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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雀语:今日新闻说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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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道宁  来源:中美印象

*公布诸多食品不安全案例,涉及:北京胖哥俩、华莱士;济南小龙坎、大润发;深圳杨国福麻辣烫、奈雪的茶;福州蜜雪冰城……其总店纷纷以切割的态度检讨,以求过关。

*塔利班声称与20年前切割,叫阿富汗人不要离开祖国,是美国让他们没有尊严。

*央视称:减轻课外作业和校外培训,是使家长对孩子过重的教育负担之切割。

*四川成都出现儿童偶像组合“天府少年团”,七人,平均年龄八岁,最小五岁。

*江苏检测袜子和皮鞋,多有不合格者:全棉袜子无棉花;皮鞋掉色、脱胶、开裂……

*上海房租暴涨,有半年上涨一千余元者。

*北京可发布租房指导价,限制房租和佣金过高,以控制与其有联系的一、二手房价。

*专家称:我国被掐脖子的有,人工智能、生物制药和半导体芯片,亟待解决。

*浙江提出“亲清政商关系”,官员既要对商人、企业家情切关怀,又要清廉相处。

切割就是摆脱关系,食品安全问题,连锁店能同总店没有关系吗?总店可是为自己招牌的信誉收了钱的。现在,胖哥俩肉蟹煲卖死蟹;华莱士把掉在地上的鸡翅捡起来再炸;小龙坎卖假鸭血;大润发卖臭肉;杨国福麻辣烫用洗碗布洗鞋,猪肺当抹布;奈雪的茶生黑虫子;蜜雪冰城将烂水果打成果汁……显然,这些都是为了钱,而这些昧心钱,那些总店是分成的。所以,不用切割,也切割不掉,这个责任必须要连带负担。

当然,切割不掉却非要切割的事情,世界上是很多的。比如阿富汗的塔利班,在全世界早已臭名昭著,现在还想与20年前,在阿富汗执政时留下的劣迹切割,真是谈何容易。看看那尊世界文化的标志阿米扬大佛的遗骸,它就是塔利班的政绩,这一页是翻不过去的。现在阿富汗人吓得逃跑,其却赖美国人在20年来,造成了阿富汗人不受尊重。实在天晓得,阿富汗人不求尊重,只求活命,逃跑是无可奈何之举。

同样,我们的防疫封锁也是这样,家门钉死,楼门封闭,小区禁行,城市休克……在阳台上“喊楼”的人不是在要求尊严,而是在呼唤米面蔬菜,是为了生存求救。应该说,那些只顾自己政绩的官员,比塔利班好不了多少,只是还没有用石头砸人而已。至于,抖音上,满街拉人打防疫针,按在地上玩命,同石头砸人可就有一比了,真是中国特色,精彩纷呈。反过来,看人家与病毒共存,似乎照样一切正常,而且更有尊严。

为了减轻养育负担的减少作业和去掉校外培训,似乎也没有能同过去的教育失误切割。因为,这里的问题在考试,只要是考试是对照标准答案的,就免不了作业成山,背诵似海,没有了表面上的课外作业和校外培训,自会有其他的魑魅魍魉来填补。如果,考试不再考标准答案,而是考创造性,只要答案能自圆其说,逻辑周延,越有创新性分数越高,那么,谁还会穷做题目,乱上培训班?如果考试范围就在课本之内,那么,什么扩展性的培训都会自动消失,何必动用行政命令。而现在的情况是:下命令不许加重负担,就出来轻松的。比如偶像组合,干脆,小孩子就不上学了,扭扭屁股也赚钱。

其结果自然是,祖国的未来袜子、皮鞋不合格;租赁房子乱涨价;说好市场经济的,却只能回过头来,用计划经济的行政命令来管理价格。由此,深深地明白,只搞经济改革,政治民主化不跟上来,一切还得回到原地去。

那些掐脖子的东西,显然不能靠行政命令解决,甚至仅仅是经济上放开也不够,必须解放人的思想和个性,发挥其内部潜在的创造性。

亲清政商,不如民主自由。创造,必须依靠个体的施展,切割藩篱的任意飞翔。

噫嘻,切割集体个性发,创新不是强扭瓜;没有民主塔利班,脖子掐得眼睛花。

来源时间:2021/8/25   发布时间:2021/8/25

旧文章ID:25824

邱勇会见美国布鲁金斯学会名誉主席约翰·桑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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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郭莉莉  来源:清华新闻网

8月24日上午,校长邱勇在工字厅会见了美国布鲁金斯学会名誉主席约翰·桑顿(John L. Thornton)一行,双方就新冠肺炎疫情对当前中美关系的影响,及未来进一步加强合作进行了交流。副校长、教务长杨斌陪同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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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勇会见约翰·桑顿

邱勇对约翰·桑顿再次访问清华表示欢迎,并对其给予清华的长期帮助和支持表示感谢。邱勇表示,清华大学在新冠疫情防控方面开展了广泛的国际合作,分别于2021年2月和3月与美国布鲁金斯学会召开了闭门会议和论坛,来自中美两国的专家学者共同就新冠疫情防控与治疗等主题进行了交流。

邱勇说,去年新冠疫情暴发后,清华在高校中率先实施了在线教学,开创了线上线下相结合的融合式教学模式,保证疫情期间教学的正常开展。未来,清华大学将在气候变化、在线教育、公共健康以及人工智能治理四个关键领域进一步积极作为,并加强与全球合作伙伴的交流合作。去年4月,清华大学成立了万科公共卫生与健康学院,世界卫生组织前总干事陈冯富珍担任首任院长。卫健学院的成立是清华大学建设具有国际一流水平新型公共卫生与健康学科、培养未来引领国际公共健康事业发展高层次人才的重要举措。去年12月,世界慕课大会在清华大学召开,清华发起成立了世界慕课联盟,并且担任联盟主席单位。联盟的成立将进一步加强在线教育的国际合作与交流,推动全球在线教育的发展与共享。2019年5月,由清华大学倡议发起的世界大学气候变化联盟正式成立,清华大学担任联盟首届主席学校。联盟致力于推动全球高校在气候变化方面开展交流与对话,携手为全球气候治理作出世界一流大学应有的贡献。未来,清华大学将积极参与全球气候变化治理,助力碳中和目标的实现。

邱勇表示,清华大学将以2021大学校长全球论坛上达成的“清华共识”为基础,建设更开放、更融合、更具韧性的大学,与全球大学共同致力于推动高等教育进一步发展。

约翰·桑顿回顾了他在清华经管学院授课的经历,通过教学,他对中国产生了更加深刻的认识。此次访问清华他将重点聚焦在气候变化议题上,希望推动中美在应对气候变化上进一步加强合作,并期待取得成果。在谈及中美关系对教育合作的影响时,他表示,当下中美关系的发展无疑会对双方的教育合作产生深远影响,然而中美之间的教育交流依然在持续。双方进一步的交流合作有助于重建大学之间的联系和重塑中美关系,他对中美关系的未来充满信心。希望未来双方在气候变化等领域进一步加强合作,推动中美高校积极互动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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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见合影

国际合作与交流处处长郦金梁参加会见。

约翰·桑顿是经管学院与公管学院顾问委员会委员。现任巴理克黄金公司董事长、柏瑞投资公司董事长。他同时担任布鲁金斯研究院名誉主席、亚洲协会联席理事长、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全球领导力项目负责人兼教授。此前,桑顿先生是高盛集团总裁兼董事,于2003年从该集团退休。2008年,桑顿先生被授予中国政府友谊奖,这是中国政府为表彰作出突出贡献的外国专家而设立的最高荣誉奖项。此外,桑顿先生还被中国政府评选为改革开放三十年来对中国发展贡献最突出的十五名海外专家之一。

来源时间:2021/8/25   发布时间:2021/8/25

旧文章ID:25823

鸠山由纪夫:中美竞争与日本的战略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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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国政学人

作品简介

作者:鸠山由纪夫(Yukio Hatoyama), 日本第93届内阁总理大臣(首相)、前日本民主党常任干事会代表(党首)、东亚共同体研究所理事长、西安交通大学荣誉教授、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名誉教授。鸠山由纪夫于2009年当选日本首相,是日本著名的“亲华派”政治家,提倡“友爱外交”并提出了“东亚共同体构想”。

编译:黎开朗(国政学人编译员,立命馆大学国际关系学院)

来源:Yukio Hatoyama (2021) US-China Rivalry and Japan’s Strategic Role, The Washington Quarterly, 44:2, 7-19, DOI: 10.1080/0163660X.2021.1932093

内容导读

本文主要是作者为如何缓和中美关系和日本应该在中美之间扮演一个怎样的战略角色的建议。作者首先给了拜登政府三个建议:1. 避免陷入外交事务上的民主价值陷阱 2. 在推行对华战略时,不应将自己的议程强加给美国的盟友和伙伴 3. 应该寻求与中国在更广泛的领域进行合作。同样的,作者也对中国提出了建议,认为其必须履行作为大国的责任。此外,作者还提出了如建立信息通讯的全球标准以及在东亚推行裁减导弹等建议。最后作者认为,日本应该在中美之间扮演调解人的角色,并且中日也应该就钓鱼岛争端达成互相不进入的协议。

文章导读

01 引言

美国总统特朗普是第一个把中美竞争公开化的总统,而其继任者拜登一直指出中美之间的分歧无法再次弥合。拜登政府发布的《国家安全战略中期指导方针》(Interim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ic Guidance)也表明,除了一些言辞上的不同以外,新政府对中国的立场与特朗普政府几乎没有区别。尽管如此,自拜登政府上任以来,中国方面的行为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由于中美分歧本质上是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 trap)的结果,所以新政府上台后,中美关系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就不足为奇。任何发生在两个世界大国之间的零和竞争将毫无疑问地会破坏东亚乃至是世界的和平与繁荣,所以即便中美冲突是不可避免的,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任由事态升级。

在2021年4月16日,日本首相菅义伟与美国总统拜登在华盛顿会晤,发表了美日联合领导人声明:美日面向新时代的全球合作伙伴(US-Japan Joint Leaders’ Statement: “U.S.-Japan Global Partnership for a New Era.”)。本文作者希望借此机会,提出一些旨在管控中美紧张局势的建议以及日本应该发挥怎样作用的看法。

02 给拜登总统的三个建议

1. 避免陷入外交事务上的民主价值陷阱

作者首先对拜登政府给出了以下三个建议。第一,拜登政府不应该在外交事务方面过分强调包括民主等价值。如今世界最关心的是如何管理中美关系。然而,寻求保持对民主和人权等价值观的忠诚,意味着冒着谴责和排斥那些不认同这些价值观的国家的风险,进而导致对方也以同样的方式做出回应。最终,美国越强调以价值观为导向的外交,中美冲突就变得越激烈。如果美国过分强调民主和人权,不仅有使中国和俄罗斯疏远的风险,还有使其他非民主国家疏远的风险,并且非民主国家也绝不在少数。据统计,世界上共有92个国家处于“封闭专制”(closed autocracies)和“选举专制”(electoral autocracy)之间,占世界国家总数的51%和世界人口的54%。如果这些国家加强与中国和俄罗斯的关系,那么拜登政府将难以实现其外交目标。作者认为外交的本质是探索拥有不同价值观的国家能相处得多好。作者建议美国在试图批判中国之前,应该告知中国,两国和平共处是竞争的基本前提。至少,美国也应该宣布接受传统定义上的“一个中国”政策,避免任何误解。

2. 更好地理解盟友所面临的相互依存困境

第二,拜登政府在推行对华战略时,不应将自己的议程强加给美国的盟友和伙伴。拜登政府上台后表达了其想要动员盟友和伙伴来对抗专制国家的意图。随着过往外交政策的回归,拜登政府将会更加热衷于与其盟友组成反对中国的统一战线。然而,与冷战时期不同,这些盟友不可能简单的在中美之间选边站。比如日本,其在1985年与美国的贸易额占总额的29.5%,与苏联和其他东欧国家的贸易额只占1.6%,而如今无论是从贸易还是访日游客占比来看,中国都要胜过美国。此外,安全领域的情况也很不简单,美日之间利益的一致经常被认为是理所应当的。尽管很多日本人认为美国军事基地的驻扎是为了保卫日本,然而,中美之间最有可能发生军事冲突的情况是在涉及台湾的紧急情况。几乎所有日本人都不会接受驻日美军基地可能被用来为台湾独立服务,或者日本可能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为台湾而战的想法。在经济合作方面,中国成功签署了《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和与欧盟的全面投资协定(CAI)。但中美双方并不应该把此类事态解释为有关国家“选择”了中国和“抛弃”了美国。然而,这也清楚地表明,这些国家确实打算与中国在共同繁荣中共存。如果中美两国都能听取其盟友和伙伴的意见(其中许多国家并不确定如何管理横跨中美分歧的一系列复杂利益),这也将在管控冲突方面发挥积极作用。

3. 就共同挑战与中国重新接触

第三,美国应该寻求与中国在更广泛的领域进行合作。作者指出目前的问题在于美国正在试图缩小与中国合作的领域,而更加强调与中国的竞争。目前中美之间可以合作的领域主要是全球变暖和应对新冠疫情。如果美国打算适当控制与中国的冲突,就应该呼吁中国在更广泛的领域进行合作。只有在中国不回应的情况下,美国才应该宣布向竞争层面过渡。这种方式也将使盟友更容易与美国步调一致。虽然特朗普政府批评了过往美国政府对中国的接触政策,但作者认为认定中国完全拒绝了国际秩序也是不正确和过于简单的,最明显的证据就是中国在气候变化问题上立场的改变。作者认为美国不应放弃其接触战略,而应该集中精力进行改革。作者也认为美国政府在其对华战略中强调竞争是像掩盖一种挫败感,即美国可能会被中国赶超。然而,作者建议美国需要冷静,因为中国的国力不大可能完全超越美国。不管是在军费还是核武器数量上,中国都无法与美国匹敌。就人口动态和经济增长潜力方面,美国在中长期内比中国仍具有相当大的优势。因此,作者的观点是,从长远来看,中国追赶美国的现状将持续到本世纪中叶。换言之,美国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与中国重新接触,并在改革后的接触政策下探索合作的可能性。

03 中国必须履行大国责任

作者认为一个解决中美冲突的有效决议同时也需要中国方面的改变。在过去的30到40年里,中国成长为了一个大国。作者认为其向大国的转变,得益于二战以来美国建立的全球体系。中国已将此视为既定事实,似乎打算在未来继续维持现状。作者认为这不是好兆头,并且中国必须以更明显的方式承担比目前更大的责任。而最有效的方法则是中国应该放弃世界卫生组织的特殊与差别待遇(S&DT,译者注:指发展中国家可在WTO谈判中做出比发达国家少的承诺)。中国作为目前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已经成功地在消除贫困方面做出了努力。但巴西作为一个人均GDP比中国更低的国家,都已经放弃了世界卫生组织的特殊与差别待遇。如果中国也能放弃的话,国际社会无疑会把此视为中国成为一个负责任大国的承诺。作者称美国与中国应该在平等的条件下进行。在正确评价中国政府在保护知识产权和打击网络攻击方面所做的稳步努力的同时,作者希望中国政府进一步加强和加快这些领域的措施。此外,在美国希望与中国合作的领域,中国应该收回其政治手段,把与美国的协商放在首位。作者认为重建两国之间失去的信任,用合作取代竞争和冲突并以此作为双边关系基石的唯一可行方法是一步一步走向合作。而对于中国的“战狼外交”,作者持一个否定的态度,认为中国在世界范围内树立更多敌人的损失远远大于在国内提升其国家威望的收获。

