研究,以提升美国竞争力在全球领域与中国抗衡。

众议院周五上午大致沿着政党线以222票支持、210票反对的表决结果通过这部由国会民主党人力推的《2022美国竞争法》。唯一一位投下支持票的共和党成员为来自伊利诺伊州的金辛格(Rep. Adam Kinzinger, R-IL)。同时,来自佛罗里达州的墨菲众议员(Rep. Stephanie Murphy, D-FL)也是仅有的一位反对这部法案的民主党人。

墨菲众议员在声明中称,她反对这部法案中有关贸易的条文,因为内容“充满问题且审查不力”。

在这部内容长达近3000页的法案最终表决通过前,众议院议长佩洛西(House Speaker Nancy Pelosi, D-CA)周五上午召开记者会称,“《美国竞争法》将确保美国在制造、创新和经济实力方面保持领先地位,并能胜过任何国家。”

“《美国竞争法》符合支持美国制造业和劳工的经济和国家安全首要目标,”佩洛西说。

根据《美国竞争法》内容,美国将创立美国芯片基金,拨款520亿美元鼓励美国私营部门投资于半导体的生产等;授权450亿美元改善美国的供应链,加强制造业,防止关键物品的短缺并确保更多此类产品在美国制造;推动美国的科学研究和技术创新以及通过经济发展、外交、人权和同盟关系确保美国在全球的竞争力和领导地位。

美国总统拜登在法案正式获得通过后发表声明表示赞扬。拜登说,“商界和劳工界都称赞这项立法措施对于延续我们在过去一年中看到的经济势头至关重要,两党的国家安全领导人都表示,如果我们想要维持全球竞争优势,这项法案中的投资是必要的。”

众议院共和党人大多对这部民主党所提的技术投资法案提出严厉批评,谴责法案内容过于宽泛,且没有经过委员会听证会讨论和审阅。

众议院少数党领袖麦卡锡(House Minority Leader Kevin McCarthy, R-CA)周三在院会致辞期间花了大篇幅的时间指责这部法案的部分内容“将有利于中国”,包括扩大顶尖科学家在美国大学完成高级课程后寻求留在美国的签证准入。

麦卡锡还指出有些条款将授权向“联合国绿色气候基金会”(United Nations Green Climate Fund)拨款,并为应对气候变化项目提供资金。

“这些极左政策都会让美国更脆弱,受到中国的攻击,”麦卡锡说,“民主党人在这场辩论中没有为这些问题进行任何辩护。”

这个星期稍早,会员人数高达1250万的美国最大劳工组织劳联-产联表示全力支持这部法案。劳联-产联赞扬《美国竞争法案》中的条款“有助于限制中国侵略性的非贸易扭曲行为对美国生产、就业和薪资造成的下行压力”。

“劳联-产联准备好为这些优先要务而战,以纠正不公平贸易行为让其公平,同时为辛勤工作的美国家庭改善机会,”信函说。

参议院方面也有类似的技术投资法案。参议院去年6月曾通过由两党议员提出的《美国创新与竞争法》(US Innovation and Competition Act)。当时有18位共和党参议员投票支持了该部法案。《美国创新与竞争法》将耗资2500亿美元注入科技研发,为与中国在技术领域的全面抗衡做准备。

参众两院的法案内容都计划提供520亿美元补贴和投资美国半导体制造设施,同时也都将授权在未来五年内为国家科学基金会提供约800亿美元资金。不过这笔款项必须在之后的立法中拨付。

两院法案版本主要差异涉及能源部科学办公室和国家科学基金会的关键条款。参议院的《美国创新与竞争法》将授权1900亿美元用于加强美国的技术和研究。不过,众议院版本中所计划投入的有关资金仅大约为参议院版本的一半,因此两院仍须就这项分歧进行协商。

参议院多数党领袖舒默(Senate Majority Leader Chuck Schumer, D-NY)在众议院通过《美国竞争法》后发表声明表示期待尽快与众议院展开协调会议。

“国会现在距离采取大型、大胆,和跨党派的行动又往前进了一步,这将促进美国就业机会和美国的芯片制造,并加强供应链,”舒默在声明中说,“这样我们就能和中国等全球国家竞争,降低美国家庭的成本,并投资于我们的未来。”

众议院的《美国竞争法》接下来将与参议院的《美国创新与竞争法》进行两院协调,两院版本最终必须达成一致协议后才能正式通过国会,送交白宫由总统签署生效。

来源时间:2022/2/7   发布时间:2022/2/5

旧文章ID:27068

众议院筹款委员会主席:理查德·尼尔

0

作者: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卷首语

2020年拜登与民主党在美国大选中获得胜利,顺利上台执政,不过,一年过去,拜登政府的众多施政议程都遭遇到了不同程度的阻力,这其中,掌握立法权以及财政审批权的国会成为了拜登政府执政“寸步难行”的主要原因。在参众两院,有来自民主共和两党的成员,或是能够“一呼百应”,协调党派立场推进工作,或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键作用,让法案难以轻松通过。这就使得美国政府的施政工作,还未走出华府,就已出现了不同的变化。

