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Blog Page 472

荣剑:历史,再度面临重大的转折

0

作者:荣剑  来源:中美印象

——《评汪晖的中国革命史观》前言

导读:我于2020年5月至12月,连续撰写了批评汪晖著述的五篇文章,其中第五篇《为革命招魂?——评汪晖新著<世纪的诞生>》,长达五万余字(点击这里查看本文全文),今年9月在台湾《思想》杂志第43期上全文刊布,引发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对汪晖的系列性批评,是我计划中要完成的“世纪批判三书”之第一卷“左翼共同体批判”中的一章,也就是从左翼共同体的历史逻辑中来观察和评价汪晖理论著述的性质及其与国家主义意识形态的关系。承蒙纽约博登书屋的垂青,将这五篇文章以《为革命招魂?——评汪晖的中国革命史观》为题,先行编辑成书,以中英文版同时向全球出版发行。本文是专为此书写的前言,与后记一并发表于此,以求教于方家和读者。

法国当代史学家尼古拉·巴弗雷(Nicolas Baverez)在为雷蒙·阿隆的回忆录所写的序言中,引述了汤因比的话“历史,再度面临重大的转折”,这也是雷蒙·阿隆喜欢引用的话。这话提醒人们:“历史既非线性的也不具有连续性。构成现代世界的各种动力——民主运动、资本主义、民族和帝国、战争——都不具备永恒不变的要素。它们都是历史现象,是变化不息的。对这些历史的转向时刻加以解释并从其结果中得出教益,这极其重要,却也十分困难。”[1]正是基于这个历史判断,巴弗雷高度评价雷蒙·阿隆在历史的多个重大转折时刻“对20世纪节奏性发生的大动荡有超前而且准确的理解”,这种历史的洞察力来源于阿隆始终秉持的共和主义与自由主义的坚定立场,来源于他从不相信有任何宿命可以证明仇恨和暴力会重新主宰一切,他深信理性是人们最终能够从全球化时代对民主和自由的迷惘中走出来的唯一力量。巴弗雷有理由认为:“雷蒙·阿隆的思想遗产能帮助我们更好地面对世界的这种巨大转变。”[2]

 

我必须坦承,我是一个阿隆式的自由主义者,他对“左派的神话”、“革命的神话”和“无产阶级的神话”的深刻批判,对纳粹主义和斯大林主义共享的意识形态基础的毁灭性打击,以及几乎以一己之力对法国长期占据思想统治地位的左翼阵营进行持续不懈的对抗,为我展开对中国当代思想的批判性研究提供了重要的启示。在《知识分子的鸦片》一书中,阿隆写道:“在当代,尤其是自1930年的大危机以来,在左派中占主导地位的观念,也就是被就读于欧美大学的来自非洲、亚洲的大学生带回本国的那种观念,带有一种教条色彩不浓的马克思主义的痕迹。左派以反资本主义者自居,并把生产工具的公有化、对称为托拉斯的经济的集中以及对市场机制的不信任等等,拼凑成一个混乱不清的综合物。在单行道上向左靠,即意味着向国有化和收入均等的方向努力。”[3]用这段话来观照中国新左派及其代表人物汪晖的理论著述,不能不感受到阿隆的思想在穿透了21世纪中国的政治屏障时依然充满着张力。本书收集的五篇批评汪晖的中国革命史观的论文,可以说就是在阿隆的精神感召下以及借助于他所提供的关于极权主义意识形态批判的理论经验,为中国再度面临一个重大的历史转折时刻而写。在斯大林主义随着苏东体制的彻底崩溃而被埋进坟墓之后,共产主义的幽灵依然还在中国大地上游荡,为革命招魂的声音依然还响彻在“新时代”的夜空下,这就意味着阿隆所开创的对“左派的神话”、“革命的神话”和“无产阶级的神话”的世纪性批判依然还是一项未竟的事业。为此,我愿意踏着阿隆的脚步,向中国当下的国家主义话语霸权以及一切致力于为暴力和专政提供新的合法性证明的理论发起挑战。

 

汪晖作为中国新左派的思想领袖在国内和国际均获得了重要影响,他在近三十年里发表的一系列著述,充分借鉴了欧美国家的左翼思想以及基于第三世界历史经验的后殖民与后现代理论,建构起一整套抵抗西方新自由主义思想与欧美政治制度的宏大叙事。1997年,汪晖发表的《当代中国的思想状况与现代性问题》一文,标志着中国新左派的正式出场,该文在批判“作为现代化意识形态的启蒙主义以及当代形态”的同时,首次将马克思主义视为另一种现代化的意识形态,其意义不仅在于把马克思主义塑造成一个推动世界现代化的理论先驱,更重要的是,他把马克思主义的中国版本的毛泽东思想视为“反现代的现代性理论”,认为毛的社会主义既是现代化的意识形态,也是对欧美资本主义现代化的批判。正是从这个前所未见的“理论创新”出发,汪晖试图从毛的思想资源中重新建构出中国区别于西方的现代性模式,提出应该在“新的全球化条件下重新思考中国的发展模式”,在“全球资本主义时代”中走出一条“中国道路”。[4]2004年,汪晖出版了三卷本《现代中国思想的兴起》,该书更为系统和庞杂地展开论述了他的“反现代的现代性理论”,通过反对欧洲中心史观——植根于19-20世纪欧洲的知识传统中的帝国/民族-国家二元论,重新为中国的“帝国叙事”寻求历史合法性,作者特别强调源于帝国传统的“现代中国”的兴起不能完全按照欧洲普遍主义的知识框架来加以认识,当然也就不能照搬源于欧洲的现代化模式。基于这个叙事逻辑,“现代中国思想”未必就是西方国家自19世纪中叶以来输入到中国的那些普遍性“公理”,为什么就不能是中国早已有之的“天理”观或“时势”的概念?汪晖选择从宋代开始言说——从理学和心学开始,以及特别强调以“内在的视野”把理学与中国早期现代化联系在一起,就是要突显出中国的帝国模式在宋代已具备了现代转型的内在动力,由此证明中国“反现代的现代性”早在欧洲公理观主导的现代性模式侵入中国之前已具备了思想基础。[5]

 

汪晖从1990年代中期开始展开中国现代性论述,适逢世界整个左翼运动因为苏东社会主义阵营的彻底崩溃而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信仰危机,他意识到了“社会主义历史实践已经成为过去”,而且他也认识到了“作为一种实现现代化的方式或者作为中国现代性的主要形式,中国的社会主义同样导致了社会组织、特别是国家对人的专制,甚至较之于资本主义更为严重。”[6]因此,汪晖最初在建构中国现代性的理论体系时是试图将自己定位于一个“批判的知识分子”角色,[7]既是作为西方自由主义思想的批判者,质疑诸如“历史已经终结”这类预言的有效性和现实性,同时也试图扮演一个从1980年代末期的政治暴风雨中幸存下来的悲情讲述者,谨慎地与他赖以生存的体制保持着一个必要的距离,这也是他获取西方世界同情和支持的必要前提。于是就有了汪晖在西方左翼思想谱系中的固有形象,那是西方从法国大革命以来历经二百年时间所塑造出来的思想斗士的形象——勇于挑战权威,同情弱者,永不屈服于任何政治统治者,始终如一地为实现自由、民主、博爱而奋斗。汪晖因为他直截了当地批判西方自由主义的理念以及他在特定的语境(比如欧洲的某个国际会议上)中扮演一个被专制政府迫害的批判者角色,由此成为西方左翼运动的天然同盟者,并经由他们的学术授权或认可而成为中国新左派无可替代的思想领袖。

 

因此,近三十年来在欧美左翼的思想论坛上可以经常看到汪晖发表演说的身影,他不仅被看作是中国新左派的代表,而且也被看作是一个从专制国家中脱颖而出的自由言说者,那些在中国远比汪晖承受着更大的政治压力且已经被官方彻底剥夺了言论与出版权利的自由知识分子,则在西方的学术体制中同样变得无足轻重。欧美国家一些著名大学的出版社竞相出版汪晖的专著,甚至有一些重要的学术奖项被颁发给汪晖,以表彰其在建构中国话语以对抗西方自由主义话语时所作出的特殊贡献。2013年,汪晖与德国著名哲学家尤尔根·哈贝马斯同获“卢卡·帕西奥利奖”(Luca Pacioli Prize),颁奖人威尼斯大学亚洲及地中海非洲研究所所长李雅集(Tizina Lippiello)称汪晖教授的代表性著作《现代中国思想的兴起》是“宏伟巨著”或“纪念碑式的作品”,认为该书“极具挑战性地、从一个全新的角度提出对现代性问题的追问,并从亚洲视野——或更准确地说,从中国视野——观察整个世界。……提供了一种能够超越欧洲及欧洲中心主义典型视角的叙述。”[8]2018年,汪晖获得德国洪堡基金会(Alexander von Humboldt)的“安内莉泽·迈尔研究奖”(Anneliese Maier Research Award),颁奖机构德国哥廷根大学称:汪晖教授“不仅仅是一位在中国学界及社会政治讨论中极具影响力的学者,更在世界各个地区都受到认可,”“他对中国与世界现代性的批判性思考具有广泛的世界性影响力。”[9]由此可见,汪晖把中国的现代性问题同时置于欧美左翼的思想框架和中国从宋明理学直至毛主义的思想史脉络中予以解说,获得了西方左翼思想共同体的高度认可,他的理论成果在欧美左右对抗的思想语境中成为左翼阵营中一个不可或缺的存在,甚至具有了独树一帜的意义,以至于汪晖在国内因为他的“抄袭”事件而面临着严重的学术信用危机时,居然有上百个西方左翼学者公开出来声援汪晖,认为对他的抄袭指控是一个蓄意陷害。[10]

 

与汪晖在西方思想世界的凯歌行进相比,他的一系列理论著述在国内并未遭到根本性挑战,虽然他自己曾不断地向新闻媒体抱怨他是“20年来被攻击最多的知识分子”,但这些“攻击”多半是围绕着对他的道德评价而展开。“《读书》评奖事件”(2000年),“《读书》换帅事件”(2007年),“汪晖抄袭事件”(2010年),几乎每一次事件都不是单纯的学术事件,来自于批评者的道德批判远远大于学术批判,或者更准确地说,批评者是期待通过道德批判来摧毁汪晖的学术公信力和学术成就。许多自由主义学者正是在这些“事件”之后,自以为是地在道德法庭上宣判了汪晖的学术死刑,他们普遍认为汪晖冗长晦涩的行文、东拼西凑的理论和语病百出的修辞导致其著作根本不值得评论,由此对他的所有理论成果均采取了“不看、不议、不批”的立场,他们以为只要忽视了汪晖的存在就可以彻底消解他的影响力。不客气地说,自由主义学者对汪晖的著作采取这种鸵鸟式态度,完全是一种“右倾逃跑主义”,是自欺欺人的“阿Q胜利法”,是既无理论勇气也无理论能力的表现,亦是缺乏一种历史的责任意识和对大是大非问题的终极价值批判。

 

由于自由主义学者自动放弃了与汪晖的正面交锋,使得汪晖的理论在中国的思想和知识场域如入无人之境,在近三十年里从未遇到过全面系统的学术批评,这个状况该终结了。台湾《思想》杂志在第43期发表了我的长篇批评文章《为革命招魂?——评汪晖新著<世纪的诞生>》,编委会在“致读者”中指出:

 

“汪晖教授堪称当代中国最受瞩目的思想家之一,在华人读者之间如此,对西方左派他更是中国新左的代表人物,备受重视。但是他的大量著作,虽然阅读者众,却少见到认真、深入、可信的解析与批评。与他的影响力相比,这种缺乏批评的状况并不正常。成因当然很多,包括了汪晖理论文字艰涩、纠结、冗长(其实读他一些纪念师友的文章,你会发现他完全写得出动情、幽雅,令人低廻的作品),但主因还是当前体制下言论与出版受到的层层拘束,已经封闭了公开讨论的环境。这种情况,对中国思想界的伤害固然深重,但汪晖只能在同温层里听到附和的回声,也会感到遗憾吧。汪晖在2020年出版了《世纪的诞生:中国革命与政治的逻辑》,是他计划中《20世纪的中国》三卷中的第一本。这本书的主旨是说明,从近代西方的角度看,20世纪的社会主义革命在苏东乃至于西方世界固然归于失败,但因此弥漫在西方左派之间的悲观幻灭是错误而且多余的。只要转换视角,就会看到中国革命已经成功开启了社会主义革命的另一条道路,缔造了新的形势与价值系统。因此20世纪非但不以社会主义失败而告终,反而是‘世纪的诞生’,这个世纪看到了一种由中国在漫长过程中摸索出来的革命政治。汪晖的原创论点之一是用‘人民战争’阐释中国革命政治的主要面向。他强调人民战争缔造了新的‘政治主体’。中国革命的主体不再是资产阶级革命的第三等级,不是马克思主义‘去政治化’的无产阶级,而是一种由革命政党在动态的政治关系(包括土改,党与群众互动,生产、行政与军事的结合,文化革命)中塑造的‘人民’。极简言之,汪晖志在复苏中国革命史,将中共从‘执政党’的迷惘中唤醒,撑起‘人民’的名义继续革命。如何评价这一套复杂的论述,对该书读者将是艰巨的挑战。”

 

