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Blog Page 506

高强、黄严忠:我们能与病毒共存吗?

0

作者:高强 黄严忠  来源:中美印象整理

原卫生部部长高强:“与病毒共存”绝不可行!

2021年08月09日 来源:人民日报健康客户端

""

高强,中国卫生经济学会总顾问、原卫生部部长

最近一段时间,世界很多国家的新冠疫情,出现了急剧反弹,新增确诊病例和死亡病例大幅攀升。美国惊现一天新增10万确诊病例,全球过去4周内新增确诊病例接近400万,以致于世界卫生组织惊呼“疫情近乎失控”。是什么原因导致世界抗疫形势全线告急?

将疫情反弹的责任推给病毒变异是“甩锅”

笔者认为主要是英、美等国为显示统治力和影响力,不顾人民健康安危,盲目解除或放松了对疫情的管控措施,单纯依靠疫苗接种的抗疫模式,追求所谓的“与病毒共存”,导致疫情的再次泛滥。这是英、美等国政治制度缺陷导致的防疫决策失误,也是推崇个人主义价值观的必然结果。在英、美等国“与病毒共存”的诱导下,不少发展中国家也放松了疫情管控,致使全球多个地区出现了第二波、第三波疫情。

面对全球疫情的严重反弹,英、美等国的专家学者没有从政府的防控政策上找原因,却众口一词地将责任推到了病毒变异上,声称德尔塔变异毒株的传播能力特别强,传播速度特别快,发病时间特别短,恢复时间特别长,是全球疫情严重反弹的罪魁祸首。美国的媒体声称“德尔塔”变异毒株改变了世界抗疫战争。对于国际舆论界的这种异口同声,笔者表示高度质疑。尽管病毒变异给疫情防控带来了很大困难,但决定疫情变化趋势的永远是人。人类应对病毒策略正确,再强大的病毒也能战胜;人类应对病毒策略失误,再弱小的病毒也会蔓延。以错误的抗疫策略应对强大的德尔塔病毒,其后果必然是灾难性的。将疫情反弹的责任推给病毒变异的观点,实际上掩盖了政府抗疫失策的责任,是一种新型的“甩锅”和“卸责”。

必须坚持严格防控,打消“与病毒共存”的想法

令人诧异的是,我们的一些专家也大讲德尔塔毒株的惊人威力,建议国家考虑“与病毒长期共存”的策略,“学会与病毒共存”。专家们的观点,既宣扬德尔塔病毒的严重威胁,又主张“与病毒长期共存”,岂不是矛盾吗?

人类与病毒是什么关系?笔者认为是“有你无我、你死我活”的关系。人类生存繁衍的历史,从一定意义上讲,也是一部与病毒拼死相争的历史,不是人类消灭病毒,就是人类被病毒吞噬,从来没有人类“与病毒长期共存”。旧的病毒消灭了,新的病毒还可能出现,但人类的目标始终是消灭病毒,而不是“与病毒共存”。卧榻之侧,岂容病魔鼾睡?

我们知道,人类最终战胜病毒需要依靠能够杀死病毒的药物。但在此之前,人类也不是束手无策地“与病毒共存”,而是通过严格的隔离控制措施,以最快的速度切断病毒的传播链,把病毒封锁在最小的范围内“自消自灭”。这是人类消灭病毒的一种有效方式,也是人类抗疫制胜的一个法宝。新冠疫情爆发以来,我国用这个办法迅速控制了疫情,并多次实现本土疫情的“零感染”。尽管境外病毒输入也曾经导致局部地区出现散发病例,但没有形成大规模的流行蔓延。只要我们在“外防输入”方面“补短板、堵漏洞、强弱项”,坚决“御病毒于国门之外”,就一定能够将病毒消灭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

有些专家认为,英、美等国“与病毒共存”的抗疫方式是开放性的,我国以隔离控制为主的抗疫方式是封闭性的。在欧美国家通过广泛接种疫苗实现了“群体免疫”之后,我国的对外开放可能会陷入被动,主张“学会与病毒共存”,实现与世界的正常互通。

笔者认为中国与世界的互通,必须是健康的互通、安全的互通、符合国家利益和人民利益的互通,而不是盲目的互通,更不是不计后果的互通。当前,我国能否与世界实现正常互通,并不在于国内疫情控制,而在于国际疫情形势。在国际疫情严重反弹的情况下,我国必须坚持对入境人员实施严格的监测、隔离等防控措施,这不是切断与世界的联系,而是对人民健康和国家安全高度负责的表现。

不仅不能放松,还要进一步补短板、堵漏洞、强弱项

有些专家认为,最近南京爆发的疫情迅速传播到多个省份,暴露出一些地方疫情管控存在的重大漏洞和失误,应当深刻反思、汲取教训、全面排查、落实整改。笔者表示完全赞同。我国的抗疫策略,是精准疫情管控与广泛接种疫苗并行不悖的“双保险”策略,而不是用疫苗群体免疫替代疫情严格管控,更不是“与病毒共存”。南京疫情的惨痛教训告诉我们,在广泛接种疫苗的情况下,中央提出的常态化疫情管控仍然是我国抗疫斗争必须遵循的重要指导方针。我们不仅不能放松疫情管控,还要进一步补短板、堵漏洞、强弱项,坚持不懈地做好疫情监测预警。这不是“与病毒长期共存”,而是为消灭病毒而长期斗争。

“与病毒共存”可行不可行?笔者认为绝不可行。英、美等国的“与病毒共存”,已经给全球的抗疫形势带来了严重后果,我们绝不能重蹈覆辙。只要疫情仍在国际上广泛流行,我国严防境外病毒输入的方针就不能变,坚决切断病毒传染链的策略就不能变,早发现、早控制的目标就不能变。至于我国何时开放国门、如何开放国门,应当根据国际疫情控制的实际情况,从维护国家和人民的整体利益出发,适时作出安排。在严防境外输入的同时,各地既要尽快控制疫情的传播,也应当根据实际情况,适时转换抗疫工作节奏,适时调整抗疫工作措施,适时恢复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

黄严与新冠病毒共存不仅必要而且可行 

2021年08月06日  来源于 财新网

要实现与病毒共存,需要多管齐下积极推进。这个过程要分阶段有序进行,但也不应完全受制于现有政策惯性,不能因为有风险就裹足不前。鉴于中国在应对疫情方面有很强的政策自主性和执行力,完全可以为早日全球结束疫情实现重启做出更大贡献

""

  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全球卫生高级研究员、美国西东大学外交与国际关系学院教授

这次始于南京的新一波疫情,就受到影响的省份和人口而言,可以说是2020年武汉疫情结束以来最严重的一次。

面对快速传播的德尔塔病毒,即便是严格的国际旅行限制措施也难以完全阻止它突破国家疆界的封锁。百密必有一疏,而病毒只要抓到这样一次机会,就可以迅速传播形成燎原之势。

理论上,一国可以通过举国之力,继续强化防止病毒从外部输入措施,营造一个新冠大海中的安全岛。但这样也可能会产生始料未及的后果。

试想如果岛内居民与外界长久不发生接触,而外面世界的病毒持续变异,以至于国内居民对境外流行毒株丧失免疫力,这种情况下对外封锁的时间只会更加漫长。因为哪怕开一个小口子,也可能会很快会引发如16世纪欧洲殖民者来到美洲时携带天花感染印第安人的惨烈效应。

新冠病毒全球大流行与上世纪那几次持续较短的大流感的一个很大不同,是延续时间长。虽然有疫苗的迅速开发和大规模使用,但在病毒流行已超过20个月的时候我们还没有看到隧道尽头的亮光。新型毒株不断出现,目前正成为优势毒株的德尔塔的传播力高出原有毒株60%,不仅在世界各国攻城略地,也打乱了一些西方国家试图靠大规模疫苗接种重启社会经济的计划。

这不得不让人担心,我们面临的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与新冠病毒的博弈。这在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导致欧洲人口减少1/3的黑死病延续了至少四年时间(1347-1351),但直到18世纪,同样的疾病几乎每隔一代重返欧洲一次,19世纪初才在欧洲完全消灭。

目前的解决方案是以空间换时间,通过持续的严防死守来争取时间完成疫苗大规模接种形成群体免疫(即在人群中有很大比例获得对某种传染病的免疫力时,即使是没有免疫力的个体也会因此受到保护而不被传染)。

但高传播力的德尔塔毒株的出现使得群体免疫的门槛陡然升高。即使有效率在100%的疫苗,面对基本传染数为6(即一个感染者平均传染6人)的毒株,理论上也要有83%以上的人口接种疫苗。

根据钟南山院士的说法,中国灭活疫苗的有效率在60%以上。但如果疫苗的有效率低于83%,全部人口必须接种疫苗。而现在的情况是,由于德尔塔的出现,几乎所有疫苗的有效性都出现不同程度的降低。退一步说,即使实现了群体免疫,也不能一劳永逸完全消灭病毒(至少短期是如此),因为病毒还会变异,更遑论疫苗本身还有有效性衰减的问题,而新的风险人群(如孩童)还会不断出现为病毒传播提供机会。

更有传播力的毒株也使得原有的外防输入内防反弹的围堵策略面临巨大挑战。

一方面,要实现新增病例清零的难度显著增大。曾光教授最近提及,德尔塔相比没有变异的病毒,防控难度提升10倍。 另一方面,政策实施的社会和经济成本也大大提高。过去,这种成本在考虑到围堵带来的巨大收益(包括避免了疫情失控可能造成的巨大破坏)面前可能算不了什么,尤其是在小范围的零星疫情暴发时,成本主要由事发地的民众(当然还有希望回国探亲的海外华人及其国内亲属)承担,且任何一地摊上疫情暴发的可能性也较小。但遇到快速传播的德尔塔毒株,小规模的零星暴发可能迅速成为多点甚至大范围的暴发,而且随着全球疫情的延续,这种暴发的频率还可能增加,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遭遇疫情和围堵措施影响的几率也随之增加。同时考虑到防控措施升级造成的社会经济成本(包括劳动力供应的减少、供应链的中断、生活中的诸多不便、骨肉之亲的离别之苦)显著上升,民众对该政策的支持度也会受到影响。时间越长,严防死守的代价只会越大。

纵观人类的文明发展,很大程度上是一部与疾病作斗争的历史,在这场斗争中找不到终极赢家。事实上,人与病菌之间一直处在一种动态的平衡中。医学和公共卫生事业的进步使得这种平衡向人类倾斜,而病菌也通过变异等方式恢复对自身有利的平衡。

20世纪80年代通过全球协作接种疫苗消灭天花后,国际公共卫生界曾一度认为战胜传染病指日可待。但随后我们看到了艾滋病等众多新型传染病的出现和全球蔓延,也看到了原被认为已经制服的许多传染病(如血吸虫病)卷土重来。根据联合国的报告,虽然艾滋病毒已经肆虐40年,今天全球仍有近3800万该病毒感染者。

就像恩格斯提醒的那样,“不要过分陶醉于我们人类对自然界的胜利。对于每一次这样的胜利,自然界都对我们进行报复。每一次胜利,起初确实取得了我们预期的结果,但是往后和再往后却发生完全不同的、出乎预料的影响,常常把最初的结果又消除了。”

新冠大流行的长期化和新型毒株的出现让我们认识到必须与新冠病毒共存。但共存是否有可行性,如何共存?