04 超越气候和疫情:中美接触的优先事项

除了气候变动和疫情,作者认为中美两国还需要在两个重要的战略领域相互接触,即控制信息通讯技术(ICT)的脱钩和管控东亚新的军备竞赛。

1. 建立信息通讯的全球标准

在当今世界,国家间竞争的命运取决于先端技术的观点已经是共识。作者认为美国和其他志同道合的民主国家禁止中国进入其市场是一条危险的道路,建议在信息通讯技术领域,美国和中国应该以共存为目标。在未来,中国和美国的独立技术标准很有可能会并存,并且中国企业能够通过中国国内或亲中国家的供应链采购零部件。即便中国未能在数字领域建立自己的技术标准和供应链,如果其在数字经济以外的贸易或投资领域进行反击,美国及其盟友(包括日本)将会遭受严重的影响。作者就其个人而言,不愿接受这样的风险和不确定性。不可否认,中国企业在数字经济领域,其价格和表现方面都具有竞争优势。如果美国希望将中国企业排除在外,并迫使其盟友就范,就需要提供明确的解释。但在实际操作中,美国的理由是模糊且不充分的。作者认为更公平的做法是为高科技通信设备制定技术标准,以及为网络安全制定统一的全球标准,并建立在符合这些标准的情况下,不阻止使用任何国家的产品和服务的机制。同时,也有必要去建立一个全球系统监管这些标准是否被遵守。如果能够建立这样的机制,即便是那些没有回旋余地或必要技术在网络安全方面投入资源的发展中国家也将能够安心地享受数字化的好处。作者认为拜登政府不应该优先考虑民主国家之间的共同规则制定,而是应该呼吁中国从一开始就参与制定尖端技术共同规范和标准的任务。而中国也必须表现出尽可能高的灵活性,否则中国参与谈判可能会被视为一种拖延战术,并有可能让世界走向一个中国被排除在外的最坏情况。

2. 在东亚推行裁减导弹

美国和中国对东亚安全的未来负有最大的责任,双方必须与日本一道,共同努力在该地区推进导弹裁军或建立军备控制体系。自2019年8月退出中导条约(Intermediate-Range Nuclear Forces(INF) Treaty)以来,美国试图从21世纪20年代中期开始在东亚部署中导条约禁止的地面发射导弹,以缩小与中国在该地区的导弹差距。然而,这有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整个亚洲朝着导弹扩张的方向发展,进而使得东亚将会成为世界的火药桶。因此,作者认为当前最紧迫的是需要中美俄三国在东亚和西太平洋地区缔结类似于中导条约的反导条约。但作者依然认为在如今的东亚缔结类似中导条约的可能性极低。尽管冷战期间美国和苏联在军事前线实现了平等,但至少在战略核武器方面,美国远远领先于中国。并且在台湾问题日益紧张的情况下,削减中国的中程导弹武器库,对中国而言将会是生死攸关的问题。作者认为唯一取得进展的方式是日本充当中美之间的调解人。如果美国想要在亚洲部署导弹,那么日本将会是一个绝佳的选择。但现实是日本对接受美国导弹并不太感兴趣。如果日本反对部署导弹的话,美国将无法无视其意愿,那么日本可以借机向中美施压,要求缔结亚洲版的中导条约。如果日本能率先与韩国和东盟国家合作,对施加在中美的影响力将大大增加。为此,日本必须对其侵略和殖民统治历史保持谦逊的立场。

3. 中日都不能进入钓鱼岛

最后,作者提议中日双方应该通过缔结条约来管控领土争端。作者的建议是,日本政府正式承认与中国在钓鱼岛存在领土争端,然后两国搁置领土争端,同意不进入钓鱼岛周围的领海和邻近地区。迄今为止,日本政府一直坚持自己的立场,即主张钓鱼岛不存在需要解决的领土争端。然而在全球范围内,只有日本政府持这种观点。而日本承认领土争端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损失。如果日本承认钓鱼岛是有争议的地区,那么中日两国都有足够的理由宣布该地区为禁区。中国的海警船经常进入钓鱼岛周围的水域,理由是日本渔船的入侵。如果日本不进入该地区,中国也将无法进入,并且一项阻止中日两国进入这些岛屿周围水域的协议也将对美国有利。最后,虽然中美之间日益加剧的分歧像是一股不可阻挡的大趋势。然而,如果某人于某地谈到一个理想,怀着不放弃的信念将其转化为具体的行动,改变历史的进程也绝非不可能。

译者评述

本文作者对中美关系的改善和日本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译者认为作者的想法如果能够付诸实践,并且最终成功的话,的确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中美之间的关系,延缓中美之间的冲突。然而,问题在于是否能够付诸实现,以及能够在多大程度上付诸实践。比起更加实际的政策建议,译者更倾向于认定鸠山的想法为“空想”,或者是过于“理想主义”。

首先、针对拜登政府的三条建议之中,让拜登政府放弃过分强调价值观的外交几乎不可能。民主、自由等所谓的“普世价值”一直被视为是民主党外交政策的基石。对于美国国内支持拜登政府的人而言,放弃对这些“普世价值”的追求,必然是很难接受的。拜登在上任之前就强调,不止要恢复美国国内的民主,还要组织一次“全球民主峰会”,试图团结世界上的民主国家。不可否认的是,美国的价值观在其许多盟国的民众之中确实很有市场。所以支持美国的价值观也就意味着美国的盟友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得到其国内民众的支持。对于不管是内政还是外交都强调民主的拜登而言,越强调价值观就意味着其国内支持者的忠诚度越高,国外盟友也会更加支持美国。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可能面临着非民主国家的疏远,至少在拜登的第一任期之内,对拜登的好处是多于坏处的。因此,拜登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强调其价值观外交的。

其二、为高科技通信设备制定技术标准,以及为网络安全制定统一的全球标准同样也是难以实现的。诚然,确实如作者所言,全球性的标准将会给发展中国家带来数字化的好处。然而,美国的领导人相比较考虑给发展中国家带来好处,更关心的是自己的霸权能否维持。如果与中国协商的话,全球标准毫无疑问将反映中国的一部分需求和利益。但从美国的零和博弈思维来看,中国的“得”即意味着美国的“失”。所以,制定全球标准将需要美国抛弃零和博弈的思维,以及怀着在发展中国家中推进数字化进程的国际主义精神。但目前来看,现在的美国并不能满足以上这两个条件。

其三、日本难以充当中美之间的调解人。从国内层面来讲,日本民众普遍对华不友好,对中国持不好印象的日本人比例高达89.7%。从国际层面来看,日本在过去十几年都在试图维持美国的霸权,与美国一同牵制中国,并且在美国的东北亚同盟内部日本与美国的利益一致性也要高于韩国。换言之,比起日本,韩国来当中美之间的调解人恐怕都要更为合适。同时,日本作为一个二战后被美国短暂占领,受美国影响极深的国家,其国民对于美国价值观的接受程度之高也就不言而喻。因此,对于许多日本人而言,站在美国的一边遏制且批评中国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在东京大学研究中美关系的佐桥亮副教授在其今年7月份的新书《美中对立》中就认为,日本应该加入实现民主且自由世界的阵营之中,强烈要求中国改善“人权问题”,并且还建议日本应该直视台湾所面临的严峻形势。在拜登政府上台之后,菅义伟政府出现了不断靠近美国,疏远中国的趋势,在今年的美日声明中也加入了关于台湾的内容。拜登政府的上台也同时使得日美的身份匹配重新回升,如果拜登继续沿用其既有路线,那么日本对中国的对冲将很有可能朝着对抗的方向调整。综上,译者认为,至少从目前菅义伟政府的表现而言,日本很难充当中美之间的调解人。

最后,钓鱼岛问题很难达成协议。从日本国内层面来看,正如上文所述,日本民众普遍对中国持不好的印象。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日本的首相承认在钓鱼岛问题上存在领土争端的话,毫无疑问是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开玩笑。就算日本承认钓鱼岛问题,鸠山又怎么能够确定中国会和日本达成中日两国都不进入钓鱼岛海域的协议呢?从中国的视角来看,钓鱼岛是中国的固有领土,那么就不存在所谓的“领土争端问题”。并且,近年的钓鱼岛争端主要是源起于日方在2012年时的“购岛闹剧”。如今日本还想与中国达成协议,既不占理,也无法得到广大中国人民的认可。所以,译者认为中日在钓鱼岛问题上很难达成协议。

但正如作者最后提到的那样,怀着不放弃的信念将理想转化为具体的行动,改变历史的进程也绝非不可能。虽然鸠山的想法很难付诸实践,但是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起到抛砖引玉的效果,吸引更多渴望和平和希望中美关系缓和的有识之士提出自己的想法。

参考文献

[1]Joseph R. Biden, Jr (2020). Why America Must Lead Again Rescuing U.S. Foreign Policy After Trump. Foreign Affairs, Vol.22, No.2, pp.64-76. Retrieved from https://www.foreignaffairs.com/articles/united-states/2020-01-23/why-america-must-lead-again.

[2]読売新聞「中国に「良くない」という印象、日本人に増えて89・7%…海洋活動で悪化」(2020年11月17日)〔https://www.yomiuri.co.jp/world/20201117-OYT1T50284/〕

[3]Eric Heginbotham & Richard J. Samuels (2021) Vulnerable US Alliances in Northeast Asia: The Nuclear Implications, The Washington Quarterly, 44:1, 157-175, Retrieved from DOI: 10.1080/0163660X.2021.1894709.

[4]佐橋亮 『米中対立――アメリカの戦略転換と分断される世界』(中公新書、2021年)280ページ。

[5]読売新聞 「日米共同文書、「台湾の安定」と「中国の人権懸念」一致へ」(2021年4月17日)〔https://www.yomiuri.co.jp/politics/20210416-OYT1T50261/〕

[6]王广涛,俞佳儒.身份困境与对冲的扩展:中美战略竞争下日本对华政策的新动向[J].边界与海洋研究,2021,6(04):73-90.

来源时间:2021/8/25   发布时间:2021/8/22

旧文章ID:25822

专访游锡堃:美国“新一中政策”已经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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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筠  来源:美国之音

台湾立法院长游锡堃在首届“美日台国会议员战略论坛”上发表的一席“台海有事,(印太民主国家)将立即外交承认台湾”的讲话引起广泛讨论和争议。美国国际评估暨战略中心“未来亚洲计划”主任谭慎格(John J. Tkacik)为此发表专论,直指“我不确定这是一个有益的观点”。游锡堃近日接受美国之音专访时表示,台湾是一个事实上独立的国家,美国对待台湾就像对待一个国家一样。

游锡堃身为台湾最高民意机关首长,对内通过各种法案推动台湾国家正常化,对外力促台美建交。他以“赢缩转化”(意指世事无常)的政治哲学看待不断转变的国际情势,认为美对台正在采取“新一中政策”,而习近平的专制政权也在逐步走下坡。他乐观地认为,台美建交有朝一日一定会实现。

立法院长游锡堃是台湾民主化后首位先后担任过行政院与立法院两院院长的政治人物,他同时也担任过民进党党主席。他在2007年党主席任内,积极推动“正常国家决议文”,希望透过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等各方面工程,彰显台湾的主体性。他去年就任立法院长之初,亦亲自向美国在台协会(AIT)理事主席莫健和时任AIT处长郦英杰建议“台美建交”。近期,他在首届“美日台国会议员战略论坛”视讯会议上更是呼吁,一但中共对台动武,印太地区民主国家就共同立即外交承认台湾,借此吓阻中共武力犯台。

一旦台海有事怎么办?

不过,游锡堃的这番说法,立刻引来挑战。美国国际评估暨战略中心“未来亚洲计划”主任谭慎格8月1日在台媒自由时报刊登《战争意味着台湾独立?》的专论,他声言“我不确定这是一个有益的观点”,并表示美国考量的重点在于,一旦台湾部分或全部被中国共产党军队占领,一个民主的台湾政府可以在流亡海外的情况下继续存在。意指承认台湾的外交地位并非美国优先考量。谭慎格并说,直至今日,台湾的国际地位“未定”仍然是华盛顿对台政策的核心,台湾必须努力确保其“未定”地位的国际共识经久不坠,以争取时间让印太国家建立军事上的优势。游锡堃在接受美国之音专访时提出不同看法。他认为,美国考量的重点应该是如何阻止战争,以确保东亚和平稳定,而不是台湾可以用流亡海外的形式存在。游锡堃采访中所谈内容代表他本人的观点。

游锡堃认为,台海如果爆发生战事,以台湾海峡为能源运输命脉的日本将首当其冲遭殃,韩国、菲律宾紧随其后,美国的利益也将严重受损。

游锡堃说:“他(谭慎格)这样的论调,如果美国把重点放在那边,美国重点就划错了。因为台湾如果真的被中共占领,美国等于撤退到西海岸了,因为第一岛链被突破,中国船舰就能自由进出第一岛链,就可以开到美国的西海岸,所以美国的国家利益将受到最大的冲击。所以我觉得美国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这样想法对日本、韩国、菲律宾很不公平。”

游锡堃并表示,台湾经过不断的努力,在1992年国会全面改选,1996年总统直选,2000年政权和平转移,至今已经三度政党轮替。基于二次世界大战战后“住民自决”和“国民主权”原理,台湾历经的普选就是一种住民自决,台湾事实上已经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只是在法理上还没有独立而已。

美台关系日益增进

游锡堃说:“它(台湾)的地位已经定了,只是有很多国家还不承认台湾的存在而已。所以我觉得,他(谭慎格)的论述我是不同意,我是觉得台湾已经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他如果讲说台湾现在的地位未定,完全跟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台湾的利益。”

游锡堃表示,前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去年11月12 日接受美国媒体采访时讲到:“台湾一直不是中国的一部分”,游锡堃说:“至少这个部分已定,怎么会还未定?”他指出,去年3月5日,他跟莫健建议“台美建交”,莫健对媒体的发言不是用“台美”共享共同的价值与利益,而是用“两国”共享。除此之外,美国国务卿布林肯今年3月10日首次以国务卿身份出席国会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听证会作证会时,也公开称呼台湾为“国家”。可以看得出来,美台关系不断在增进。

不过,美国白宫国安会印太事务协调官坎贝尔(Kurt Campbell)7月6日出席“亚洲协会”视讯座谈期间提及台湾问题时则明确表示:“我们不支持台独。”这让台湾独派感到失望。