对于《思想》杂志将汪晖定位于“当代中国最受瞩目的思想家之一”,我相信大多数中国自由主义学者绝不会认可,但他们应该听一听《思想》杂志总编辑钱永祥先生的忠告:“本期荣剑先生以长文提出了负面的评论。他的阐释是否准确,他的严厉批评是不是公平、有效,读者必须自行判断。20世纪革命的经验堪称丰富而又沉重,有鉴于其代价之高昂,任何对革命的反思都有其价值。因此我们要肯定汪晖与荣剑各自的努力。话说回来,20世纪革命政治两个最关键、也最难回答的问题,殆为如何计算革命的人命代价,以及如何巩固这种政治的运作条件。毕竟,寻觅可行的制度与道德上的正当性依据,乃是政治思考最真实、也完全无可回避的任务。”针对一些人质疑他对汪晖的评价甚高,钱永祥先生认为:“我并没有‘对汪晖评价甚高’;我是对他的‘重要性’评价甚高。”这个话点到了问题的要害,我的理解是:汪晖的重要性就在于他的理论建构不仅仅是他的个人学术偏好,他的理论实际上代表着中国当下国家主义意识形态的最高水平。尤其是汪晖的新著《世纪的诞生》,将他自1990年代以来一直持续进行的关于中国“反现代的现代性”的宏大理论叙事,又进一步推向了“中国世纪”的高度。如果说他之前的理论重心是要为中国现代性的“特殊性”或“独特性”辩护,为它们寻求在世界现代性谱系中的一席之地,向世界宣布中国现代性具有和西方现代性相同的合法性与正当性;那么,在《世纪的诞生》中,汪晖是要在欧美左翼知识界普遍沉陷于对20世纪革命的反思、自省、批判或绝望之际,立志于通过三卷本的理论建树来完成一项宏大的历史使命:在革命的颓势中重振革命的信心,将共产主义“失败的历史”重新置于“漫长的中国革命所缔造的新秩序及其价值系统中”,其意义不仅在于为逝去的革命作出迟来的辩护,而且是通过对中国革命独特性的确证来进一步重构它对世界的普遍性。汪晖要向世界宣布:中国的现代性方案及其模式才是世界普遍的现代性模式,中国历史就是世界的普遍历史。总之,汪晖基于中国革命和政治的逻辑所构想的中国世纪的诞生,是一个关于中国革命既要解放自己也要解放全人类的新的理论版本,是一个试图用“中国方案”或“中国经验”来解决世界的世纪性问题的新乌托邦计划,是一个在21世纪的时代条件下为革命招魂的宣言书。

 

对于汪晖在近三十年里所完成的把“中国叙事”从现代性的特殊话语重构为世界普遍性话语的宏大理论工程,西方左翼思想共同体会怎么看?萨特和霍布斯鲍姆如果还在世,他们能不能接受汪晖对20世纪革命史的改写——俄国十月革命并没有失败,中国革命还在发扬光大十月革命的基本精神与传统?哈贝马斯、巴迪欧和齐泽克能不能接受汪晖按中共统治模式为“去政治化”的西方政党政治设计的“超级政党”的解决方案——这一方案依靠“人民”主体的授权可以让一个政党永远执政?沃勒斯坦和阿瑞吉能不能接受在美国的霸权体系终结之后用“中国模式”来取而代之——这一模式依然坚持共产主义的意识形态,充分相信社会主义必定要在全世界彻底消灭资本主义?西方的大学、研究机构和各种基金会还会为汪晖所宣扬的革命史观、人民战争、无产阶级专政、中国世纪等一系列早已被它们普遍抛弃的理论而再次向他颁奖吗?当然,对于汪晖来说,他已经不需要再继续扮演西方左翼阵营中一个小学生的角色,他在自己的新著中指责了霍布斯鲍姆只是从“欧洲视野”而不是从“中国视野”来勾画“短20世纪”,没有把苏俄的十月革命尤其是中国革命置于20世纪的中心位置,没有从“中国经验”出发把中国革命视为“短20世纪”的起点;同时,他也指责巴迪欧丧失了革命的信心,把苏东体制的崩溃视为共产主义两个序列失败的标志,没有充分认识到中国革命的世界意义以及“中国世纪”给人类共同体带来的新希望。所以,在我看来,汪晖的理论雄心是要在西方左翼思想阵线中完成一次理论突破,他要在霍布斯鲍姆架起的梯子上宣布:带着过往的悲悼重新叙述“失败的历史”并不可取,因为支配20世纪的中国革命和政治的逻辑还在,“世纪”是属于中国的。

 

托马斯·索维尔在他撰写的《知识分子与社会》一书中引述了乔治·奥威尔的一个看法:“一些理念是如此愚蠢,以至于只会有某个知识分子可能相信它,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普通人会愚蠢到相信那些理念。”索维尔引述这个看法是想提醒人们,在20世纪,几乎没有一个滥杀无辜的独裁者缺乏知识分子支持者,这些独裁者不仅在自己国家而且也在自己国家以外的民主国家拥有知识分子支持者——“斯大林和希特勒都有各自的崇拜者、捍卫者和辩护者”。[11]汪晖算不算是这些崇拜者、捍卫者和辩护者中的一位?他的革命史观和对20世纪革命史的重构,不就是要为武装夺取政权的暴力革命和垄断一切权力的无产阶级专政提供全面辩护吗?他所构想的革命和政治的逻辑难道和独裁者的统治逻辑有什么区别吗?

 

在中国再度面临究竟向何处去的重大转折时刻,我坚定地认为,我和汪晖的学术之争绝不是个人之争或左右之争。汪晖关于中国革命和中国世纪的宏大叙事,是要为一党永远执政提供新的合法依据,是要把世界历史置于中国革命的价值系统中,把中国革命及其政权塑造成世界普遍正义的终极来源和终极裁判。毫无疑问,汪晖新的理论主张不仅远离自由主义的基本理念,而且也和西方左翼传统始终坚守的政治民主立场相去甚远。基于左翼或右翼的立场与汪晖的理论之争,绝不可能是左右之争,而只能是文野之争——文明和野蛮之争。因此,在这样的时刻,自由主义者如果不能像雷蒙·阿隆那样主动承担起批判野蛮的意识形态——极权主义与国家主义——的历史使命,坚守住天命赋予知识人的基本德性,那将是不可饶恕的失职。诚如阿伦特所说:“思想风暴的表征不是知识,而是分别善恶、辨识美丑的那种能力。而这在那罕见的危机时刻的确可能阻止灾难。”[12]这是真正的思想者在亲自见证了历史的至暗时刻人性的力量后向人们发出的忠告,经由文明与野蛮的终极体验所构成的个人生命中最不可动摇的信念,那就是对依靠暴力、镇压与欺骗而苟且偷生的一切理论,坚决说不!

""

 

《评汪晖的革命史观》后记

 

本书收入了我写于2020年5月至 12月批评汪晖著述的五篇文章,其中前四篇文章:《革命者的胜利意味着什么?——评汪晖的“革命者人格”和“胜利的哲学”》、《汪晖的“海德格尔时刻”》、《知性的蒙蔽与德性的沉沦——关于“海德格尔时刻”的再思考》、《非常时期的道德事件与道德践行者——从阿伦特看中国知识人的道德状况》,在自媒体上发表后,引发了社会的广泛关注。《为革命招魂?——评汪晖新著<世纪的诞生>》,写于2020年9月,12月完稿后发给台湾《思想》杂志,总编辑钱永祥先生迅速回复,告知我全体编委阅后一致同意尽快刊发,但受疫情影响,文章延至2021年9月在《思想》杂志第43期上全文刊布。在华文世界,《思想》杂志的学术影响力自不待言,编委会秉持客观中立的立场,超越党派意识,为不同思想之争创造了一个高水平的公共平台,其学术伦理值得高度尊重,尤其是在当下中国意识形态冲突和左右严重撕裂的情况下,更是弥足珍贵。

 

从思想上和学术上对于汪晖近三十年来的理论著述进行系统性批判,是我“世纪批判三书”中的一个组成部分。从某种程度上说,汪晖新近展开的“世纪叙事”——关于20世纪中国的新的三卷本的创作计划,也是激发我对此作出回应的一个外部因素。在中国的自由主义学者普遍沉陷于“致命的自负”而对来自于新左派的挑战麻木不仁无动于衷的情况下,我决不能听任国家主义的意识形态在新左的理论与学术包装下向全世界推销,我将尽自己所能愿意站出来“单挑”汪晖,与他进行正面的理论交锋。当然,这是我总体性反思20世纪的左翼、革命与改革问题的一个章节,对世纪性问题的思考与反省需要基于宏阔的历史背景和理论背景,这不是对一个人或几个人的战斗,而是对盛行于20世纪的左翼运动、革命浪潮和改革历程的批判性反思与理论重构。在此,我愿意宣布这项写作计划,在三年时间里完成“世纪批判三书”,第一卷:世纪的歧路——左翼共同体批判,第二卷:世纪的乡愁——革命共同体批判,第三卷:世纪的梦幻——改革共同体批判。对汪晖的系列批评将置于第一卷的理论框架内,也就是从左翼共同体的历史逻辑中来观察和评价汪晖理论著述的性质及其与国家主义意识形态的关系。

 

基于我批评汪晖的文章已经在公共和学术领域引发了广泛关注,纽约博登书屋邀请我将这部分文章先行编辑单独成书,以中英文版同时向全球出版发行,我经慎重考虑,同意按此方案进行。博登书屋以及《当代中国评论》在荣伟、罗慰年等领导下,成立以来短短两年时间,即出版了十余种中国学人的优秀学术专著,目前已成为华文世界中一个独树一帜的学术平台,我的著作能再次在这里出版,我深感荣幸和欣喜。博登书屋在2020年出版了我的评论集——《新盛世危言:荣剑时政评论录2012-2020》,该书迅速引发日本朋友的关注,日文版正在翻译中并将在日本出版发行。由此可见博登书屋的学术影响力以及它不断地凝聚华文世界的学术资源和理论研究成果,正日趋引起海外学术界、大学、研究机构的高度重视,其编辑团队高效的工作作风也显示出一个新生的出版机构蓬勃兴旺的发展势头。

 

孔子的弟子曾子向他的老师承诺: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这其实是中国知识人向历史的承诺。在任何时代和任何国度,知识人都肩负着天命赋予的历史使命,承担着批判一切违背人性的旧制度的历史责任,即使作为个体的知识人在面对庞大的国家机器时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但基于独立之精神和自由之思想的抵抗永远不可缺位。否则,如托马斯·索维尔所告诫的那样,“一个没有任何抵抗意志的社会,最终只有承受崩溃的命运,而绝不可能在那些无所忌惮又残暴无比的力量面前得以幸免。”[1]我将以此自勉。

                                   2021年9月28日于北京菓园
    【后记注释:[1] [美]托马斯·索维尔:《知识分子与社会》,张亚月、梁兴国译,中信出版社,2013年,第373页。】

[1] [法]尼古拉·巴弗雷:《雷蒙·阿隆和普世史的时代》,《雷蒙·阿隆回忆录》,杨祖功、王甦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7年,第4页,第5页。

[2] 同上书,第7页。

[3] [法]雷蒙·阿隆:《知识分子的鸦片》,吕一民、顾杭译,译林出版社,2012年,第9页。

[4] 汪晖:《当代中国的思想状况与现代性问题》,公羊主编:《思潮——中国“新左派及其影响”》,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3年,第10、11、

[5] 需要指出的是,汪晖将宋代视为中国现代性的起源的相关论述,以及他强调用中国“内在的视野”来观察中国社会演变的观点,充分借鉴了日本学者内藤湖南的唐宋变革论——宋是中国近世(前现代)之开端,英国新左派学者佩里·安德森关于宋代现代性的论述——认为中国宋代在技术上已达到了西方现代水平,中国学者余英时提出的中国传统思想的“内在理路”说——中国思想变迁不完全依赖于外缘因素,而主要是源于内在发展的动力。汪晖把这些思想资源转化为一种“反现代的现代性”的历史和思想叙事。

[6] 汪晖:《当代中国的思想状况与现代性问题》,公羊主编:《思潮——中国“新左派及其影响”》,第38页。

[7] 2013年,汪晖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的一次访谈中认为,他可能是90年代以来当代中国被攻击最多的一个人,他“不喜欢被归类,也不喜欢标签”,“我不否认存在左右分化,并不害怕也不拒绝‘左’这个词,但不愿意被标签束缚。”他更愿意把自己定位于“批判的知识分子”,他对“批判的知识分子”的解释是:“批判不等于简单地否定,批判也包含着建设,包含着创造性,……批判的知识分子也意味着自我反思。”针对记者提到他的很多观点和言论是在为体制辩护的问题,汪晖的回答是:“我丝毫没有低估中国政治制度、包括政党体制面临的挑战和困境,但并不像这些媒体知识分子那样,将他们心仪的西方政党制度设定为改革的目标。”(此文转载于“乌有之乡”网站m.wyzxwk.com 2014年12月19日。)

[8] 参阅清华大学网站清华主页-清华新闻-头条新闻,2013年10月22日。

[9] 新闻来源:http://www.360doc.cn/outlink.html?url=http://www.globalview.cn/html/societies/info_22679.html

[10]“汪晖抄袭事件”的相关报道可参阅百度百科“汪晖抄袭门”。

[11] [美] 托马斯·索维尔:《知识分子与社会》,张亚月、梁兴国译,中信出版社,2013年,第4页。

[12] [美]汉娜·阿伦特:《反抗“平庸之恶”》,杰罗姆·科恩编,陈联营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188页。

来源时间:2021/10/2   发布时间:2021/10/2

旧文章ID:26101

双边关系再起步:中美2021年互动纪实 (第十八期)

0

作者:张金峰  来源:中美印象

《中美印象》第311期

双边关系再起步:中美2021年互动纪实

(9月16日-9月30日)

9月20日,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公布的数据显示,美国新冠疫情死亡人数达到67.6万人,超过西班牙流感时期(1918年-1919年)的死亡人数。世界卫生组织宣布已经组建一个由20位科学家组成的新专家组,重启对新冠病毒溯源的调查,其任务是在中国和其他地方寻找有关病毒源头的新证据。美国宣布将从11月开始放宽因新冠疫情而实施的航空旅客入境限制,已接种疫苗者将可入境美国。

由美国、日本、印度和澳大利亚组成的“四方安全对话”(Quad)在美国首都华盛顿举行了领导人峰会。美国和欧盟启动“美国-欧盟贸易和技术委员会”(TCC)首次正式会谈,旨在加强美国和欧盟对核心战略技术的协调,维护供应链安全和减少对中国的经济依赖。美国与澳大利亚举行2+2部长级磋商会议(AUSMIN 2021),议题涉及印太战略,海洋自由航行,台湾问题以及新冠肺炎病毒疫情溯源。美国国会众议院通过《2022财政年度国防授权法》,旨在全球层面与中国展开抗衡。