那么,现在的美国国会有哪些议员,对于拜登政府施政以至于美国政坛具有着不可小觑的影响力?海图新媒体中心今年春节特别推出“美国重要国会议员系列”,带领读者走进目前活跃在美国政坛的重要国会议员,本次系列从主要掌握财权、规模较大的众议院开始。

第六位:众议院筹款委员会主席:理查德·尼尔

"" 

现任职务与个人背景:

现任职务

马萨诸塞州第1区众议员,众议院筹款委员会主席

家庭背景

1949年2月14日,出生于美国马萨诸塞州伍斯特,信仰天主教。父亲:埃德蒙·约翰·尼尔。尼尔高中时去世。

母亲:玛丽·H.(加维)。在尼尔13岁时死于心脏病。妻子:莫琳·尼尔。育有1女3子:罗里·克里斯托弗(Rory Christopher),布伦丹·康威(Brendan Conway),毛拉·凯瑟琳(Maura Katherine)和肖恩·理查德(Sean Richard) 。

教育背景

曾就读于霍利奥克社区学院;1972年获得美国国际学院文学士学位;1976年获得哈特福德大学文学硕士学位。

政治生涯

美国民主党政治人物。于1979年至1983年担任斯普林菲尔德市议会主席,并于1983年至1989年担任斯普林菲尔德市市长。1988年当选马萨诸塞州第2区众议员,2012年当选马萨诸塞州第1区众议员至今。在众议院期间曾加入银行委员会,1993年开始担任众议院筹款委员会主席。其政策领域主要包括外交、卫生保健、经济、退休计划、堕胎议题等。

国会成就

由理查德·尼尔提出或复议的立法累计达4641项。国会议员理查德·尼尔在第117 届国会取得的部分最新成就清单:

2021年本杰明-贝雷尔-费伦茨国会金质奖章法案:2021年11月份在众议院提出,目前移交给金融服务委员会,并移交给预算委员会。主要内容为授予本杰明-贝雷尔-费伦茨国会金质奖章,以表彰他在二战后纽伦堡审判期间对美国和国际社会的服务以及对国际刑事司法和法治的终身倡导。

2021年社会保障2100:为社会保障性政策,其中包括对于通货膨胀的保护、对于收入较低人群的保护、改善社会保障等多方面政策。

自新冠病毒肆虐以来,国会议员尼尔为美国人民争取的最新成就清单:

第一救济法案,即《CARES法案》:包括筹款委员会民主党人争取到的几项条款,包括:联邦失业补偿、经济援助金和远程医疗灵活性。这个法案单枪匹马地拯救了美国经济。

在《美国救援计划法》中:筹款委员会负责了1.9万亿美元方案中的近10亿美元。在尼尔主席的领导下,该法案将更多的钱直接放入人们的口袋,帮助他们更好地负担儿童护理和健康保险。它还为全国数百万美国人提供了来之不易的退休保障。

除此之外,尼尔的其他成就囊括外交、健康医疗(退休)、堕胎以及经济等方面:

尼尔为马萨诸塞州代表团和新英格兰国会代表团的院长:他是众议院民主党的At-Large Whip,是爱尔兰之友核心小组的民主党领袖,力求美国参与北爱尔兰的和平进程。

尼尔推出了两党制的《2019年安全法》(SECURE Act):其中包含许多条款,以扩大人们对退休计划的选择范围,并鼓励雇主为工人制定退休计划。该法案最初于2019年3月下旬提出,作为2020财年联邦拨款法案的一部分于2019年12月成为法律。

反对堕胎法案:对2003年的《部分堕胎禁令》投了赞成票 。在众议院医疗改革法案的辩论中,他投票赞成《Stupak-Pitts修正案》,以限制政府为堕胎提供资金。

主张废除替代最低税(AMT):1998年,他成功推动免除儿童税收抵免,以免受到AMT的影响;2001年,国会在他的敦促下将此项豁免永久化。尼尔的另一个重点是消除有利于高收入个人的税收“漏洞”。他是一项法案的主要支持者,该法案要求联邦承包商为通过海上空壳总部雇用的工人缴纳联邦税。法案H.R. 6081在国会两院获得一致通过,并于2008年5月签署成为法律。