事实上,人类早已习惯了与病毒共存。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估计,全球每年季节性流感可导致约29万至65万人死亡,《柳叶刀》上发表的中国专家的一项测算显示,国内每年平均有超过88000例的流感相关呼吸性死亡。但没有人会想到要去严防死守实现流感病例清零,不少人甚至连流感疫苗都不愿打。直到最近国内流感疫苗的接种率还不到2%。 一个原因是流感的死亡率很低,只有大约0.1%左右,也就是1000例流感里只有1例死亡。

数据显示,新冠病毒有流感化的趋势。全球新冠感染的死亡率总体在下降,从去年4月的7.23%最高点到12月的2.2%。随着疫苗的大量接种,这种趋势还在继续。

在美国,全面放开加上德尔塔毒株的影响虽然导致新增病例显著上升,但死亡和住院病例上升幅度还是远低于病例上升幅度,而且死亡和重症患者里面大都没有打过疫苗。

英国在宣布放开后住院人数死亡人数仍然维持低水平,病例甚至出现了下降。一个原因是疫苗对预防重症和死亡在遭遇德尔塔时仍然有效。

以色列的一项最新研究显示,辉瑞疫苗(“复必泰”)对预防重症的有效率为80%,对防止死亡仍有90%的有效率。

迄今为止,还未在开展大规模疫苗接种的国家发现新型毒株蔓延造成对医疗资源的明显挤兑。高盛最近的一份报告也发现,在疫苗接种率较高的国家,遭遇德尔塔毒株后死亡人数和住院人数的上升幅度一般低于病例上升的幅度,而疫苗接种率低的国家则是三者同时显著上升。

鉴于中国所面临的实际情况,与病毒共存意味着政策调整,从以严防死守“清零”为中心的围堵策略转向以预防重症和降低死亡的止损策略。与之相应,疫苗接种策略也需要调整。在毫不松懈地持续推进全国范围的疫苗接种工作的同时,以时不我待的态度开发、引进、大规模生产更为有效的疫苗作为加强针或序贯接种使用。目标是通过有效的激励措施争取在半年内使大部分人口打到高效疫苗,为实现与病毒共存提供一个初步的动态免疫屏障。

另一个重要措施是对新冠病毒“脱敏”处理。

首先,要教育民众正确认识新冠病毒及其危害,媒体要避免过度渲染其危险而导致民众一旦遇到病例就惊慌失措,谈新冠色变。也要降低民众对国家干预新冠措施的高期望值,改变对零星暴发零容忍的态度。以科学的态度评价国外疫苗的有效性和安全性,不情绪化地渲染甚至嘲笑其他国家的防疫措施。报道国外疫情时不要只讲病例如何飙升却避而不谈重症和死亡比例以及所在国的承受能力。

其次,政策制定要建立在科学的风险评估基础上,不能只考虑到与病毒共存带来的最坏结果而不考虑这种结果发生的可能性。同时,脱敏也要求在政策执行中调整地方官员的激励机制,如果仅仅因为某地出现了几个病例就严厉处罚主管官员,往往导致地方上应对疫情时草木皆兵,搞一刀切,甚至层层加码过犹不及,反而不利于精准抗疫。

调整策略与病毒共存遇到的一个现实挑战是现有医疗资源的承受能力。

中国医疗资源分布的空间分布很不均匀,城市、大医院集中了大量的医疗资源。而民众大病小病都喜欢去医院的习惯又加剧了这种资源的不平等分布。这种情况容易在新冠病例上升时造成对医疗资源的过度挤兑。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国家在积极推动疫苗接种的同时,可考虑对轻症病例仅定点隔离治疗而非必须住院治疗。另外,政府要加强提升基层医院特别是农村地区医院的治疗水平,使之尽快具备新冠病例的诊断和轻症患者的治疗能力。将家庭医生首诊制度落到实处,推动公众养成非急诊病例必须首先到社区卫生机构接受诊疗。

与病毒共存不意味着政府撒手不管,而是从运动式防控转向常规防控。在维持戴口罩等现有的公共卫生措施的同时,国家卫生疾控部门研究机构仍然要密切跟踪国际国内病毒的发展变化。如果有必要,仍然要采取一定的限制措施。但这些措施不是一刀切或完全回到过去,而是更加灵活和有针对性。比如发现某国出现新型毒株,但病毒毒性低,现有疫苗或常规防控措施足以应对,可能只需要密切跟踪即可。但若出现更具破坏力的毒株,则需考虑对到过该国的旅客入境采取限制。同时还要继续加强国际合作,包括与其他国家交流抗疫策略转变方面的经验教训,积极支持发展中国家的疫苗接种,在对等原则下通过双边和多边方式协调抗击疫情的措施,特别是国际旅行的限制措施,如疫苗护照互认问题、出入境检查和隔离问题等。

总体上,要实现与病毒共存,需要多管齐下积极推进。这个过程要分阶段有序进行,但也不应完全受制于现有政策惯性,不能因为有风险就裹足不前。鉴于中国在应对疫情方面有很强的政策自主性和执行力,完全可以为早日全球结束疫情实现重启做出更大贡献。

原卫生部部长高强:“与病毒共存”绝不可行 中国绝不可重蹈欧美覆辙

2021-08-09  大公网 作者:任芳颉、凯雷

""

针对近期海内外有学的者提出中国应放松疫情管控仿效欧美“与病毒共存”,原卫生部部长高强近日撰文明确表示反对,他指出,“与病毒共存”绝不可行,英、美等国的“与病毒共存”已经给全球的抗疫形势带来了严重后果,中国绝不能重蹈覆辙。高强说,只要疫情仍在国际上广泛流行,中国严防境外病毒输入的方针就不能变,坚决切断病毒传染链的策略就不能变,早发现、早控制的目标就不能变。

疫苗群体免疫不能替代疫情严格管控

“最近南京爆发的疫情迅速传播到多个省份,暴露出一些地方疫情管控存在的重大漏洞和失误,应当深刻反思、汲取教训、全面排查、落实整改。”高强表示,中国的抗疫策略,是精准疫情管控与广泛接种疫苗并行不悖的“双保险”策略,而不是用疫苗群体免疫替代疫情严格管控,更不是“与病毒共存”。

部分专家认为,英、美等国“与病毒共存”的抗疫方式是开放性的,中国以隔离控制为主的抗疫方式是封闭性的。在欧美国家通过广泛接种疫苗实现了“群体免疫”之后,我国的对外开放可能会陷入被动,主张“学会与病毒共存”,实现与世界的正常互通。

对此,高强认为,中国与世界的互通必须是健康的互通、安全的互通、符合国家利益和人民利益的互通,而不是盲目的互通,更不是不计后果的互通。“在国际疫情严重反弹的情况下,我国必须坚持对入境人员实施严格的监测、隔离等防控措施,这不是切断与世界的联系,而是对人民健康和国家安全高度负责的表现。”

对于中国何时开放国门、如何开放国门,高强指出,要在严防境外输入的同时,各地既要尽快控制疫情的传播,也应当根据实际情况,适时转换抗疫工作节奏,适时调整抗疫工作措施,适时恢复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

全球疫情近乎失控 “与病毒共存”放松管控恶果

最近一段时间,不少国家的新冠疫情出现急剧反弹,新增确诊病例和死亡病例大幅攀升。高强表示,这主要是英、美等国为显示统治力和影响力,不顾人民健康安危,盲目解除或放松了对疫情的管控措施,单纯依靠疫苗接种的抗疫模式,追求所谓的“与病毒共存”,导致疫情的再次泛滥。在英、美等国“与病毒共存”的诱导下,不少发展中国家也放松了疫情管控,致使全球多个地区出现了第二波、第三波疫情。

“面对全球疫情的严重反弹,英、美等国的专家学者没有从政府的防控政策上找原因,却众口一词地将责任推到了病毒变异上,声称德尔塔变异毒株是全球疫情严重反弹的罪魁祸首。”对此,高强认为,尽管病毒变异给疫情防控带来了很大困难,但决定疫情变化趋势的永远是人。人类应对病毒策略正确,再强大的病毒也能战胜;人类应对病毒策略失误,再弱小的病毒也会蔓延。

高强称,以错误的抗疫策略应对强大的德尔塔病毒,其后果必然是灾难性的。将疫情反弹的责任推给病毒变异的观点,实际上掩盖了政府抗疫失策的责任,是一种新型的“甩锅”和“卸责”。

来源时间:2021/8/9   发布时间:2021/8/9

旧文章ID:25691

一盘散沙的美国重登东京奥运会的金银铜牌的榜首

0

作者:吴晓波  来源:陌上美国

今天是东京奥运会的最后一天,奖牌排行榜已经确定。美国重登榜首,还是金银铜的全面称冠,美国给人一盘散沙的印象,实则非常强大。

中国队的表现同样相当杰出,强项仍然保持优势,田径有很大的突破,遗憾的是在集体球类项目上遭遇滑铁卢。

""

有网友这样提问:“我们的奥运排名是以金牌数为主,可美国媒体报道是以金银铜总数为主,到底怎么排?”

这是我的回答:“美国从来都是以奖牌总数排名,因为美国讲究的是个人价值,最本质的是个人,不是国家,奥运铜牌对于个人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

现在无论是任何奖牌的排名,美国都是第一,无论怎么排结果都一样。

美国NASA因为资金缺乏, 最近没有太多举动,虽然将飞行器送到了火星。但是SpaceX的火箭可以回收,私家公司老板马斯克的理想是殖民太阳系之外的星球。美国私人马丁公司能够造出F35那样的举世无双的攻击型战机,关乎美国软实力的军工却依靠着私人企业。

在奥运会的历史上以金牌总数论,美国与第二名苏联和第三名英国的数字分别是1061,395和285枚。我初知这差别的惊讶程度,相当于当年小布什总统进白宫后首次被告知美国的武器库是琳琅满目,他应该已经知道美国军费是前面几个国家的总和。

美国科学与技术之强大,甚至超过罗马当年的支配地位,从这次新冠疫苗就可以看出。

美国的力量来自民间,从美国宪法修正案的权力法案看,特别是第十条不允许联邦插手宪法规定之外的事务,像美国联邦政府不能办大学。我这免疫学家出身的宪法业余爱好者推测,美国如果走举国体制办奥运去争金牌,联邦政府甚至可能会遭遇违宪的法律诉讼。美国确实是一个很不同的国家,她常常让人读不懂,也让人着迷。

让我举个熟悉的例子,也是最近发生的新闻。中国职业足球明星杨明洋是在瑞士出生和长大的,为我们同济81-2班的后代,他在英超打过球,现在归化成为中国国籍。这应该与爱国没有什么关系,他就是为了能够继续他所热爱的足球。这小子从小到大恐怕只跟父母回国度过假,现在却有希望入主中国国家队。

父母是弄基因、蛋白或心脏的欧洲专家教授,儿子却打职业足球。我们班在海外的后代的职业非常多样:医生、建筑师、金融分析师,计算机教授、文科教授和职业球员都有。只是同学们不愿意多说,我谈具体的孩子教育比较多些。

我不知道欧洲是怎么培养体育选手的,杨明洋的父母不太喜欢看足球,他的妈妈根本不是什么soccer mom(足球妈妈),难道瑞士的社会辅助资源这么发达?

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在美国,那只有倾一家之力才有可能培养成功,无论是钱和精力都需要家里极大的投入,我知道的家里有孩子练国际象棋、滑冰、网球或体操的朋友都是这样的。父母对赛事与如何成功的通道都是专家级别的,我见识过,因为有类似的学生。所以在美国打篮球和打高尔夫的家庭背景是天壤之别,我的哈佛学生在申请大学时,令我们伤脑筋的是如何不要露富。

杨明阳老爸(对不起了,老爸靠儿子出名)在我朋友圈留言到:“無心插花,長出一棵異草,謝謝關注!希望他夢想成真,不成功,成仁也行”。当然这“成仁”应该是玩笑话,这球星老爸是业余书法家,通至少四国语言的教授认为汉字最优美,所以他保持使用繁体字的习惯。

希望杨明洋能带领中国队出线世界杯,让我在圣路易斯的Central West End的酒吧里能看几场好球,中场是灵魂人物。我甚至都看过北韩队在世界杯上的不俗表现,为什么中国队不能?