游锡堃的解读是:“他(坎贝尔)讲不支持,并不是讲反对。不支持不等于反对,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因为很多国家的外交政策非常敏感,会牵涉到它的国家利益,所以他们讲话要非常小心。事实上,美国的军机都来到松山机场,现在(美台)防卫方面有很多的合作,实质上它对待台湾就像对待一个国家一样,但是法理上它还没有承认。”

游锡堃为了倡议“台美建交”,前后到美国、日本以及台湾各大学演讲,总共超过25场。去年10月,台湾立法院不分党派合议通过“台美复交”议案。美国联邦众议员汤姆·蒂法尼(Tom Tiffany)与斯科特·佩里(Scott Perry)也在今年2月26日提出共同决议案,呼吁美国与台湾恢复邦交,改承认台湾为独立国家。

游锡堃说,“台美建交”已成为台湾共识,只要美国愿意承认,很多民主国家就会跟着走,就会水到渠成。他说,他以国会议长的角色积极推动国会外交,去年捷克参议院议长韦德齐访台就是一例。游锡堃并透露,要不是疫情关系,还有更多国家的国会议长欲来访台湾。

美国“新一中政策”形成

游锡堃说,虽然现在很多国家碍于中国广大市场而不敢承认台湾,但世事并非一成不变。他援引道家政治哲学“赢缩转化”来形容国家的无常,表示中共战狼外交四处树敌,国际对中共的好感度越来越低,中共专制政体若不改革,势必续走下坡。

他说,另一方面,美国的“一中政策”也已从过去的“一法三公报”变成“五法六保证三公报”,可以说是“新一中政策”了。游锡堃乐观认为,台美建交有一天一定会实现。

三个联合公报包括《上海公报》、《中美建交公报》和《八一七公报》。五法是指《台湾关系法》、《台湾旅行法》、《亚洲再保证倡议法 》、《台北法》以及《台湾保证法案 》。2016年美国众议院通过的对台六项保证则表明:不会设下终止对台军售的日期、不会在做出对台军售的决定之前与中国大陆协商、不会在台湾与中国大陆之间担任斡旋的角色、不会更动《台湾关系法》的条款、不会改变关于台湾主权的立场,以及不会压迫台湾与中国大陆谈判。

游锡堃还对美国之音说,蔡英文总统对于他致力推动“台湾国家正常化”及“台美建交”的努力,没有表示什么意见,“如果特别跟我讲,我也会注意”。

游锡堃说:“蔡英文她虽然没有讲,但她是民进党主席,民进党在1999年就通过‘台湾前途决议文’,就已经讲说台湾是主权独立的国家,国号叫做中华民国,所以去年(蔡总统)就职的时候,她有讲一句话,她说,‘中华民国台湾70年来……’,按理说这句话不是台独吗?因为中华民国不是70年(今年是中华民国110年),她加一个‘台湾’,然后讲70年,她就等于是1949年(国民政府撤退来台)开始算。”

游锡堃还说,民进党2007年通过“正常国家决议文”,蔡总统平常也没有将它挂在嘴边,但政府实际上做了很多事。针对决议文里提到的国际关系不正常、宪政体制不正常、国家认同不正常和社会公义不正常等各方面,透过美日驻处正名、提升国民对台湾国家认同感,通过国家语言法、原住民族基本法、不当党产处理条例,以及年金改革、和转型正义等,一步一步让台湾迈向国家正常化。

游锡堃说:“就是每一个法案在立法院通过,它都会距离过去的中国或者中华民国越来越远,国家正常化是点点滴滴在累积的。”

游锡堃表示,国家正常化进展最有限的是“宪政体制不正常”的部分,台湾想要制宪正名并不容易,因为修宪门槛很高,需要立法院四分之一委员提议,四分之三委员出席,以及出席委员四分之三同意。之后还要公投,而且票数必须比蔡总统囊括史上最高票的817万票还要多上一百多万票,因此非常困难。游锡堃说,立法院最近将先力拼投票年龄下降至18岁的修宪案当作试金石,未来则会考虑一并将修宪门槛也纳入修正。

来源时间:2021/8/25   发布时间:202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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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国2022财年防务预算看美军事战略新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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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业亮  来源:《世界知识》2021年 第16期

今年5月28日,美国国防部公布了总额为7150亿美元的2022财年防务预算。这是拜登政府就任以来,美国国防部提出的首份防务预算,比上一财年的防务预算增加了110亿美元。与过去几年相比,美国2022财年防务预算的一个显著特点是:在大幅削减军事装备采购开支的同时,加大了对新技术武器、特别是人工智能和自主武器系统研制的投入。这反映出在大国竞争形势下美军军事战略调整的一个新动向。

淘汰旧武器平台,加大对新技术武器的投入 在2022财年防务预算中,美国各大军种都削减了开支、淘汰了旧的武器平台。陆军建议撤销七个项目,总额达4780万美元,包括用于“多功能电子战”系统的1200万美元,用于“地狱之火”导弹发射架的900万美元,以及用于轻便反迫击炮雷达的930万美元等。海军也拟淘汰两艘提康德罗加级制导导弹巡洋舰,一艘是1991年服役的“顺化号”,另一艘是1992年投入使用的“安齐奥号”,总价值13亿美元。空军计划从“A-10攻击机”的预算中削减3.44亿美元,以完成14亿美元的削减资金目标;此外,还拟封存RQ-4全球鹰无人机和目标攻击雷达系统,他们认为这些系统在高端战斗中难以生存;拟让KC-10和KC-135空中加油机退役,以便可投资更现代化的KC-46飞马加油机。

美国国防部拟把削减下来的开支,着力开发新技术武器,特别是自主武器系统,加速美军装备和作战平台更新换代。

近年来,美国国防部和各大军种都把开发机器人、自主化系统以及人工智能的军事运用作为增强军力、保持军事优势的一大举措。在2022财年防务预算中,国防部把用于人工智能、超高音速和远程武器、网络和太空能力、下一代战车等作为美国未来数十年防务战略的核心项目,研发测试和评估的费用高达1120亿美元,是历年中最高的。其中,陆军的研发、试验和评估开支主要是为战略远程大炮、精确打击导弹、下一代战车等提供资金。在人工智能开发方面,2022财年防务预算开支为8.74亿美元,比上一财年增加了约50%。此外,预算还要求拨款38亿美元用于开发试验高超音速武器,包括空军研发的空射高超音速巡航导弹。在网络空间战领域,美国网络空间司令部正在开发一系列进攻性和报复性的网络武器,以抵御敌对国家利用网络空间危害国家安全。此外,美军还考虑用网络空间攻击能力抵御敌人的导弹,打击敌人的指挥控制系统,作为美国导弹防御的一部分。

军事战略和作战方式的转变 美国国防部2022财年防务预算的这一变化,反映了美军军事战略的一个新动向,即美军正朝着无人作战和各种有人操作武器系统与大量自主、半自主机器人武器系统协同作战方式的转变,而大量投资新武器技术,特别是自主武器(指能够在无人干预情况下独立搜索、识别并攻击目标的一种新式武器),目的是为了使这一作战方式得以实现。

为实现这一作战方式的转变,美国陆军已经制定了将一个开放机器人和自主系统整合到作战部队的长期战略。在《美国陆军其2017年机器人和自主系统战略报告》中,报告提到:“由于敌人将试图避免我们的实力,扰乱先进的能力,模仿技术优势……陆军必须继续评估机器人和自主系统的努力并适应。”目前,美国陆军正在测试一种没有武装的机器人地面车辆,并开发一种机器人战车(Robotic Combat Vehicle, RCV)。这些系统一旦在战斗中部署,将伴随少量的地面部队和有人驾驶车辆,以减少美国士兵暴露在敌人火力中的几率。

美国海军也在朝着由部署装备精良和造价昂贵的大型舰艇组成的作战舰队向部署少量有人舰艇和大量无人舰艇伴随的舰队转变。2020年10月6日,美国时任国防部长马克·埃斯珀在美国战略和预算评估中心发表题为“2046年的作战力量”的演说,在演说中,埃斯珀宣布了美国海军长期的战略构想:届时,美国海军将由500艘舰艇组成,其中240艘是无人水上和水下舰只,这些机器人船只“将执行从增加补给到侦察、布雷和导弹打击等广泛的任务”。为实现这一战略愿景,美国海军正计划投入大笔资金开发三种无人舰艇:中型无人水面舰艇(MUSV)、大型无人水面舰艇(LUSV)、特大型水下舰艇(XLUUV)。美国国防部在2021财年防务预算中,要求拨款5.8亿美元开发这三种舰艇。今年3月,美国海军出台“无人作战框架”报告,作为在这一领域未来工作的蓝图。该报告被称为“实现在未来无人系统作为美国海军战斗序列的一个不可分割部分的全面战略”。为检验无人—有人混同作战战略的有效性,美国海军于今年4月进行了首次有无人舰艇和飞机参加的作战演习,美太平洋舰队海军少将称,这一演习旨在模仿一场“太平洋海战实景”,包括“在有争议的地区开展跨越全领域、瞄准和开火、情报、监视和侦察的演习”。

美国空军正在加速开发“低成本可牺牲无人飞机技术”项目,目的是制造一款无人机,可以伴随飞行员驾驶飞机在敌方领土执行高风险任务、在必要时大数量牺牲,以掩护有人驾驶的飞机。

着眼于未来战场的军事和技术优势 美军军事战略的这一调整是着眼于在未来战争中保持美军技术和战场优势的需要。

从特朗普政府开始,美国防务战略的重点从9.11事件后以反恐战争为主转向与中国和俄罗斯的战略竞争。拜登政府上台后,秉承了特朗普这一战略,继续把中俄作为假想敌和头号对手。

大国竞争既是新的地缘政治形势下一场综合国力的竞争,也是一场高新技术武器的较量。一些突破性新兴技术,特别是人工智能在军事上的广泛应用,将改变战争的形态,并在某种程度上成为决定未来冲突结果的决定性因素。美国国会“人工智能国家安全委员会”于今年5月向国会和白宫提交了一份报告,报告宣称:“在未来,战争将是算法之间的对抗;”“战场优势的来源将从人员数量、武器装备水平等传统因素转向优越数据的收集和吸收、总体性、计算机算力、算法和系统安全。”报告认为,尽管美国在许多新兴技术方面是领先者,但美国的主要军事对手中国和俄罗斯在开发先进技术方面正取得稳定的进步。如果美国要保持其技术优势并在未来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它就必须掌握这些新技术并把它们整合到主要的武器系统中,加速研制和部署无人驾驶车辆、能成群结队的无人驾驶的水面和水下海军舰艇。自主性武器在战场上有许多显而易见的好处,它可使许多新的军事概念得以实现。例如,自主性武器可以在通讯不畅或通讯中断的环境下工作,而传统武器则不能;无人机的大规模集结可被部署用来压制敌人的防御系统,等等。正因为如此,美国前国防部长马克·埃斯珀在担任陆军部长时就称:“谁先得到机器人和人工智能,谁将成为战场上的游戏改变者。”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克·米利将军在国会众议院防务拨款小组委员会召开的听证会上直言不讳地说:“我们目前的投资将在未来10~15年收获巨大的红利,将能打造一支能够与任何对手成功竞争的军事力量。”正因为如此,美国国防部把不要人控制的致命性自主武器系统(LAWS)作为正在实施的“第三个抵消战略”(the ThirdOffset Strategy)的一个组成部分。

节省军费开支的一个途径 当然,美军军事战略的这一调整也是出于成本考虑。美国认为,从成本上看,一艘现代驱逐舰和先进战斗机的造价可以生产数以百计的机器人船只。传统上,美国航空母舰及护航的巡洋舰、驱逐舰既是美军实力的象征,也是美国实施威慑战略的有效工具,但是,这样庞大的主力舰造价和运营成本昂贵,而且在未来海战中,大国竞争日趋激烈,航母编队将成为敌人反舰导弹的目标。如果资金不是问题的话,建造更多的由船员操控的舰艇将是一种更好的选择。但在目前美国政府债台高筑、财政赤字持续攀升、未来防务开支难以大幅提升的情况下,造价相对低廉的无人舰艇和无人飞机就成为解决军费开支问题的一个途径。美军的战术构想是,在未来能够派出数量庞大的无人船只和无人飞机,用来搜索和摧毁敌人导弹潜水艇和其他关键资产,包括移动弹道导弹发射装置,同时在与有人飞机和舰艇的混同作战中起掩护的作用。美国前国防部长埃斯珀称,获得无数的无人舰艇“将极大地增加进攻性和防御性能力”,同时可大大缩减开支和人员。

尽管目前美军武库中还没有致命性自主武器系统,但是他们并不禁止开发和使用致命性自主武器系统。虽然开发致命性自主武器系统将可能带来巨大的战术好处,但也会迫使同等实力的竞争者或实力接近的竞争者开发他们自己武器系统的自主能力,从而有可能引发一场自主武器系统的军备竞赛。而且,如果全自主武器在未来战场上使用,不仅将给国际安全和军控构成严峻的挑战,还可能带来一系列法律和伦理问题。美军作战方式的上述转变一旦实现,将开启新的作战模式。美军的这一军事战略转向值得关注。

(作者为清华大学中美关系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

来源时间:2021/8/25   发布时间:202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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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对华战略中的对台政策∶战略定位与战略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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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义虎  来源:北京大学中外人文交流研究基地

拜登实行什么样的对华政策及对台政策,是海峡两岸和国际极为关注的问题。数月来,拜登及其团队在谈到中美关系时频繁使用“战略竞争”一词,拜登、布林肯等在重要场合的政策性讲话、白宫发布的《临时国家安全战略指南》,以及美国总统与外国首脑会谈所发表的联合声明,很多都是围绕着这个关键词做出阐述 ;同时,国内学界集中讨论很多的也是中美“战略竞争”。本文认为,对拜登对华政策与对台政策的研判应集中在“战略定位”和“战略竞争”两大方面,而非仅孤立关注“战略竞争”;对这两大方面的把握,需放在一个合理的分析框架中加以说明,即:要弄清“战略竞争”的性质和特点,必须首先弄清拜登对中国所做的“战略定位”,因为“战略定位”决定“战略竞争”,正是在对华定位为“战略竞争对手”的前提下,拜登政府要与中国进行“高强度的战略竞争”或“最严峻的战略竞争”。与此同时,也需区别“战略竞争”在拜登语境下与在特朗普语境下究竟有何异同。而研判美国对台政策,首先需要弄清美国对华政策,中美关系大框架仍是制约、甚至决定美台关系的基础和前提。

一、拜登对中国的战略定位:“最严峻的战略竞争对手”