第76届联合国大会在纽约举行,拜登和习近平分别发表演讲。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敦促中国和美国修复 “完全失调”的关系,避免 “新冷战” 。欧盟公布新的印太战略。英国护卫舰罕见通过台湾海峡。法国国会参议院正式宣布参议院友台小组主席阿兰李察率领的参访团将访问台湾。日本防卫大臣岸信夫称日本将针锋相对回应中国对尖阁诸岛的威胁,台湾发生的事与日本直接相关。

孟晚舟与美国司法部达成协议后返回中国,两名被中国政府拘留的加拿大人迈克尔·斯帕弗和康明凯也返回加拿大。美中举行第16次美中防务政策协调对话会,双方一致表示会保持联络管道的畅通。中国正式提交申请加入《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宣布不再新建境外煤电项目。中国外长王毅认为英美澳三边安全伙伴关系(AUSUK)会对地区和平稳定和国际秩序带来冷战回潮、军备竞赛和核扩散的隐患。

习近平在北京以视频方式出席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元首理事会,提出坚定支持各国探索适合本国国情的发展道路和治理模式,绝不允许外部势力以任何借口干涉地区国家内政,把本国发展进步的前途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中央人才工作会议强调要坚持党管人才,坚持面向世界科技前沿、面向经济主战场、面向国家重大需求。

""

9月16日

——中国商务部宣布正式提交申请加入《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去年11月首度表态,中国将积极考虑加入CPTPP。9月22日,台湾也宣布正式提交加入CPTPP的申请,北京强烈反对台湾加入该地区的任何官方条约或组织。CPTPP于2018年3月在智利签署,目前共有11个成员国。CPTPP的前身《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是在奥巴马政府期间推动的,特朗普总统上台之后退出TPP。选择退出的美国已经表态,暂不加入CPTPP。

——日本防卫大臣岸信夫(Nobuo Kishi)在接受美国有线新闻网(CNN)专访时说,尖阁诸岛(中国称钓鱼岛)毫无疑问是日本领土,日本将按保卫领土的方式保卫尖阁诸岛。岸信夫还强调,“日本将针锋相对,回应中国对尖阁诸岛的威胁,以舰对舰,如果需要还会采取其它行动。”台湾地处日本的“能源生命线”位置,日本90%的能源是通过台湾周边地区进口的,台湾发生的事与日本直接相关。”他还在英国《卫报》敦促欧洲大声反对中国的军事扩张。并警告说,国际社会必须加强对北京的军事和领土扩张的威慑努力,因为发生激烈冲突的风险越来越大。

9月20日

——美国总统拜登会见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Antonio Guterres)时说,“美国和联合国之间的牢固伙伴关系基于共同的价值观和原则”。古特雷斯说,“美国与联合国的合作是联合国工作的根本支柱。”古特雷斯敦促中国和美国修复“完全失调”的关系,以免这两个影响深远的大国之间的问题进一步蔓延到全球其他地区。他还就“新冷战”发出警告,表示两种对立的地缘政治和军事战略将导致“危险”并分裂世界,这一关系必须尽快得到修复。古特雷斯说:“我们需要不惜一切代价避免出现一个与过去不同、而且可能更危险、更难管控的冷战。”美国白宫发言人回应称,她并不认同古特雷斯的说法,并指美国与中国的关系并非冲突,而是竞争。

9月21日

——第76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环节在纽约举行。拜登发表演讲说:“美国将进行竞争,并以价值观和实力领先,支持盟友,反对强国支配弱国的企图,不管是通过武力改变领土、经济胁迫、技术剥削,还是虚假信息。美国并不寻求一场新冷战,或是一个分裂成僵化集团的世界。美国将致力于证明民有、民治、民享的政府仍然是造福于所有人民的最佳途径。民主仍然是释放全部人类潜力的最佳工具”。习近平则提出“全球发展倡议”,呼吁国际社会加快落实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习近平提出,“民主不是哪个国家的专利,而是各国人民的权利。近期国际形势的发展再次证明,外部军事干涉和所谓的民主改造贻害无穷。一个和平发展的世界应该承载不同形态的文明,必须兼容走向现代化的多样道路。要摒弃小圈子和零和博弈,中国不会称王称霸。“我们过去没有,今后也不会侵略、欺负他人。”习近平还承诺“中国将大力支持发展中国家能源绿色低碳发展,不再新建境外煤电项目。”

""

9月23日

——美国国会众议院通过《2022财政年度国防授权法》(National Defense Authorization Act of 2022, FY22 NDAA),旨为五角大楼提供充足经费巩固美国在军事技术上的优势地位,在全球层面与中国展开抗衡。这部长达1300多页的国防开支法案诸多方面都涉及中国,包括科研发展、人权问题、新冠溯源及国际影响力等。法案纳入修正案将正式认定中国在新疆犯下种族灭绝罪行,并将对美国奥运选手就中国的人权侵犯问题进行简报。法案要求国防部就加强国民警卫队与台湾的合作提出报告、加强美台军事安全合作以及邀请台湾参加2022年环太平洋多国军事演习。

9月24日

——华为首席财务官孟晚舟与美国司法部达成协议,在加拿大法官签署了释放令,取消保释条件后乘机返回中国。不久后,两名被中国政府拘留的加拿大人迈克尔·斯帕弗(Michael Spavor)和康明凯(Michael Kovrig)也返回加拿大。加拿大总理特鲁多亲自到机场迎接。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发表声明说,“美国政府与国际社会站在一起,对他们回到加拿大感到高兴”。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表示:事实早已充分证明,这是一起针对中国公民的政治迫害事件,目的是打压中国的高技术企业。对孟晚舟女士所谓“欺诈”的指控纯属捏造。美国、加拿大所作所为是典型的任意拘押。孟晚舟于2018年12月在温哥华国际机场被捕。美国指控她在华为与伊朗有关的业务方面向汇丰银行提供了具有误导性的讯息,涉嫌欺诈罪。

——由美国、日本、印度和澳大利亚组成的“四方安全对话”(Quad)在美国首都华盛顿举行了领导人峰会。议题包括“抗击COVID-19、应对气候危机、在新兴技术和网络空间结成伙伴关系,并推动一个自由与开放的印-太。”这也是四国领导人在今年3月举行视频会谈后,首次在线下举行面对面会谈。参加峰会的美国总统拜登、澳大利亚总理斯莫里森、印度总理莫迪和日本首相菅义伟宣布共同承诺保卫印度-太平洋地区的民主。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表示:“搞封闭排他、针对他国的小圈子违背时代潮流,与地区国家的愿望背道而驰、不得人心,注定不会得逞。”

""

9月25日

——台湾国民党党主席选举结果出炉,朱立伦以45.78%的得票率当选。朱立伦曾于2015年当选国民党主席。2016年,朱立伦败选台湾总统,并宣布辞去国民党党主席职务。作为时任国民党党主席,朱立伦曾在2015年5月率团访问大陆,与习近平举行了会晤。在朱立伦国民党党主席选举胜出后,习近平发贺电向他表示祝贺,同时警告目前局势“复杂严峻”,呼吁国民党“为台海谋和平,为国家谋统一”。朱立伦随即回复习近平,希望国共两党在“九二共识”、反“台独”基础上,未来求同尊异”,同时批评民进党“去中国化”。

9月28日

——美国商务部长雷蒙多(Gina Raimondo)在接受《华尔街日报》、CNBC、NPR等多家媒体采访时表示:她将寻求改善美国与中国的商业联系,她认为在中美两国在国家安全和人权问题上紧张关系日益加剧之际,两国可以互利互惠。但指责中国政府未遵守贸易协议,并阻止中国的航空公司购买美国的波音飞机。称拜登政府会保留对华为采取进一步行动的可能性,并重申并未放软对华为的姿态。美国会继续把其他公司加入制裁的实体清单中。并表示如果美国真的想延缓中国的创新速度,就需要与欧洲进行合作。

9月29日

——美国和欧盟在匹兹堡启动了“美国-欧盟贸易和技术委员会”(TCC)首次正式会谈,该委员会旨在加强美国和欧盟对核心战略技术的协调,维护供应链安全和减少对中国的经济依赖。双方在会后发布的联合声明强调了共享“民主价值观”,并承诺共同应对“正在破坏世界贸易体系的非市场经济国家”。新的贸易和技术委员会有10个工作组,分别负责在技术标准、供应链安全、气候和清洁技术、人工智能,以及下一代通信技术研发等多个领域的关系和合作。

""

——五角大楼在一份新闻稿中说,国防部分管中国事务的副助理部长迈克尔·蔡斯(Michael Chase)一连两天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际军事合作办公室副主任黄学平少将通过视讯共同主持了第16次美中防务政策协调对话会,称这次会议是拜登-哈里斯政府一直努力以负责任的方式管控美中竞争的重要组成部分。五角大楼表示,双方就一系列影响美中防务关系的问题举行了“坦率、深入和开放式的讨论”。美方明确会在印太地区致力于与盟友和伙伴一起捍卫共同的原则,双方一致表示会保持联络管道的畅通。

——美国驻印尼大使、朝鲜问题特别代表金圣在一个线上论坛上称,美英澳最近建立三边安全伙伴关系是一项“具有前瞻性的、积极的”倡议,不会对印度-太平洋地区的稳定构成威胁,也不针对任何一个国家。不担心该协议会引发军备竞赛或核扩散。中国外长王毅则在与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博雷利举行的欧盟-中国高级别战略对话时说,这个协议会引发冲突。“中方认为,此举对地区和平稳定和国际秩序带来三大隐患:一是冷战回潮的隐患;二是军备竞赛的隐患;三是核扩散的隐患”。王毅国务委员在同马来西亚、文莱外长通电话时又指出,美英澳核潜艇合作有可能给本地区带来五重危害。

来源时间:2021/10/2   发布时间:2021/10/2

旧文章ID:26100

不名:老子的先见之明

0

作者:不名  来源:中美印象

《我读老子及其<道德经>》之四

上篇引述的德国哲学家爱德华·策勒尔对中国哲学以及老子和孔子的评价,完全是抽象肯定,具体否定。对此,我不感到奇怪。因为,他之前的黑格尔在《历史哲学》中,说的比他还甚,还不堪。同样,对据说全世界《道德经》的印刷量是仅次于、还有说已超过《圣经》的天量,还据说在国民哲学素养极高的德国,该书为每个家庭书橱必备云云,我仍然无动于衷乃至不以为然。因为,西方人看中国,当然不无可取之处,但往往流于表面。尤其是对中国文化,他们的汉学家也是如此——拿咱自己来说,在当今的中国,有谁不是自称而是被称得上是国学大师了?退而求其次,哪怕是在某个传统文化领域术业有专攻有建树的又有谁?这么一想,外国汉学家的水平可想而知。所以,老外无论是褒咱还是贬咱,多是看走眼乃至误判。他们的这一顽疾,既是他们的中国文化功夫不够所致,更是屁股决定脑袋的结果——站在西方的立场上,完全以西方的世界观和价值观看待一切衡量一切。

读过《道德经》的都该承认,短短五千言,只是在论“道”、尤其是在给它定义时,有点绕人,颇费猜详,但既不虚,更不玄。综观全书所谈,诸如他“安平泰”的理想国,他认同“损有余而补不足”的“天之道”,他的清心寡欲谦退守雌不争之论,他的物极必反之说,以及他关于顺境与逆境的把持之戒等等,哪个不是针对全天下大到国家、小到个人所面对的实际困扰所言?何玄之有呢!

好在老子毕竟是得道的先知,很有先见之明,预见到了世人对《道德经》的各种反应。他在41章说“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土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

哈,这最后一句——没人嘲笑反倒不正常,也就不成其为我老子的大“道”了——跟的妙极!如此这般的自信,达观,既“玄”且“妙”,堪称“死诸葛算准了活仲达”的又一例,羞煞那些“大笑”老子之道的人了。老子及其《道德经》,正是33章“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的明证。

还有,《道德经》不是老子主动送上门,借关令尹喜之手传世,而是在尹“强为我著书”的请求下所为,并在写完后撂下便骑着青牛一走了之。完全是白送,没任何要求,走的是2章“生而弗有,為而弗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22章“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24章“企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見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無功;自矜者不長。”的路子。果然,《道德经》真的成了经典的传世名作,做到了33章“死而不亡者寿”。三国时人王弼注曰“身没而道犹存”。

老子以其现身说法,印证了他的某些处世之道,实在高明:7章“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来源时间:2021/10/2   发布时间:2021/10/2

旧文章ID:26099

不名:轴心时代的老子

0

作者:不名  来源:中美印象

《我读老子及其<道德经>》之三

1949年,德国哲学家雅斯贝斯在《历史的起源与目标》一书中写道,公元前800-200年是人类文明的“轴心时代”,是人类文明精神的重大突破时期,当时古代希腊、古代中国、古代印度等文明都产生了伟大的思想家,他们提出的思想原则塑造了不同文化传统,并一直影响着人类生活。

这个轴心时代,也正是中国的春秋(前770-476年)和战国(前475-221年)时期。那时的华夏,礼崩乐坏,天下大乱,诸侯互相攻伐兼并,五霸七雄相继登场,社会矛盾尖锐突出,政治斗争复杂激烈。社会的大动荡大变局,反映在思想文化战线上,却是群星闪烁异彩纷呈——乱世竟然成就了学术,再次印证了老子“祸兮福所倚”之说有道理。的确,那时的人们,思想极其活跃,纷纷著书立说,收徒讲学,形成儒家、法家、道家、墨家、纵横家,阴阳家、名家、兵家、农家、杂家等不同学派,呈现出百家争鸣百花齐放景象,奠定了光辉灿烂的中华文化和文明。惜之自秦灭六国一统天下之后焚书坑儒,又经过汉武的独尊儒术、汉宣的外儒内法王道霸道并用……“百代皆行秦政制”直到清季,长达2200多年,双百风景不再。其后,民初的新文化运动,作为中国的“文艺复兴”,只是春秋战国之世学术繁荣的短暂再现。

尽管如此,在浩瀚的人类历史长河中,诸子百家已经充分展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璀璨辉煌,给了炎黄子孙文化自信的底气。

其中,尤以老子独树一帜,填补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哲学空白。

众所周知,.源自小亚细亚爱奥尼亚、兴盛于古希腊雅典的哲学,乃是西方“始创”的学科,并很是以此傲世。但老子的横空出世,以其五千言的《道德经》,打破了欧洲一统哲学天下的局面。(德)爱德华·策勒尔在其《古希腊哲学史纲·导论》中就写道:并非每一个民族、甚至每一个文明都产生过一种哲学。许多民族都有圣人、先知和宗教改革家,但只有极少数民族,拥有哲学家。在古代的民族中,除了希腊人,只有中国人和印度人可以加以考虑。

接下来,他又写下了如下的话:熟悉汉语哲学文献的学者告诉我们,这种语言十分适合于哲学,还告诉我们,它们的最深奥体系即老子的道学,与其说是哲学,不如说是玄学;而孔子,他自己承认是“述而不作”者,并笃守宗教,说它是一个哲学家,还不如说他是一个道德说教家,他完全不理解形而上学问题……,中国人的哲学体系跟希腊人的哲学体系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熟悉汉语哲学文献的学者”,莫非是黑格尔?