奥运体现的是人类挑战身体极限后的那种体育精神,这种精神体现在中国14岁跳水选手想挣钱为妈妈看病,卡他尔选手主动与意大利选手分享跳高金牌,以及美国第一代非洲裔移民选手(塔米拉·门萨·斯托克,Tamyra Mensah-Stock)对美国的感恩。

美国在学校教育中非常重视体育,这是有原因的。小布什在提名John Roberts为美国最高法院的大法官的新闻发布会上,没有提他是哈佛本科和哈佛法学院的毕业生,但是专门赞扬他是私立高中橄榄球队的队长。

我曾经看过阿肯森教授写的人生简介,他重点提及喜欢运动为他带来的想赢的特性。他曾经是堪萨斯大学篮球队的正式成员,一生买职业棒球和橄榄球的年票。

我们可以随便列出些运动塑造品格的作用:激烈竞赛中想赢的斗志,长时间训练的刻苦,以及在逆境不放弃的忍性。集体运动对于领导才能的培养格外重要,那些在关键时刻传球让队友进球的牺牲,胜了与队友分享功劳,败了勇于承担责任,这些团队精神对很多职业生涯的发展都将助益非浅。

对这些品质的培养,我找不出其他任何高中课外活动能够强过体育,所以美国高中在学术上也引进竞赛的机制,为我们儿子这种脑袋相当好使但是运动不行的人提供了机会。我们最近在他家住了些日子,对他的动手能力也刮目相看了,这家伙是什么家务事都做,还做得有模有样。

美国将奥林比亚的竞赛也融入到学术的课外活动中,儿子当年代表美国参加了国际生物奥林匹克。他参加生物竞赛也与我们父母没有关系,他是因为两次打进美国数学奥林匹克USAMO Qualifiers而无缘晋级后改变主意的结果。

从阿根廷竞赛回来,美国队的教练说:“我们的科学青少年不输任何国家”,美国教练是嘴硬,当年确实输给了中国队。没有办法美国队集训只有二周,中国的国家队在北大集训6个月至1年,还不包括层层的选拨与训练。

中国人自然是想进国家队,美国人是个什么情况呢?我们儿子的高中同班同学,看见儿子在备战生物奥林比亚,他也买书跟着读。结果这小子一路跟儿子打进半战赛,还通过决赛进了只有20人参加的美国集训队。

最后也考得很好,可以进入只有四人的国家队代表美国,结果他发现自己实在对生物没有兴趣,放弃了摆在面前的机会。这小子后来读了哈佛的经济主修,现在却是谷歌软件工程师。

他读哈佛前休学了一年,去智利以计算机为生,后来读哈佛时又与我们儿子一道去过中国。他读到哈佛的第三年又要休学,说是要到中国去。

他老妈专门找到我问:“你这次一定要为我出主意,到底是否应该让他再休学?”,

我问她:“你是否希望他读完哈佛?”

他妈说:“那是当然的。”

我说:“那你就拒绝,因为我猜他去中国后,可能就不想回美国了。”

他如果去了中国被上海姑娘迷住了怎么办?他老妈真是急啊,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说服儿子的,最后的结果是他从哈佛顺利毕业。

来源时间:2021/8/9   发布时间:2021/8/9

旧文章ID:25690

王永利:美元真的岌岌可危了吗

0

作者:王永利  来源:王永利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披露:2020年四季度美元在全球官方外汇储备中的份额(以下简称“美元国际储备份额”)为58.94%,同比下降了1.7个百分点。该数值已连续5年下降,达到25年来最低水平(1995年四季度为58.96%),也是25年来再次跌破60%。

这让很多人大为惊叹,更有人直呼:“全球去美元化风起云涌,美元岌岌可危”;“美元储备份额暴跌,美元霸权走向落幕”;“持有巨额美元储备的中国更应该加快去美元化,大幅收缩外汇储备”等,在社会上引起很大震动。

那么,美元的国际地位真的已经岌岌可危了吗?

此事事关重大。美元国际地位出现剧烈变化,对全世界都存在巨大影响,对持有巨额美元储备的中国而言,更是必须高度警惕、准确把握。

必须全面客观看待美元国际储备份额的变化

根据IMF披露的数据,1995年美元国际储备份额为58.96%。其后,随着美国网络产业加快发展,特别是1997年东南亚金融危机爆发后,大量国际资本涌向美国,美元国际储备份额快速攀升,到1999年一季度突破70%,达到71.19%。之后一直维持在70%以上,2001年二季度达到72.70%的高峰。但2001年美国爆发“9.11恐怖袭击”后,国际资本不断外流,新兴经济体加快发展,美元国际储备份额随之下降,2002年二季度跌破70%,降为68.49%,之后保持稳中趋降的态势。

2007年美国次贷危机爆发后,美元国际储备份额于当年二季度降为64.88%,2008年一季度进一步降低到62.94%。在美国等主要经济体加大救市力度,推动美国金融市场出现回暖态势后,2008年三季度美元国际储备份额反弹到64.17%。但2008年9月全球金融危机爆发,美联储推出大规模量化宽松货币政策,美元国际储备份额在2009年一季度达到65.18%后,二季度大幅回落到62.81%,之后基本上在62%上下小幅波动。2014年美国开始收缩刺激性货币政策,美元国际储备份额逐步提升到2014年四季度的65.17%。到2016年四季度基本上保持在65%-66%之间波动。2017年美国总统特朗普就任后,高举“美国优先”大旗,不断加强对其他国家的经济制裁和美元控制,甚至发起贸易战和再工业化(制造业回归),美元国际储备份额随之持续下降,2017年四季度降为62.73%,2018年四季度降为61.74%,2019年四季度为60.72%,2020年四季度为58.94%,确实出现了连续多年的下降。

但纵观1995年以来美元国际储备份额的变化历程,尽管由于种种原因的影响,中间起起伏伏出现了高达13个百分点的变化区间,2020年四季度再次跌破60%,也只是回归到1995年的水平,总体保持在60%上下,远高于排名第二的欧元20%出头的水平,这其实是非常不容易的,而且2021年一季度美元国际储备份额已出现了小幅反弹,为59.54%,环比上升0.6个百分点。欧元一季度的份额仅为20.57%,环比少了0.72个百分点。所以,仅因美元国际储备份额刚刚在两个季度跌破60%就断定全球去美元化已成大势、美元霸权走向落幕、美元国际地位岌岌可危,未免过于片面和草率!

必须准确把握一国货币国际地位的核心影响因素

拥有不同货币的国家之间发生经济往来,首先就涉及到计价和清算货币的选择问题。选择自己国家的货币,有利于规避汇率风险以及降低清算成本,这就存在一个相互博弈的问题。一般而言,基本上就会选择经济往来中更具影响力一方的国家货币。但这就涉及交易对方是否拥有这种货币,以及拥有这种货币是否只能用于跟货币发行国进行经济往来,难以用于跟其他国家经济往来的支付。由此就涉及到各国货币在国际上的安全性、流动性、盈利性等方面综合比较的问题。

为广泛开展国际交往,人们更愿意收取和持有安全性、流动性、盈利性等方面综合比较占优的国家货币。在广泛的国际选择过程中,就形成了各国货币的国际地位(主要是在国际支付与外汇储备中的份额排位)。只有综合国力特别是国际影响力最为强大国家的货币才能成为排名第一的国际中心货币,而且国际中心货币也会随着国家综合国力特别是国际影响力的变化而变化。历史上,葡萄牙、西班牙、荷兰、法国、英国的货币都曾经充当过最主要的国际货币。

需要注意的是,一个国家的综合国力和国际影响力,并不仅仅是指其经济实力,更不是仅指其当年新增产值GDP的世界排名,而是包括教育、科研、经济、军事、法律、乃至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等方面综合的国际影响力。仅就GDP而言,美国在1890年之前就超过了英国,但当时美元的国际影响力与英镑相差甚远。一战爆发后,英国的国际影响力受到重大影响,美国与英国几乎可以平起平坐,但“大萧条”又对美国产生深刻影响,直到二战爆发后,欧洲列强深受冲击,美国的综合实力和国际影响力才远超英国。在原来以英镑为核心的国际货币体系陷入瘫痪,国际间经济往来严重受阻情况下,在二战尚未结束的1944年,主要经济体即在远离战火的美国召开会议,形成布雷顿森林协议才确定了美元的国际中心货币地位。这离美国GDP超过英国已经有近60年时间了。

从世界格局看,尽管美国的国际影响力已经比1991年苏联解体后的巅峰时刻明显减弱,进入21世纪,世界迎来百年大变局并不断深化,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全球大流行更是进一步加快这一进程,但要在本世纪上半页颠覆美国作为世界头号强国的地位仍是小概率事件,对此需要有清醒的认识。这种情况下,其他货币要取代美元的国际中心货币地位并不现实。

从欧元国际储备份额波动情况看,自1999年推出后,其国际储备份额只是在16.97%(2000年三季度)至28.03%(2009年三季度)之间波动,远未对美元构成严重威胁。其中,2014年美国收缩刺激性货币政策后,欧元国际储备份额从2013年四季度的24.21%不断下降,2015年四季度降为19.15%。到2017年三季度才恢复到20%以上,为20.07%。之后,除2020年四季度突破21%外,到2021年一季度一直都在20%-21%之间波动。

日元的国际储备份额在2009年一季度仅为2.79%,2020年四季度为6.05%,但2021年一季度降为5.89%,至今尚未稳定在6%以上(能达到6%已经是其不错的水平)。

人民币国际储备份额尽管已经实现连续九个季度增长,2021年一季度提升至2.45%,比上年四季度提高了0.2个百分点,但这主要是因为中国从2020年5月率先取得抗击新冠疫情的决定性胜利,因此也在国际贸易中争取了主动和影响力,出口顺差大幅增长所致。随着全球新冠疫情形势好转,以及中美关系更趋紧张,中国出口大幅增长的势头难以保持(6月出口新增订单和出货规模已经下滑),人民币国际储备份额2.45%的水平也可能会阶段性回落。目前中国GDP仅为美国的70%左右,GDP超过美国尚需一段时间,综合国力和国际影响力超过美国更需时日。可以肯定,中国经济增长仍将保持比较优势,人民币国际化前景光明,但人民币国际储备份额要突破10%仍有很长的路要走,短期内难以对美元的国际地位产生重大影响。

需要客观看待美联储大幅扩表及一些国家减少美元储备

从2020年3月开始,为应对新冠疫情的全球冲击,美联储不仅快速大幅将联邦基金利率降低至0-0.25%的水平,而且很快推出无限度量化宽松货币政策,大力支持政府扩大财政赤字和政府债务(其扩张速度远超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后的水平,几乎达到美国参与二战期间的水平),美联储资产负债规模随着迅猛扩张,从2020年2月末的4.15万亿美元,扩张至2021年6月末超过8万亿美元,几乎增加了一倍,其增速远超历史记录,也超出很多人的想象。由此,不少人强烈指责美国“不负责任疯狂大放水”,将导致全球性严重的通货膨胀,推动美元大幅贬值并掠夺世界财富(“薅羊毛”),必将严重损害美元信誉,并成为其他国家去美元化的重要原因。有人发文指出:因为美国滥发货币,各国摆脱美元的迫切感大大增加,至少53个国家(包括中国、俄罗斯、土耳其等国在内)已开始以不同的方式去美元化,主要有扩大本币结算、减少美元储备、增加黄金储备、抛售所持美债等,甚至把从美国运回黄金、不少国家积极研发数字货币都说成是为了去美元化。

这似乎很有说服力和震撼力,但实际上很多说法似是而非,尚需客观分析、理性看待。

首先,面对突发性重大危机冲击,实施刺激性宏观政策是必需的。

自上世纪“大萧条”爆发以来,历次重大经济金融危机或天灾人祸的应对结果证明,能否及时进行力度足够的宏观救助,其结果是完全不同的。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后,正是因为主要经济体迅速采取力度空前的联合救市运动,特别是中国实施最大规模的经济刺激,才使得迅速恶化的危机得以遏制,避免了像“大萧条”那样百年一遇的大恶果。中国为此做出了巨大贡献,尽管也留下很多后遗症,但却一跃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大大增强了综合国力和国际影响力,人民币国际化由此开始起步。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迅速席卷全球,使很多国家以及国际间经济运行陷入停滞,其短时间内产生的影响远超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甚至第二次世界大战。这种情况下,拥有国际中心货币和国际金融中心但又难以像中国一样采取极端措施防控疫情的美国,势必遭受更大冲击,如果不能及时采取力度空前的宏观救助政策,提供足够的社会保障与企业援助,保证美元全球流动性供应,确保金融市场不崩盘,不仅会使美国局势失控,而且会使全球局势都难以控制。

进入2021年全球疫情有所缓和,需求开始反弹后,由于生产不足、运输受阻等原因造成大宗商品突发性供不应求、价格大幅上涨的情况下,美联储仍能保持冷静,并没有急于调整货币政策方向和力度,防止过早转向造成前功尽弃。这肯定会有一些副作用,但也肯定是必需的而且利大于弊,美国疫情控制与经济复苏随后呈现出良好态势,美元汇率指数尽管比2020年3月份美元流动性极度紧张时的103大幅下降,但其后基本上仍维持在90以上的合理水平。如果美国能够保持住较好的经济增长态势,美元指数及美元的国际储备份额有可能进一步反弹。

现在,全球新冠疫情尚未消除,反弹的风险依然存在。美国应对经济金融等各种重大冲击的经验远比中国丰富,对2020年3月以来美国力度空前的扩张性宏观政策一味地指责谩骂并无益处,美国的做法其实值得认真总结分析,虚心学习借鉴其经验教训。