要辨析拜登对中国的战略定位,先要弄清特朗普的对华定位是否仍然有效?2017 年底到 2018 年前几个月,特朗普政府对中国做出新的战略定位,锁定中国为“战略竞争对手”和“修正主义国家”。[1] 完成这一战略定位经历了推出三个战略报告和一个文件(“对华战略方针”)的“充足”过程,其结论被认为是两党、府会、战略精英和社会多数的“共识”,是政治极化严重态势中的“最大公约数”,换言之,在偏保守的美国这已是“政治正确”。拜登上台后,在几次重要讲话涉及中国定位时,拜登使用了“战略竞争对手”、“最严峻的战略竞争对手”等措辞,布林肯国务卿强调中美是“对抗性与竞争性的关系”,[2] 中国是“本世纪世界最大的地缘政治考验”,[3] 白宫公布的《临时国家安全战略指南》则将中国说成是“唯一有综合实力、挑战美国所建立的国际体制”的竞争者。[4] 当然,拜登、布林肯等表示“在符合美国利益的情况下也准备与中国合作”,例如在气候变化等领域。[5]

从“战略竞争对手”和“修正主义国家”的双定位到“最严峻的战略竞争对手”,尽管表述有所改变,但美国对中国的战略定位、特别是战略意图的本意并无实质性调整,而是有着较强的延续性。这不仅因为拜登及其团队在讲话和文章背后透露出的政策导向,而且更因为 :首先,形塑其对华战略定位的基础性、结构性条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中国的实力增长与美国的相对衰落,促使美国从负面评估中国崛起,认定中国是其霸权的主要挑战者。特别是,去年中国国力的逆势成长和疫情的偶然性影响,使中国 GDP 从占美国 60% 多些悄然发展到 70% 以上,超过苏联和日本成为百年来 GDP 总量最接近美国的国家 ;如果中国顺利步入 2035 年远景规划,中美实力将很快进入综合指标 80% 对比的快速变化期(按多个战略分析机构预测,2030 年左右中国 GDP 可能超过美国),这意味着中美实力对比的错肩期、交替期,也就是双方关系最为敏感的阶段还未到来、但即将到来。因此,在拜登执政期间,中美之间的结构性矛盾不会消失,反而会进一步突出。拜登去年一篇文章就认定“中国代表了一种特殊的挑战”,而在美国国务院首次发表的外交政策讲话中,他强调中国在经济发展、强制性外交、少数民族政策、知识产权和全球治理五个方面对美构成巨大威胁。[6] 拜登国安团队则多次表示中国是美国的最重要竞争者,甚至是“与美国匹敌的威胁”(pacing threat)。布林肯干脆说特朗普对中国的定位没有问题,只是其政策操作的切口有问题。[7]

其次,所谓“战略竞争”仍将主要反映在国际秩序上,中美不可避免就此“高端竞争”。本文认为,特朗普政府对华定位中曾经使用的“修正主义国家”比“战略竞争对手”用语更严重、内涵更深刻,[8] 因为它涉及到的就是国际秩序问题,即中美对待国际秩序的态度和做法及其在其中的地位。特朗普认为中国是美国主导的国际秩序的挑战者,必须实行全面遏制、极限施压。拜登执政后,这个问题并没有消失,依旧真切存在,必然促使其对华政策在内嵌逻辑上予以充分反映。其实,拜登所谓“战略竞争对手”、“要与中国进行高强度的竞争”等说法,就仍凸显着国际秩序问题的重要性,其多个政策性讲话及与盟国首脑所发表的联合声明也几乎刻意突出国际秩序问题。当然,拜登与特朗普在这方面有两点区别 :第一,在维护国际秩序中美国霸权的手段上,特朗普迷信单边主义和霸凌打压做法,不断退群毁约,忽视与疏远盟国,实际上削弱了美国的领导地位和战略信誉 ;拜登则在上任伊始重返世卫组织和巴黎协定,高扬多边主义旗帜,恢复盟友关系并重建盟国体系,这必然强化美国在国际秩序中的领导地位。第二,更重要的是从国际秩序构成要素来看,两人的侧重明显有别。我们知道,国际秩序包括三要素即结构(实力)、规则和价值,国际秩序之争是这三个方面的综合性竞争。特朗普对华定位表明他首先关注实力结构,他发动贸易战、经济战、科技战乃至采取极限施压的做法,首先打压的是对手的力量,所谓“美国第一”实际上是要保证自己实力的优先地位。而拜登和民主党更注重国际秩序中的规则和价值,奥巴马曾说绝不让中国掌握规则制定权,拜登则更不会示弱,强硬要求中俄遵守“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其在慕尼黑安全会议、G7 等的讲话就着意以重拾领导力、“捍卫共同价值观” 为基本诉求,而四国峰会、美日首脑会晤的联合声明更强调“地区与国际秩序的意义”。[9] 总之,特朗普使用“修正主义国家”,并把中国说成是这样的国家 ;拜登强调“国际秩序”,并把中国说成是“对国际秩序的威胁”,因此,在对华定位上两人是没有差别的。从特朗普到拜登,对中国崛起带来的结构性影响及其对规则、价值的争夺因素都存在,但拜登更注重后者,特朗普注重前者,今后中美对后者的竞争将是重点。从相当意义上讲,对国际秩序中规则和价值的“战略竞争”属于“高端竞争”,具有长期性和根本性,越往后越会成为“峰巅对决”,因此,拜登对中国如何定位不会脱离这个背景和趋势。再次,国内政治因素发挥溢出作用,尤其是特朗普遗产不断作祟,会使拜登的内外施政受到较大牵制和影响,对华定位很难改变或重来。多年来,尽管政治极化严重,在多数议题上国内存在尖锐对立,但美国两党、府会、社会最大的共识是中国实力增长已经构成威胁,对华政策需要采取更强硬的立场。

“对中国强硬是使美国这个两极分化的国家团结起来的原因。我们在政治上是两极化的,但在中国问题上我们不存在两极化”。再有,特朗普对华政策遗产仍有较强惯性。有人说拜登国安团队很多是奥巴马的“老人”,因此认为拜登政府是奥巴马政府的继承者,但实际情况是拜登不得不承载着特朗普对华政治遗产。正如一位前政要所说,“拜登对中国政策的调整,势必将建立在特朗普时代的基础之上——事实上,对华政策的彻底改变,可能正是特朗普政府留给美国最大的政治遗产”。[10] 拜登上台可能给恶化中的中美关系提供一个止损点,但并不会是自然增长点;中美关系仍将在很大程度上受制于国会立法、两党共识、民众情绪、特朗普遗产等国内因素。

二、拜登语境下“战略竞争”的含义及特点

拜登及其幕僚频繁使用的“战略竞争”一词,主要交错表达四种意思 :一是中国是“最严峻的竞争对手”,但不是“敌人”,俄罗斯才是“主要敌人”;二是中国是美国的“主要威胁”、“最大的地缘政治考验”,中美要进行“最激烈的战略竞争”和“高强度的战略竞争”,但美国不跟中国进行冷战 ;三是跟盟国多次说到中国是“国际秩序的威胁”;四是拜登本人表示“在符合美国利益的情况下也准备与中国合作”。由此,大致形成拜登语境下的“战略竞争”,其中比较显眼的形容词有“严峻”、“激烈”、“长期”、“高强度”。那么,在这些形容词遮掩下的“战略竞争”究竟有什么核心含义和特点,又与特朗普语境下的“战略竞争”有什么异同?虽然拜登政府的全球战略包括对华政策仍在搭建,但历数拜登、布林肯等多次重要讲话及白宫文件可看出:拜登所说“战略竞争”的根本目标是要继续保持美国的霸权地位,包括在同盟体系中的霸主地位,在国际组织等多边框架中的领导地位,对国际规则与价值的主导地位。总的来讲,就是美国仍然要掌控国际秩序,如果遇到“战略竞争对手”,美国要在“战略竞争”中取胜。

在此之下,拜登语境下的“战略竞争”表现出两个突出的特点 :

第一是“高”。拜登对中国展开的“战略竞争”将集中在高位阶、高政治领域,而不是简单的“全方位、全政府”极限施压。特朗普政府从 2018 年发起贸易战,在 2020 年对中国实行极限施压,包括采取经济脱钩、科技断链、政治敌视、文旅禁限等极端做法,但主要集中在进出口贸易、企业运营、人文交流项目、入境旅游等低位阶、低政治领域,明显表现出“低”的特点。虽然后来也扩展到意识形态、价值观等高政治领域,但基本是蓬佩奥在乱打一气,特朗普似乎兴趣不大。与这种“低”有别,拜登所要进行的“战略竞争”更多是在高位阶、高政治领域进行的。这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 :一是紧盯高经济、高科技问题。在经贸领域,拜登会接收特朗普的部分遗产,但这方面的“战略竞争”不会再简单诉诸贸易战,而是更多通过贸易规则、协议承诺、多边框架来施压。所谓“高经济”更包括监督与干预对手国内经济与贸易体制的结构性改革,与盟国一道重组供应链等。在这方面将以谈判与打压并举。而在科技问题上,拜登认为科技竞争是保持美国长期战略优势的核心,特别是高科技领域是中美 “大国竞争”的决定性场所。因此,美国不仅严格限制对华高科技出口及中国投资高科技领域,而且不排除实行高科技领域对华脱钩。但与特朗普断崖式的科技断链不同,拜登的高科技脱钩将是有选择的、部分的,因为站在美国国家利益的立场,只有在高科技关键领域实行脱钩,才能把中国限制在产业链、技术链的低端,这是保持美国世界霸权的重要手段。二是突出高政治议题。民主党一向强调价值观因素,看重人权与民主议题,民主党在国际上力推“人权外交”,也擅长搞颜色革命。拜登两位重量级幕僚坎贝尔和沙利文曾撰文认定“中国最终对美国的意识形态挑战将超过前苏联”。[11] 拜登竞选期间就屡对中国的新疆政策、香港政策和西藏政策进行攻击,年初以来他多次表示上任第一年将召集全球民主峰会,聚集世界民主国家,制定共同的国际议程。这个由美国倡导的民主同盟被普遍认为有针对中国的意味,可能是“灯塔”效应的滥觞。拜登政府还曾专门声明要“将人权置于美国外交政策核心”,继续在国际政治中推行民主党的传统神主牌。由此可以预见,拜登政府在相关高政治议题上对中国的攻击性会更强,中美战略竞争中的价值观之争可能升高。

第二是“巧”。拜登所要进行的“战略竞争”将集中在重点领域,打出组合拳,制造“蝴蝶效应”。拜登团队实施“更加精巧的大国竞争战略”是针对特朗普的。特朗普推动的“大国竞争”以霸凌粗暴为基调,动辄使用加税、要钱、封杀企业、抓扣人员、禁限往来等低级手法。而拜登喜欢的竞争方式与此有很大不同,从某种意义上讲,方式的不同也很重要。拜登与中国、俄罗斯等大国所要进行的是“精准、灵巧的竞争”,通过提高战略信誉、控制竞争成本、优化利益来护持自己所主导的国际秩序。

在此背景下,拜登所采取的对华政策手段和做法有可能理性温和的成分多些,行为的预期性也强些。跟特朗普极限施压乱打一气的做法不同,拜登会精心选择议题,突出重点,保证美国的主动和收益。但另一方面,他将使用多方面的手段和方法,多管齐下,很可能也难以应付。在国际关系中,民主党擅长打组合拳,可以预期拜登将在一些重点领域对华打出组合拳,而非过去的单挑。沙利文就强调要通过强有力方式同中国竞争,充分运用四大力量,即美国自身力量、盟友力量、在多边机构中的领导力和价值观。从近期拜登团队的政策行动来讲,这套组合拳已亮出了同盟牌、多边牌、价值牌、内政牌等几个套路 :

1、拜登强调西方同盟体系的内部团结和传统关系,美国在从事“大国竞争”时将以联盟整体之力对付中国,因而特朗普式单挑将转为群殴方式 ;2、美国近来重返世卫组织和巴黎协定等多边机制,希望在全球治理中发挥主导作用,并在多边框架内约束和限制中国 ;3、民主党的外交政策向来有强烈的价值观取向,从拜登对华政策中能够明显感觉到意识形态气息,沙利文甚至提出要与盟友进行“民主原则大合唱”;4、在打内政牌时倾向于搞“蝴蝶效应”。你关注台海时,他锁定新疆 ;你关注军售问题时,他玩起了棉花。你眼光向西了,他又打起了“台湾牌”。

总之,是从你想不到的方向出手,对你想不到的问题下手。特别是,新疆棉花事件就是将组合拳与“蝴蝶效应”相结合的打法,希图制造经济、外交、价值观多方面的效果,影响扩及到中国的“双循环”战略和“中欧投资协定”后的中欧关系。有学者指出,跟特朗普关注现实利益相比,拜登会更看重中国国内的政策取向,从意识形态角度干预中国内部事务的冲动更强烈,有意在人权民主、劳工权益、少数民族等问题上对华施加压力;此外,在台湾、香港、新疆等纯属中国内政的问题上,其对中国的施压和干预不会减弱。

三、拜登对台政策:战略竞争下的“台湾牌”

中美关系是影响台海局势和美台关系最重要的因素,因此,拜登实行什么样的对华政策,将制约其采取什么样的对台政策。根据前面对拜登对华政策的分析,可以看出:第一,拜登强调要与中国进行“高强度的战略竞争”、“最激烈的战略竞争”,打“台湾牌”必然是其在战略上制衡中国的重要筹码和手段。第二,美台关系受制于中美关系的基本框架,拜登政府不会为台湾问题而不顾中美“战略竞争”的统筹盘算。第三,可以预期拜登将会借台海问题对中国施压,但不会重复特朗普、蓬佩奥施以乱拳的做法,而是精心选择议题与切口,使用人所不熟悉、多方面的方式和手段,制造预期外的“蝴蝶效应”,增加中国大陆应付的难度与不适感。

迄今为止,拜登及其团队就台湾问题做出过如下政策性表示,从中可以观察其对台政策的走向与要点:第一,拜登政府表示仍然坚持一个中国政策。虽然在去年竞选期间民主党纲领只字未提一个中国,但拜登上台后即在多种场合通过不同方式表达美国将继续奉行一个中国政策。甫一上任,拜登核心幕僚艾利森向台媒明确表示,拜登明白只有一个中国,两岸未来的发展应该以两岸人民为最大福祉,在不与北京交恶的前提下,“一个中国”这个理念是毫无异议的。“一个中国的首都在北京,并不存在台湾这个‘独立国家’,美国不会承认它,不会承认‘独立’的台湾”。[12] 随后,更直接由美国国务院发布新闻稿,表示在台湾问题上将恪守中美三个联合公报、“与台湾关系法”与对台“六项保证”所概述的长期承诺。2 月 3 日,美国国务院发言人普莱斯在例行记者会上被问及是否仍支持一个中国政策,表示美国的政策并未改变。[13] 在多种场合,布林肯国务卿、苏利文国家安全顾问等均一再表明拜登会信守一个中国政策,在中美安克雷奇战略对话时,二位当面向中方重申了在台湾问题上坚持一个中国政策。[14] 此外,美方也明确向台湾方面传达不支持“台独”的信息,显然也在划出红线。