说中国哲学,仅仅是“可以加以考虑”,并以“玄学”定性老子的学说,傲慢与偏见溢于言表,透着西方经过了启蒙运动、工业革命和地理大发现强盛起来之后的财大气粗,惟我独尊的优越心态。

说孔子“笃守宗教”,更是莫名其妙,竟然忘了“子不语怪力乱神,不知生焉知死,祭神如神在,获罪于天无所祷也”这些名言警句。这只能是“熟悉汉语哲学文献的学者”有选择的遗忘吧!

还有,别自作多情,急着撇清关系了。中国哲学根本没想与古希腊哲学拉关系。问题是,“跟希腊人的哲学体系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就不是哲学了?!轴心时代,中国虽与欧洲相互隔绝,竟然同时出现了对宇宙的哲学思考。这一巧合,乃是为人类的“性相近”所决定,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个中的不同,只是“习相远”而已。

我承认,老子的确不是策勒尔所说“去凝视宇宙深处”的人。他是现实主义者,他所生活的乱世,不允许他去仰望星空,只能关注社会和芸芸众生。但他绝对是卓越的思想者,已然超越了星空。他所推崇的宇宙中永恒的根本的大道,他以阴阳阐述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看似玄虚,实则言之有物且包罗万象,远比“水是构成一切事物基质”的泰勒斯猜想高明,于不经意中更接近现代“宇宙大爆炸”的假说。

我不是在贬损泰勒斯,因为他的猜想,同老子一样,都是对宇宙奥秘的探索,虽说简单幼稚,也应予以肯定,不该嘲笑。何况,他还是那个时代的科学家呢:他根据金字塔的影长测量它的高度,他制作仪器测量海上船只的距离,他教水手根据小熊星座确定方位,据说他还提出了一些几何的基本命题。

他俩是同时代的人,年龄相仿(泰勒斯大约是前624-546年之间的人,老子的生卒大约是前571-471年。在那个科学技术极不发达的时代,老子能把《道德经》写成哲理诗,绝对的“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其跻身世界文化名人之列实至名归当之无愧,足够咱骄傲的了。


来源时间:2021/10/2   发布时间:2021/10/2

旧文章ID:26098

朱锋:“对华战略竞争”已适得其反

0

作者:朱锋  来源:环球时报

拜登政府上台以来,美国外交政策问题频出。曾担任过美国参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和8年副总统的拜登,被认为是外交事务老手,美国现任国会议员更是没有比他访问中国次数更多的了。拜登担任总统初期信誓旦旦地表示作为世界领袖的“美国回来了”。但近来无论是在对欧关系、对华关系上,还是对俄关系上,连欧洲盟友都在问“美国真的回来了”吗?这背后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外交挣扎

拜登政府作为民主党政府,上任伊始想要全力拉开和特朗普政府的差距,弥补特朗普执政四年给美国的国际声誉和同盟关系带来的损害。为此,拜登强调推行以同盟国关系为中心的外交,恢复美国作为“世界领袖”的全球事务参与和领导地位,将国家安全战略的矛头继续对准中俄,想要在稳定美国国际形象和外交利益的基础上,执行

“为美国中产阶级服务”的外交政策,集中精力推进国内“再工业化”进程来重振美国的制造业、基础设施改造和新能源发展,为美国社会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

说白了,这样的外交政策设计,就是想要在安全、经济和国际影响力三个领域同时发力。让21世纪今天的美国能够重复上世纪80年代里根政府的执政业绩,既控制和化解了美国不断高升的通货膨胀,实现产业结构的转型,又能对苏联这样的首要竞争对手进行有效应对,通过美苏“中导条约”签署、柏林墙的倒塌等行动,让美国赢得冷战。

拜登政府上台后,其“里根政府第二”的雄心壮志随处可见。既要通过大规模财政扩张进行高力度的疫情失业救济、产业补贴、减免长期拖欠的学费贷款以及儿童保险信用,又在对外关系上盛气凌人地宣布当前世界的主要竞争就是美西方民主国家与中俄为代表的“专制势力”之间的竞争;既要通过“四方机制”扩大所谓盟友与伙伴之间的产业链调整与合作,又要将国家安全战略的打击矛头全面指向中国。结果是,连欧盟的智库和外交问题专家都认为,拜登的外交政策关键词只有“中国”。

但中国是谁?中国依然是拜登不愿意放弃对华贸易战中的美国最大贸易伙伴和进口商品来源。2021年1-8月,美国从中国的进口增加了40%。中国是拜登政府想要力推的全球二氧化碳减排最大合作对象,中国更是拜登政府想要实现疫情冲击下美国和世界稳定发展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但拜登政府对这些视而不见,在印太地区一味打压和妖魔化中国。为了延续特朗普政府“国家中心主义”的安全战略,拜登政府的中国政策设计自命不凡,这就是打压中国的同时又要求中国合作。然而,这样的政策不仅中国决不接受,而且反噬效应出现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美英澳协议

阿富汗战争的现有结局已经沉重打击了美国的国际形象,拜登政府从这一低谷中还没有走出来,美英澳三国核潜艇建设协议又一度让法国怒发冲冠,欧洲媒体认为拜登政府推行的对欧政策和特朗普几乎没有区别。

对于美英澳三国核潜艇协议,华盛顿的目标就是要将“新冷战”带回到亚太地区,不惜冒着加剧地区核扩散和安全对立风险。根据美国政府公布的档案文件,从上世纪50年代初开始,美国为了在欧洲与苏联进行冷战就曾不断地向英国和法国提供核武器技术;现在美国向亚太地区盟友澳大利亚提供核潜艇,这样做,无疑是想重新捡起和使用美国心目中曾经击倒苏联的“冷战遗产”。

拜登政府的做法,已引起国际社会的严重不安。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公开警告美国不要挑起新冷战,“新冷战”是对国际社会的重大灾难。之后拜登在联合国大会发表演说时,知道自己必须对这一国际安全重大安全焦虑做出回应。他表示,美国不想要引发“新冷战”,只是想要动用自己的实力和意志在战略竞争中展开“无情外交”。对于拜登的这一解释,中国人恐怕只能听听罢了。

人民的利益

美国今天的国内政治与社会分裂是空前的,其民主体制也在面临美国历史上罕见的威胁。

今年6月,国土安全部发表的报告明确提出,美国国家安全当前面临的主要威胁是国内的白人极端主义以及由此可能造成的暴力冲突。9月20日,美国FBI局长克里斯托弗·雷在参议院听证会上同样表示,美国当前最迫切的安全挑战是国内极端主义势力正在造成暴力冲突。再加上今天美国疫情依然居高不下的窘境。面对拜登本人在内政外交各种压力下的疲软身态,美国媒体已经开始提出,上台还不到10个月的拜登政府恐怕已开始提前进入“执政失败期”。

美国民意更是认为,美国没有必要更多地卷入海外反恐行动和军事冲突。美国CBS新闻与YouGov民调公司近期举行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55%的美国民众认为美国应该减少包括以反恐为名的海外军事干预。面对这样的民意和美国现在的国情,拜登政府对华政策应进入新的反思和评估阶段。简单地把“对华战略竞争”视为首要目标,欲借此重振美国的世界领袖地位和保障美国的势力优势,事实上已适得其反。哈佛大学教授约瑟夫·奈不久前中肯地指出,大国对抗这一概念不足以让美国警惕当前面临的新型威胁。

美国与中国的竞争需要的是“合作性竞争”。希望拜登政府能谨记中国领导人所说:中美关系不是一道是否搞好的选择题,而是一道如何搞好的必答题。(作者是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执行院长、教授)

来源时间:2021/10/1   发布时间:2021/9/24

旧文章ID:26097

特朗普阴影未消,拜登在全球外交舞台遇挫

0

作者:MICHAEL CROWLEY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在本周举行的联合国世界领导人年度大会上,拜登总统与国务卿安东尼·J·布林肯(Antony J. Blinken)雄心勃勃地谈了国际合作,以及后特朗普时代美国的新外交方针。

但在这届规模缩减的联合国大会上,他们几乎所有的外交努力都笼罩在唐纳德·J·特朗普(Donald J. Trump)总统的政治遗产阴影之下,变得没那么简单。

周三,拜登与埃曼纽尔·马克龙(Emmanuel Macron)总统通话,缓和了与法国的紧张关系。周四,布林肯在纽约会见了法方对等官员。但由于拜登政府没有将与英国和澳大利亚的战略协议告知法国,法国官员公开将拜登政府与特朗普政府相提并论,他们声称这是在强行抢走他们的一份潜艇订单。

周三,在面向这一全球组织发表的措辞激烈的讲话中,伊朗总统易卜拉欣·莱希(Ebrahim Raisi)暗示拜登和他的前任并没有什么不同,并引用了他们各自的外交政策口号:“不管是‘美国优先’还是‘美国回来了’,全世界都不在乎。”

作为对拜登在演讲中提出减少全球碳排放的宏大目标的回应,北京的强硬派报纸《环球时报》在一篇社评中提到了一个对拜登政府官员来说再熟悉不过的痛点:“如果下届政府又是共和党的,今天拜登承诺的事情非常可能又被撕毁推翻,”该报如是写道——而伊朗人在谈到美国可能重返特朗普突然退出的2015年核协议时,也提到了这一点。

在为期一周的外交活动结束后,布林肯在新闻发布会上给出了积极的评价。他说,美国官员与60多个国家的官员举行了会晤,并强调了美国在气候和新冠病毒问题上的领导地位。

当被问及美国外交政策近来遭受的批评——如阿富汗撤军、与伊朗的核谈判陷入僵局以及法国的外交攻击,国务卿表示,他本周在纽约没有直接听到此类抱怨。

“我在过去几天听到的是对总统演说、总统给我们指明的方向的回应,是非常积极、非常支持美国的,”布林肯说。

他在告别持续一周的外交会议前发表了讲话。新冠疫情迫使联合国去年举行了虚拟会议,今年这一外交会议谨慎地回归了实体形式。

许多外国领导人没有参加今年的大会,包括俄罗斯总统、中国国家主席和伊朗总统。他们的缺席让此前大会上关于美国总统是否可能与外国竞争对手狭路相逢的戏剧性讨论没有再出现。拜登在周二只是短暂露面,讲话结束后几小时就离开了。

他在演讲中描绘了一个从阿富汗撤军后的美国,为2001年9·11袭击后长达的20年战争翻开了新的一页。他说,现在美国正在开启一个合作外交新时代以解决全球挑战,包括气候变化、新冠病毒以及不断抬头的威权主义。

他的演讲对国际主义表达了庄严的敬意,与特朗普不得体的外交辞令形成鲜明对比。但与此同时,有越来越多的抱怨称,拜登的一些标志性政策举措与特朗普的做法很相似。

法国官员称,他们对美国与澳大利亚的潜艇协议措手不及,拜登政府官员并不能轻易化解他们的不满。

“这样野蛮、单边和不可预测的决策让我想起了特朗普过去的很多所作所为,”据路透社(Reuters)报道,法国外交部长让-伊夫·勒德里昂(Jean-Yves Le Drian)对一家法国电台表示。“我感到愤怒和痛苦。这不是盟友该做的事情。”

周四拜登与马克龙通话、布林肯与勒德里昂会面后,矛盾有所缓和。但这位法国外交官在声明中暗示,这件事并没有完全过去。“走出我们正在经历的危机需要时间,也需要实际行动,”他说。

与法国的冲突可能被视为孤立事件,但一些北约盟国也有类似不满,即拜登在没有与他们充分协商或将华盛顿的计划告知他们的情况下从阿富汗撤军。特朗普正是出了名地常用一时兴起的或单边的行动让盟友措手不及。

布林肯反驳称,他在今年春天曾与北约官员会面,听取他们对阿富汗问题的看法,但德国、英国和其他国家的官员表示,他们关于放缓撤军的建议遭到了拒绝。

拜登的盟友表示,他们认为这种比较言过其实。但一些人承认,全世界对特朗普(或像他一样的人)可能接替拜登并逆转他的努力的担忧不无道理。

“无论是盟友、合作伙伴或是别的什么人,认为特朗普与拜登在对盟友、国际谈判或处理国家安全的看法上存在什么连续性,显然是荒诞不经的,”奥巴马执政时期曾在国家安全委员会(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和五角大楼任职的洛伦·德容·舒尔曼(Loren DeJonge Schulman)说。“这就是话术,一种可笑的话术。”