其次,对一些国家减少美元使用和储备的原因也需仔细分析。

近些年来,美元在国际支付结算以及外汇储备中的份额确实出现了较大下滑,原因很复杂,但在美元的国际流动性依然很高,美债的收益率要比欧债、日债高很多的情况下,这种状况的出现实际上跟2017年特朗普就任美国总统后不断强化贸易保护,甚至发起贸易战和对其他国家的经济制裁密切相关,这必然造成美元在国际支付结算以及外汇储备中的份额出现下滑,并为欧元等其他国际货币的使用和储备提供空间。

实际上,俄罗斯、伊朗、土耳其等一些国家减少美元使用和储备在很大程度上是美国制裁的结果,是被动的而不是主动的。

现在,海外持有的美国国债占比确有下降,但实际规模并未减少。到2021年5月,海外持有的美国国债总量超过7.13万亿美元,升至2020年2月以来最高水平。其中,今年5月中国持有的美国国债接近1.08万亿美元,比2014年5月超过1.27万亿美元下降约17.6%,但需要看到的是,2014年5月我国外汇储备超过3.98万亿美元,今年5月只是3.22万亿美元,减少超过19.1%,说明美国国债在外汇储备中的占比并未下降,并不存在结构性抛售问题。

可见,一些国家美元储备以及美债减少属于正常变化或被动减少,不能将其一律说成是这些国家主动去美元的“抛售”。

另外,近年来一些国家央行增持了部分黄金,甚至将托管在美国的黄金运回国内,但由于实际规模有限,而且美元已脱离金本位制,对美元国际地位的影响甚微,也难以因此增强其本国货币的国际地位(货币不可能再倒退回去与黄金或任何一种实物挂钩了),将此说成去美元化未免牵强。

至于越来越多的国家都在积极探索和推动央行数字货币(CBDC)的发展,是适应信息技术发展和经济社会进步的必然要求,美元也必将加快向数字美元转化,各国CBDC也必然存在国际竞争,其国际地位最终依然取决于各国的综合国力和国际影响力。把多国,包括美国盟友国家探索数字货币发展也说成是去美元化,甚至认为“去美元化正成为全球潮流”更是无稽之谈。寄希望于比特币、以太币一类的网络内生“加密货币”(实质上只能是新型资产)取代美元等国家主权货币,也完全是不了解货币本质与发展逻辑的空想,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可以作出的基本判断是:在没有重大超常因素影响下,未来10年内美元国际储备份额依然会在60%上下小幅波动,难以跌破55%,仍将遥遥领先于其他国家货币,美元作为国际中心货币的霸主地位还难以被撼动。

来源时间:2021/8/8   发布时间:2021/8/7

旧文章ID:25689

中国企业遭美国“人权组织”敲诈成功

0

作者:范凌志 刘欣  来源:环球网

美西方借谣言干涉别国内政时经常鼓吹的“人权”是无价的,还是“明码标价”?答案并不如其标榜的那样美好,《环球时报》近日独家获悉,自诩“独立”的美国劳工监察组织“工人权利协会”(THE WORKER RIGHTS CONSORTIUM,简称WRC)曾借炒作“新疆存在强迫劳动”,向中国浙江某运动服饰公司(下文简称浙江公司)及其合作方、美国某知名运动品牌敲诈30万美元“人权公益费”用以“平息事端”。而这些钱,则通过所谓“人权组织”的手流入“维吾尔流亡团体”手中。

美媒炮制“强迫劳动”谣言,美“工人权利协会”同步威胁相关企业

《环球时报》从国家安全机关获悉,2018年10月17日,浙江公司下属新疆和田公司(下文简称和田公司)法人代表S先生接到美联社、《纽约时报》电话采访,要求其解释“使用非法劳工代工美国品牌服饰”,因为前一天的国内媒体报道中,正面宣传了新疆教培中心对当地精准扶贫的贡献,其中有关于该公司帮助当地脱贫的例子。

在采访中,S对美国媒体所言予以否认,但美联社仍在2018年12月19日刊登了和田公司“雇用‘新疆再教育营’拘禁者制作运动服”的不实报道,该报道大量援引反华政客和海外“东突”分子有关“新疆拘禁超过100万维吾尔人和其他穆斯林”的说法,并称澳大利亚战略政策研究所(ASPI)的网络政策研究员内森•鲁瑟(Nathan Ruser)“分析了美联社的卫星图像”,发现“在和田公司的案例中,服装厂和‘拘留营’通过围栏连接起来”。该报道还将矛头对准美国某知名运动品牌,称根据美国海关数据,当年4月,该美国品牌开始从和田公司进口100%涤纶的T恤和裤子,“运输记录上的地址与‘拘留营’的地址相同”。

美联社的不实报道被30多家外媒转载,一时引起轩然大波。《环球时报》记者注意到,在报道刊发的几乎同时,自我标榜是“独立的劳工监察组织”的美国“工人权利协会”就在官网上发表其执行董事斯科特•诺瓦(Scott Nova)的声明,威胁将继续向该美国品牌寻求“有关中国西部拘留营被拘留者生产其产品”的更多信息,以及关注“该公司打算如何应对这种令人深感不安的情况”“仅仅宣布停止向这家特定工厂下订单是不够的”。实际上,该美国品牌和第三方调查员曾经在2017年12月和2018年1月两次实地参观和评估过和田公司,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工人权利协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没有停止相关炒作,继续向涉事公司施压,蛮横要求浙江公司提供所有员工姓名、职位、入职日期、性别甚至工资单等信息。2019年6月24日,“工人权利协会”发布一份所谓“工人权益联盟工厂评估报告”,声称“基于与美国运动品牌的沟通,与中国人权研究学者对话以及美国海关的记录和相关文件”能够“很快地证实”相关中美企业在其在新疆工厂内“使用强迫劳动”。调查报告显示,“工人权利协会”的所谓“调查方法”只是包括“查看卫星地图”“翻找原始的以及二手资料”。或许是自己都意识到这种调查方式的专业性和可信性存在巨大漏洞,“工人权利协会”补充辩解称是因为中国新疆采取的“压制性措施”“没有办法访问被拘禁的维吾尔族工人”,因此认定“有效的采访这些工人是不可行的,而且可能会给他们带来危险”。

知名咨询公司调查未发现“强迫劳动”遭美方无视,员工:“再实事求是,他们也装作听不见、看不到”

事实真的如“工人权利协会”所称,无法进行实地调查吗?《环球时报》记者获悉,作为浙江公司合作方,由于受到来自美国“工人权利协会”及美国政府海关与边境保护局的压力,这家美国运动品牌曾委托美国Ropes&Gray律师事务所开展调查,Ropes&Gray律所则联系美国著名咨询公司安迈公司(Alvarez&Marsal),将业务委托给“安迈企业顾问(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安迈公司)。

上海安迈公司在不具备涉外调查资质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派员赴新疆、浙江实地调查,核实和田公司新厂址是否位于教培中心以及是否存在“强迫劳动”问题,并将调查结果提供给境外。2021年4月7日,上海市统计、市场监管等部门对上海安迈公司非法调查一事开展行政执法,对该公司参与调查人员依法进行调查询问。同时,国家安全机关相关干警告诉《环球时报》记者,由于该案涉嫌危害国家安全,国家安全机关在接到群众举报后也依法介入,进行相应的调查取证。

《环球时报》了解到,安迈公司参与调查人员向国家安全机关办案干警表示,调查并未证实美方所述,未发现“侵犯人权”“强迫劳动”等情况,和田公司员工活动自由,工资水平符合当地标准。部分调查人员对美方未采信调查报告及相关证据并继续打压中企表示愤慨,认为美方是胡编乱造、罔顾事实,“美国的新闻报道非常离谱。美国的协会调查这件事,他们想得到的报告不是这样的,我们拿出的报告很明显没有满足他们的愿望,他们一定是想要负面的东西”“既然不能满足他,他就不会把这当作有用的东西来看待”“我们再实事求是,他们也装作听不见、看不到”。

实际上,针对外媒的炒作进行相关调查的并不只有安迈一家,2018年12月,在外媒发起炒作后,“负责任的全球成衣制造”组织(Worldwide Responsible Accredited Production,简称WRAP)通过调查证否了和田公司涉人权问题。2019年3月,“倡议商界遵守社会责任组织”(Business Social Compliance Initiative,简称BSCI)调查认为,和田公司不存在“雇用童工”或是“强迫劳动”等涉人权问题情况。2019年4月,WRAP第三次稽核亦未发现涉人权问题。

正如安迈公司参与调查人员所言,“工人权利协会”对上述结论视而不见。《环球时报》记者了解到,整个2019年,“工人权利协会”对S名下企业持续追踪,还向和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详细罗列该公司涉及“强迫劳动”“侵犯人权”等所谓“证据”,并指责“新疆当地政府参与其中”。同时,“工人权利协会”还不断向涉事美国运动品牌施压,迫其终止与S名下所有服装企业合作项目,威胁继续联合美联社、《纽约时报》等媒体再次炒作。涉事美国公司、浙江公司及和田公司与WRC开展交涉,援引多个国际权威第三方调查机构的调查结果,希望WRC慎重对和田公司“涉人权问题”下定论,WRC均未予接受,与“人权观察”“美国公平劳工协会”等非政府组织(NGO)相互在各自行业领域通报所谓“强迫劳动黑名单企业”,逼迫所有与和田公司有生意往来的美国公司终止合作。

“工人权利协会”摊牌:敲诈相关企业30万美元“人权公益费”

在反复炒作施压后,“工人权利协会”终于向浙江公司和美国运动品牌“摊牌”了,《环球时报》记者独家获悉,“工人权利协会”向涉事美国公司和浙江公司索要60万美元“捐款”,名义是“为了世界人权更好的明天”。而浙江公司及涉事美国公司为了维系生意、减少损失,不得不向其妥协,最终支付30万美元“人权公益费”平息事端,其中浙江公司及涉事美国公司各承担15万美元。

《环球时报》记者看到一份关于这笔“人权公益费”的账目表格,根据浙江公司和美国公司的协议,两家公司共同承担30万美元的费用,账目显示,2019年12月开始,由该美国品牌分三笔,每笔为10万美元钱转账给臭名昭著的“人权观察”组织。当该美国公司开始支付这笔费用时,它将每月从浙江公司发货交易中扣除6250美元,一共24个月共计15万美元。

另据相关渠道掌握,“工人权利协会”还曾使用相同方式迫使孟加拉国某服装企业支付“人权公益费”。

在WRC的官方网站发布的报告中也提到,尽管上述美国品牌坚称没有明确的“强迫劳动”证据,但该公司已同意采取WRC确定的“必要补救措施”,包括“向致力于帮助中国政府在新疆暴行的受害者的人权组织捐款30万美元(这些组织由中国侵犯人权问题独立专家确定)”。WRC网站上发布的2019年10月25日董事会会议纪要显示,该组织战略研究主管佩内洛普•基里西斯(Penelope Kyritsis)和执行董事斯科特•诺瓦让“人权观察”组织负责确定“维吾尔流亡团体”接受这笔钱。

这些钱最后流向了哪里?5月19日,美国独立调查网站“灰色地带”创始人麦克斯•布鲁门塔尔曾在tendenzblick网站发表文章《美国反华游说团体利用“强迫劳动”运动使维吾尔工人失去工作》,文中提到,对于资金流向,WRC战略研究主管佩内洛普•基里西斯支支吾吾地说:“在哈萨克斯坦有一个团体,但不记得名字了。”

“新疆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强迫劳动’,WRC这样的非政府组织根本没有法律权力去监管企业,它通过编造莫须有的罪名不断骚扰企业,迫使其‘认捐’,性质就是敲诈。”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研究员、反恐问题专家李伟在接受《环球时报》采访时表示,如果WRC以所谓的“无法进入新疆”等荒谬的理由把敲诈来的钱转给意图分裂中国的“世维会”等“东突”组织以及对中国抱有敌意的反华NGO,这种行为就是支恐。

李伟告诉《环球时报》记者,之所以说这是支恐行为,是因为“世维会”前身“世青会”被我国认定为恐怖组织,“世维会”头目多力坤当年也是‘世青会’高层,“‘世维会’和中国境内多起恐怖活动都脱不了关系。明确的证据显示‘7·5’事件是‘世维会’在幕后策划组织,我们掌握了当时‘世维会’头目和境内暴徒通话记录等证据。”