第二,拜登政府仍然会延续多年来美方的挺台政策,继续打“台湾牌”。虽然向外界传递坚持一个中国政策的信息是明确的,但 1 月以来拜登团队亦多次显露力挺台湾、保护台湾的架势,从而表明打“台湾牌”仍然是美国遏制中国大陆的重要手段。在 1 月 23 日美国国务院发布的新闻稿里,美方就要求大陆停止对台所谓军事、外交与经济“施压”,并与台湾所谓“民选代表”进行有意义对话。而拜登、布林肯等也反复提到所谓大陆“对台胁迫”、“挤压”,就此做出强硬表态。2 月以来,美国打“台湾牌”趋于频繁 :美国军舰多次以“自由航行”的名义穿越台湾海峡,为蔡英文当局撑腰加持。3 月中旬,美日共同举行的“2+2 会谈”公然插手台湾问题,共同确认所谓“台海和平的重要性”,[15] 为自 2011 年以来美日防长首次罕见讨论台海突发事态。[16]3 月下旬,美国在台协会与台签署“海巡合作谅解备忘录”,使美台军事合作台面化,成为明显的涉军挺台动作。4 月 9 日,美国国务院发布新版 “美台交往准则”,放宽美台官员交往限制,鼓励“双方接触”,显著提升美台交往(见面)的官方色彩。随后,由前参议员克里斯·多德和两位前常务副国务卿理查德·阿米蒂奇和詹姆斯·斯坦伯格组成的所谓“非官方代表团”访问台北。4 月中旬,美日首脑会晤将涉台内容纳入“新时代的日美国际伙伴关系”联合声明,为 1969 年尼克松佐藤首脑会谈以来的首次。[17] 此外,美方还多次就台湾参与国际组织问题表态支持,最近在世卫组织问题上更撮合 G7 外长声明挺台实现“双参与”(即同时参与 WHO 和 WHA);同时,还将启动拜登任内首次对台军售。总的来看,美国打“台湾牌”的具体手法仍不脱政治挺台、提高美台交往层级、挺台“国际空间”及对台军售等戏码。

第三,拜登对“与台湾关系法”和“六项保证”的态度十分值得注意。拜登政府在对台政策上的立场性表态,主要是恪守中美三个联合公报、“与台湾关系法”与对台“六项保证”,其中将“与台湾关系法”、“六项保证”跟中美三个联合公报放在同样重要的位置上,显示三者共同构成了美对台政策的基本框架。人们也许记得,去年民主党大会通过的政纲不再提一个中国政策,却前所未有地只提“与台湾关系法”。而从既往表态来看,拜登一直强调“与台湾关系法”的重要性,他甚至认为没有必要搞那么多立法,有一个“与台湾关系法”就够用,因为在台海局势中真正起作用的是该法。因此,除了一个中国政策,“与台湾关系法”将是影响拜登政府对台政策的关键因素。与特朗普任内通过很多涉台法案相比(如“台湾旅行法”、“台北法案”等),拜登任内的挺台动作不会将重点放在推动立法方面 ;当然,面对国会已经通过的诸多立法,他可以采取拿来主义的做法,因为这些立法本来就垫高了美国对台政策的法律基础,增添了对付中国的筹码,可顺手牵羊地选择性利用。与此同时,对台“六项保证” 也将被提升到更重要的位置上,成为拜登政府对台政策、尤其是应对台海局势动态变化的政策依据之一。

第四,拜登、布林肯等甚至把台海问题等与国际秩序问题相勾联。拜登上台后,其对台政策一个与众不同的特点是将台湾问题及南海问题等一起上升到国际秩序高度。2 月在与中方对口官员通话时,布林肯虽重申美方继续奉行一中政策,但又以“威胁口吻”强调 :“确保中国为其‘破坏’印太地区稳定负起责任,包括台湾海峡与对法治国际体系的‘破坏’”。拜登政府发布的《临时国家安全指南》,认定世界权力分配正在改变和增加新的威胁,并将中国视为唯一有能力结合经济、外交、军事和技术力量对稳定和开放的国际体系构成持久性挑战的潜在竞争对手。在此定位下,该“指南”表示“将按照美国长期的承诺,支持台湾这个领先的民主政体和重要的经济与安全伙伴”。在美日外长防长“2+2” 会谈联合声明中,美日攻击中国行为与所谓“现行国际秩序”不符,并在此背景下对台湾、香港和新疆问题表示关切,颇有弦外之音。不久前美日峰会发表的联合声明声称,将共同“抵御基于规则的自由开放国际秩序面临的挑战”,“再次承诺建立不可磨灭的联盟,以基于规则的方式建立以普世价值观和共同原则为基础的地区和全球秩序,并与所有有共同目标的人合作”。在其后面一个专门段落,涉台内容跟美日对国际秩序问题的表态放在一起,并表示将“共同应对中国带来的挑战”。[18] 由此可见,拜登的新“印太战略”将台湾问题作为该地区的重要支点,该战略是按照“台海问题—印太(亚太)现状—国际秩序”的内嵌逻辑链条来提出问题和对策的。另需注意的是,在与盟国共同表达对台湾问题关切时,拜登、布林肯等多以国际秩序作为切入角度。

综合以上几点,拜登对台政策总体上显露出如下取向 :第一,美国对台政策服从于中美战略竞争的性质和需要,后者将决定美台关系和美国对台政策的基本内容。现在,中美竞合关系格局已经形成,但竞争显然大于合作,对中国崛起的结构性因素与中美社会差异的制度性因素,使拜登政府视中国为战略性威胁,是国际秩序的挑战者,也是亚太地区现状的挑战者。在此战略判定下,美国将台湾视为其亚太战略的有用棋子,是遏制和打压中国的重要筹码,充分利用台湾因素可以在与中国的战略竞争中谋求更大优势。为此,拜登上台以来,在承续以往美方 “以台遏华”战略基点的前提下,将台湾纳入与中国战略竞争的布局,在政治、军事、经济、价值观等几个方面都不断做出挺台动作,借以提升自己在台海地区的威慑和影响,压缩中国的战略优势,维系自己的地区主导权。从某种意义上讲,拜登团队将台湾问题上升到国际秩序高度,恰恰意味着其是在对华战略定位与中美战略竞争的态势下规划对台政策的 ;而且,跟特朗普的“笔尖论”相比,将台湾问题上升到国际秩序高度,是其要与中国进行“战略竞争”的一个显著注脚,也可见问题的长期性。

第二,拜登政府虽表示坚持一个中国政策,但可能继续推动一中政策的空心化。值得注意的是,拜登政府所谓仍然坚持一中政策,主要是突出强调将继续恪守中美三个联合公报,因此,它对一中政策更多是采取一种内嵌式的含蓄表达方式。美前驻华大使芮效俭指出,拜登政府已经重申了美中三个联合公报,三公报的实质是美国的一个中国政策,美国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代表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 ;美国与台湾只维持非官方关系,国会制定了“与台湾关系法”,以对这种非官方关系加以规 范。[19] 在此逻辑下,拜登政府虽重申一中政策,但在如何继续坚持与落实该政策时,则会延续前几届政府的一中空心化做法。这是中国大陆非常值得注意与防范之处。一方面,虽然不会像特朗普那样直接冲撞一中政策,但拜登政府极可能在一中问题上打擦边球。比如,通过今后某一特定事态或事件提高美台关系的战略定位,在高层交往、军事合作、经济关系、国际空间等问题上寻求新突破,从而逐渐蚕食与损害一中政策,使之逐渐被掏空。另一方面,在强调“与台湾关系法”和“六项保证”的情况下,二者对一中政策的冲击与抵消,更会直接为空心化趋势起到推助作用。因此,我们不要以为拜登表示坚持一中政策,并说“理解中国统一”几句好话,就感到万事大吉。实际上,一中政策的空心化将给中美关系带来新的不确定性,与其打出“台湾牌”新花样相配合,有可能收窄中美在台海问题上的处理空间。

第三,拜登政府打“台湾牌”的方式会有重要调整,“直球对决式”打法减少,但花样会增多,将偏向于制造“蝴蝶效应”。配合跟中国进行的“高强度竞争”,拜登政府将在两个方面加强与台湾的勾联合作,打出新花样的“台湾牌”。一是在内容上注重高议题合作。民主党在国际关系中重视和擅长民主、自由、人权等议题,与特朗普过分迷信实力和奉行单边主义不同,拜登重视民主价值、“国际规则”和多边主义。自 1 月以来,拜登及其团队在重申继续坚持一中政策的同时,多次表示要“深化与‘民主台湾’ 的关系”,并且在民主价值、“国际规则”等高议题逻辑链条上明显偏向于台湾方面。当拜登强调以“民主价值”联合盟友,共同对抗中国的外交、军事和经济影响力时,其中就包括了台湾。布林肯批评世界卫生组织“排除台湾”,力挺台湾参与世界卫生大会,恰恰是因为美台要共享“民主价值”及双方“对区域和平稳定的共同承诺”。此外,跟美国要与盟国重组供应链、建立高科技联盟的战略布局相适应,美台在供应链、产业链方面的合作正在加快步伐。二是在手法上更多地玩花拳,制造“蝴蝶效应”。一方面,美国可能在一中政策上打花拳,或玩忽明忽暗之法,或从见微知著处下手,或从侧翼冲撞该政策。自拜登上台以来,美驻外官员频繁在所在国首都会见台湾驻当地官员(美驻法使馆临时代办甚至邀请台湾“驻法代表”到官邸餐叙),驻帕劳大使现身该国总统代表团访问台湾,为“美台断交”以来美驻外大使首次公开赴台 ;而在拜登特使克里前来上海进行中美气候变化合作会谈时,拜登亦派出三位前政要访问台北,被蔡英文当局吹嘘为“是拜登上任后首个美国访台代表团”。另一方面,虽然美国表面上不挑战一中政策,不在主权问题上冲破中国底线,但它可能从价值观角度出手,与台湾建立价值观联盟,从一个你想不到的侧面插手台湾问题。因此,在美台关系中值得关注的是双方交往的层级和水平是否提高,涉外因素是否突破“敏感区”;特别是,在从民主价值观和国际空间角度力挺台湾、侵蚀一中底线时,不排除美方利用某个(些)具体事件或某种事态搞“蝴蝶效应”。

第四,需要重视拜登政府在台海问题上如何利用“与台湾关系法”和“六项保证”的具体政策性做法。近年来,美国两党都十分强调“六项保证”的作用,拜登也会把它跟“与台湾关系法”一道作为对台政策的基础,作为干预台海局势的依据。虽然将一中政策跟“与台湾关系法”、“六项保证”三者并重并不是新鲜的做法,但拜登政府的对台政策在此框架下将表现出新的特点 :一是强调对台湾的 “军事保护”,防备大陆方面可能的“武统”举动。二是提升台湾的“自我防卫能力”。拜登、布林肯等反复提到大陆所谓“对台胁迫”、“挤压”,并做出强硬表态。布林肯要求大陆停止对台所谓军事、外交与经济“施压”,[20] 甚至表示面临所谓大陆武力解决“要对台湾施加军事保证”。针对解放军军机绕台行动,美方表示对台湾的承诺“坚若磐石”,将继续持续协助台湾“维持足够的防卫能力”。针对大陆对台“武统”声浪提高,布林肯则表示美将有军事布局加以阻止,“所有选项都在美国的控制范围内”。[21] 为表示对台当局的支持,拜登政府在军事上亦有所动作。根据相关报道,其上台后旋即派遣“罗斯福” 号航母战斗群到南海,美空军 1 架 U-2S 高空侦察机经由台岛以东空域进入南海侦察,与台湾海岸线近距离时仅 22 海里 ;2 月 4 日,美“麦凯恩”号导弹驱逐舰由北向南穿越台湾海峡,第七舰队仍然大致保持穿越台海一月一次的频率。而接续下来,美国为所谓“提升台湾防卫能力”实行对台军售,在数量和性能上有何进展亦须高度关注。根据拜登政府对“与台湾关系法”和“六项保证”的重视程度,值得注意的是美方在台海局势发生某种事态时的态度和反应,以及对所谓“武力攻台”问题,也就是“武统”问题的态度。正因问题敏感,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年初在参加一场线上对话会时表示,美方以所谓“与台湾关系法”及“六项保证”处理台湾问题“很危险”。他指出,在事关中国主权、统一和领土完整的问题上,“中方没有任何妥协退让余地”,希望美方尊重中方核心利益,不要挑战中方的红线。[22]

第五,拜登团队提出要“管控台海局势”,但并非要重复过去的“中美共管”,而是将采取“双向威慑” 策略。在中美战略竞争背景下,打“台湾牌”是一个重要手段和筹码,但在台海局势动态演变中如何应对仍不能脱离其与中国进行战略竞争的需要,也不能脱离其印太战略的部署。虽然面对美国频频做出的挺台动作,蔡英文当局见猎心喜,急于主动跟美国进行“战略捆绑”,深化实质关系,企图将美国因素更深引入台海局势,但美国的战略考虑和布局更多的是着眼于自身角度。因此,拜登团队虽然表示要“管控台海局势”,但其对台政策的基调是“维持现状”,希望两岸长期保持“不统不独不武”的局面,主要目的是遏制中国大陆崛起,有效构建围堵中国大陆的包围圈。在此通盘考虑下,美国只会拿台湾当枪使、做“牌”用,并不会放任蔡英文当局和岛内“台独”势力的过激行为。同时,如上所述,对中国大陆所谓的“对台胁迫、挤压”也要适当予以“阻止”,也就是同样采取“威慑”的做法。因此,拜登幕僚提出的“管控台海局势”,实际上是针对大陆与台湾的“双重压制”,采取的是一种“双向威慑”(或“两面威慑”)的策略,既对大陆方面施加威慑,也对台湾方面加以限制,所要追求的是实现自己战略收益的最大化和保持战略影响力。

四、拜登所面临的最大问题:战略意图与战略能力之间的失调

从中观的国际关系理论来看,[23] 一个好的、能够行得通的战略,往往要把握好战略意图与战略能力之间的关系,使之处于高度协调的状态。战略意图的设定必须有与之匹配的、合理足够的战略能力保证其实现。[24] 也就是说,战略意图必须合理,不能过高也不要自低,不能超出战略能力。确定了战略意图、包括自认为好的战略意图之后,并不意味着就能实现它。如果缺乏与之匹配、发挥支撑作用的战略能力,战略意图的落空同样是必然的。拜登对华战略定位表明其战略意图仍然是要强力遏制中国崛起,保持美国的霸权地位 ;为此它要与中国展开所谓的“高强度竞争”。但美国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恰恰是其战略意图与战略能力之间已经严重失调。这可能导致两种情形的出现 :一是此时最容易做出战略误判,一旦如此,必然在行动上行鲁莽之事,在结果上铸成大错;二是力有不逮造成进退失据,行动变拙。实际上,从长程的观点看,由于国力的相对衰退,加之长期以来打仗太多、战线太长、消耗过大,美国为实现战略目标所积蓄的战略能力处于退化状态,想干事却力不从心,很难保证完整实现本来的战略意图。正如最近有美国专家所分析的,即使是特朗普、拜登两届政府所热衷的印太战略,今后在军力部署、财力支撑及盟国响应方面也都有捉襟见肘之处,因而在“战略竞争”中它很难对付所谓“中国带来的挑战”。而且,拜登政府声称要“管控台海局势”,但现在的问题是它在这方面的管控能力已经大打折扣,它首先面对的是自己国内问题,其次面对的是如何“管控大国竞争”。在此情形下,美国打“台湾牌”的效果将越来越弱,其对台湾承诺的兑现能力已越来越差,而台湾方面为此付出代价越来越高。这也就是特朗普疯狂之后的“拜登困境”。