但舒尔曼也谈到在特朗普时代的阴影下,拜登政府如何做出可持续的国际承诺,比如可能与伊朗达成的核协议,以及如何为外国盟友赢取更多公众支持,其他国家有理由提出疑问。

“这不是一句‘相信我们’就能解决的问题,”现为新美国安全中心(Center for a New American Security)兼职高级研究员的德容·舒尔曼说。

认为拜登与特朗普有共同之处的,不只是恼怒的盟友;对手们也发现,这是对付拜登的有力武器。经常附和中共观点的《环球时报》曾表示,拜登与特朗普的对华政策“几乎无异”。

这包括拜登继续实施特朗普时代的贸易关税,在拜登上任之前,民主党曾对此进行严厉谴责,但拜登政府官员很快就将其视为与中国打交道的筹码。

无独有偶,伊朗官员对拜登不解除特朗普退出核协议后实施的诸多经济制裁表达了强烈不满。在拜登就任初期,一些欧洲盟友为了启动核谈判,曾敦促拜登政府解除部分限制,但被拜登政府官员拒绝。

上个月,伊朗最高领导人阿亚图拉阿里·哈梅内伊(Ayatollah Ali Khamenei)指责“美国现届政府与上届政府并没有什么不同,它在伊朗核问题上的要求虽然措辞有所不同,但与特朗普的要求是一样的”,哈梅内伊的官方网站援引他的话表示。

现在,在谈判暂停已有数月,而在伊朗选出了新的强硬派政府之后,拜登政府官员警告伊朗,双方重返核协议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特朗普曾受到两党无数外交政策资深人士的批评。而当上个月美军无人机对喀布尔的错误袭击导致10名平民(包括七名儿童和一名救援人员)死亡后,对拜登团队治理能力的批评也越来越多。

拜登政府一些官员并未承认太多错误,而是声称鉴于大量经验丰富的外交官员在特朗普执政期间退休,做好外交工作尤其困难。得克萨斯州共和党参议员特德·克鲁兹(Ted Cruz)还驳回了拜登对数十个国务院高级职位和大使的提名。

而在其他方面,拜登也面临着与特朗普的比较,包括移民问题。

拉美裔民权组织“我的人民”(Mijente)的负责人玛丽莎·弗兰科(Marisa Franco)本周对时报表示,“现在的问题在于:你和特朗普到底有何不同?”

Michael Crowley是华盛顿分社的外交记者。他于2019年加入《纽约时报》,在特朗普政府的最后18个月里担任白宫记者。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他:@michaelcrowley。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21/10/1   发布时间:2021/9/24

旧文章ID:26096

政治阴霾下,中美气候合作能更进一步吗?

0

作者:魏百佩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原标题:“最坏的时代,最好的领域”:克里访华之后的中美气候合作机遇几何?

本文作者:魏百佩

本文审校:葛健豪

8月31日至9月3日,美国总统气候问题特使约翰.克里“低调”访华,在天津与中国气候变化事务特使解振华举行会谈,就“中美气候变化合作”、“《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二十六次缔约方大会”(COP26)等气候变化议题交换意见。中美气候合作在今年早些时候被寄予厚望:在中美关系大幅滑坡,陷入严重问题的“最坏的时代”,由于中美在气候和能源领域有着近乎同步的宏观发展规划,气候合作有望成为中美关系的缓冲区。然而,气候合作要想真正起到“补丁”作用,前路仍是障碍重重——拜登的气候外交目标尚不明确,中美在诸如“碳中和”这样的核心领域进行实质性合作的空间缩小;而且,本文认为,气候变化问题作为一个被高度“安全化”后,已经从纯粹的科技领域进入政治场域的当代关键性议题,其对于战略互信的要求将不会低于中美传统合作领域。克里访华之后,美方若想增加中美气候合作的机遇,必须明确区分传统安全和非传统安全问题在气候变化领域的界限,驱散“过度安全化”的疑云,为中美气候合作乃至解决美中关系面临的现实难题创造机遇。

克里“低调”访华,拜登政府难以获得“高调”外交成绩单

在新闻界,克里这次为期4天的对华访问基本上被中外各大媒体“冷处理”。在寥寥几笔带过的报道中,克里于9月1日与中国外交部长王毅的视频会面反而更受关注。与今年4月成功达成《中美应对气候危机联合声明》(U.S.-China Joint Statement Addressing the Climate Crisis,《联合声明》)的克里中国首访不同,本次天津访问中美之间未达成任何重大声明和新的承诺。双方气候特使的对谈内容侧重于双方立场和政策目标的确认,而非在具体的合作领域进行进一步开拓。

这次克里的对华访问是其亚洲行的一部分,中国为第二站——此前他已经访问过日本,然后在访华结束后直接飞往韩国。彭博社社论认为,克里的亚洲三国的访问全都可以算做拜登出席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二十六次缔约方大会(COP26)的“行前准备”。自拜登1月上任之后如期签署重返《巴黎协定》文件以来,COP26是第一个能让拜登“大施拳脚”,重塑美国在全球气候治理方面的领导力的全球瞩目的多边舞台。根据“领导者—追随者”的领导力结构,美国若想在COP26上更多地推行具有“拜登政府”特色的外交政策,那么他必须利用双边外交的机会在制度、政治、心理方面对潜在的被领导者进行充分的动员,对潜在的竞争者立场做到“知己知彼”。

但是,从这9个月拜登政府针对气候议题的,无论是以双边还是多边形式进行的谈判和交涉情况来看,其气候外交政策的重大弱点在于尚未形成清晰的外交目标。奥巴马时代的气候外交,主要是围绕“美国能源独立”的主要目标进行的。“能源独立”的目标成为连接美国国内气候政策和美国推行的多边气候外交的桥梁,通过国家减排承诺和气候资金吸引追随者,同时督促中国、印度等新兴大国承担环境治理责任,以此来支持发展低碳经济巩固美国的未来经济地位的国内政策。

与奥巴马的系统性的气候治理政策相比,拜登的能源,环境及气候治理措施“各自为政”,颁布的行政命令体系庞杂,外交定位模糊。拜登没有一个统筹全局的宏观目标以起到良好的统筹作用。尽管他有意将巩固盟友,重塑峰会外交上的领导力以及国内经济恢复这些政策倾向融合在一起形成所谓的“团结应对政策”,然而实际上这些双边气候外交目标各异甚至互相抵触。对欧盟,拜登倾向于利用能源杠杆以达到俄罗斯和欧陆国家在国际能源进出口版图上的均势局面;对亚洲盟友(如日韩),拜登迫切地想取得这些盟友中发达国家的减排承诺以修复在全球气候治理上的领导地位,如本次克里在访问日本时,高度赞扬了日本政府近期对国家自主贡献的调整;对中国,限制性的气候合作战略仅仅被视为短效的美中关系“补丁”,气候变化政策是贸易战后中美为数不多保持持续性对华的领域。但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目标的实现受制于这些目标国家彼此之间的双边合作。如果拜登不能通过有号召力的政策目标实现号召盟友和平衡对手的“一石二鸟”,承载诸多期望的气候外交只能沦为战略空想。

“碳中和”方面合作空间变窄,中美恐难开拓新领域

“碳中和”领域在今年春季克里访华期间被认为是中美经济及技术合作在中美关系低潮期的突破口。其原因在于两国应对气候变化的政策目标极为相近。中国已承诺在2030年达到碳排放峰值,2060年实现碳中和。而拜登政府在今年也提出了2050年实现“碳中和”的目标。然而,相似的减排时间表不等于充足的合作空间。“碳中和”的目标固然为新能源产品及设备的贸易、技术转让、绿色金融等关键领域的发展提出了新的发展要求,但是中美在这些气候行动中的依存度早已下降。对比不同时期两份中美针对气候治理做出的联合声明,在文字表述的演变上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这一显著变化。在奥巴马时代,《中美气候变化联合声明》(2014)中既达成对五项关键领域(载重汽车和其他汽车减排、智能电网、碳捕集利用和封存、温室气体数据的收集和管理、建筑和工业能效)的合作共识,又形成了双边工作组的合作机制。然而2021年的《联合声明》中,对具体合作领域未出现类似“共识”的字眼,而且也在未来的谈判计划中削减了“信息数据交流”。

中美气候行动的传统合作领域,如新能源汽车、可再生能源设备的双边贸易等势必不能短时间内修复。而中美在低碳领域的投资竞争也已经开始。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公开“对标”中国,警告说“如果不能领导可再生能源革命,很难想象美国能在和中国的长期战略竞争中获胜”。此外,对中国的光伏产品的出口的“人权”限制,在天然气市场上通过遏制放空燃烧和甲烷泄露等政策和中国产品在欧盟市场进行积极竞争等实际贸易政策的效果也凸显端倪。

中美共同加入多边合作被视作是另一个可行的选项。如美国威尔逊中心中国环境论坛主任吴岚(Jennifer Turner)在克里4月访华前呼吁,两国可以共同加入多边合作协议,“譬如和欧洲一起。目前美国和欧盟正在推动气候友好型农业贸易,若是最终达成一致,中国也可以考虑加入。但是中欧在峰会外交中无可避免的问题是对于“共同但有区别责任”的分歧。在未经充分谈判的条件下,这种分歧会恶化为中国与发达国家集团在谈判中重新陷入2010年以前 “相互指责”的僵持状态。

在各国气候行动的规划中都炙手可热的绿色金融领域,中美之间也难以拓展合作空间。实现碳中和最现实也是最严峻的阻碍是资金缺口。以中国为例,若中国想在2030年成功达峰,每年的资金需求在3.7万亿元左右。我国在气候变化领域投入的资金约为5000亿元,然而各领域“脱碳”所需要投入的成本仍然有1.6万亿元的缺口。社会资本的注资需求极大。面临同样问题的美国已经尝试建立共同的国际绿色金融贷款机制以缓解私营部门的投融资障碍。其中,2018年由两党共同通过的国际开发金融公司(DFC)引人瞩目。DFC旨在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等多边金融机构合作,一边向盟友及新兴市场国家提供融资选择,一边建立美国在绿色融贷规则上的领导力。但是,中国很难被一个一开始就被定义为美国外交战略工具的机制所吸引。DFC的规则设计上体现浓厚的美式理念,鼓励私人部门全面进入能源与气候项目;同时它还具有侵略性和扩张性,在国际市场上通过操作金融杠杆 使得美国能有更大的回旋余地进行股权投资和贷款。而中国一向对与自己所秉持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念相左的国际金融体系报以谨慎和观望的态度,为融资信贷领域设置了更高的准入标准。中美这种在金融投资领域上认知观念上的分歧无法在短期内弥合。

“过度安全化”阴霾不散,“功利型”气候外交能否引领未来

在“新安全观”滥觞的90年代,巴里.布赞就敏锐地察觉到大量公共议题进入安全视域而无法得到充分解决的困境。他把这种现象命名为“过度安全化”(Over-securitization),即,如果对“安全”的界定过于宽泛,就会造成对实质性威胁界定上的混乱。一般来说,所有安全议题的形成要经历语言行为(Speech Act)从兴起到消亡的三个阶段:威胁评估、政策资源汲取再到政策调整。而最后一步“政策调整“的核心目标在于”去安全化“(De-securitization),意味着威胁的消除,议题从”安全议题“重归一般性政治议程。对于美国政府来说,气候议题安全化的趋势早已在奥巴马时代显现。如果奥巴马政府尚且将“气候变化的威胁”局限在对经济安全的影响,经过特朗普时代“美国优先”的能源政策的洗礼,气候议题早已成为“政治安全”领域炙手可热的话题。无论是单边色彩浓厚的“美国优先能源计划”,抑或是为重返峰会外交“量身定制”的“团结应对政策”,无论是振兴化石与核能,还是限制油气板块租赁,都只是一种利用安全话语的建构来获取国家权力的方式。通过安全话语的建构对“气候变化”这一特定公共问题获取特殊性的政策资源,从而增强政府权力,甚至导致政府集权。

拜登政府的气候政策也正是因为“安全化”的扩张才试图囊括各种不同的政策目标。“气候变化”对内成为促进国内公共健康、就业、移民问题的关键因素,对外它又是国家重新塑造领导力的重要途径。因此,美国的气候行动无可避免地和地缘政治竞争捆绑在一起,在做出气候外交决策之时,也很难分离传统安全和非传统安全目标。一个跨界两大安全体系的议题对于脆弱而敏感的中美关系来说,是非常不利的。美国所关注的“气候安全”并没有形成“去安全化”的机制——即,在什么程度上,“气候安全”的威胁能够消除,气候问题能进入实质性的技术领域谈判。这表现在美国一直将“国家自主贡献”(NDCs)承诺作为谈判时根本立场的一部分,将NDCs作为博弈的对象,增加对其他国家分配全球治理责任的负担。这种囿于国家间竞争的谈判逻辑正是因为对威胁界定的不清晰导致的。

在中美近期的气候谈判中,美国没有提出清晰的合作条件和合作目标,反而将重点放在气候议题的安全影响上。这对于敏感而脆弱的中美关系来说,是一个错误的信号。中国和美国双方目前都会选择在情势尚不明朗的竞合态势下坚持涉及重大国家利益的立场。而模糊不清的提议会直接被视为威胁,进一步侵蚀战略互信的基础。如果想要推进中美在气候变化领域的进一步对话,反思在气候与能源领域的“过度安全化”是极其必要的。

克里的九月访华,“高调”出行,“低调”结束。在COP26召开之前,中美在气候及能源领域方面的接触与对话仍处于“互表立场”的阶段,未有实质性发展。但我们仍能看出,克里此次访华之后,中美气候合作方面仍然有三大阻碍:其一是美国的气候外交的宏观目标尚不明朗,不能提出有具体的合作条件的气中美候及能源合作提议;其二是在碳中和、清洁能源开发这样的关键领域中美之间的合作空间缩小;其三是气候变化领域“过度安全化”导致拜登用功利主义指导现行气候外交政策,削弱美中战略互信。本文认为,尽管气候与能源合作被称为目前中美关系中“最好的合作领域”,但目前的中美谈话成果与它被寄予厚望的效果之间,仍然荆棘众生。而美方是否愿意“知难而上”仍是个问号。中美气候与能源合作离不开中美关系发展的大环境。美方如果愿意“迎难而上”,表达诚意,则首先需要避免在气候问题过度地渲染“安全问题”,适度区分传统安全和非传统安全问题在气候变化领域的界限。此外,若美国能够在《巴黎协定》所形成的多边合作场域做出表率,并且和中国接触,也为解决美中关系面临的难题创造机遇。

来源时间:2021/10/1   发布时间:2021/9/27

旧文章ID:26095

大转折,中美局势出现新变化!