李伟说,目前国际反恐形势面临的一大难点就是“越反越恐”,这和一些国家在反恐上的双重标准脱不开关系,更重要的是,国际上还存在很多打着“慈善”和“人权”幌子的NGO扮演不可告人的角色,“NGO在本国政府监管之下,各种账目和财务本应都公开,但是美西方往往利用这些NGO作为攻击其他国家的工具,所以他们不能起到监督和约束NGO的作用,反而帮它们遮遮掩掩。”

“以前也有类似的NGO利用舆论敲诈企业的事,但是大都是私下悄悄地干,像WRC这样明目张胆的敲诈,还是很令人吃惊的。”李伟认为,这样明目张胆的敲诈与美国加紧利用和炒作涉疆问题向中国施压的大背景密不可分,“如果不予坚决回击,其他的NGO也都会效仿着去骚扰中国企业,国家安全机关坚决果断的出击,就是在给企业撑腰。”

来源时间:2021/8/8   发布时间:2021/8/7

旧文章ID:25688

美国财政部:中国连续抛售美债,大批黄金运达中国,28万亿或将撤离

0

作者:趁早  来源:凤凰网

美国劳工部在8月7日公布的7月美国非农就业人数增加94.3万,远超市场预期,创2020年8月以来最高,这增强了投资者对美联储将更早缩表的担忧,因为,这项体现美国经济增长健康状况的数据是8月26日杰克逊霍尔全球央行会议前的最后一份非农数据,对美联储的货币政策决策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包括达拉斯联储主席Robert Kaplan等在内的诸多华尔街大佬认为这份强劲的数据足以给市场一个明确的答案,美联储即将发出缩减QE。

紧接着,美联储副主席克拉里在8月6日表示,预计2020年秋季正式宣布缩减QE,加息的条件将在2022年底得到满足,然后在2023年首次加息。事实上,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在上一次(7月29日)举行的会议声明中已经首次正式承认在开始讨论缩减QE,这也意味着发出货币转向信号,流动性将由涝转旱,这也意味着美联储在通胀高企的压力下,货币利率正常化政策上正式服软认输。

美国财长耶伦在8月4日表示,美国财政部已开始采取额外的特别措施来避免违约。此外,财政部未来几个月将缩减季度发债规模,我们在上周提及,美国财政可能会在8月的某个时候耗尽所有资金,据美财政部数据,8月1日,美国已经有接近29万亿美元的联邦债务到期,债务危机的难题将在8月重现,这也意味着,美国资产市场的风险正在快速增加。

根据美联储在8月2日公布的最新编制的金融稳定性报告显示,美国金融体系的债务赤字已经达到90.6万亿美元,消息显示,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在8月7日表示,美国参议院还正在辩论的1万亿美元的基础设施议案,将使联邦预算赤字在10年内增加2561亿美元,正如下图所示,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预测美国债务与国内生产总值的前景并不那么美好。

""

美国未来肯定是高通胀时代,根源在于不断膨胀的债务率只能通过高通胀来化解,本质上就是进行债务货币化,或者说是货币重置,如您所见,在过去的60多周中,美国M1相较2020年3月时增长了71%以上,在此期间,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扩大了226.5%,目前,仍以1200亿美元每月的规模在扩张,甚至美财政部还在稍早前暗示要发行期限为50年和100年期的超长期限国债。

""

数位经济学家表示,如果美国通胀数据在接下去的数月内升到两位数,这意味着美国债务在通胀环境下对冲了持有债务的成本,相当于逐渐隐形违约。

数周前,被称为里根经济学之父的经济顾问大卫·斯托克曼在接受美媒采访时称,美联储的超级宽松政策和实际负利率在新冠病毒持续迅速传播和缩减QE对高估值资产所带来的流动性萎缩风险的背景下,至少会有28万亿美元将从美国市场转移出来。

比如,据美国财政部在7月17日最新公布的国际资本流动报告显示,外国买家在2021年5月连续三个月净卖出美债934亿美元,同时,中国所持美债也连续第三个月再次减少177亿美元,在截止今年5月的24个月内,中国已经共净抛售1350亿美债,甚至,俄罗斯还在一周前正式在其国家财富基金中完全剥离了美元资产。

""

事实上,正如下图美国财政部公布的数据所示,现在还包括日本、沙特、英国等美国传统经济盟友在内的投资者也都在远离美债,对美国债券的信心在下降。比如,日本在5月再次抛了106亿美债,这也是最近十个月里第八次减持,沙特在2021年前5个月中,也减持了占其美债持仓7%的美债,而正在这个关键时刻,新消息更让投资者意外。

""

据路透社一周前援引最新统计数据显示,中国最近几个月通过境外的黄金净进口量跃升至2018年6月以来的最高水平,大批黄金已经运抵中国,据世界黄金协会在7月23日公布的数据,6月份中国的黄金进口总量为68吨,这令今年二季度的黄金进口总量达到了247吨,同比增加232吨,高于疫情前水平。其中,4月份净进口量为 52.821 吨,而3月份为16.545吨。同时,6月中国黄金ETF流入2.1吨,总量达68.7吨。

另据中国黄金协会在8月3日发布《中国黄金年鉴2021》的数据显示,上金所、上期所及商业银行的黄金交易量在2020年全年达到9.55万吨(单边),接近全球黄金市场总交易量的14%,截止2020年底,中国已探明的黄金资源总量为1.472万吨,实现连续15年增长。所以,这些国外的分析师们深信,现在,全球多国手握强势去美元化的底牌,正在做新尝试。

来源时间:2021/8/8   发布时间:2021/8/8

旧文章ID:25687

被夸大的中美金牌战, 恰恰掩盖中国体育的惟一出路?

0

作者:修远基金会  来源:文化纵横

【导读】今天,奥运圣火徐徐熄灭,东京奥运会落下帷幕。从奥运会初期中国网民对08北京奥运的“回忆杀”,到奥运中后期中美奖牌榜争夺的“白热化”,疫情之下这届奥运会的竞技性与观赏性依旧不减,彰显了人类直面苦难的乐观与坚韧。这其中,中国代表团的表现和变化引发高度关注:老一代运动员屡创佳绩,新生代运动员崭露头角,非传统优势项目取得重要突破,竞技体育对大众体育的撬动作用初现。不少人认为,这反映出“兵败里约”之后,中国体育改革取得阶段性成果。但是,全球体育市场、国际体育政治与大众体育需求的三重变化,对体育发展目标与模式提出了新问题与新挑战。随着中国步入“后金牌时代”,体育与金牌的民族主义叙事渐隐,大众体育对高质量体育发展的需求,成为体育发展的真正动力。越来越多人意识到,要对举国体制与全球体育市场、国际体育政治以及大众体育需求不适应、不匹配与不协调的部分进行结构性调整,充分发挥政府、社会与市场的三种积极性,打造竞技体育与大众体育共同发展的高质量循环体系,真正实现“藏冠于民”的发展目标。这就不仅仅需要保持并扩大竞技体育的发展优势,更要提供更多更优质的体育公共产品,逐步打破行业垄断、孵化培育健康的体育社会组织,实现从“奥运争光”向体育国际主义的真正转变。

本文为文化纵横新媒体“政策观察”特稿,由修远基金会研究中心原创,原题为《“藏冠于民”:“后金牌时代”中国体育的发展方向》,文章仅代表作者观点,供诸君思考。

“藏冠于民”:“后金牌时代”中国体育的发展方向

7月23日,东京奥运会在一片质疑声中开幕。作为疫情发生以来的第一场奥运会,主办国与各参与国的备战体系、管理体系与组织体系面临重大挑战。但是,这场奥运会具有深刻的世界意义。一方面,奥运会在考验人类面对重大灾难时的制度与精神韧性;另一方面,奥运会是世界体系、主权国家与地区政治经济演变的完美投射,它将趋势性因素与偶然性因素高度统一在一起。

▍疫后首场奥运会:变与不变

在新冠疫情仍旧肆虐全球的当下,东京奥运会确实牵绊太多的不确定性因素。但总体而言,不确定性在某种程度上被国际社会的共同努力逐步消解,本届奥运会仍呈现出较高的竞技性与观赏性。

日本民众对奥运的态度在发生积极变化。在奥运会开幕之前,近80%的日本民众希望再度延迟甚至取消奥运会。但随着赛程推进,日本民众对奥运会的态度有所软化。有论者言,在因日美《安保协议》而产生了严重分裂的社会背景下,奥运会将日本的人心凝聚了起来。更多的人希望通过奥运会重新树立经历大地震与新冠大流行之后的“新日本”形象。

运动员与社会力量对体育精神的不懈追求。2020年4月,一段英国游泳运动员亚当·佩蒂(Adam Peaty)在自家小型游泳池训练的视频在社交媒体流传甚广。当时,英国政府启动全国封锁不足一月。在社会力量的帮助下,佩蒂不仅购入了大量健身器材,同时还拥有了自己的小型游泳池训练场以尽可能减少疫情对奥运备战的影响。在东京奥运会上,佩蒂一举获得了男子100米蛙泳金牌,并带领英国游泳队摘取了男子4×100 米混合泳接力赛银牌。

美国优势运动成绩的下滑。自2020年中以来,美国一直是新冠疫情的重灾区,疫情同时波及运动员群体。7月29日,美国撑杆跳高名将山姆·肯德里克斯(SamKendricks)即以病毒阳性原因退出比赛。田径、游泳项目的结构性断裂是美国成绩下滑的关键原因。以游泳项目为例,美国队的统治力明显下滑,仅获得11块金牌,而在上两届奥运会上,这一数字是“16”。美国成绩的下滑绝非仅由疫情导致,其国内田径、游泳项目资源吸附能力相对弱化所带来的人才结构失衡是内因,而其他国家如意大利、牙买加、波兰、中国、日本、澳大利亚、肯尼亚等国,在田径、游泳训练科学化与标准化以群雄并起的姿态冲击项目优势地位因素才是背后主因。

疫情之下,奥运会依然精彩,仍有众多世界纪录与赛会纪录被不断突破。比如,格鲁吉亚举重选手拉沙·塔哈拉泽(Lasha Talakhadze)创下6项新纪录。美国亚裔体操运动员李苏妮(Sunisa Lee)在父亲瘫痪、亲人感染新冠去世的背景下,从手工制作的平衡木起步,获得了女子体操全能决赛冠军。体育是人类共通的语言,疫情之下,体育语言所传达的精神内质更为丰富。

▍中国成绩折射体育改革的阶段性成果

中国“奥运军团”的东京亮相,将疫后重生的中国形象积极呈现给世界,每一位运动员都是行走的中国故事。舆论认为,中国代表团的巨大突破充分展示了里约奥运之后体育强国建设的阶段性成果。

(一)新生代运动员的崛起

中国奥运代表团运动员平均年龄25.4岁,95后运动员近60%。“爱吃辣条”的14岁小将全红婵夺取了女子10米台跳水冠军,“学霸”运动员杨倩稳摘本届奥运会首金。新一代运动员不仅能够适应视频社会的公共表达方式,通过与粉丝的互动展现自信、开放、坚韧的新形象,同时能够驾驭复杂条件下的国际交往。无疑,新生代运动员的崛起得益于更加开放与多元的奥运选拔机制。越来越多的奥运冠军来自名校,逐步突破了“业余体校-体校-省队-国家队”单一选拔机制,也为更深入地体教融合与项目管理体制改革提供了实践支撑。

(二)非传统优势运动项目的突破

中国代表团在巩固举重、跳水、体操等传统优势项目的同时,在田径、游泳、赛艇等项目中有长足进步。苏炳添以9秒83的成绩晋级决赛,创造了新的亚洲田径历史。巩立姣获得了中国田径东京奥运的“第一冠”,刘诗颖也获得首枚奥运会标枪金牌,她们都创造了历史。非传统优势运动项目的突破,在于我国顺应全球体育市场的最新变化,以“引进来,走出去”作为核心战略。一方面,引进国际顶级教练与科学训练体系,采用最前沿的运动人体科学为运动员赋能;另一方面,推动运动员“以赛代练”,“以接力促单项”,不断突破个人能力极限。体育科技、运动科学与团队合作是打破体育运动“人种论”的制胜法宝。