而从非常现实的意义上讲,中国崛起和国家统一已是外部势力难以遏制的历史进程,无论是进行地缘遏制、政治孤立,还是实行同盟围堵乃至诉诸军事手段都无法阻止。由于中国为自己设定的战略目标是合理的,也是有限的,即 :中国在发展方面的“战略意图”只是要让人民过上好日子,在超越自己的前提下实现民族复兴 ;同时,在台湾问题上的“战略意图”只是要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 ;因此,不用怀疑,中国现在恰恰是处在战略意图与战略能力高度匹配、相互协调的良性循环中,既不惹事也不怕事,无论在国内还是在国际上都能够集中力量做些大事。只要自己不发生颠覆性的错误,只要按照 2035 年远景目标规划所作部署稳中求进,中国一定能够达成自己的战略目标。两相对比而言,中国现在靠的是运之势、心之力 ;而对于美国来说,现在是知天易、逆天难。

注释

[1] 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和《国防战略报告》均将中国列为“修正主义国家”和“战略竞争对手”。《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就对美国国家安全利益的“主要威胁”列出三种类别,其中第一类是“修正主义国家”,中国和俄罗斯因被认为是“改变现状的国家”而列入此类。该报告同时将把中国定义为“战略竞争者”。The White House,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December 2017,https://www.whitehouse.gov/wp-content/uploads/2017/12/NSS-

Final-12-18-2017-0905-2.pdf,December 2017;http://nssarchive.us/wp-content/uploads/2020/04/2017.pdf.

[2]香港中评社 2021 年 1 月 29 日。

[3]参考消息网转自日本共同社 2021 年 3 月 4 日报道。

[4]Interim 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ic Guidance, 美 国 白 宫 网 站 2021 年3月3日,https://www.whitehouse.gov/wpcontent/uploads/2021/03/NSC-1v2.pdf .

[5]人民网 2021 年 2 月 5 日。

[6]美国国会山日报网站 2021 年 2 月 4 日报道。

[7]华盛顿邮报和华尔街日报均有报道,Tony Blinken says‘Trump was right in taking a tougher approach to China’, New

York Post,January 19, 2021 ;Blinken Backs Keeping Tough China Policy,Wall Street Journal, January 20,2021.

[8]本文作者发现国内很早时(未判定最早)发表的一篇关于国际政治中“修正主义国家”的论文,对“修正主义国家” 的概念及中美是否“修正主义国家”作出了比较细致的分析。见袁伟华 :“中国是修正主义国家吗”,国际展望 2012 年第 6 期。

[9]相关分析可参见张洁 :《美日印澳峰会加剧地区秩序博弈》,世界知识 2021 年第 7 期。而对美日首脑联合声明有关世界体系(国际秩序)及涉台内容,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 4 月 17 日做了相当有说服力且极有针对性的回答,见人民网 2021 年 4 月 18 日。

[10]《环球时报》2020 年 11 月 8 日。

[11] Kurt M. Campbell and Jake Sullivan, Competition Without Catastrophe: How America Can Both Challenge and Coexist With China, Foreign Affairs, Vol.98, No.5, September/October 2019, p.96.

[12]新加坡联合早报网站 2021 年 1 月 18 日报道。

[13]美国国务院网站 2021 年 2 月 3 日,https://www.state.gov/briefings/department-press-briefing-february-3-2021/ .

[14]中国外交部网站 2021年3月22日,https://www.fmprc.gov.cn/web/fyrbt_673021/jzhsl_673025/t1863088.shtml.

[15]台湾《联合报》2021 年 3 月 17 日。

[16]台湾《中国时报》2021 年 3 月 22 日。

[17]台湾《中国时报》2021 年 4 月 18 日。

[18]U.S.- Japan Joint Leaders’ Statement:“U.S. -JAPAN GLOBAL PARTNERSHIP FOR A NEW ERA”,美国白宫网站 2021年4月16日,https://www.whitehouse.gov/briefing-room/statements-releases/2021/04/16/u-s-japan-joint-leaders-statement- u-s-japan-global-partnership-for-a-new-era/.

[19]香港中评社 2021 年 2 月 4 日。

[20]美国国务院网站2021年1月23日,https://www.state.gov/briefings/department-press-briefing-january-23-2021/.

[21]台湾《联合报》2021 年 2 月 2 日。

[22]中国台湾网 2021 年 1 月 28 日。

[23]根据层次分析法,在国家层次建立自变量与因变量关系,并进行演绎分析和逻辑验证的理论,应该属于中观国际关系理论。

[24]关于国际关系理论中“战略意图”与“战略能力”间的关系问题,可参见倪世雄等:《当代西方国际关系理论》,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1 年,第 134 页。

文章来源:《台湾研究》2021年第3期

来源时间:2021/8/25   发布时间:202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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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军阿富汗之际,美国为何频频上演“环中国出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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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姜雪颖  来源:大众网

8月22日,美国副总统哈里斯开启了东南亚之行,到访新加坡和越南。此行恰逢阿富汗撤军危机出现之际,对此,不少西方媒体解读认为,美方旨在进一步寻求东南亚国家支持,以对抗中国日益扩大的影响力。

山东青年政治学院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国际问题研究院副院长、察哈尔学会研究员范磊在接受海报新闻记者专访时指出,如今的东南亚已经不同于2009年希拉里来访时的东南亚,2021年的中国也已今非昔比,单靠哈里斯以及几位内阁成员的访问就想撬动中国与东盟之间合作基础的可能性已大大降低。

美国频频上演“环中国出访”

8月初,刚刚结束访问印度的美国国务卿布林肯,远程参与东盟外长年度会议,并连续5天与缅甸、柬埔寨、老挝、越南及泰国官员举行双边会议。

加上7月下旬才结束印太之行的美国国防部长奥斯汀和美国常务副国务卿舍曼,拜登政府十分热情于拉近同中国周边邻国关系。

在哈里斯出访前的媒体吹风会上,白宫官员明确指出,拜登政府将致力于维护一个自由与开放的印太地区,美国会在留守该地区的同时努力与东南亚的合作伙伴在更深层次上提升关系。记者注意到,哈里斯也将于8月24日在新加坡发表一场政策演说,阐述美国伙伴关系的重要性,重申美国对东南亚和印太区域的承诺,以及美国将在今后如何加强与该地区的伙伴关系。

范磊分析,过去几年,特朗普政府时期从退出TPP(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到缺席或者淡化东盟框架下的多场峰会,再到拜登上台半年对东南亚区域的不冷不热,似乎都在预示着美国和东南亚区域疏离了,甚至也引起了一些东盟国家的担忧。但是,这一段时间以来不论是舍曼、奥斯汀、布林肯,还是哈里斯,线上线下相结合的密集互动无疑已经将美国的东南亚政策进行了重新地勾勒,且日渐清晰。

从官方发布的行程来看,哈里斯此行将聚焦全球健康、经济伙伴关系和安全等三个关键领域、探讨气候变化威胁,并且重申美国的价值观以及对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劳动者权利和人权的承诺。

“上述领域恰恰是当前东盟各国关注的热点议题,可以说是为新加坡和越南量身定做,美国为此也是良苦用心。”范磊解读称,此前半年多的时间里,拜登政府并没有显示出清晰的东南亚政策路线图,但并不意味着美国人忽视了东南亚的价值,恰恰反映了拜登政府的审慎和权衡。

早在3月初的《国家安全战略临时指南》中,拜登就明确了要深化与印太地区包括印度、新加坡、越南等国以及东盟组织的合作以推动共同目标的实现的主张。

美方或借助在东南亚得分挽回因阿富汗受损形象

数月来美国高官的密集到访,大有将东南亚地区打造成印太框架战略支点的势头。

“如果说特朗普是美国印太战略1.0的主导者,那么拜登明显是要将其推进到2.0时代。经过半年多与美日印澳四国机制的磨合,拜登政府意识到单凭这一机制并不能在该地区实现其战略目标,而东南亚以及东盟主导下的相关议程和安全机制无疑是较为理想的战略杠杆。”范磊断言,接下来,美国必然会将印太概念坐实坐稳,为这一战略框架塞进更多干货,赋予印太概念更多的内容和功能。

“不出意外,24日哈里斯在新加坡的政策演讲将是拜登政府在印太框架下东南亚政策的一次全面呈现。”范磊提出,哈里斯此行,一是通过相关的功能性合作重塑与东南亚地区的战略关系,二是谋求在东亚地区制造新的压力氛围,对中国进行新一轮的战略压制。从而与地区内既存的盟友关系结合编织一张围堵中国的全新战略网络。

范磊认为,美国目前还不希望在该区域与中国正面对抗,所以通过布局部分支点国家将有助于其在该地区实现它的战略诉求。不管这两个目标能否实现,都避免不了美国再度提升东南亚在其印太战略中地位的外交选择,正如哈里斯临行前的推文所说:“东南亚是印太的中心,是一个对美国国家安全、经济繁荣和人民安康至关重要的区域。”

“当然最近的阿富汗变局也让致力于表达印太雄心的美国增添了几多狼狈和被动。”范磊认为,拜登政府既在国内面临巨大的政治压力,又在国际上受到盟友和对手的一致批评,甚至对其掌控局势的能力提出了质疑。哈里斯的访问必然会在原定议程的基础上增添挽回政府因为阿富汗变局而在国内外受损的形象的使命。

范磊告诉海报新闻记者,在出访期间,哈里斯一方面会与相关政策团队就阿富汗问题保持紧密联系,另一方面则会依托东南亚事务这个抓手,继续提升美国在该地区的存在感和影响力,试图借助在东南亚的得分来挽回因阿富汗形势而备受煎熬的政府形象。

中国—东盟关系愈发紧密

今年是中国—东盟建立对话关系30周年。30年前,双边贸易总额只有不到80亿美元。而在2020年,即便遭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双边贸易依然强劲,贸易总额超过6800亿美元,东盟历史性地成为中国第一大贸易伙伴。随着“一带一路”建设不断深入和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的签署,中国—东盟关系将更加紧密。

这种情势下,拜登政府自然不会视而不见。范磊表示,东南亚是冷战以来美国长期耕耘的战略区域,其在美国的地区与全球战略中的价值和地位不言而喻,有白宫官员就明确指出,“东南亚与印太地区对美国来说也是重中之重。这正是哈里斯到该地区进行访问的原因”。

“近期拜登政府频频示好,毫不掩饰其对这里的兴趣,也在很大程度上迎合了当前东南亚多个国家的利益诉求。随着近年来中美两国战略竞争日渐常态化,不少东盟国家对未来形势的担忧也开始逐渐增加。”范磊认为,对于东南亚各国而言,美国的存在有助于平衡本区域中小国家的心理焦虑,又可以两边下注,实现与中美两大国都做朋友的初衷。

从美国高官到访东南亚的目的国选择来看,新加坡和越南的曝光率最高。范磊分析,在很大程度上表明了美国对该地区战略价值的初步研判,意味着美国一方面希望将东南亚真正提升为其印太战略的核心抓手,在安全领域成为其遏制和围堵中国的马前卒,另一方面则希望借助东南亚部分国家来实现其在该地区经济扩张的愿望。而新越两国无疑实现这两个目标的较好选择。

记者了解到,新加坡与美国有着长期密切的防务合作关系,是美国在东南亚地区最为稳固的非结盟关系的安全伙伴。越南与美国自关系正常化以来的经贸关系发展迅速,正在成长为美国新的投资目的地和供应链上的重要一环,同时在地区安全议题方面也与美国有着共同的诉求。所以,不难理解美国对这两个国家的积极态度。

在东南亚打中国牌的难度增加

面对哈里斯的访问计划,李显龙曾对媒体表示,哈里斯的访问将“非常有价值,也表明美国在该地区拥有大量的利益和关切需要保护和推进”,而将新加坡作为到访的两个国家之一,也充分证明了美新之间的稳固关系。新加坡还认为,美国对东南亚密集的外交活动是美国回归“全球盟友与合作伙伴网络”的重要信号。范磊表示:“这肯定不仅仅是新加坡一家的心态。”

新冠疫情暴发以来,经济发展几乎全部依赖外部市场的新加坡虽然疫情管控相对其他东盟国家而言要成功的多,但是由于全球贸易链、供应链的不畅和投资的低迷,已经让现在的新加坡经济饱经风霜。媒体往往用“经济上靠中国”来形容中国与新加坡的相互依赖关系。

“而事实上美国才是这个岛国最大的外资来源国,在规模上大约是中国对新加坡投资额的20倍还要多。而新加坡对美投资规模也要大大超过对华投资规模。”范磊明确指出,“新加坡不论是在安全上还是在经济上对美国的依赖程度都要大于中国,这也是未来中国在处理与新加坡关系时必须明确的基本事实。”

本次哈里斯除了与李显龙的会谈之外,还会与新加坡总统哈莉玛通电话,并参加贸工部组织的由工商界人士和私营企业人士参加的圆桌会议。范磊认为,这也意味着新加坡希望通过与哈里斯的互动,得到美国对新冠冲击下的新加坡经济发展的更多支持,“对于一个资源匮乏的外向型小岛屿国家而言,生存与发展在危机面前已经是最大的政治。”

对于越南而言,自1995年美越两国关系正常化以来,两国的合作领域和层级不断拓展和提升,这期间双边贸易额增长了近200倍。2020年越南与美国之间保持了近500亿美元的贸易顺差,以至于美国贸易代表曾指责越南政府操纵货币。但是,这并没有影响美越全面伙伴关系的发展速度。

本次哈里斯到访河内将与越南国家主席阮春福、总理范明政等领导人会晤,并为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在越南设立的东南亚地区办事处揭牌。“联系到此前美国对越南的300万剂疫苗捐助,意味着美越两国在公共卫生体系建设以及共同防控新冠疫情方面将有更多的合作面向。”范磊指出,不过美国一直对越南的人权问题颇为不满,对于擅长价值观外交的拜登政府而言,也许这将成为两国关系发展进程中的一个绕不过去的议题。

“加上最近几年中越之间在国家和政党层面的良性互动已经让越南尝到了甜头。”范磊认为,即使越南在地区安全、应对新冠疫情等领域对美国有着全面的诉求,但是很可能不会让哈里斯满载而归。