0

作者:  来源:观文止学

导读:2021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中美关系螺旋式下坠,越发诡异……,看问题要看本质,本文将从更深的层次、更广的全球视角去分析中美关系。看完本文,你将读懂美国的意图、中国的策略,以及世界的真相!

中美关系,是当今世界最主要的国际关系,没有之一!

中美两国如何相处,决定了世界的格局、走势,但这取决于双方如何定位彼此的关系。

二战之后,中美之间一直维持着一个大体上的平衡,即使是朝鲜战争这种双方直接交战,都没有延伸到对方本土。

也正是这种维持了数十年的”和平状态“,维持的越久,矛盾就越多。

时间到了2014年,中国的GDP首次达到了美国GDP的60%,2018年达到约66%,2019年达到了70%,占比逐年上升,中国的GDP增速有目共睹!

60%是啥?这可是美国一贯的警戒线!

上世纪,美国对对手有两次出手,都是因为这个60%。

第一次是苏联的GDP一度超过美国的60%,美国对苏联加大遏制,导致其最终解体。

第二次是日本GDP一度超过美国的60%,引起美国警觉,用关税大战打压日本,用“广场协议”逼迫日元主动大幅升值,日本陷入“失去的二十年”。

也正因为这个60%,美国近几年开始对中国频频发难!

这绝非偶然,而是两国宏观态势长期演进的结果,所谓“蓄之既久,其发必速”,有“势”所必然之理。

01 看似美好的“中美夫妻论”

二战后的美国,靠着美元霸权、军事霸权,开始在全球薅“羊毛”——只要开动印钞机,便可以用纸来换取别人的真实财富。

如此低成本、高效率的交易,使得美国在这一游戏规则下,获得了最大的利益。

而在这一体系下,中国此前无疑贡献了最多的“羊毛”——成本低廉,体量巨大,制造业发达,贸易门类齐全!

更重要的是,中国在诸多高端产品、服务领域的差距,使得占有相对或绝对优势的美国,天然成为首要供应方,从而获取了最为丰厚的垄断利润。

似乎,中美在这样的体系下有着各自的角色,分工而互补,也算各取所需,合作平顺,并学术界称为“中美国”。

在这个关系里,中国相当于一个吃苦耐劳、踏实能干的打工仔,为美国这个老板创造了巨大的价值;而老板则从丰厚的收益中,拿出一些作为薪水。

打工仔生活有所改善的同时,省吃俭用,渐渐有了点积蓄,还改善了生活,劳资双方一段时间内,也就相安无事。

这就是过去二十年间,中美关系之所以较为和谐的本质。因此有了“中美蜜月期”、“中美国”等和谐说法。

但显而易见,这种看似平和的框架下,掩盖着极端的不平等!我们不能总是拿8亿件衬衫去换一架波音飞机,因此我们有了自己的C919。

中国不可能一直为他人作嫁衣,在低端混,靠体力赚点血汗钱;而美国作为“既得利益者”,肯定极力维护自身少劳多得的地位,矛盾因此而来。

一句话,“打工者”有了余钱,总要自立门户的,这是中国人关于平等的基本价值观。

美国人肯定也清楚这一点,知道这种一厢情愿的“中美夫妻论”,终有难以为继的一天。

02 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近几年,官方文件与领导讲话中,“百年未有之大变局”频频出现。可言者谆谆,听者藐藐,许多人一略而过,没当回事。

其实,别以为这是官场的套话,实际上却是对当今时代迁移的最客观描述。

对中国来说,一个国家要维护人民利益,必须对内爱民与对外反霸双管齐下,只有反霸才能拿回本就属于中国人民创造的财富。

为什么这么说?

中国的财富生产能力,也就是工业生产能力,2010年就超过了美国,2018年更是超过了美日德之总和。

创造这么多的有形社会财富,但以GDP一衡量,考虑官方汇率(而不是购买力平价),我们就变成了第二。

财富到哪里去了?被美国通过金融霸权卷跑了!

卷跑了多少?记得以前与群友讨论时,参照华为做过评估。如果中国不被国际金融寡头盘剥,中国人均年GDP起码在30至50万人民币之间。

现在多少?只有区区几万!被盘剥数倍!

一边吸食中国人民的劳动血汗,一边还嚷嚷自己亏本了,这就是西方垄断资本的嘴脸。所谓贸易关税大战,讨论的只不过是吸多点吸少点而已。

中国需要做的,就是通过终结美国金融霸权,改变世界旧体系,建立国际新规则,把被美国利用旧规则卷跑的那部分夺回来,造福中国人民!

不打破美国的霸权,中国的蛋糕做得再大,中国人民的基本福利,也得不到保障或者保障不充分。

必须承认,中国是自愿加入这一不平等的,以西方(美国)为主导的世界政治经济体系的,比如WTO。

——尽管“学费”昂贵,却是当时“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最优选项。

但我们中国人心里非常清楚,“贱卖”只是短期的手段,“发展”才是真正的长远目的!一旦达到两者“倒挂”的临界点,中国必然会加以调整,此前的格局便会为之一变。

现在,就是中美关系转变的历史性关口。

网上曾有人戏言,如果将百年前和今天作一比较,会发现其实历史在原地踏步。

1900年,打进北京的八国联军,几乎囊括了当时世界上所谓的“列强”:英、俄、日、法、德、美、意、奥。

如今,“G7/G8”集团则由西方几大工业国组成,除了“伪列强”奥匈帝国早已灰飞烟灭,为“后起之秀”加拿大所取代外(实则加拿大当年就内嵌于“大英帝国”之中),两份名单竟惊人地一致!

也就是说,世界的权力与财富格局,确实有着强大的惯性与顽固的承袭。

这一点,正是信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中国人,骨子里无法接受的!机遇面前,人人平等,他们凭什么?!

所以西方一直在推崇自由的价值观,贫穷的自由,流浪街头的自由,地铁随地大小便的自由,被警察爆头的自由!

当然,还有大疫之下不戴口罩的自由,随意抢劫的自由,有纽约、西雅图、波特兰无政府主义的自由!

他们如此歇斯底里打压中国,其实是害怕、恐惧!

因为我们挥起“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大旗,首要的就是平等,人与人之间平等,国与国之间平等!

平等了,就没有了等级体系,就不会有世袭了,就不可能有不劳而获了,西方既有的那套话语体系也就土崩瓦解了!

这是结构性矛盾,这是价值观的争夺,所以我们必须正视此事的重要性,准确研判美帝可能采用的毒辣手段!

现在,变局又是显而易见的:

百年前,所谓的国际事务,即是列强间的争斗往来,他人无权置喙;而今天,西方再重要,也不可能肆无忌惮地决定全球态势了,否则也不会出现“G20”这样的协调机制了。

——国际学界认为,有了为应对2008年金融海啸的G20,其实G7已经名存实亡。

而在产业、财富、力量的重新布局中,最大的变量,就是以中、印为代表的新兴市场国家!

它们携自身人口、土地、文化,尤其是立国规模宏大之力,吸纳西方数百年科学技术积淀之功,一跃而起……

这些年,以中国为代表的新兴国家,将全球产业链条、要素市场、价值分工,做了极大的重构,使得世界治理秩序、运转逻辑、权力架构有了迥异于百年前的样貌。

——今天的中国是有力量的,而且分量很重,这点我们切不可妄自菲薄。

如上文所述,中国多年打工,渐有积蓄,集聚资本的同时,对于美国全球薅羊毛的顶层设计与运作技巧,也了然于胸:

既然美国人是靠金融、军事、科技这三根支柱来构筑自身的超然地位,中国便在这几方面着力,一一对应做文章就是了。

近年来,中国在内外方面大政频出,令人颇有目不暇给之感;但如果清楚了上述逻辑,便会发现,实际上都是按既定“剧本”来上戏码,太阳底下的任何事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金融方面:成立亚投行,推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双边本币结算,在英国伦敦设立人民币离岸清算中心,在上海、香港交易所陆续推出人民币黄金、人民币原油、人民币铁矿石等。

还有大力发展区块链技术,试行数字人民币(DC/EP),这些显然都是在推进人民币国际化的步伐,以获取核心资源的定价话语权。

这些举措,实质即是将人民币“资本化”,为未来获取国外资本收益布局。

军事方面:航母接连下水(近期有未经核实的报道,说第四艘航母已在建造),大造军舰,强力推进南海岛礁建设,又推出改革开放以来最大规模的军改,建国70周年大阅兵高调展示东风41、东风17等等…

这些整军备武之举,既有战略震慑的宏观考虑,也有保障未来投资安全、交通要道的现实需要,更有为人民币国际信用“赋权”的终极目标。

科技产业方面:科研经费投入逐年攀升,2015年1.4万亿,2016年1.57万亿, 2017年1.76万亿,投入之巨,已仅次于美国。

根据中国科学院和科睿唯安共同发布的《2017研究前沿》分析报告,在10个大学科领域里,美国表现突出,中国稳居第2;

在143个研究前沿中,中国取得了24个前沿的领跑位置,美国则领跑87个前沿的发展。差距虽然很大,但中国追赶速度却非常之快。

在关税大战中被热炒的“中国制造2025”,聚焦智能制造、工业强基、高端装备创新等五大工程,以及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5G、高档数控机床和机器人、航空航天装备等十大领域,直指世界制造强国的目标!

——尽管有人不以为然,嗤之为“口号”,但中国超强的执行力与这份雄心,已足以令西方不安,甚至是胆寒、恐惧。

还有文化价值方面:“中国方案”不断推向世界,不仅“自信”,还要“他信”。

目前,中国对第三世界的吸引力与日俱增”。中国的发展速度与成就,附着着相应的价值观,向境外扩展,不可避免地在空间上对西方意识形态形成一定的挤压。

比如林毅夫教授提出的“新结构经济学”,相当于对中国经济奇迹进行了归纳和总结,提炼出“政府与市场并重”,与英美主导的新自由主义(小政府、大社会)大为不同,但在广大发展中国家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比如中国早年提出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我们一直在坚定地执行,尊重他国,不干预他国内政,讲究“双赢”,获得了广大亚非拉国家的交口称赞!

可以说,中国体量的快速增长,使得美国在各个方面都感受到了事实上的压力,这里面既有中国实现“伟大复兴”的强烈主观意愿在鼓舞,也有社会经济发展的客观规律在驱动。

“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这既是中国政治价值观层面的官方宣言,也内蕴着社会经济发展的现实要求。

四十年的改革开放,使得中国面貌发生了巨大变化,富裕阶层不断扩容,生活水平极大提高;但不可否认的是,贫富、城乡、东西部三大分化加剧,社会矛盾累积,且不时有尖锐化表象。

要缓解乃至消弭社会矛盾,在注重公平正义、做好存量财富分配的同时,获取增量财富、把蛋糕做大,就是更为迫切的需求。

由此,将政治、经济乃至军事的触角伸向全球,在更大空间内获取资源,取得收益,保障安全,也就成为了中国继续发展的必然选择。

只是,中国这样继续发展,必将会极大冲击国际社会现状:产业链条分工的修正与再构,资源产品的流向改造,全球收益的重新分配,力量分布的转移,等等。

总之一句话,会带来全球政治经济秩序的剧变——如果不是颠覆的话。

是的,我们的体量太大了!龙腾四海之势!

我们14亿人冲向美好生活!目前全部G7富人俱乐部的人口全部加起来,都不如我们多,全世界的利益分配秩序怎么可能不需要重新构造?!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作为“既得利益者”,美国与西方当然会就此作出评估,并寻找因应之道。

这便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来由,以及内核。

中国要变,美国要变,世界要变!

03 美国的思路与反应

中国的高速发展,令既成的权力财富布局与利益分配格局,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也使得中美关系达到了一种“临界点”。

现在论及中美争端,无论是所谓的专家,还是网上的吃瓜群众,动辄就端出意识形态、价值文明、法律体系、民主威权这套“高大上”的话语,来加以诠释、论证!

走得远的,甚至对中国现状口诛笔伐,堕入国内如何如何不堪的情绪宣泄中。

这何等荒唐!这何其可笑!

中国现阶段,固然问题多多,一味沉溺于“厉害了我的国”之类的虚火上升,当然贻笑大方;

但看不到进步,以为处于暗无天日之中,企盼美帝“王师”救自己于水火,那更是公知们一厢情愿的单相思。

显而易见,美国现阶段的最大国家利益,便是如何应对中国的“战略挑战”,甚至是“威胁”。

2010年5月,奥巴马在白宫接受澳大利亚电视采访时,就日益恶化的全球气候变暖问题,发出了严厉警告:

如果10多亿中国人口也过上与美国和澳大利亚同样的生活(方式),那将是人类的悲剧和灾难,地球根本承受不了。

也就是说,中国要参与重新划分存量蛋糕,而且胃口还特别好,这才是对美国利益最根本的触动。

那么,为什么美国会感到中国要动自己的奶酪呢?

让我们看一下现实。

目前全球约70亿人口,包括美国在内的发达国家共8亿人,如果扣除发达国家贫困人口,加上发展中国家的富裕人群,全球过上舒适生活的人,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10亿。

1:7!这就是目前世界存量蛋糕的分配现状。

另外,就世界GDP增速而言:

20世纪60年代增速是5.32%;70年代是3.77%;80年代是3.16%(WB)或3.30%(IMF);90年代是2.81%或2.86%;21世纪00年代是2.59%或2.52%;10年代则是2.45%或2.55%。

很显然,经济增速在持续下降,这意味着做大蛋糕越来越难。很简单,蛋糕就那么大,抢的人多了,你占的就少了!