(三)竞技体育对大众体育的撬动

上世纪80年代以来,以奥运会为代表的的竞技体育与大众体育处于“双轨运行”的状态。竞技体育以“奥运争光”为指示器,与大众体育缺乏有效衔接,竞技体育对大众体育的引领作用不够充分,中国体育发展一定程度上呈现出类似于经济上“高外贸依存度、内循环不畅”的特征。东京奥运会是全面推开运动项目“协会化”改革的第一届奥运会。尽管社会办体育仍旧有众多障碍,但竞技体育对大众体育的撬动作用已初步显现。近年来,随着中国马拉松运动如火如荼,社会大众从观赛者转变为参与者,专业的跑步训练知识和技能正在得到普及;随着健身热潮的兴起,类似吕小军这样的举重运动员,也不仅仅只是“为国争光”的冠军,而是转变为“跨圈”的“军神”;随着游泳、赛艇等项目的消费门槛不断被中国民众所触及,张雨霏等新一代运动员也将充分激励正在成长中的中国青少年。

总体而言,中国军团的突破是包括奥运备战改革、运动项目管理改革、后备人才改革、体教融合改革在内的“体育强国”战略的阶段性成果。但同时,体育强国建设依然面临国际国内的重大结构性挑战。

▍“后金牌时代”中国体育所面临的国内外形势与挑战

尽管中国代表团在奥运赛场一路领先,但也要看到,中国已逐步进入“后金牌时代”,我们不再需要用金牌证明自己的实力。“后金牌时代”奥运奖牌的民族主义叙事逐渐淡化,奥运故事开始回归到体育本身,大众体育的旺盛需求正在转化为体育发展的真正动力,体育发展模式需要应时而动,回应大众对优质体育的发展需求。但是,新冠病毒将与人类长期共存,疫情之下的国际体育交往面临众多挑战,它既需要通过体育交往展示人类不竭的生命动能,又需要应对全球体育市场与国际体育政治的发展困境。

(一)全球体育市场深刻演变

在疫情来临之前,国际体育领域已展现出全球体育市场与国际体育政治的新动向。全球体育市场是在全球化进入深水区之后,基于体育产业及其生产与消费要素的全球流动而形成的具有资源吸附、消耗与转化能力的多主体、宽领域、全球性统一市场。全球体育市场将进一步促进资源与组织的跨国流动,使得体育的国际竞争方式更加多元,使得竞技体育所承载的国家形象、政治内涵与价值理念也发生相应转变。

在某种程度上,美国田径与游泳成绩的结构性断裂正是全球体育市场冲击的结果。其一,优秀运动员与教练员的跨境流动时有发生,田径与游泳领域人才流失严重;其二,职业体育不断转向全球化运营,优势项目的资源吸附效应被急剧放大,北美职业联赛体系对田径、游泳等领域的“虹吸”效应明显;其三,田径、游泳等项目的资源再生产能力与造血能力不足,加剧了优势资源向其他项目的反向集中。

我国之所以能够在全球体育市场竞争背景下,依旧保持奥运实力的增长,其关键动因在于奥运备战计划对体育市场的“跨领域”与“逆周期”性调节。但是,我国体育发展的社会化与市场化水平仍旧无法完全适应全球体育市场的未来趋势。受疫情影响,这一趋势本身还充满不确定性。因此,我们必须形成政府、社会与市场协调的体育发展机制,以应对全球体育市场及其不确定性的挑战。

(二)国际体育政治加速调整

在体育全球化与疫情所引发的“逆全球化”背景下,国际体育在“泛政治化”与“去政治化”之间浮沉消隐。其一,国际体育政治超越了民族国家的零和博弈和竞争逻辑,更强调人类的共同利益和共同秩序,但是其也时常受极端民族主义的裹挟;其二,国际体育组织和大型国际体育商业组织将发挥更重要作用,并不断左右新的利益格局;其三,国际体育政治的国家性和全球化同时存在,主权国家不仅需要参与体育竞技和市场竞争,同时需要更加有效地参与国际体育事务,推动更具普遍性的国际秩序建设。因此,我国更需要保持对国际体育政治的敏感性,积极主动树立开放、包容的国际形象,不断增强在国际体育事务中的话语权。

(三)“后金牌时代”亟需体育发展模式更化

举国体制是“奥运争光”计划的体系支撑。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在大众体育缺乏对奥运项目必要支撑的情况下,我国不得不集中力量对若干运动项目进行攻关或采取差异化竞争的策略,取得奥运奖牌的战略突破。当时,我国已进入工业化中期,具备了支持奥运发展的经济条件与组织条件。更重要的是,我国需要以良好的奥运成绩对外塑造开放的国际形象,对内凝聚改革创新的民族精神。但是,伴随我国综合实力的增长与人均收入水平的稳步提高,原有的举国体制无法回应不断增长的的大众体育内生需求。近10年来,我国经常参加体育锻炼人数不断上升,到2019年已接近4.4亿。体育消费规模不断扩大,据测算,2020年体育消费已接近1.5万亿。大众体育需要与竞技体育形成互动。

“去举国体制”并非是“后金牌时代”的最佳选择。近年来,国内外对体育发展举国体制的反思之声不绝于耳。举国体制所带来的项目不均衡、目标不均衡、效率不均衡等问题确实突出,我国的人均金牌比与奖牌比距离体育强国依旧有很大差距。但是,举国体制的改革并非是“去”或“不去”的问题,而是“新”与“旧”的问题。

其一,就国际竞技体育发展现状而言,英国、日本等传统体育强国通过各具特色的奥运金牌计划不断刷新竞技体育发展格局,使得我国竞技体育比较优势有缩小趋势;

其二,就运动项目管理体制而言,德国、法国等国采取“政府+社会”模式,根据社会发展需求和项目发展趋势,由政府扮演监管者角色,各运动项目进行差异化自治,形成民主共治、行业自律、监管有力的良性格局;

其三,就“后金牌时代”的发展目标与特征而言,“后金牌”绝非“去金牌”,在全球体育市场背景下,我们既需要顺应体育全球化潮流,同时需要进行必要的“逆周期”调节,更重要的是以竞技体育撬动大众体育的发展;

其四,我国体育社会组织的数量与质量不足,体育发展仍然面临“协会化”改革困境,综合性体育服务能力不足,体育发展模式的更化需要在“新型举国体制”的框架之下整体推进。

对照体育强国发展战略,我国体育发展目标可以进一步化约为:

稳定并不断扩大我国在奥运会等国际竞技体育赛事中的优势地位。

形成竞技体育与大众体育的良性互动,以大众体育擎托竞技体育,以竞技体育引领大众体育。

▍“藏冠于民”:竞技体育与大众体育的发展循环

“后金牌时代”需要构筑由大众体育、职业体育与竞技体育构成的发展金字塔,以社会化与市场化的力量撬动全民健身与体育产业的发展。建构“政府强”“社会大”“市场优”的体育发展新格局。“藏冠于民”应该成为下一步中国体育发展的重要目标,即以强大的社会基础、优质的竞赛体系、开放的选材机制擎托竞技体育的全面发展,形成竞技体育与大众体育之间的良性互动。

(一)保持并扩大竞技体育发展优势

现有的竞技体育资源可能需要面临重组,但是资源重新组合的目标不在于重建单位化的运动组织,而在于在运动员的培养、选拔、管理,运动项目的发展和管理方面,发挥好举国体制和市场机制的各自优势,促进两种机制的有效结合。对于一些市场化潜力较为有限的传统奥运项目继续保持国家投入,并尝试推动退役运动员转型为具有专业性的体育健身行业教练机制,以国家认证保证其技能的大众接受度;对于一些市场化潜力较大的项目,从运动员的选拔,运动项目的发展和管理,运动成绩的认定和收益分配等方面,进一步探索市场性与国家性的融合机制。

(二)提供优质体育公共产品

政府应该进一步加强体育科研并提供社会体育与群众体育的必要公共产品。一方面,需要加大投入,为公众提供低成本、高质量的公共体育设施;另一方面,需要根据当代中国城市化的基本特征,在城市规划、城市治理、社区规划方面出台指导性标准,加入体育公共设施建设指标;再者,国家要在教育领域进行政策和资源引导,促进体育教育的充分和健康发展,推进体教融合的实质性进展,拓宽竞技体育后备人才选拔渠道。

(三)孵化扶持体育协会发展

现代体育在西欧的起源即是以社会为母体的。在长期演变过程中,德国形成了以社区为单位的体育组织发展模式,美国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学校社团发展模式。无论何种模式,体育强国需要优质的体育社会组织作为支撑。在新型举国体制之下,一方面推进体育协会社会化改革的实质性进展,使其更好地发挥体育运动的指导与扶持作用,助力全民健身战略与健康中国建设;另一方面,实现社会化体育协会与民间自发体育社团以及俱乐部的职能接榫,实现社会化体育发展的逻辑一贯性,避免过度商业化,形成社会办体育的良性循环。

在我国,社会化的体育协会还需扮演孵化与培育体育发展的社会基础的重要角色,其一,推进协会治理现代化,形成高效的资源协调体系,推进体育民间社团的自治能力建设;其二,协调政府公共体育产品供给与市场主体参与体育社会化发展的行为,为体育社会化进程营造良好发展环境;其三,助推中国顶级赛事IP的打造与运行,形成具有中国特色的职业赛事体系。

在体育发展过程中,单项体育协会可以更多地为相关体育产业提供技术标准与认证,参与市场标准制定,并增强对体育市场信息分析研判与驾驭市场的能力。探索打破行业垄断新机制,激发体育社会组织的发展活力。探索单项体育协会“容错”机制,相对放开管理,不断增强参与社会与市场竞争能力,不断夯实体育发展的社会基础,真正实现“藏冠于民”。

(四)从“奥运争光”到体育国际主义

2020年以来,新冠疫情已经成为一种全球性的危机。全球性危机的解决都需要全球协作,然而,观念认知和局部利益的分裂却也不断为全球协作制造障碍,以美国为代表的势力不断挑动事端和舆论,力图在国际格局中制造“围堵中国”的意识形态观念和秩序。可以预见,此种浪潮也会深刻影响到国际竞技体育领域。今天,中国的崛起和强大已经被普遍认可,但是对中国疑虑和担忧在国际社会也在加剧。体育是一种“无声的政治”,正像奥运会不容许运动员和代表队做出输出独特的政治表达,但奥运会背后体现的深层次政治却无处不在——国家实力的展现、国际关系的调整、世界性价值观的塑造和输出,这些“深层次”政治的表达和实现,超过或区别于单一主权国家内部政治的运行逻辑,也是中国走向民族复兴、引领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必须努力探索的实践方向。

未来,我们需要更加重视展示中国开放、包容、自信的对外文化形象。更加关注如何讲好中国体育故事,关注如何从宏大民族叙事中间,寻找到精准恰切的个体体育形象,向世界展现开放悦纳的中国代表团与中国运动员形象。更加关注国际赛事的对外交流功能,重视基于个体运动员的对外文化交流,展现当代中国运动员开放、真诚、自信的国际形象,使得竞赛叙事更多关注运动员本身的发展与体育对人的全面发展的促进作用;更加注重对国际体育规则以及国际体育组织的深度参与,形成基于体育交流、价值沟通以及文化融合为基础的国际体育合作方式,构建基于全面发展、和平发展的体育国际主义,向全球体育市场进行更多体育公共产品输出,并培养具有全球视野的国际体育政治家。

来源时间:2021/8/8   发布时间:2021/8/8

旧文章ID:25686

美学者称拜登的“民主议程”不利于应对全球挑战

0

作者:  来源:上海美国研究

  前美国国务次卿全球事务高级顾问、大西洋理事会斯考罗夫特国际战略与安全中心高级研究员罗伯特·曼宁(Robert A.Manning)和该理事会远见、战略和风险项目主任马修·布罗斯(Mathew J.Burrows)在War on the Rocks 网站上撰文称,拜登经常把美国的外交政策描绘成“民主/专制”国家之间的竞争,但是这种对世界“民主/专制”的二元划分对于解决当前世界面临的重大挑战并没有帮助。文章主要观点如下:

  根据意识形态划分世界是不明智的

  美国总统拜登的外交政策的核心存在一种具有讽刺意味的紧张关系。拜登在6月参加“七国集团”(G7)峰会时表示,美国及其盟友“正在与世界各地的专制者和专制政府进行一场竞争”。他的这种“民主/专制”竞争的提法也被一些学者称为“拜登主义”。然而,皮尤研究中心今年早些时候的一项调查显示,美国人认为在国外推进民主是美国外交政策中最不重要的优先事项之一。