“现在东盟各国已经不会因为一场访问的空头支票就可以贸然转向了。”范磊举例称,比如李显龙前不久就曾经再次重申,不会在中美之间选边站队,并告诫美国不要把中国认定为敌人,否则会很危险。而阮春福也明确表示,不会追随其他国家反对中国,“虽然这些表态都有特定的语境,但是也凸显了美国要想在东南亚地区继续打中国牌,难度已经增加了”。

“哈里斯在新加坡的政策演讲无疑将会向世界传达拜登政府在新时期即将落地的全新东南亚政策,从而为拜登时代的印太战略赋予更多实质性的内容。”范磊认为,“当前的东南亚地区力量结构不会从根本上发生改变,但是,应该考虑到的是,面对美国对该地区的热情,东盟各国长期以来形成的外交传统也不会无动于衷。”

中国需全面提升与东盟的合作层级

当今世界正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国与东盟之间也面临着全新的机遇期。但美国几个月来在东南亚地区的外交组合拳也不可避免地会增加棘手的挑战和不确定性。拜登政府的亚洲专家坎贝尔曾说:“我们相信,与更加强大的中国接触的最佳方式就是与我们的盟友、伙伴和朋友保持合作。”

范磊提出,不论哈里斯此行的结果如何,对于接下来中国发展与东盟关系都是一个新的启发和促进,也对双方关系发展应该秉承的理念提出了新的要求。新形势下,要想推动更为紧密的中国-东盟命运共同体建设,落实《中国-东盟战略伙伴关系2030年愿景》,应该做好以下几方面的工作。

首先,对于中国而言要有充分的战略定力、包容的大国心态、成熟的战略应对以及必要的危机预警防控机制,坚持“仁智”结合的理念,耐心打磨与东盟国家的相处之道,切实推动与东盟各国亲诚惠容的合作共赢关系良性发展,积极拓展互动交流的领域和层级。

“必须明确的是,东盟及成员国与其他任何一个国家和地区组织发展和提升合作关系,都不应成为中国与东盟保持并强化合作共赢关系的障碍,这是由东盟的外交传统和理念所决定的,任何国家对此都要有充分的心理预期。”范磊表示,美国在东盟的战略存在和影响力的提升在给本地区力量结构形成压力的同时,中国要有充分的自信来面对,不能因此而影响了与东盟合作共赢的良性关系和健康心态。

其次,以换位思维对接双边合作,要真正了解东盟各国人民的实际需求、心理期许和价值偏好,一方面扎实推进一带一路建设中的硬联通,在基础设施建设、经贸往来、抗疫合作、数字经济以及推进区域合作与联通等方面让东盟国家的社会和人民切实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利好;另一方面,全面提升人文交流,推动民心相通,在东盟国家不仅要讲好中国故事,还要做到让东盟国家爱听中国故事,认可中国故事,拉近与东盟社会和人民的心理距离,实现民相亲、心相通的软联通。最终实现软硬并举,全面提升中国与东盟在一带一路框架下的合作层级、水平和活力。

相关介绍

范磊,法学博士(国际政治),现为山东青年政治学院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国际问题研究院副院长,察哈尔学会研究员。主要从事新加坡国别与东盟区域、周边外交与一带一路、公共外交等领域的研究。在《东南亚研究》《南洋问题研究》《当代世界社会主义问题》等海内外期刊发表论文30余篇,为国内外媒体撰写时评60余篇,出版专著3部,主持教育部项目一项,其他课题多项。目前,并受聘为山东大学、华南师范大学、赣南师范大学等国内多所高校和科研机构的兼职教授、客座研究员。曾到新加坡、韩国、德国、阿富汗、巴基斯坦等十余个国家做过访问学者、学术交流。

来源时间:2021/8/25   发布时间:2021/8/23

旧文章ID:25818

网信办答中评:重要数据出境须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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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爽  来源:中评社

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网络安全协调局局长孙蔚敏在国务院例行政策吹风会上回答中评社提问时表示,关键信息基础设施的运营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运营中收集和产生的个人信息和重要数据应当在境内存储。因业务需要确需向境外提供的,应当按照国家网信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定的办法进行安全评估;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评社问,相关部门将如何做好关键信息基础设施中的重要数据出境监管?对于运营者来说,需要履行怎样的责任和义务?

孙蔚敏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37条规定,关键信息基础设施的运营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运营中收集和产生的个人信息和重要数据应当在境内存储。因业务需要确需向境外提供的,应当按照国家网信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定的办法进行安全评估;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孙蔚敏说,今年以来,新出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数据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对关键信息基础设施涉及的个人信息和重要数据出境制度作出了延续性规定。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数据安全法》第31条规定“关键信息基础设施的运营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运营中收集和产生的重要数据的出境安全管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信息保护法》第40条规定“关键信息基础设施运营者和处理个人信息达到国家网信部门规定数量的个人信息处理者,应当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收集和产生的个人信息存储在境内。确需向境外提供的,应当通过国家网信部门组织的安全评估;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网信部门规定可以不进行安全评估的,从其规定”。

来源时间:2021/8/25   发布时间:2021/8/25

旧文章ID:25817

戈登:中美原则虽存差异美不寻求新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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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可扬 苏文琪 冯嘉年  来源:联合早报

中美冲突并非不可避免,美国副总统的副国家安全顾问戈登(Phil Gordon)指出,两国虽然在原则和利益上存有差异,但美国并不寻求发动新的冷战。

配合美国副总统哈里斯来访我国,美国驻新加坡大使馆和新加坡国立大学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联办一场美国外交政策讨论会,安排三名随行哈里斯出访的美国资深外交官,在我国巡回大使陈庆珠教授的主持下,讨论美国的印太战略等课题。

陈庆珠在讨论会上指出,亚细安国家希望中美能够找到新的平衡点,避免出现冷战或者热战的局面。她希望出席讨论会的戈登、美国总统特别助理兼国家安全委员会东亚和大洋洲事务高级主任卡根(Edgard Kagan)以及美国国务院东亚和太平洋局资深局务官梅健华,就中美竞争是否会引发冲突分享看法。

戈登回应陈庆珠的提问时说,学界有很多理论,比如修昔底德陷阱或者中美注定一战等,但这并不是美国政府的看法。

他强调,美国在本地区有积极议程,美国与中国有分歧,但美国不寻求新冷战。他指出,美方在印太地区有很多合作伙伴,应对冠病、供应链和气候变化等问题是美国必须与合作伙伴追求的共同利益,处理实际的事务,这些在很多方面与中国并没有太大关联。“作为政策制定者,我们必须尽一切努力追求这些利益,同时避免触发这个地区人们所担心的冲突,因为这对任何一方都不利。”

梅健华重申“竞合抗”说法

曾经任职美国在台协会处长的梅健华则重申美国对美中关系的“竞合抗”说法,即“该竞争时竞争、能合作时合作、必须对抗时对抗”。他指出:“有时候会有敌对关系,我们会在必要时捍卫我们的利益。”

卡根重申哈里斯立场:美不要求任何国家选边站

他强调,美国不是在追求对抗性关系,而是在尝试构建一个由志同道合国家组成的联盟。“这些国家都相信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

卡根则重申了哈里斯早前在演讲中阐述的立场,即美国并不要求任何国家选边站。他指出,冲突很多时候是“行为”(behaviour)导致的,并指在中印边境、南中国海、东海、新疆、香港和台湾海峡,“都出现了让区域国家关注的行为”。

谈到本地区十分关注的自贸协定课题时,戈登阐述拜登总统的主要关注点在于恢复美国经济的活力,而任何新缔结的外贸协定须考虑到国内劳动力以及环境的保护。“如果它不是可持续的,或没有美国民众的支持,就会产生各种溢出后果。这就是我们目前不寻求缔结新贸易协定的原因。”

来源时间:2021/8/25   发布时间:2021/8/25

旧文章ID:25816

从多视角反思阿富汗的历史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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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阔天空  来源:俄州亚太联盟

本文精简版首发于《世界日报》名家观点的星期天专栏


最近两个星期,来自阿富汗的新闻成了全球关注的热点。美军的全面撤离,阿富汗政府军的土崩瓦解,塔利班的长驱直入,喀布尔机场的末世恐慌情景让世人回想起1975年美军撤离南越时,美国大使馆疯狂凄惨的最后时刻。刚刚过去的一周之内,拜登总统两次向全国公众发表电视演说,解释他从阿富汗撤军的决定和最新拯救进展。阿富汗今天的结局是任何善良正直的人都不希望看到的,但是只有通过历史长镜头从多方面进行反思,吸取教训,才能避免覆辙。

其实现在多灾多难的阿富汗曾经也有过长期的和平安宁。穆罕默德-查希尔-沙阿(Mohammed Zahir Shah1914年10月15日-2007年7月23日)是阿富汗的最后一位国王,从1933年11月8日在位,直到1973年7月17日被废黜。在位期间,阿富汗与许多国家建立保持外交关系,包括与冷战双方。1950年代,查希尔-沙阿开始现代化的努力,制定新的宪法,确立君主立宪制度。他致力超越党派,获得了全民各派的拥护,实现了长治久安。1973年,当查希尔-沙阿在意大利度假时,他的表弟和前总理穆罕默德-达乌德-汗发动政变,建立了一个一党专制的共和国,结束了超过225年的连续君主制。查希尔-沙阿一直流亡在意大利,直到2002年,在塔利班政府结束后回到阿富汗,他被授予 "国父 "称号,直到2007年去世。

1979年12月24日,苏联入侵阿富汗,扶植阿富汗共产党政权。反政府反苏联的武装力量(自称圣战者组织The Mujahideen)在阿富汗各地展开游击战,而且得到了美国,英国,巴基斯坦,沙特和中国的支援。将近10年的战争巨大的战争开支和伤亡使得苏联不堪负荷,1987年上任的戈尔巴乔夫被迫改弦易辙,在1989年2月15日完全撤军。

苏军撤离之后,阿富汗的亲苏政府与各地反抗武装继续较量,最终于1992年失败垮台。1992-1996年期间,阿富汗陷入军阀混战状态,塔利班(Taliban,自称是真主安拉的“学生”)就在这一时期崛起,逐渐控制了阿富汗大部分地区,于1996年9月占领了首都喀布尔。作为一个极端塬旨主义的伊斯兰逊尼教派,塔利班根据伊斯兰教法对阿富汗实行非常严酷的宗教专制统治,特别是对妇女的歧视和压迫,遭到国际社会谴责和列为恐怖主义组织。而伊斯兰激进组织 "基地 "组织(al-Qaeda)则成为阿富汗国中之国,有自己的车牌和机场入口,控制着许多训练基地。

2001年9月11日, "基地 "组织对纽约和华盛顿发起恐怖袭击,造成超过3000人死亡。美国及要求穆罕默德-奥马尔(Mohammed Omar)领导的塔利班交出"基地 "组织首领乌萨马-本-拉丹(Osama Bin Laden),接受法律制裁,遭到塔利班拒绝。美军和盟国因此于2001年10月出兵阿富汗。

两个月之内,塔利班就被美军和盟军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在2001年12月表示投降,放下武器,要求是让其首领奥马尔能够留在坎大哈(Kandahar)软禁余生。但是遭到小布什断然拒绝。相比之下,1945年日本的所谓无条件投降,杜鲁门允许保留日本天皇,从而确保了日本战后的和平演变。

面对小布什的赶尽杀绝,塔利班唯一的选择是:通过游击和骚扰战术的一场消耗战获得最终胜利。任何对阿富汗历史稍有了解的人都应该知道,出兵占领阿富汗,就是陷入一个无止境的绞肉泥潭,大英帝国和苏联 就是前车之鉴。

的确,20年来塔利班无休止地进行游击战,不断壮大,战斗力也越战越强。而且,在阿富汗这样经常被占领的国家,民族情绪宗教狂热使得许多人会宁愿自己人作为统治者(无论多么可怕),而不是外国人(无论多么用心良苦)。因此塔利班被许多阿富汗民众视为摆脱外国异教徒侵略者的本国力量而获得支持。更荒唐的是,美国花费高达830亿美元试图建立一支阿富汗军队,结果许多部分直接落入了塔利班手中,这次大规模的溃败,更是让塔利班获得了大量的美军装备武器。这既体现了阿富汗政府及其军队的腐烂无能,也说明了美军已经陷入一个无底泥潭。

到2018年,塔利班已经控制了阿富汗大部分农村地区。川普政府在当年说服巴基斯坦释放塔利班的第二号首领巴拉达尔(Baradar),与塔利班在卡塔尔进行和平谈判,最终于2020年2月达成和平协议。国务卿迈克-蓬佩奥还与巴拉达尔会面合影。根据这个协议,塔利班只需保证其控制的领土不被用于针对美国及其盟友的国际恐怖主义,美军和盟国则必须在2021年5月1日之前完全撤离阿富汗。另外,川普还释放了5000名塔利班囚犯,但塔利班没有作出相应的让步。可见,塔利班得到都是切切实实的巨大好处,而一向自我炫耀最会谈判的川普获得只是塔利班的一个保证而已。但是根据联合国的一份报告,其实基地组织和塔利班的高级领导层依然定期会面。联合国报告指出,去年(2020)就至少有六次这样的会议。

《纽约时报》8月19日报道,川普的第二任国家安全顾问麦克马斯特在周叁接受记者巴里-魏斯的播客采访时这样评价“"我们的国务卿蓬佩奥与塔利班签署了投降协议,现在这种崩溃可以追溯到2020年的投降协议。塔利班没有打败我们。我们打败了自己。" 而在周叁接受CNN采访时,前国防部长马克-T。埃斯珀说,虽然拜登总统 "拥有"阿富汗的最终结果,但川普在其任期几乎不加掩饰的急于煺出阿富汗的表现导致这个和平协议对美国非常不利,显然没有考虑到后果。这包括川普在2020年10月宣布,他希望当时在阿富汗的5000名美国军队在圣诞节前回家。

许多民调都显示大部分美国民众支持撤离阿富汗。例如2021年8月9日芝加哥国际事务委员会的民调显示,70%的美国人支持(29%反对)在2021年9月11日之前从阿富汗撤军,其中民主党人(77%),独立人士(73%),共和党人(56%)。而拜登早在2009年作为奥巴马的副总统就已经表示,美军出兵阿富汗,打击基地组织,猎杀本拉登的目的已经完成,应该撤离阿富汗。拜登在演说中强调,作为叁军最高统帅,他没有理由让美国的年轻人继续一场连阿富汗军队都不愿意打下去的战争。

而且上届共和党川普内阁已经与塔利班签了协议,因此民主党拜登这次是萧规曹随,接了上任留下的又一个烫手山芋。在此,历史又给人似曾相识的感觉。共和党小布什内阁于2003年出兵伊拉克推翻了萨达姆政权,在2008年与伊拉克政府达成协议,包括了2011年12月31日的美军撤离的最后期限,同样是将美军撤离这样的吃力不讨好的烂摊子留给民主党奥巴马。