再看看二战后,挤进发达国家/地区行列的,它们抢得了一些奶酪,其实这些国家或地区非常集中:亚洲四小龙,还有小国以色列。

而这几个经济体的特点,也相当一致:面积小、体量小、人口少,最大的韩国也不过5000万人,而最小的新加坡只是个微型城市经济体。

从本质上说,二战后经济的增量,其实也只能允许这么点人口“走进现代”。

从这个角度而言,让14亿人中国人摆脱短缺经济,享有现代生活,的确是前无古人的伟大理想与事业,这毫不夸张。

然而,这一踏踏实实、稳步推进的伟大理想,足以让既得利益者“恐怖”!因为世界的大蛋糕,也就是全球的资源,中国在拿走越来越多的份额。

看看数据吧!

2009—2015年,6年时间全球电力消耗量增长了17%,而中国增长了52%,美国只增长了6%,全球电力消耗量增长的57%是中国贡献的。

2016年,中国拿走全球石油的15%份额,全球铁矿石的50%,全球主要大豆出口国出口量的70%。另外,中国的高铁、电力也在逐步走向全球!

在全球范围内,决定一个国家福利水平高低的,无非两个因素:“蛋糕”的大小和获得的多少。

当美国发现做大蛋糕越来越困难时,回头全力阻击越来越近的追击者,显然是最合理、最现实的选择。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句话:后发国家在追赶的过程中,随着经济体量越来越大,其与守成大国的贸易关系,将从互惠变为冲突。

在后发国家中,中国的特殊性在于:她太庞大了!

她的面积与整个欧洲相当,人口占世界五分之一,关键还有着伟大复兴的梦想,怎么能让美国安枕呢?

04 中国的策略

逻辑已经很清楚,在此消彼长的存量博弈思维下,美国对于中国的阻遏是个必选项。

对此,中国将如何抉择呢?

近年来,无论是领导人的讲话,还是官方的宣言,都多次重复着一句话:

“太平洋足够大,容得下中美两国。”

这么诗意而又朦胧的语言,美国人大概率是听不懂的。

其实这话已经把中国的战略意图表述得很清楚了,那就是:

在“薅全球羊毛”的顶层设计中,我承认你的优势、尊重你的利益;但好处不能你全占了,我也想分一杯羹。

大家有事好商量,但千万别冲动,弄得把锅砸了。

很显然,这对于之前你输我赢、你死我活的大国博弈思维,无疑是个突破。

但关键是,美国人凭什么让渡你利益?如果美国人不接受你这套,那你就是一厢情愿地真做梦了。

中国会怎么做?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

前面我们提到过,美国之所以能收取美元“铸币税”,表面看是美元的全球储备货币地位,其根源则是美国的政治军事强权。

所以,中国的整军备武,正是沿着“止戈为武”、“以战止战”的传统智慧来部署的。

比如,中国推进人民币国际化,以收取国外铸币税,这是动了美国的禁脔;但战争之所以还没有到来,还不是因为中国军队枕戈待旦,令美国心存忌惮。

“一带一路“上有强盗土匪,就不做生意了吗?

古人尚且知道要请镖局,大英帝国的强大海军为殖民地贸易保驾护航;今天美国霸权的三大基石,无非是美军+美元,今后我们也要持剑经商。

持剑经商,确保胜利果实,就需要海外根据地,枪杆子里出利益,这话用在这没错!

这便是中国强化军力的另一个现实原因,即构筑中国海外通道和资源产地的安全体系。

除了“武备”,中国也在“文攻”。

通过各种接触与对话,中国在向美国传达自身清晰的意图,避免战略误判。

“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摈弃你输我赢的零和思维”、“中国永远不称霸,永远不搞扩张”等“官宣”,都是中国对世界,尤其是对美国西方的政治承诺。

而这些承诺背后,依旧是军事经济实力的支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你现在不敢动我,我就利用这个时间窗口全力奔跑。

事实可以看出,中国正在尽全力稳定局面,避免任何一个战略方向的矛盾激化,以防被民粹裹挟、为“政治正确”所绑架,给自己以更大的战略回旋空间。

如果中国能实现这些目标,重新校准全球利益框架,让包括美国在内的西方渐渐接受自己的逻辑,承认现实,放平心态;那么,“和平崛起”将真正有了现实的可能性。

05 中国的优势

新冠疫情,中国向世界展示出了强大的动员能力、组织能力和协调能力,让世界看到了中国人民的凝聚力。

在疫情过程中,大到一个省、一个城市,小到一个村、一个小区,中国人的组织能力、执行能力和老百姓的觉悟,都非常值得称道。

就连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都在发布会上说:“我一生中从未见过这样的动员。”

对我们绝大多数人来说,“全民封闭”期间,除了不能非常自由的外出,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没有出现生活物资短缺,也没有出现社会动乱。

您要知道,这次事件并不是预定好的;而是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发生的。

试问:如果我们有意识地进行准备和预防,中国能够坚持多久?

由此,我们可以骄傲的说:在这个世界上,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只有中国。

从根本上讲,这些都源于中国的治国体制,正在焕发出的巨大优势!

中国的举国体制已经让欧美羡慕不已。

我们要办大事,比如大型基建、世界级体育盛会,航天科技,集中的决策机制很快,效率很高;而欧美国家光国会、议会无数次的开会、辩论、扯皮就拖死了。

看看中国的高铁、航天、基建等领域的发展速度,再看看美国的市政建设——肯尼迪国际机场的道路,就知道美国的决策机制与效率有多低。

比过了当今世界的老大自认为最好的体制之后,别的体制就不用比较了吧。

06 结束语

中美博弈,看似纷繁,但实则因果关系清晰可辨:

首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发达国家民众每天优哉游哉,阳光、沙滩、比基尼,滋润得不要不要的;而我们天天累得和狗一样,却只能勉强糊口。

这与薅羊毛的全球顶层设计是密不可分的!美国尤其从中分得了最大的利益。

然而,他们却忽视了一个基本事实:没有劳动,就不会有财富产生。人不干活,仅靠体制的运转,最终生成物质,从逻辑上来讲,估计没人能论证得出来。

其次,随着中国的崛起,全球财富流向必将重塑,西方普世价值神话必将破灭。

当前,我们正处于国际、国内大历史周期伟大切换的关口,旧秩序的碎裂声、新秩序的号角声不绝于耳,我们看到的国内国际大调整、大动静、大风浪,不过是新旧秩序转换的副产品。

中美大变局,世界大变局,看似很慢,其实进展远比我们预想来的快。

这是“平等”与“自由”的主导权争夺!这是五千年中华文明向强盗逻辑的一次宣战,一次大决战!

吾辈非常庆幸,赶上了这个伟大的时代,得以亲历与民族一起荡气回肠、昂扬向上!

天佑中华!

来源时间:2021/10/1   发布时间:2021/9/30

旧文章ID:26094

丁刚:孟晚舟案后续,中国会听凭美国折腾吗?

0

作者:丁刚  来源:丁刚看世界

对孟晚舟事件,现在网上议论很多。

有的说,如果孟遵守该协议的要求,对她的指控将在四年到期后(从被捕日算起,到2022年12月)撤销,除非美方找到新的证据。还有的说,美国会继续起诉,并且要迫使华为交纳巨额罚款。这些说法都有法律依据,有的还是专业人士在对美国法律文件做了细致分析后做出的判断。

美国方面事后为了给自己挽回面子,也一再表示美方“将不遗余力地调查那些在美国运营但藐视美国法律的公司。”这种看上去挺强硬的表态,也影响了一些总是会依照美国法律走的专业人士的分析。好像只要美方有所谓的美国法律依据,就可以继续这么折腾下去,结果只能是中国受损。

不得不说的是,中国在事件演进中“出拳”的力度被忽视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因为长期以来,国际秩序、国际准则都是美国说了算,没人敢和美国顶撞,美国说我的司法管这个事,大家就得照着办。久而久之,一些人甚至觉得霸权是合理的了。

从美国挑起贸易战开始,我们出台的一些措施基本上也都是被动的,是还手而不是出手,所以中国是处于守势。这一次,很多人还是依据过去的规律来判断案件未来的走向。

当然,美国一些人可能也会这么看,这是霸权的惯性使然。

这个事件有现在这个结局,其实最重要的还是中国增强了还击的力度。

中国正在做的,或者说下一步要做的,肯定不只是被动应对。中国当然也会更为充分地做好反击准备。所以,要做判断,要分析,就需要从中国的角度,看看为什么中国必须强力出手。

有一点需要多讲,外媒的分析基本上都没有提“长臂管辖”。

此案涉及的长臂管辖权(long arm jurisdiction)是美国民事诉讼中的一个概念。意思就是“哪怕你不在我这个州,但只要你的行为与我有最低联系,我也能够管你”。用到国际事务上,就是某些国家利用自己在军事经济和金融上的实力,搞单边制裁,并依据自己的国内法对其他国家及其公民或机构实施“管辖”。

案件的症结就在这里,这也是国际上普遍认为这是一起“政治案件”的原因所在。

仔细看一下案件审理的过程就会发现,到了最后,它实际上已经“变质”。不是孟或华为是否违法,而是美国能不能管到香港,管到中国,管到中国公民的问题。法庭上也就此产生激烈辩论。

孟晚舟是中国公民。涉及此案的公司Skycom是一家在香港注册的公司,虽然在伊朗有业务。而帮助Skycom进行美元交易的汇丰,是总部在英国的汇丰控股的全资附属公司,注册地在香港,一般简称为“一家中英银行”。按理说这三个方面全都不在美国的司法管辖范围内。但是,由于交易用了美元系统,在“技术上”要经过美国领土,所以美方认为美国有管辖权。

如果说华为对伊朗出口了包含有美国管控产品的设备或器件,那还能算是违反了美国对伊朗制裁的法规,可是偏偏华为没有任何这方面的问题。所以美国只能在美元交易上做文章。这就是为什么此案是一个美国长臂管辖的典型案例。

只要用美元交易就要受美国司法管辖,这是非常霸道和恶劣的一种做法。全世界那么多人、那么多企业天天都在用美元交易,都要受美国管辖。美国人不让你跟谁交易,你就不能跟谁交易,这听上去十分荒唐,但美国人长期以来就是这么认定的。

如果欧元、人民币或其他任何货币的所属国都采取这样的司法管辖的范围认定,都把联合国的原则甩在一边,那这个世界会有多乱?

有人说,那是你不够强大。言外之意是强大了也会这么干。用这种观点看世界,那国际秩序岂不就成了强权政治的玩物了?

不过,这还真是一些美国人的看法。他们认为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其全球主导地位,才能更好地从全球获利。所以,美元霸权的滥用也就成了导致现有国际秩序出问题的祸根之一。

最新消息说,中国外长王毅刚刚呼吁国际社会向阿富汗提供紧急人道主义援助,并提出应取消经济制裁等建议,共同为阿富汗带来和平,美国一些议员就坐不住了。他们搞出了一个议案,要求美国“对支持阿富汗塔利班的任何外国实体进行全面审查”。

长臂管辖又来了,美国一些人像中了邪一样,对这种作法上瘾到了难以自拔的地步。但这也恰恰表明了他们的无奈,没有什么别的招可使了。

我在前文中讲到英法德三国被逼无奈,建立了自己的与伊朗的结算系统。中国也与伊朗签署了合作协议。中东一些国家也都被迫采取了绕着走的做法。结果将是美国的霸权做法最终损害了美元的地位。

我们一直在讲百年巨变,其中有一点就是,随着以中国为代表的新兴力量的崛起,现有的国际秩序必然会发生变化,也必然要作出调整,不可能还是少数国家说了算,也必须打破美元霸权。

中国政府处理孟晚舟事件的态度,向世界传递了中国对重塑国际秩序的立场。

新的国际秩序不能是谁实力强,谁就可以不讲道理,谁就可以对现有的国际法规挑挑拣拣,能用就用,不能用就甩,想制裁谁就制裁谁,还逼着其他国家划线站队跟它走。

如果将此比喻为一场中美之间的拳击赛,那么中国出手的力度、方向、手法和时机都已经发生了变化,跟过去不一样了!继续沿用原来的模式和方法来对做出判断,必定是不准确的。相信华盛顿的决策者也会注意到这一变化,他们必须考虑如何承受中国出手的后果。

因此,分析这一事件的后续走向,就一定要看到中国政府的立场,看到中国重点“打”的是什么,用了多大的力度。

更重要的是,跳出这一案件来看中美关系的未来之变,很多事情恐怕不再是美国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了。

来源时间:2021/9/30   发布时间:2021/9/30

旧文章ID:26093

孙晓光:杨安泽的新书和我

0

作者:孙晓光  来源:再路上

杨安泽的新书《前进》(Forward),我有幸先睹为快。全书分三部分(1)回忆总统选举的风风雨雨;(2)美国民主制度的现存问题,和(3)解决之道。

我无意在此归纳杨安泽的《前进》(Forward)的思想或脉络,读者可以轻松地用几天时间读完这本书,了解他的想法,特别是背后的逻辑和事实支撑,当然读者也可以选择自己的立场,在政治理念的光谱系列,杨帮总是从左到右,无处不在。我生活了三十年的硅谷,每天都在上演创业的童话,杨安泽却在美国政治里创造了一个童话故事。我幸运地和他一同走过了总统选举,Humanity Forward 和纽约市长的竞选,成为他的“萨满朝元老” 。基于现实的乌托邦理想是我跟随杨安泽三年的精神支柱,希望我们都成为社会进步的推进器。

"" 

9月24日,杨安泽在亚裔新生领导力论坛上介绍他的新书

2018年,我加入杨安泽的总统竞选团队,是第六个员工。对于在美国的华人和亚裔,杨安泽为我们大家在荆棘路上开拓的上升通道,也许还要有三或五年的时间才可以被多数人赞赏。