  拜登近期在参加七国集团、北约和美欧峰会时,把民主放在了首要位置。他认为,“市场民主国家,而不是中国或任何其他国家,将制定21世纪的贸易和技术规则”。

  动员盟国和志同道合的伙伴组成联盟,在具体问题上制定新的规则和规范,的确是任何可行的美国战略的必要起点。但在一个权力分散的多极化世界中,这不足以成为全球秩序的组织原则,因为要应对从气候变化、核不扩散到疫情大流行等任何全球性挑战,都需要与中国、俄罗斯和海湾地区等国建立合作基础。根据意识形态划分世界是不明智的,因为民主国家并不相同,联合这些国家也不像许多人认为的那么容易或可预测。过去几十年中,在天然气管道、伊拉克战争、西方与俄罗斯和中国的关系等问题上的争吵、制裁和紧张局势表明,美国与其最亲密盟友之间的共同价值观并不能保证友好关系。

  自从伍德罗·威尔逊宣称美国通过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使“世界安全以确保民主”以来,促进民主一直是美国外交政策言论的一个关键部分。然而,美国不再像以前一样是主导力量,争议越来越大的“基于规则的秩序” 正在瓦解。一个民主国家的联盟可以自己定义全球秩序,将非民主大国排除在外,这种观念威胁着国际稳定和应对人类面临的重大挑战的全球合作。

  一体化的全球经济和金融体系已经存在

  对华盛顿的许多人来说,如果这个世界只有与美国志同道合的民主国家,国际关系就会简单得多。例如,大西洋理事会最近的一份报告将这种理想的民主秩序推向极端。该报告在承认华盛顿与其传统伙伴的合作存在困难的同时,主张将“七国集团”扩大为一个由10个主要民主国家组成的“十国集团”(D-10),以塑造新的全球秩序。报告建议,“十国集团可以专注于创造一个新的体系——一种经修正的布雷顿森林体系,通过更公平和可持续的贸易协定管理全球经济,团结自由世界”。

  但是,事实上,一个一体化的全球经济和金融体系已经存在,而且它不一定偏好世界上的民主国家。中国是全球经济增长最重要的驱动力,也是世界上最大的贸易国和主要的资本出口国。尽管美元仍然是全球储备货币,但中国是“十国集团”中大多数国家以及美国多数亚洲伙伴的主要贸易伙伴。俄罗斯是许多欧盟国家的主要贸易伙伴,并已经建立了超过6000亿美元的货币储备。全球相互依存关系可能被重新配置和受到限制,但它是一个独立的、基于问题的现象。

  华盛顿需要找到与一系列国家在具体问题上合作的方法,而不是过度夸大“专制”国家带来的威胁。那些在某一特定问题上有足够分量的国家都应该在谈判桌上占有一席之地。关于伊朗核协议的谈判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以前围绕朝鲜的六方会谈也是如此。

  拜登政府在气候变化方面的努力实际上可能会导致与中国更多的相互依赖,因为中国在全球关键清洁能源矿物的采购、生产和加工方面占据主导地位,并且是清洁技术制造业的领导者。

  最重要的是,新兴技术——包括人工智能、5G和生物科学——需要全球标准。美国和欧盟需要克服不同的技术和监管标准。在人工智能或生物技术领域,将美国及其盟友的标准和中国或俄罗斯的标准割裂开来,将引发一场两败俱伤的竞争。

  重建美国的信誉

  美国国内的混乱已经削弱了其合法性和国际影响力。美国现在看起来是一个“功能失调的超级大国”,一个无法通过预算、管理债务、批准协议或执行连贯一致的外交政策的国家。在这些问题得到解决之前,明智的做法或许是淡化那些夸夸其谈的言辞。在软实力和合法性方面,改善美国的治理将提高美国外交政策的效力。

  美国的外交政策应该平衡价值观和利益。美国在这样做的时候是最成功的——1972年对中国开放和冷战时期与苏联缓和关系就是很好的例子。美国既需要了解自己的抱负,也需要了解自己的局限。动员民主国家有助于美国外交政策提高全球影响力,但如果认为这是建设世界秩序的组织原则,就会适得其反。一种稳定的世界秩序在一种美国和其他大国都能接受的利益平衡的情况下最有可能实现。

  鉴于美国民主面临的挑战,拜登将展示民主国家的成功作为中心主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如果他的主要目的是恢复美国民主的活力,那么他在转向现实主义时将面临“虚伪”和“无效”的指责。如果拜登希望实现民主的复兴——正如他经常说的那样,通过“我们的榜样”来领导,他应该集中精力恢复国内秩序。在那之前,少一点说教,多一点谦卑。

  本文摘译自War on the Rocks 网站文章The Problem with Biden’s Democracy Agenda

来源时间:2021/8/8   发布时间:2021/8/6

旧文章ID:25685

深圳商报:谨防媒体干扰股市

0

作者:黄青山  来源:深圳商报

近日,股市出现一种不正常现象。一些媒体对上市公司、板块指名道姓,说三道四,导致相关板块和上市公司股价急转直下,甚至跌停。而一些吃瓜网民也一窝蜂式加入网上“批斗”,首当其冲的是游戏行业、白酒行业、电子烟企业、“增高针”企业,几乎形成了一种舆论绑架。在“群情激愤”的情况下,股价狂泻,投资者直喊伤不起。

新华社:“精神鸦片”竟长成数千亿产业

舆论有监督的权利。舆论如何行使监督权,尤其是针对股市,则要慎之又慎。

舆论是市场的卫士和瞭望者,但舆论生态首先要健康和净化。舆论讲究客观真实,大量片面化报道集中呈现,随意加热和放大发布者想要的观点,失掉了分寸、界限和度。舆论要讲究信源平衡,如果只有单一信息源,则会失之公允。舆论要追求真实真相,而一些报道可能也有真实的现象个案,但是无限放大现象,离整体的真相就越来越远了。

我们要珍惜来之不易的市场生态,媒体不能用舆论影响股市中相关板块和个股的走势,如果导致相关板块和个股大起大落,造成大幅波动,就有违监督初衷。在此,我们呼吁,谨防媒体干扰股市。
延伸阅读:

地方党报《深圳商报》8月5日深夜发表评论文章,矛头直指中央级媒体《经济参考报》用舆论影响股市走向,违背了监督初衷。虽然文章很快被删除,但一家地方官媒挑战央媒报道引起了社会广泛关注。

由中共深圳市委主办的《深圳商报》刊发一篇指向意味明显的文章,该报道题为“谨防媒体干扰股市”,文中称“近日,股市出现一种不正常现象。一些媒体对上市公司、板块指名道姓,说三道四。导致相关板块和上市公司股价急转直下,甚至跌停,几乎形成了一种“舆论绑架”。

《深圳商报》批评道,“舆论是市场的卫士和瞭望者,但舆论生态首先要健康和净化。舆论讲究客观真实,大量片面化报道集中呈现,随意加热和放大发布者想要的观点,失掉了分寸、界限和度。”

文中提到,受此影响的包括游戏行业、白酒行业、电子烟企业和“增高针”企业等等。

此文一出,舆情登时为之大哗。

几天前,《经济参考报》在关于网络游戏的一篇报道中,指出“未成年人网络沉迷现象普遍,网络游戏对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造成不可低估的影响”,该报道直接点名腾讯旗下的手游“王者荣耀”,并将其指为“精神鸦片”“电子毒品”,称“任何产业不能以毁掉一代人的方式来发展。” 不仅如此,外界发现,《深圳商报》批评文章中所指的电子烟行业和增高针企业,新华社也均在近期刊发过相关报道。

尽管这篇文章随后很快被删除,但其尖锐批评仍然引发了不少网民关注。有微博用户表示支持《深圳商报》,但有人担心,这家媒体可能会有麻烦。

《多维新闻》表示,《深圳商报》是改革前沿城市的“重要党报”,《经济参考报》是国家通讯社新华社的主管报刊,两者间的公开指责虽不能说绝无仅有,但仍是极其罕见的。

旅美经济学者、股票投资管理人郑旭光认为,这篇文章是在为中国股市鸣不平,但发文动机很难判断。

来源时间:2021/8/8   发布时间:2021/8/6

旧文章ID:25684

林世钰:爸爸,我是妞妞

0

作者:林世钰  来源:一苇杭之渡彼岸

爸爸我在人群之中看见你了

你的蓝色雨衣像一道伤痕

刻在城市羞愧的胸膛上

你的自行车老了

载不动许多愁

在夏日的风中嘎吱作响

饭盒挂在车把子上

我猜啊里面一定放着我爱吃的鸡腿

和热腾腾的烩面

谢谢你从远方赶来爸爸

我吃得很饱了

饱到可以忘记洪水的冰冷和人间的荒凉

饱到可以挥挥衣袖独自上路

""

爸爸请别为我哭泣

替我解完最后一道数学题吧

给老师交上完整的作业

帮我喂养家里的小兔子

胡萝卜要切碎一点喔

还有学校图书馆里借的书

记得按时还

顺便送给看门大爷一幅我的画


爸爸那天的水太凉了

像你爱喝的冰镇啤酒

像唐朝戍边的月光

它漫过我的头顶

吞没我浅浅的一生

我听见成群的果子掉进冰河

死神悄无声息地打捞他们

我知道你一定在外面等我

一如过往的每个黄昏

但我真的站不起来了

天使站在方舟上冲我微笑

向我伸出了温暖的手


爸爸原谅我来不及和你道别

这个世界的罪恶和雨水一起滂沱

我的命运被打湿了

所以要到另一个世界去

好好晒晒我的裙子我的书包

以及我窄如手掌的一生

请别为我哭泣爸爸

相反请为我祝福

因为我去的那个世界

没有地铁5号线

没有京广路隧道

没有遮住鲜花的挡板

没有母亲伤心的泪水

如果你和妈妈想念我

就仰头看看春天的枝头吧

我会托付啼鸣的鸟儿捎去我的消息 

去爱每个陌生的孩子吧

他们的笑容里隐藏着命运最大的奥秘

你若爱了他们

就是爱了我


爸爸回家吧

洪水退了

挪亚方舟的门打开了

鸽子从远方衔来了橄榄枝

上帝举起算盘准备在秋后算账

有罪的不义的一个都不宽恕

记得在门前的槐树上系根黄丝带

这样我就可以找到回家的路

夜晚风凉

回家别忘喝碗姜汤


【作者简介】:林世钰,媒体人,作家。曾出版《美国岁月:华裔移民口述实录》《烟雨任平生:高耀洁晚年口述》《美丽与哀愁:一个中国媒体人眼中的美国日常》《潮平两岸阔:15位中国留美学生口述实录》等书籍。其中《烟雨任平生》被香港“亚洲周刊”评为“2019年度十大中文好书(非虚构类)”。喜欢旅行、摄影、收集民间手工艺品。

来源时间:2021/8/8   发布时间:2021/8/8

旧文章ID:25683

江湖雀语:今日新闻说没钱

0

作者:道宁  来源:中美印象

*东京奥运会上,我国年纪最小的跳水运动员全红婵,五跳三满分,赢得世界冠军。

*央视称:我国年轻运动员,场内敢于拼搏,场外勇于表达,未来可期。

*央视称:在脱贫之后,我们马上要着手做的是“共同富裕”,浙江就是试点。

*专家称:我们要用精神的力量解决历史问题和现实问题,比如卡脖子的高科技问题。

*上海拖了20多年的四栋烂尾楼被拆除,此项目耗资百亿,位处四大副中心之一。

*我国注射新冠肺疫苗17亿多剂次,出现疫情,中、高风险区144处……北京、扬州等诸多城市、住宅封闭,出入境护照取消,数十地区水、陆、空交通断绝。

*央视称:国家发展,创新是短板,人人都要致力创新,不能随大流。

*央视表扬,在河南郑州水灾中,有不会游泳的首先下水救人,救出二幼一老。

*政府将按成本加利润定水价,否则无钱提升设备……有的地方自来水漏水率达30%

*提水价必须透明,要开听证会,平衡供水与用水双方的利益。

*央视称:向本次奥运会上,我国选手的风度致敬,比赛是为了更团结。

跳水远动员全红婵,五跳三满分,荣获奥运冠军,誉满全球。在记者采访时,这个14岁的小女孩说出了实话:我们家穷,没钱,我妈妈又生病,那个病是个什么病,我不认得字……只知道要许多钱治,所以,我要拼命多赚钱,赚许多的钱……我没有去过游乐园,连动物园也没有去过……只是拼命练习,一天要跳四百多次……