川普在其下台之前的2021年1月,将美军从塬来的14000人撤离剩余只有2500人。显然,如此单薄的军力无法保证所有美方人员和曾经为美军盟国工作的阿富汗人员的安全顺利撤离。而且2020年2月的协议签订之后,塔利班就开始与阿富汗政府的许多地方官员进行交易,用金钱来换取政府军交出武器,因此阿富汗政府在各地的迅速瓦解,也就完全不是意外了。

为了保卫喀布尔机场的撤离行动,拜登政府被迫增兵到了大约6000人,受到威慑的塔利班没有对美方发动任何袭击。当然,拜登政府在这次撤离行动的具体执行中的表现令人失望,严重误判阿富汗政府及其军队的意向和能力,缺乏周全计划,没有充分准备。

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而言,和撤离南越一样,这次大撤离再一次显示了美国的人道主义和诚信塬则。美国国内朝野两党,新闻媒体,公众舆论,都表示不仅要撤离所有美工人员,而且要拯救那些曾经为美军工作的阿富汗人员,以及那些受到塔利班威胁的阿富汗妇女,例如女性记者,女性教师,女性政府官员,女性公益活动人士。

7月22日,众议院以压倒性优势以407-16票通过了《通过加速SIVs法案避免生命损失和伤害》(ALLIES)法案,使协助美军的阿富汗人员更容易移民到美国。值得注意的是,16张 "反对 "票全部来自共和党人,而这些共和党人现在又指责拜登撤离阿富汗人员不得力,完全没有任何自我矛盾的羞耻。8月16日许多新闻媒体报道,共和党全国委员会(RNC)则在删除了2020年的一个网页,其中赞扬了川普与 "塔利班签署历史性和平协议"。奥利维亚-特罗伊(Olivia Troye),前白宫国土安全部官员在推特上的一系列帖子中揭露川普内阁故意阻挠拖延对那些符合要求的阿富汗工作人员的签证处理,指责川普及其下属这些行为充满了种族主义色彩。

历史证明,小布什的狂妄无知让美国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二十年来,阿富汗安全部队和普通平民死亡12万人,塔利班死亡大约5万人;超过3500名联军士兵死亡–其中约2500美军士兵,超过两万名美国士兵受伤。根据联合国的数据,阿富汗流离失所人口是世界上第叁大。自2012年以来,约有500万人逃离,无法返回家园,要么在阿富汗境内流离失所,要么在邻国避难。

根据设在布朗大学沃森研究所和波士顿大学帕迪中心的统计,截至4月,美国已经在阿富汗战争中花费2.261兆美元。阿富汗目前人口3992万,国民生产总值人均570美元。美国耗费的22610亿美元足够连续99年分发给每一个阿富汗人每年570美元。换一个角度,《纽约时报》2019年7月19日报道,民主党提出公立大学全免学费的计划耗资790亿美元,这22610亿美元足够支付将近29年的公立大学免学费。而且,由于小布什和共和党国会两院(2001-2006)出兵阿富汗和伊拉克都是不负责任地一方面给最富阶层减税,一方面大举国债来支付,好几代美国人将为偿还战争的费用而负担。除非美国尽快减少财政赤字和国债,否则到2050年,现有战争债务的利息支付将超过8万亿美元。

从大英帝国和前苏联在阿富汗的失败,加上美国自己在越南,伊拉克,和阿富汗的经历,历史一再证明,一旦发动战争,就很容易旷日持久,陷入泥潭,其后果就越来越严重。美国及其盟国1991年在联合国授权之下出兵科威特,驱逐萨达姆的侵略,然后就果断收兵,这是现代历史至今,正义出征和睿智收兵的唯一典范。其次,当敌方表示投降的时候,切忌赶尽杀绝。小布什没有向杜鲁门学习,拒绝塔利班的投降,错过了叁个月之内结束阿富汗战争的大好机会,导致20年生灵涂炭和国库巨耗。

最后,从全球地缘政治的角度考量,前苏联在阿富汗将近10年,损兵折将,耗竭国库,其最大获利者是美国代表的西方阵营。而美国在阿富汗的20年,精疲力竭,耗资巨大,负债累累,最高兴的莫过于俄国,中国,伊朗和北韩这些国家。阿富汗国家虽小,但是却有逊尼、什叶和苏菲叁个教派,14个部落。美军撤离之后,无外乎两种可能。一是塔利班能够成立一个由各教派各部落代表组成的联合政府,通过互相妥协,恢复政府运作,重建治安秩序;二是塔利班实行一派独裁,极端宗教专制,很可能因此导致国内矛盾继续加剧严重,内战再度爆发,甚至分裂,普通平民再次大规模流离失所,成为国际难民。如果是第一个结局,拜登可以宣布他的自2009年以来一贯主张是正确的。如果是第二个结局,则可以说是拜登卸下了一个巨大包袱,对于所有阿富汗的邻国,特别是巴基斯坦、中国、俄罗斯和伊朗,则都是噩梦。

尊敬的读者朋友们,下次投票之前,我们作为普通选民应该记住:执政者如果不学无术,又狂妄自大,特别是不读历史,不会记取教训,真的是对内祸国殃民,对外则是破坏世界和平,导致生灵涂炭。

2021年8月20日初稿,8月22日修订

作者为纽约大学商管硕士,国际金融营运风控专家,北美独立学者,专研美国历史政治宪法,《世界日报》特约时政评论作家。

参考来源

https://www.brookings.edu/blog/order-from-chaos/2020/06/08/the-u-n-exposes-the-limits-of-the-trump-peace-plan-with-the-taliban/

https://www.newsweek.com/how-much-did-war-afghanistan-cost-1619687

https://www.bbc.com/news/uk-wales-58230075

https://abcnews.go.com/Politics/us-troops-prepare-pull-war-afghanistan-numbers/story?id=77050902

https://www.latimes.com/world-nation/story/2021-08-09/taliban-victories-put-pressure-afghan-us-governments

https://www.bloomberg.com/news/articles/2019-09-12/afghan-taliban-stronger-than-ever-after-u-s-spends-900-billion

https://www.yahoo.com/now/taliban-seizes-us-military-equipment-165019930.html

https://www.brookings.edu/blog/order-from-chaos/2020/03/05/around-the-halls-brookings-experts-discuss-the-implications-of-the-us-taliban-agreement/

https://www.brookings.edu/blog/order-from-chaos/2020/06/08/the-u-n-exposes-the-limits-of-the-trump-peace-plan-with-the-taliban/

https://www.newsweek.com/how-much-did-war-afghanistan-cost-1619687

https://www.bbc.com/news/uk-wales-58230075

https://www.businessinsider.com/gop-removes-page-hailing-trump-taliban-deal-2021-8

https://www.nytimes.com/2019/07/19/business/tuition-free-college.html

来源时间:2021/8/24   发布时间:2021/8/23

旧文章ID:25815

留学生依然是中国开放发展重要桥梁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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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辉耀  来源:北京青年报

8月以来,美国开放了留学生入境。尽管美国新冠疫情日新增病例接近15万人,随着开学季的到来,中国留学生赴美需求激增。由于疫情仍在持续蔓延,加上民航局“五个一”、航班熔断等政策,国际航班数量仍十分受限。据报道,8月1日至18日,中国大陆往返美国、英国、加拿大客运航班共计455架次,相比2020年同期减少约60架次。

尽管受新冠疫情影响,中国学生赴国外留学数量依然可观。美国今年4月份开始为国际学生发放签证,5月和6月共给中国学生签发近6万张签证。对比疫情前的签证数据,今年夏天美大使馆的签发量基本和2019年持平。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发布的报告显示,2020年度,美国境内共有国际学生125万人,其中在美中国留学生数量为38.25万人,虽然比2019年减少约9万人,但中国仍是美国国际生来源第一大国。

近年来,随着留学归国人数增长,社会上出现了“留学收益不高”“海归收入优势不明显”之类议论。然而,全球化智库(CCG)、智联招聘联合发布的《中国海归就业创业调查报告2019》显示,认为留学收获达到及超出预期的受访海归占比为72%,认为“收获大于预期”和“收获远大于预期”的占比分别为23%和13%,认为“收获和预期差不多”的占比为36%。整体而言,虽然留学对于资金的投入要求较高,但“留学值不值”与有没有直接短期的收入回报没有必然关系,留学中“经历”是最大的收获,绝大部分人认为留学是值得的。

教育部出国留学人员情况统计显示,2019年度,我国出国留学人员总数为70.35万人,创历史新高。疫情之下,美欧等多国疫情风险较高,社交媒体和公共讨论中一些观点认为“还是留在国内好”“留学会导致人才流失”等。但从根本上说,留学依然是中国学生接受国际化高质量教育,培养国际视野和提升国际竞争力的重要渠道,出国留学对我国学生成长成才及中外人文交流仍然具有重要意义。

总体而言,留学人员具有国际视野开阔,熟悉国际规则,拥有一定跨国人脉,具有多重文化背景和语言技能等优势,有利于进行跨文化交流,更好适应全球化经济发展模式。在中国深化开放发展、深度参与全球治理背景下,留学生对推动中国在国际场合参与和制定新规则,内外联动推进中国进一步改革开放,助力中国企业“走出去”及跨国企业“走进来”等方面,依然具有显著的优势。

同时,留学人员作为中外文化交流的桥梁和纽带,对于改善中国国际形象及增进中外友好也可发挥现实作用。作为国家形象的载体,留学生可通过展示中国人良好的精神风貌,帮助国际公众消除对中国的误解,增强中国国家软实力建设和文化影响力。留学生在中外人文交流中,可以传递中国传统文化、文明准则、信仰追求和当代中国经验与发展模式相关信息。留学人员以侨联、学联、专业协会和智库等组织为载体开展民间外交,可增进各领域国际精英人才对中国的了解,促进中外普通民众间通过直接交流加强跨国互信,对建设良好国际关系环境发挥重要协调作用。

美国作为在多种学科和技术领域具有较大优势的发达国家,长期以来是各国留学生的重要留学目的地。中美建交四十多年来,中国赴美留学归国人员对中国发展进步及增进中美经贸人文交流做出了重要贡献。近年来,中国在教育水平、经济实力及科技实力等方面发展迅速,但在一段时间内,去美国留学仍然是中国留学生的优选之一。中美之间有更多留学生,也有助于中美保持良好的人文经贸联系。据美国商务部估计,2019年,国际学生为美国经济贡献了440亿美元。按照最大中国留学生数量占比推算,中国留学生的生活费和学费支出达159亿美元。

当前,新冠病毒仍在全球肆虐,中国出国留学生在精进学业的同时要多多注重防护。相信随着中国发展日渐向好,学成之后归国发展会是众多留学生的首选。总之,留学生现在是、将来也是我国推进开放发展、增进中外人文交流的重要桥梁纽带,应为留学事业顺利发展提供更有力的政策支持。

来源时间:2021/8/24   发布时间:2021/8/22

旧文章ID:25814

伯恩斯做驻华大使,能更懂中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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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美华智库

导读

上周五(8月19日),总统拜登有2个重要外交官员提名。

分别是提名资深外交官、前驻北约大使R·尼古拉斯·伯恩斯(R. Nicholas Burns)担任驻华大使;提名芝加哥前市长、前总统贝拉克·奥巴马的第一任幕僚长拉姆·伊曼纽尔(Rahm Emanuel)出任驻日本大使。

其中,对伯恩斯驻华大使的任命值得在美华人关注。伯恩斯有望在得到参议院确认后赴中国就任。

文章内容参考自New York Times、BBC等。

伯恩斯的提名背景

其实,拜登刚上任的时候,已经认为伯恩斯是驻华大使的最合适人选。但是,由于外交事宜及提名确认程序,拜登上任了8个月后,才正式提名伯恩斯做驻华大使。

今年3月,中美高级外交官在阿拉斯加州安克雷奇举行会晤,紧张的气氛让民众,尤其是在美华人担心未来的中美两国关系。伯恩斯也是在那时基本成为了未来驻华大使人选的。

伊曼纽尔在声明中说:“美国和日本之间的联盟是自由开放的印太地区和平与繁荣的基石。我将自豪地代表我们的国家,携手我们最重要的全球盟友之一,在最关键的地缘政治地区之一展开合作。”

“I welcome this opportunity to work on behalf of the president and the American people on the strategic competition between the U.S. and the P.R.C., as well as other difficult and complex challenges we face at this critical juncture in our relationship.”

伯恩斯是谁?

值得注意的是,伯恩施是资深的外交官员,在民主党、共和党政府都担任过要职,并非两党之一的独特偏好。

伯恩斯目前65岁,早在2005年至2008年间,就担任过乔治布什总统时期的副国务卿一职,也担任过驻北约代表和驻希腊大使,也做过国务院发言人等。

他精通法文、阿拉伯语和希腊语,但不懂中文。

伯恩斯从政府退休后,在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担任外交与国际关系的教授,并同时在智库阿斯彭战略集团和安全论坛(Aspen Strategy Group and Security Forum)以及咨询公司科恩集团(Cohen Group)工作。

伯恩斯不懂中国?

有分析指出,虽然伯恩斯是资深的外交官员,但是并非中国政策专家。

值得注意的是,此前四任的美国驻华大使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尤其是在特朗普的驻华大使特里‧布兰斯塔德(Terry Branstad)期间,但中美关系跌至建交以来最低点。

因而,希望懂中国的美国人处理好中美外交关系,成为了在美华人的殷切希望。

据报道,伯恩斯与拜登关系密切,曾担任其竞选顾问,多年来也与拜登的幕僚合作,两人对华政策的想法亦很类似。

今年2月,美国媒体就猜测伯恩斯有机会出任驻华大使一职,伯恩斯接受美国有线新闻网络(CNN)访问时表示,美中关系对美国“最重要,也最具挑战性”,他形容两国关系过去四、五年有很大改变,中国变得强捍(aggressive),近乎是美国的竞争对手(near competitor),而美国国内民主、共和两党在对华立场上一致,美国不能够把二战以来在印太地区的军事主导地位让给中国,并且在知识产权及贸易上,要更加保护美国企业。

伯恩斯的中美关系

在拜登参选后,他一直担任拜登的外交政策顾问。伯恩斯认为美国与欧盟、日本、澳大利亚等盟友如今面临的主要挑战,在于如何平衡与中国的竞争与合作。

一方面,美国知道这场竞争必须是和平的,但美国要与中国在经济、军事存在、意识形态上竞争。另一方面,美国必须在一些问题上与中国合作,比如应对疫情、全球经济复苏、气候变化等等。

伯恩斯认为,在过去几年很难实现这种平衡,因为共和党走极端,甚至是让两国关系走向“脱钩”,这是不可取的,甚至会对整个世界造成灾难。伯恩斯也不点名批评过前美国国务卿蓬佩奥的对华政策是非常“危险”的!

来源时间:2021/8/24   发布时间:2021/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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