禁免费电子税备案系统:2019年众议院筹款委员会通过了一项法案,该法案将禁止国税局创建免费的电子税收备案系统。

与拜登的关系

拜登的大规模预算计划使得联邦政府很大程度地依赖于富人的税收;然而,尼尔曾在多个场合表示他始终对拜登这一政策保持警惕,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计划。

党内地位

自1993年以来一直担任国会众议院的筹款委员会主席,也是特选税收措施小组委员会的前主席,在众议院经济政策中具有影响力。尼尔保持了美国对北爱尔兰和平进程的参与,为此他赢得了数项赞誉。 自新冠疫情以来,尼尔推动多项社会保障性政策的通过,以保障美国在疫情期间能更好地防止经济崩溃、社会混乱的现象。在医保、堕胎等议题上表现相对较为保守,属于民主党温和派,与当前的民主党左翼主张存在区别。

文案:吴雅琪

来源时间:2022/2/6   发布时间:2022/2/6

旧文章ID:27067

张云:中日关系或自由落体般下跌

0

作者:张云  来源:联合早报

2月1日,日本国会通过了关于人权问题决议,尽管文本中没有直接提到中国,但内容直指中国。可想而知,无论对中国政府还是民众,决议都是极大的刺激,必然对中日关系产生严重冲击。

加上2月1日中国农历春节,2月4日北京冬季奥运会开幕,负面效应无疑雪上加霜。去年,有人形容中美关系自由落体式恶化,中日关系是否也会出现同样的情况呢?

2020年后关系倒退漂流

从2017年开始,中日关系走上了迅速改善的快车道,双方首脑互访恢复,2019年中日领导人宣布建立新时代的中日关系。2020年初,冠病疫情初期,中日两国通过相互捐赠抗疫物资,展现了两国社会之间民意感情的改善,中日关系似乎开始走出相互不信任的状况。

然而,2020年中开始,两国关系再次出现大幅度的漂流和后退。2021年1月,拜登入主白宫后,3月召开美印日澳四国峰会,4月日本首相访美,提及日美同盟强化和台湾问题、东京电力排放核电站污水问题等,对中日关系产生负面影响。

2021年夏天的东京奥运和秋天的岸田文雄当选新首相,为中日关系转圜带来了不少期待,但年末日本一些政治人物提及“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和日美同盟有事”,对中日关系产生很大震动,中日关系的漂流和后退似乎进一步恶化。新年伊始,1月6日,日本与澳大利亚签订了《互惠准入协定》,建立类似“准同盟”关系,两国发表的首脑会谈联合声明中,几乎处处指向中国。

1月21日,日本首相和美国总统举行视频会谈,决心为实现“自由开放的印太地区”进一步强化同盟,台海、人权、经济安全保障、海洋等问题,针对中国的“熟悉话题”几乎都涉及了。日美还商定上半年在日本举行日美印澳四国机制第二次峰会。峰会前,两国还发表联合声明,要求中国增强透明度,推进核裁军。此次人权决议更是让已经不堪重负的中日关系面临更大困难。

日本战略定位三种选择

对中国人来说,日美领导人首次会谈以及人权决议,意味着之前对日本在对华外交上出现再平衡的期待感消失殆尽。更多中国人会认为,日本新政府不仅没有改变对华对抗姿态,而且在某些方面似乎比美国跳得还要高,日本对华外交的对抗性进一步增加而不是减少。

中国认为日本已经超越“联美抗华”走向“导美主动抗华”,这种认知的出现完全可以理解。笔者认为,目前日本在中美日三边关系中存在着三种主要思维,即“桥头堡”“沟通桥”以及急速上升的“急先锋”。

中日关系在2017年至2020年年初曾经走上了迅速改善的快车道,然而2020年疫情中,美国特朗普政府采取了全面敌视中国政策,以及所谓“中美新冷战”论调影响下,2020年下半年中日关系出现大幅度漂流和后退,日本在中美日关系中的定位也出现了“战略思维漂流”。

到2020年夏天前,主要有两种思路。第一种认为中美已经进入新冷战,而且新冷战会一直持续下去,甚至不排除热战可能,日本处于新冷战的最前线,必须自我定位为“新冷战桥头堡”。他们以这种战略认知为基础来看待中国——既然是中美长期新冷战,日本作为美国的盟友,必须要分清敌友,立场坚定,因此须要在台湾、东中国海、南中国海、人权、经济方面全面配合美国的对华大战略。

第二种认为中美有滑向长期对抗的新冷战危险,日本作为美国在东亚最重要盟国,不可能不被卷入;但这不符合日本的国家利益,日本须要发挥自身优势,保持和中美沟通的渠道,做一个“防止新冷战的沟通桥”。