是啊,童言无忌,全红婵说出了实情,所谓全国脱贫,不过如此。好在她得了冠军,如今妈妈的医药费算有了着落,家里也有了几十万奖金,于是,引来了无数从未谋面的亲戚,如同朝见浙江的马云,希望能“共同富裕”。而盈门的记者,那是希望用精神的力量来解决历史问题,甚至今天的现实问题。所以,全红婵的穷只得渐渐隐去,而剩下每天四百余次的苦练了。问题是:一天一共有几个小时?跳四百下,除去吃饭、睡觉、上厕所……她一个14岁的童工,得干十几个小时。如果不是穷的无路可走,会有人肯干吗?再加上,那个所谓的体校,除了体育运动,并不教文化,所以就算贵为冠军,也不过是个不会念许多字的半文盲。全红婵的未来会怎样,真的是完全“可期”。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正是在我们这种社会现实中,上海会毫不奇怪地存在20年的烂尾楼;打了17亿剂次的新冠肺疫苗,依旧弄出144个高、中风险区,还要闭户封城,也是理所当然;至于创新,却必然难以成功。因为,创新依靠的是个性的充分发展,是个体潜力的开掘,依靠反反复复的苦练是不会有成果的。特别是动辄封闭起来,不让进出家门,取消出入境护照,连上街都受限制。那么,只能培养出随大流的木头人,听话、做机械运动有余,创新却完全乏力。所以,连央视能表扬的,也只是不会游泳的下水救人者。如果能创新,就不会想不出个更好的办法,既保证自己的安全,又能救出人来。毕竟以不会游泳的生命跳下水去拼命,很可能是会与需要救助者,同归于尽的。

小至个人如此,大到国家必然也一样。提电价、提水价,将应该给老百姓的福利压成扁片,以求解决财政问题,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听上去不错,按成本加利润定价。请问,这个30%的漏水率是成本吗?说要开听证会,眼下的听证会能让老百姓随心所欲地发表意见吗?所以,要想真的平衡供水与用水的利益,就应该先落实社会管理的民主化。

今日的我们,没有民主,也就只能靠举国之力去和民主社会中的业余选手比赛。甚至,在球场上乱暴粗口,被韩国抗议,还厚着脸皮,自己向自己所谓的风度致敬。

噫嘻,没钱苦练当冠军,半个文盲世界惊;提了水价再跳水,生怕民主有远亲。

来源时间:2021/8/8   发布时间:2021/8/8

旧文章ID:25682

线上讲座:民权运动如何改变了美国?

0

作者:乔桥  来源:中美印象

王希教授最新的联邦假日与美国的两次“重建”(第二部分)
民权运动如何改变了美国?

美国东部时间8月14日(周六)晚上8点半到10点半

北京时间8月15日(周日)上午8点半到10点半

点击这里注册

(因为时差或其他原因无法现场参加线上讲座的,请注册,我们将把视频链接发到你注册使用的邮件地址)

本次线上活动的主办单位为中美印象网站和大学沙龙;协办机构为亚特兰大中国研究中心;赞助机构为龙鹰卫视侨路基金会硅谷百家谈新英格兰华人联盟明朗中国文化中心、美中新艺文化交流中心和明州华人世界。

重建(1863-1877)结束之后,南部黑人逐步丧失了平等的公民地位和权利。他们的选举权被剥夺,经济上处于最底层,在公民和公共生活中受制于州政府强加的种族隔离法,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二等公民。面对严峻和恶劣的政治环境,非裔美国人是如何保持重获权利的信念的?他们如何积蓄和培养反种族歧视的力量?20世纪早期的国内和国际形势如何改变了美国的权力结构,为民权运动的到来准备了条件?民权运动中,不同背景和层面的积极分子利用了什么政治和法律资源,并采取了哪些斗争的策略?民权运动的立法如何扩展了重建时代的宪政原则,又如何影响了当今美国公民权利的享有?第二次讲座将叙述20世纪50、60年代民权运动的发生、进程与结果,兼论亚裔美国人与民权运动的关系,并讨论“权利革命”之后美国公民权利遭遇的新挑战。

主讲人:王希
""


王希教授,美国宾夕法尼亚州印第安纳大学(Indiana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历史系教授,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历史系美国史专业博士,美国哈佛大学W·E·B·杜波伊斯非裔美国人研究所博士后研究员暨非裔美国人研究系讲师(1993-1994),2005年起任北京大学历史系长江学者讲座教授,2008-2020年任北京大学历史系特聘教授。曾任The Chinese Historical Review主编(2003-2014),美国历史学家组织(OAH)国际委员会委员(2014-2017)。

 王希教授的主要研究领域为19世纪美国史,美国内战与重建,美国黑人史,美国宪政发展,美国国家制度与公民建设。著述包括:The Trial of Democracy: Black Suffrage and Northern Republicans, 1860-1910 (1997, 2012); “The Making of Federal Enforcement Laws, 1870-1872” in Chicago-Kent Law Review (1995); “Black Suffrage and the Redefinition of American Freedom, 1860-1870” in Cardozo Law Review (1996); “Building African American Voting Rights in the Nineteenth Century” in  The Voting Rights Act: Securing the Ballot (2006);  “Make ‘Every Slave Free, Every Freeman a Voter’: The African American Construction of Suffrage Discourse in the Age of Emancipation” in Contested Democracy: Freedom, Race, and Power in American History (2007); 《原则与妥协:美国宪法的精神与实践》(2000,修订版2005, 增订版2014); 《世界历史:西方国家政治制度》(2011);  译有《美国自由的故事》(2002),《给我自由:一部美国的历史(上下卷)》(2010),《重建:美利坚未完成的革命(1863-1877)》(待出)。

与谈人:李洪山
""

李洪山,美国密苏里大学哥伦比亚分校历史学博士,美国肯特州立大学历史系教授。主要研究领域集中在中美文化关系史。

主持人:刘亚伟

""

   刘亚伟为中美印象网站主编,美国外交学会会员,亚特兰大中国研究中心副主任,埃默里大学政治学系兼职教授。1982年在西安外国语学院获得学士学位,1989年在夏威夷大学获得美国历史硕士学位,1996年在埃默里大学获得美国外交史博士学位。1998年进入卡特中心工作,2008年出任中国项目主任。中美印象网站(cn3.uscnpm.org) 创办于2014年9月,是全球唯一专门关注中美关系的中文网站。
   本次讲座由《中美印象》和大学沙龙主办,亚特兰大中国研究中心协办。美国的“龙鹰卫视”是本系列讲座的战略伙伴(https://www.dragoneagle.tv/us-china-perception-monitor-live-events/)。

""
""

""
""
""
""
""
""
""
""

来源时间:2021/8/7   发布时间:2021/8/7

旧文章ID:25681

中美关系历史性调整,“战略竞争”与“争夺霸权”的界限是什么?

0

作者:马晓野  来源:中美聚焦

作者:马晓野(Ma Xiaoye),上海世界观察研究院创建院长、中国前驻WTO观察员。

中美关系对整个世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对两国下一步关系的性质如何定位则有不同的理解。随着美国新政府战略文件的发布,以及半年以来中美互动的相持状况,对两国关系发展方向持乐观态度的人进一步减少。官方互动表象严肃,宣传着力凸显不和谐,媒体中的自媒体更是喊杀喊打,有些表述与战时动员无异。无论官方、民间还是学界,对中美关系的未来鲜有持乐观态度者。

中美关系到目前为止的变化,不能简单说成是特朗普作为异类总统一手造就的或然失误,而是双方在社会发展过程中对各自与世界关系的演进路径进行试错的必然过程。这历史大变局一旦开启,就不是哪一位政治领导人可以轻易力挽狂澜于即倒的。

中美之间如果真的进入适度全面战略竞争状态,世界也许就不一样了,但并不会极度黑暗。

在国际政治话语中,“体制性竞争”的说法没有统一定义,各自都可以解释。也就是说,各自都可以用自己的猜度对对方的意图和行为进行诠释。从这个意义上讲,沟通依然重要。

战略竞争与竞争升级

当我们谈“竞争”概念的时候,首先想到的通用场景是商业竞争。商业竞争的本质是竞争各方用最好的产品和服务取得更大市场份额,结果是双方都有进步,也使其他第三方都受益。这是竞争带来进步的普遍结局,也是在资源有限的世界中受到大多数人欢迎的良性竞争。这一种偏良性的基础概念,在不同商业文化中的接受程度是不一样的。

由此递进的问题是,战略竞争仅存在于敌我之间吗?国家间的战略竞争是否一定不是良性竞争?体制性竞争是否必定是恶性竞争?在中美经济总体规模逐步接近,各自国内社会思潮变动致使内外关系思路变化,并在一系列解决国际问题的方案上表现出渐行渐远之分歧的时候,双方提到战略层面的竞争。战略竞争的一个表象就是为了在竞争中胜出,双方投入或者准备更多的战略性资源。

战略竞争是通往全面对抗的单行线吗?竞争中的行为模式如果进入“刺激-反应”交互升级状态,就可能一步步在应激状态下,在更广的范围内将更多战略资源投入竞争。竞争投入超过预期收益,越过了理智的界限,必然进一步压缩可以合作共赢的空间。超过合理界限的战略竞争才会变成互害,因为它是以损伤对方利益作为行动目标,脱离了竞争有可能为世界提供更好公共产品的本原。

在中美两国审慎面对重大双边问题的时候,双方对这些问题或已有成见,只不过还没有公开讨论的契机。在当前双边关系进入历史性调整的阶段,也需要将各自社会公众喜闻乐见的“刺激-反应”模式试行一阵。但是,“刺激-反应”模式的问题是它倾向于导致根本性的误读。

战略竞争与争夺霸权

也许,我们需要从另一个角度谈这个问题,通过逼近现实使我们的思考更加有效。

与良性竞争完全对立的另一极端情况就是争夺霸权。进入霸权相争,不管谁赢得霸权,对赢家对世界其他国家都不会是较佳结果。

二战后美苏争霸的时候,苏联领导人曾提出两个秉持不同“主义”的阵营要和平竞赛的说法。但历史告诉我们,如果在对具体问题的决策时,各方经常把“说法”置于“反应”之后,那么和平竞赛是不存在的,争霸才是。

美国与前苏联的霸权争夺,以苏联解体、阵营分裂为标志,似乎是美国赢了。在这场争霸中,美国压制了核战争的爆发,世界从中或有受益。但在争霸期间,世界付出了诸多成本,包括区域安全形势常年不稳定,小规模常规战争不断等。争霸拖累了人类社会的进步,影响了诸多地区人类生活的改善。历史不会重复,大国争霸的历史也不应该重复。所以,美国有不少有识之士明确提出美国不应该像对付前苏联那样看待今天的中美关系。

中国已故领导人邓小平曾在国际场合公开表示:中国永远不寻求霸权。如果哪一天中国追求霸权,全世界人民就联合起来打倒它。邓小平对霸权主义的深恶痛绝溢于言表。

战略竞争与争夺霸权之间是否有一个客观的判断界限?如何判断其间的界限?这是值得思考并应加以明确的问题。中美两国的战略竞争,即使各自秉承制度特色,通过竞争互相挑剔、互相借鉴,但如果博弈结果能为世界进步与发展提供更好的多元化公共产品,那这也不是什么不可以接受的正向变化、也未必不是促进全世界资源整合和人类共同进步的可选途径。

如果,战略竞争的双方不计成本地将现有资源甚至预期收益都用于竞争,为取得优势宁肯牺牲己方的经济利益,牺牲己方的社会发展潜力,阻断其他无辜国家的发展机会,那就超出了战略竞争的底线。这是争霸行为,目的是获得世界霸权。

中国方面多次表示,中国不谋求取代其他国家的地位。这与中国改革开放以来历届政府秉持的“把中国的事情办好就是对世界最大贡献”这一理念是一致的。美国方面也表示对中国要区分情况,在需要与中国抗衡的领域抗衡,在可以合作的领域合作,在应该竞争的领域竞争。

从目前中美互动情况看,对于决心进入战略竞争的双方是否会理智地止步于争夺世界霸权这条界限,人们还应该抱积极的期望。这种期望源自理性判断:一场新的霸权争夺是非理智的不义之争,而且注定要让全世界付出可观的代价。

原文标题《“战略竞争”与“争夺霸权”之间的界限》

来源时间:2021/8/7   发布时间:2021/8/6

旧文章ID:25680