《前进》的第一部分是总统选举的回忆,我读起来就会马上浮现每一个事件的场景和我临场应变安排的许多插曲和高潮,旧金山民主党党代会的在亚裔党团会议的串场,杨安泽的气势从始至终就压过了 Kamala Harris,她脸上呈现的尴尬笑容一片片地消失在杨安泽的轻鬆愉快的光环里;洛杉矶全国亚裔代表大会的“crowed Surfing" 也是我事前动员所有杨帮清场到前厅集结,创造为政治素人特有的非传统造势故事;杨安泽和我两个人换乘纽约不同地铁线路去接受小媒体采访,一路上我们开玩笑说总统选举成功的标志就是有一天可以在大街上被人认出来啦;Zach 和我在黄昏的大风中,坐在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的小小的的吉普车里,一边啃三明治,一边讨论杨安泽演讲中是否可以有F字眼;我经常被当作杨安泽的爸爸被人夸奖:“你有一个好棒的儿子!” ,起初的反应就是哭笑不得;早期筹款电话里讥讽嘲笑到天花板的刺耳声音永远挥之不去了;一路跟着我们车欢呼奔跑的年轻人和等待和杨安泽照相的支持者的长长的队伍,……,每天我们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高采烈地奔赴一场接一场的演讲和筹款会。

"" 

孙晓光和杨安泽在2020年总统大选期间

终止总统竞选的第二个礼拜,我就马上加入了新组建的 Humanity Forward 机构,推广“全民普遍收入计画”(UBI)的政治改造计划,这段时间,我把所有国会认识的亚裔国会议员都介绍给了杨安泽和我们的队友,向他们推销两党都可能有共识的“全民普遍收入计画”(UBI),由于疫情的到来,原本由自动化引发的收入和就业危机使杨安泽的理念在一年的时间裡由荒诞不经到真实,我们每个人都一次再一次得到了政府的现金,如果我们不打阿富汗,这样的每人每月一千元的UBI 可以坚持20年!联邦和各州成千上万的福利发放机构和吃皇粮的官僚也会被裁掉,这就是为什么学界和商界人士高度支持杨安泽的表面民主党,实质共和党的政策!

开高走低的纽约市长选举,我们在筹款的较量中,可以自豪地宣布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六个月打破市长竞选筹款的历史纪录,人数和金额都遥遥领先。无奈所有媒体都是一边倒地打压“体制外”的候选人,加上杨安泽从未有过市长投票纪录的硬伤,我们还是功亏一篑。

"" 

我在三个阶段的工作就是负责筹款,我始终坚信“钱在哪,心在哪”,其他的都是浮云。但更为宝贵的财富是结交了一批志同道合的朋友,这样的友谊会一直延续下去,成为杨安泽今后的政治财富和资源。

三个阶段,各有千秋,每一个旅程,都是艰辛和徒劳的拼命努力,看似荒谬和无实际意义,我却经历了生命存在的高尚和本真。神话里的西西弗(Sisyphus)就是这样复一日的把巨石推到山顶前的一瞬间又被打回原点重来所有的努力。杨安泽的新作就是他正准备第四次推石上山,无数的杨帮,也会重现江湖,成为新生的政治势力。

《前进》的第二部分是对美国政治现状的反省,我们已经陷入了制度化的腐败泥潭,第三部分是解决方案。大部份讨论的解决方案,我都听作者在两次竞选过程的演讲中探讨过。我们要做的就是清理政治体制的泥潭,了解其中的问题,找到切实可行的方案,重要的一点是彻底改变政客行为的激励机制和选举制度,是评价政绩和选举于人民的福祉挂钩,为美国人和社会的进步重新整装待发。

作为华裔第一代和二代,我们都可以好研究本书的观点和立场,一个渐进的政治改革蓝图已经描绘给我们了,一批新的杨安泽,李安泽,王安泽,正如我们华裔下一代,有激情和智慧,正在不断在竞选中成长,杨安泽的经历更是打破了亚裔从政的天花板。 我们都感谢美国,感谢美国政治体制,尽管她还不完美,我们依然感谢,愿意奉献。

就在上周,杨安泽特地赶往硅谷,助力 Asian American Forward 组织的亚裔新生力峰会,与不同党派的亚裔候选人及二代们对话交流。

"" 
"" 

杨安泽的新书,大家都买一本读一读吧,一个真实的政治家,一个把人性之上作为政治理念的作者,一张变革体制的蓝图。也许你也可以很快加入新的杨帮,一同和我们“前进”。请马上和我们(CAYCLI)联系,集团购买(5% discount, 最低100 本),可以抵税。 单本购买可以点此直接到 Amazon 预订,之后把收据根据下面的联系方式发给我们, 以便我们统计并发奖。

"" 

孙晓光 (Don Sun) 联系方式:

don@asianamericanforward.com

book.sun@gmail.com

手机:(408) 202-1080



来源时间:2021/9/30   发布时间:2021/9/30

旧文章ID:26092

华尔街日报:孟晚舟与美国达成获释交易始末

0

作者:Aruna Viswanatha,Dan Strumpf,Jacquie McNish,James T. Areddy  来源:华尔街日报中文网

温哥华当地时间上周五下午4点30分,一架搭载华为技术有限公司(Huawei Technologies Co.)首席财务官孟晚舟的中国国航(Air China)波音777W客机从温哥华起飞。同一时间,两名被关押在中国的加拿大男子也乘飞机离开了北京。

这一看似经过周密安排的“换俘”行动解开了中国、美国和加拿大之间关系中一个备受关注的症结。据美国司法部官员和接近孟晚舟法律团队的人士称,这背后是孟晚舟的法律立场发生了巨大转变,从而在上周初促成了谈判的突破。

知情人士透露,中国上周末还允许2018年以来被禁止出境的美国人Cynthia Liu和Victor Liu返回美国。

这些官员和另一些人士说,孟晚舟同意改变几年来的立场并承认一些不当行为,这启动了一系列旨在确保商人迈克尔·斯帕弗(Michael Spavor)和离岗的加拿大外交官康明凯(Michael Kovrig)返回加拿大的一系列程序。一位知情人士称,这两名加拿大人的获释很仓促,他们直到在北京登机前几分钟才被告知要回家了。

虽然孟晚舟获释的交易消除了美中之间的一个关键隐患,显示了两国紧张关系中的一个务实层面,但两国在从技术和人权到中国领土主张等许多方面仍然存在矛盾。

在孟晚舟上周归国后,中国官媒将她标榜为民族英雄,并将她的获释归功于“中国人民不畏强权、反对霸权的强大意志”,与此同时几乎没怎么提及对两位加拿大人的释放。而据一些知情人士称,事实上,华为管理层数月来一直在为孟晚舟的获释悄悄做准备。中国政府的代表没有回应记者的置评请求。

白宫新闻秘书帕莎其(Jen Psaki)周一对记者表示,拜登(Joe Biden)政府此前已将针对华为案件的裁决权交给司法部。帕莎其称:“我们有一个独立的司法部,该部门作出了独立的决定,执法决定。与此同时,我们在推动释放两名加拿大人方面都是公开的、无任何遮掩。”

2018年12月孟晚舟在温哥华转机时,加拿大方面应美国当局的要求拘捕了她,布鲁克林联邦法院指控她涉嫌电汇和银行欺诈罪,与华为在伊朗的业务有关。这件事发生仅一周多后,中国就拘捕了上述两名加拿大人,随后指控他们犯有间谍罪,这引起了加拿大及其盟友们的不满,声称这两名加拿大人是被当作人质扣押,身处常常是很苛刻的环境。这两名加拿大人否认自己有任何不当行为。

这篇关于后续谈判的报道是基于对美国司法部官员和了解孟晚舟和华为做法的人士的采访。

孟晚舟团队从2020年春天开始与包括职业代理监督人员在内的美国司法部官员讨论她的案件可能的解决方案。华为的律师和管理人士也出席了其中许多会谈。虽然他们在2020年的大部分时间里继续谈判,并在孟晚舟在加拿大被拘押的第二年接近尾声和特朗普(Donald Trump)政府即将离任时进行了大量讨论,但双方的分歧仍然很大。

美国检方坚持要求孟晚舟承认起诉书中对她的指控事项,即不到10年前在华为与其控制的一家在伊朗开展业务的公司的关系上误导了银行。这些银行为可能违反美国对伊朗制裁规定的价值数亿美元交易进行了清算。孟晚舟继续坚称自己没有任何不当行为。

孟晚舟在公开及私下场合都否认了上述指控,她的盟友称她是人质。美国司法部解决此案的底线是,孟晚舟必须承认此案的症结所在:华为故意欺骗了一家银行。

拜登就任美国总统后,孟晚舟的法律团队再次与司法部官员联系,以保持在新政府任下沟通的渠道畅通。在拜登政府执政期间,相关谈判继续由相同的司法部监督人员推动。

据一位知情的美国驻华律师称,到了今年春末,孟晚舟和她的父亲、华为创始人任正非对于此案久拖不决愈发感到沮丧,于是他们加强了法律和公关团队。

5月份前后,William Taylor加入孟晚舟的律师团队之后相关谈判加速推进,Taylor被介绍加入这个团队的明确任务就是看他能否达成一份协议。

司法部官员坚持之前的底线,即孟晚舟承认他们所指控的事项。他们还明确表示,愿意将孟晚舟一案与针对华为的案件分开处理。

帕莎其周一表示,拜登9月初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通话时,曾向习近平施压,要求释放两名加拿大人,习近平则提到了孟晚舟案件。她说:“两位领导人谈到了这些个人的案子,但没有就此进行谈判。”

9月19日,相关协商取得了突破性进展,Taylor首次传达孟晚舟愿意承认不当行为,并发送了一份她准备承认事项的草拟文件。上周五孟晚舟案延迟起诉协议所附事实陈述正是基于这份草拟文件。

根据该协议,孟晚舟承认她在2013年就华为与其控制的一家在伊朗运营的公司之间的关系向一家银行做了不实陈述,导致该银行提供的服务违反了美国对伊朗的制裁。

华为在一份声明中说,华为将继续在美国政府针对公司业务活动的诉讼中维护自己的权利。

司法部官员说,检方自身也有动机想要达成协议。他们认为,孟晚舟可能会继续提起引渡相关上诉,这可能会使这场争斗拖延数年。根据加拿大法律,政府官员也可以最终决定结束这一进程。

这些官员称,如果孟晚舟被美国陪审团定罪或认罪,检方最终会得到与她同意的事实陈述基本相同的结果。一些受到类似电汇和银行欺诈指控的被告人也几乎没有面临监禁,司法部官员们表示,检方感觉达成协议的效果,相当于孟晚舟到了布鲁克林他们最终可以期待之结果的85%。

司法部官员们说,他们没有面临以任何特定条件解决此案的压力,尽管美国国务院和加拿大官员讨论了解决方案的潜在影响。司法部高级官员还指示该团队像处理其他案件一样处理此案,而不要考虑围绕此案的地缘政治因素。

在9月19日Taylor转达孟晚舟的让步时,司法部官员告诉美国国务院和加拿大相关部门,该团队或许能够解决此案。

加拿大驻美国大使希尔曼(Kirsten Hillman)在接受加拿大电视台采访时表示,美国司法部谈判的动向促使中国政府考虑释放这两名加拿大人。

“中国政府的决定表明,继续拘留这两名加拿大人不再符合他们的利益,”希尔曼向加拿大的CTV Network表示。“所以他们开始与我们在北京的官员进行商谈,安排让上述两人离开的相关事宜。”

就在布鲁克林的一名法官批准延期起诉协议两个多小时后,孟晚舟在一队运动型多用途车(SUV)的陪同下前往温哥华机场的主航站楼,此处聚集了一大批中国外交官和华为管理人员,随后,身着黑色波点连衣裙的孟晚舟登上了飞机。

孟晚舟飞往中国的航班起飞几分钟后,康明凯和斯帕弗在北京登机。渥太华当地时间上周五晚上8点45分,加拿大总理特鲁多(Justin Trudeau)在渥太华的国会山宣布,该飞机已飞离中国领空,康明凯和斯帕弗就在这趟回国的航班上。

中国表示,康明凯和斯帕弗获准保外就医。与其他宽大处理不同,保外就医在中国不需要法院批准。上周六上午,二人乘坐的飞机降落在阿拉斯加州安克雷奇的一个美军基地。加拿大空军的一架飞机将他们带到艾伯塔省的卡尔加里,在那里,他们受到了特鲁多的迎接。

当地时间上周六晚,当孟晚舟乘坐的中国国航包机降落深圳时,她已经换上了一件飘逸的红色连衣裙。人群挥舞着中国国旗欢迎她回来,深圳最高的建筑亮起了中文标语:“欢迎孟晚舟回家!”她的父亲没有出现在机场。

孟晚舟抵达中国几个小时后,一架加拿大飞机将康明凯送到多伦多,他的妻子和妹妹在停机坪上迎接了他,现场只有几名记者。康明凯看上去面色苍白,身形消瘦。他走到记者面前说:“我非常感激能回家。”

来源时间:2021/9/30   发布时间:2021/9/29

旧文章ID:26091

美商务部长承诺将积极推动美企开展对华贸易

0

作者:  来源:海外看世界-华府圈内

美国商务部长吉娜·雷蒙多称,即使美国政府在人权和国家安全问题上对中国采取越来越强硬的姿态,拜登政府也将推动美国公司与中国开展贸易。她承诺将帮助美国公司进入中国市场,并表示一旦新冠疫情有所好转,她将亲自赴华推进相关工作。她称,“谈论脱钩是没有意义的”,美国没兴趣对华开展冷战,美中两大经济体都想进入彼此的经济中。她表示,美方会想办法在不影响国家安全的前提下对华开展认真而持续的商务活动,同时美国也会与欧洲协调对华限制出口敏感技术的政策。

来源时间:2021/9/30   发布时间:2021/9/29

旧文章ID:260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