从2021年后半年开始,“新冷战的急先锋”的第三种思维开始崭露头角,而且似乎正在急速上升。这股新势力的主要逻辑是拜登政府从阿富汗仓皇撤退,财政支出的法案不仅共和党,民主党内一部分人也反对;加上汽油价格增加和高通胀压力,拜登的支持率从接近60%降至40%出头。他们认为民主党在11月的中期选举中不仅会失去众议院优势,甚至可能出现参议院也失利的双输情况。

面对这样一个弱势总统,维护亚洲的自由国际秩序的历史使命自然落在日本身上。因为日本政治社会稳定,仍然是世界第三大经济体,一个弱美国可以让日本在同盟中获得更大的发言权和主动性,可以主动设定同盟日程,实现战略自主,而且可以在一些方面引领美国,增强日本的国际存在感。

这股力量主张国防开支应该达到北约水平,即从目前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增加到2%,在国家安全战略中导入“敌对基地攻击能力”来增加威慑力,在经济安全保障方面则主张强化管制和审查。在他们看来,一个已经“疲倦的巨人”(美国),已经无力单独担负起维护国际秩序的重任,而这正是日本的机会。

究竟日本会走向何方呢?是要朝着“新冷战的桥头堡”还是“防止新冷战的沟通桥”,还是朝着更激进的“新冷战急先锋”方向演进?可以说,日本已来到了自我战略定位的十字路口。

三大诱发和三大牵制因素

从岸田文雄的政治倾向来看,在内政上提出新资本主义,分配和增长同步恢复等中道政治似乎是目标;在对外关系上则有意继承自民党从吉田茂以来的宏池会的传统,发挥沟通的桥梁角色,来展示日本国际存在感。那么该如何解释岸田内阁对华政策对抗不断强化的倾向呢?

笔者认为第三种所谓要抓住战略机遇,主动做“急先锋”的力量正在迅速崛起,对之前两种势均力敌的“桥头堡”和“沟通桥”的结构构成冲击,尤其让“沟通桥”的声音受到进一步挤压。

从这意义上来说,日本“随美制华”和“导美制华”是有可能成为主流的,中日关系呈自由落体下跌的危险,主要诱因有三:第一、上述政治精英层内部博弈;第二、美国对华关系的负面影响;第三、日本对华舆论全面负面。

笔者认为中日关系前景仍须冷静观察,要看到中日关系自由落体下跌也存在三个牵制因素。

首先,日本的战略定位不仅受制于上述国内政治精英的博弈,也受制于日本社会认知的影响。

从舆论调查的结果来看,尽管日本民众对华认知普遍趋于负面的百分比高达九成,但与此同时,70%认为中日关系很重要,接近六成认为日本不应该在中美之间选边站,而是应该为世界发展做出贡献。任何大幅度提高国防开支还是部署反导系统,最后都要过民意这道最大的门槛。

反过来说,“急先锋”和“桥头堡”的民意基础不能够说很深厚。中道政治回归仍然是日本的主流民意,自民党内部三股力量的博弈,是不能够在完全无视民意的情况下演进的。

第二,美国的不确定性让日本始终有遭遇“第二次尼克松冲击”(今年是尼克松访华50周年,当年美国的中国政策大转弯是到了最后一刻才通知日本)的担忧。2021年尽管中美关系困难重重,但中美元首进行了两次电话会谈,一次视频会晤,特别是11月的视频会晤,时间长达三个多小时,而且是中国上午时间,美国深夜进行。相比之下,岸田与拜登的视频会晤是日本深夜时间,而且时间仅为80分钟。

第三,日本经济界很清楚,与中国持续对抗将会损害到经济利益。近期对中日韩经济人士的调查显示,日本商界人士回答《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生效后,可以获益的比率最高。这说明日本经济界对于进一步融入亚洲一体化进程有很高的认同感。

对中国来说,今后一个时期如何主动和积极地与日本民众建立持续和有效的互动很关键,中日关系长期以来有民间外交的传统和成绩,这方面的智慧是可以期待的。

此次北京冬奥会,日本就派出200多人的大型代表团。尽管中日政治关系阴霾笼罩,但中国民众对包括日本选手在内的世界各国运动员的热情好客,是很好的公共外交平台。

日本选手中很多是全国性的知名人士,例如羽生结炫、小平奈绪等,中国观众若对他们的竞技成绩给予积极回应,展示大国风范,可以对日本社会产生积极影响。

今年是中日邦交正常化50周年,尽管大环境很不乐观,但中国仍然可以通过适当发挥主动性,为中日关系中长期发展谋势和创造机遇。

作者是日本国立新潟大学副教授

来源时间:2022/2/5   发布时间:2022/2/5

旧文章ID:270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